第51章 爾虞我詐、弱肉強食
看著殺氣越發濃郁的血月狼，陳青瞳孔一縮，腦海中念頭飛速轉動。
血月狼雖強，但這並不是關鍵！
血月狼的狀態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恐懼」，能讓一階上品的血月狼感到恐懼，絕不可能是它面前自己這個鍊氣六層，唯一的解釋，是它身後的楊冥。
這個看似憨厚圓潤、大腹便便的法相峰師兄，實力絕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鍊氣六層。
鍊氣七層？
還是八層？九層？
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面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開口道：「楊師兄，你我同門一場，有話好說。師弟我哪裡得罪了師兄，還請明示，何必動刀動槍的？」
楊冥負手而立，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陳師弟，就不用想著拖延時間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掌心殘留的靈力餘波：「這地方，我半年前就踩好點了，方圓三十里，別說修仙者，連個凡人都沒有。你知道我為了找這麼個地方，暗中跑了多少趟嗎？」
陳青心中一沉。
「至於你那幾個熟人——」楊冥掰著手指，笑意愈發玩味，「蕭楚男遠在靈劍山，就算現在出發，最快也得一天才能趕到。徐貴？那個告老還鄉的老東西，都快老死了，來了也沒用。」
「哦，對了，還有個周有福，不過這會兒還在宗門百獸齋，比蕭楚男他們還遠。」
他看向陳青，眼裡滿是憐憫：「陳師弟，你說，還有誰能來救你？」
陳青默然。
楊冥說得沒錯，他在整個雲州，關係好的就這麼兩個人，而且都在西邊的鎮淵郡，遠水解不了近渴。
至於周有福，不提也罷。
「好了。」楊冥拍了拍手，笑容一收，語氣淡了下來，「該讓你死個明白了。」
他體內靈力猛然一放——
鍊氣六層、鍊氣七層、鍊氣八層！
氣勢節節攀升，最終穩穩停在鍊氣八層，靈力湧出，壓得陳青呼吸都為之一滯。
鍊氣八層！
陳青心臟猛地一縮。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正確認的那一刻，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絕望，鍊氣六層對鍊氣八層，相差兩個小境界，中間還隔著一道鍊氣後期的天塹。
再加上那頭一階上品的血月狼，怎麼看都是死局。
楊冥見陳青臉色變幻，笑得愈發暢快：「陳師弟，你可知道，為兄是何靈根？是何年歲？」
不等陳青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中滿是自得：「四靈根，火木金土，四系偽靈根，今年三十五歲。」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陳青面前晃了晃：「三十五歲的鍊氣八層。陳師弟，你說，我厲不厲害？」
陳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厲害？」楊冥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冷，「不，不厲害。像我這樣的四靈根，正常修煉，五十歲能突破鍊氣七層，就該燒高香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可我偏偏不甘心！憑什麼那些天靈根、雙靈根的天才，年紀輕輕就能築基、結丹，而我們這些偽靈根，就活該在鍊氣期等死？」
「秘境太危險，我不敢去。所以十年前，我主動請纓，來這絕淵郡做鎮守弟子。」
楊冥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這些年，我前前後後殺了四個鎮守弟子，從他們身上弄到了不少好東西，靠著那些資源，我一路修煉到了鍊氣八層。」
陳青一愣，腦海中閃過那四個失蹤弟子的名字，脫口而出：「原來是你殺的！」
「不然呢？」
楊冥攤開雙手，笑容無辜，「乾國修士？劫修？都是藉口罷了。你以為宗門派人來查了幾天就撤了，是真的查不出來？不過是那四個倒霉鬼沒什麼背景，又是在這鳥不拉屎的邊緣地帶，死了就死了，誰會真的為他們大動干戈？」
「他們的儲物袋，他們的靈石、丹藥、法器，全都進了我的口袋，靠著這些東西，我才修到了鍊氣八層。」
陳青再次沉默了下去。
楊冥說的雖然是歪理，但也是事實。
滄瀾域秘境頻發，外部資源雖算不上緊缺，但也絕不富裕，凌雲宗能屹立六千年不倒，靠的是實力，不是溫情。
四個沒有背景、沒有天賦的鍊氣期弟子死在外頭，宗門能派人來查一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可惜啊。」
楊冥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那四個短命鬼，哪怕在鎮守的位置上撈了不少油水，但我這四靈根的資質太過低劣，修到鍊氣八層之後，資源就斷了。」
他目光落在陳青身上，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直到九個月前，我在雲州坊市見到了你。」
楊冥上下打量了陳青一眼，嘖嘖稱奇：「那時候你不過鍊氣五層，卻出手就是二十條青鯉魚，眼睛都不眨一下。後來我又打聽了一下，你在半月湖養了不少靈魚靈禽，跟膳堂那邊也有往來。」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漸漸變得猙獰：「像你這種實力弱小、既沒背景又有靈石的主兒，可不就是我最好的目標嗎？」
陳青聽完，心中暗自苦笑。
他自認為已經夠小心了，與膳堂交易都是在半月湖內，從不外出顯擺。
看來要麼是膳堂那邊有弟子嘴不嚴，要麼就是在雲州坊市那一次露了財，被有心人盯上了。
說到底，還是他大意了。
在凌雲宗待了十一年，宗門內有元嬰老祖坐鎮，有門規戒律約束，師兄弟之間雖然談不上多親近，但至少表面和和氣氣，從沒有人敢搞這些殺人奪寶的勾當。
可這裡是凌雲宗的邊緣地帶，天高皇帝遠，各種牛鬼蛇神就全冒出來了。
陳青心中嘆息。
他險些忘了，這裡終究是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修仙界！
楊冥見陳青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笑著搖了搖頭：「陳師弟，雖然你突破到了鍊氣六層，但在我眼中，和鍊氣五層也沒什麼區別。」
他抬起手掌，靈力在掌心凝聚，靈光刺目。
「以後的風景，就讓為兄替你去看吧。」
話音剛落，楊冥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陳青瞳孔驟縮！
下一秒，楊冥已出現在陳青身側，一掌拍出，裹挾著凌厲的靈力，直取陳青天靈蓋！
血月狼雖強，但這並不是關鍵！
血月狼的狀態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恐懼」，能讓一階上品的血月狼感到恐懼，絕不可能是它面前自己這個鍊氣六層，唯一的解釋，是它身後的楊冥。
這個看似憨厚圓潤、大腹便便的法相峰師兄，實力絕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鍊氣六層。
鍊氣七層？
還是八層？九層？
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面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開口道：「楊師兄，你我同門一場，有話好說。師弟我哪裡得罪了師兄，還請明示，何必動刀動槍的？」
楊冥負手而立，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陳師弟，就不用想著拖延時間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掌心殘留的靈力餘波：「這地方，我半年前就踩好點了，方圓三十里，別說修仙者，連個凡人都沒有。你知道我為了找這麼個地方，暗中跑了多少趟嗎？」
陳青心中一沉。
「至於你那幾個熟人——」楊冥掰著手指，笑意愈發玩味，「蕭楚男遠在靈劍山，就算現在出發，最快也得一天才能趕到。徐貴？那個告老還鄉的老東西，都快老死了，來了也沒用。」
「哦，對了，還有個周有福，不過這會兒還在宗門百獸齋，比蕭楚男他們還遠。」
他看向陳青，眼裡滿是憐憫：「陳師弟，你說，還有誰能來救你？」
陳青默然。
楊冥說得沒錯，他在整個雲州，關係好的就這麼兩個人，而且都在西邊的鎮淵郡，遠水解不了近渴。
至於周有福，不提也罷。
「好了。」楊冥拍了拍手，笑容一收，語氣淡了下來，「該讓你死個明白了。」
他體內靈力猛然一放——
鍊氣六層、鍊氣七層、鍊氣八層！
氣勢節節攀升，最終穩穩停在鍊氣八層，靈力湧出，壓得陳青呼吸都為之一滯。
鍊氣八層！
陳青心臟猛地一縮。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正確認的那一刻，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絕望，鍊氣六層對鍊氣八層，相差兩個小境界，中間還隔著一道鍊氣後期的天塹。
再加上那頭一階上品的血月狼，怎麼看都是死局。
楊冥見陳青臉色變幻，笑得愈發暢快：「陳師弟，你可知道，為兄是何靈根？是何年歲？」
不等陳青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中滿是自得：「四靈根，火木金土，四系偽靈根，今年三十五歲。」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陳青面前晃了晃：「三十五歲的鍊氣八層。陳師弟，你說，我厲不厲害？」
陳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厲害？」楊冥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冷，「不，不厲害。像我這樣的四靈根，正常修煉，五十歲能突破鍊氣七層，就該燒高香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可我偏偏不甘心！憑什麼那些天靈根、雙靈根的天才，年紀輕輕就能築基、結丹，而我們這些偽靈根，就活該在鍊氣期等死？」
「秘境太危險，我不敢去。所以十年前，我主動請纓，來這絕淵郡做鎮守弟子。」
楊冥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這些年，我前前後後殺了四個鎮守弟子，從他們身上弄到了不少好東西，靠著那些資源，我一路修煉到了鍊氣八層。」
陳青一愣，腦海中閃過那四個失蹤弟子的名字，脫口而出：「原來是你殺的！」
「不然呢？」
楊冥攤開雙手，笑容無辜，「乾國修士？劫修？都是藉口罷了。你以為宗門派人來查了幾天就撤了，是真的查不出來？不過是那四個倒霉鬼沒什麼背景，又是在這鳥不拉屎的邊緣地帶，死了就死了，誰會真的為他們大動干戈？」
「他們的儲物袋，他們的靈石、丹藥、法器，全都進了我的口袋，靠著這些東西，我才修到了鍊氣八層。」
陳青再次沉默了下去。
楊冥說的雖然是歪理，但也是事實。
滄瀾域秘境頻發，外部資源雖算不上緊缺，但也絕不富裕，凌雲宗能屹立六千年不倒，靠的是實力，不是溫情。
四個沒有背景、沒有天賦的鍊氣期弟子死在外頭，宗門能派人來查一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可惜啊。」
楊冥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那四個短命鬼，哪怕在鎮守的位置上撈了不少油水，但我這四靈根的資質太過低劣，修到鍊氣八層之後，資源就斷了。」
他目光落在陳青身上，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直到九個月前，我在雲州坊市見到了你。」
楊冥上下打量了陳青一眼，嘖嘖稱奇：「那時候你不過鍊氣五層，卻出手就是二十條青鯉魚，眼睛都不眨一下。後來我又打聽了一下，你在半月湖養了不少靈魚靈禽，跟膳堂那邊也有往來。」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漸漸變得猙獰：「像你這種實力弱小、既沒背景又有靈石的主兒，可不就是我最好的目標嗎？」
陳青聽完，心中暗自苦笑。
他自認為已經夠小心了，與膳堂交易都是在半月湖內，從不外出顯擺。
看來要麼是膳堂那邊有弟子嘴不嚴，要麼就是在雲州坊市那一次露了財，被有心人盯上了。
說到底，還是他大意了。
在凌雲宗待了十一年，宗門內有元嬰老祖坐鎮，有門規戒律約束，師兄弟之間雖然談不上多親近，但至少表面和和氣氣，從沒有人敢搞這些殺人奪寶的勾當。
可這裡是凌雲宗的邊緣地帶，天高皇帝遠，各種牛鬼蛇神就全冒出來了。
陳青心中嘆息。
他險些忘了，這裡終究是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修仙界！
楊冥見陳青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笑著搖了搖頭：「陳師弟，雖然你突破到了鍊氣六層，但在我眼中，和鍊氣五層也沒什麼區別。」
他抬起手掌，靈力在掌心凝聚，靈光刺目。
「以後的風景，就讓為兄替你去看吧。」
話音剛落，楊冥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陳青瞳孔驟縮！
下一秒，楊冥已出現在陳青身側，一掌拍出，裹挾著凌厲的靈力，直取陳青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