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爭奪
從那個洞穴出來，孟赤霄追蹤氣味全力奔跑，藍夢也在天上搜索，但沒有發現。
彗尾靈鵲也經常失手。
很多異形擅長潛伏，也懂得利用地形和植被躲避天空上的敵人，陰天、下雨或雲霧較厚的時候，藍夢的超強視力也會失去作用。
「要不是有䗂嗅薄片，現在已經跟丟了。」
孟赤霄一路狂奔。
翻山越嶺，穿梭森林。
期間驚動了不少野獸，甚至還發現了一群石棘鬃獸，但他都沒空理會，直接跑過去了。
終於。
在狂奔了十幾公里後，孟赤霄嗅覺中的氣味變濃，說明擬壁龍就在不遠處。
他放慢了速度，循著空氣中的那股氣味前進。
最後，目光落在前方一根石柱上。
這根石柱的底部半截屹立，近百米高的岩壁上爬滿了藤蔓雜草，有很多可以隱藏之處。
「擬色……」
孟赤霄想起擬壁龍的異能信息。
皮膚變色融入環境，這可是擬壁龍的看家本領。這頭擬壁龍還擁有二級「微聲聽覺」，聽力極強，剛才它在石縫裡，自己剛靠近就被察覺了。
犁鼻器追蹤到了氣味源頭，就在石柱上，但一時沒發現它藏在哪裡。
孟赤霄自己的視力一般，找不到。
不過，還有藍夢。
慧尾靈鵲在天空上化為微風，繞著石柱飛行一圈，很快發現了目標！
它在石柱後面，位於離地五十多米高的一片藤蔓里，皮膚變成了青綠色與岩灰色相間，一動不動貼著岩壁，每隔幾秒鐘，腹部才會輕微起伏一下。
「打它！」
孟赤霄直接下令。
他已經不期望能夠快速獵殺這頭擬壁龍，而是以消耗它的體力為主，製造傷口流血，一點點磨死。
藍夢化為一陣狂風突襲。
白色氣流裹挾著數百道羽刃，驟然席捲過去。
擬壁龍立刻驚醒，在岩壁上飛快遊走，卻怎麼也甩不開氣流和羽刃，它幾次張嘴舌擊，藍夢都有了防備沒讓它擊中，兩者都是二階，各有所長。
不過，藍夢只要能纏住它就行了。
擬壁龍從石柱上一躍而下，翼膜張開，卻被羽刃割出一道道傷口，滑翔沒能成功。
它的四肢踏空靈活轉向，還是平穩落地。
孟赤霄早就在下面等著了。
衝鋒！
擬壁龍一直被氣流和羽刃纏繞，注意力分散，直到孟赤霄現身才發現他，但已經衝鋒到了側面，來不及轉頭髮射舌擊，雙刀就砍在它的身上。
一聲尖銳嘶鳴。
有些擬壁龍擁有「石膚」，但它沒有，防禦力並不是很強，腹側被斬開了兩道血淋淋的傷口。
擬壁龍本就是謹慎膽小的性格。
吃痛之下，它根本顧不上反擊敵人，甩開四肢瘋狂逃竄，爆發出所有潛力，龐大的身軀一溜煙就跑遠了，速度之快，讓孟赤霄瞠目結舌。
「嘎嘎……」藍夢急得大叫。
「不急。」
「跟它耍耍。」
孟赤霄把雙刀插回腰間，安慰了一下藍夢，讓它飛高起來繼續追逐。
這頭擬壁龍已經受傷了。
跑得越快，失血越多，體能消耗也更快。
孟赤霄甚至不用追蹤它身上的氣味，沿途滴落的鮮血就已經指出了方向。
他稍稍加快了速度，繼續追擊。
通過藍夢的視野，可以看出這頭擬壁龍已經慌不擇路了，原本它可以一躍而過的灌木叢，現在都是直接撞開，留下了非常明顯的痕跡。
大約跑出了兩三千米，它身上的傷口止住了流血，但血腥味仍殘留在空氣中。
半小時後。
孟赤霄追進了一片茂密樹林。
這一次，藍夢沒有跟丟，擬壁龍逃進樹林就沒有出去，孟赤霄聞到了它的氣味，藏在一棵倒地大樹的腐爛空心樹幹里，自以為很隱蔽。
「上！」
孟赤霄根本沒有隱藏腳步，跟進了樹林就讓藍夢發起攻擊。
藍夢俯衝下來，狂風呼嘯。
擬壁龍從樹幹中躍出，眼裡充滿了驚駭，對著半空就是一記舌擊，卻沒有命中。
孟赤霄已經把訣竅教給了藍夢。
只要盯著擬壁龍的頭部方向，就能預判舌擊並閃開。
反而它被藍夢纏住，剛止住的傷口不但崩開了，身上傷口也越來越多。
但它離力竭也差得很遠。
凌空虛步減輕自重，除了加速以外，還能讓它在奔跑時節省體力。
擬壁龍聽見了孟赤霄的腳步，根本不跟藍夢戀戰，任由氣刃在身上切割傷口，撒開四肢狂奔，一轉眼就逃出了這片樹林，往遠處去了。
孟赤霄還是不急。
這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再追上三四次，它應該就跑不動了。
「耗死它！」
一次次追逐，然後襲擊。
無論擬壁龍逃到哪裡，總會被孟赤霄追上，不給它恢復體力的機會，身上的傷勢卻越來越重。
但它確實很能跑。
開始是在42區，連續穿過幾個片區，總路程超過了三百公里！
期間，有其他狩獵隊發現了逃竄中的擬壁龍，但是跟不上它的速度，很快就追丟了。
還有幾個獨行者。
獨行者的職業大多是漫遊獵手、天行者或幽靈。
本就擅長追蹤，速度也快，他們發現了擬壁龍自然不想錯過，但立即遭到孟赤霄的警告。
要麼他們的鷹隼被藍夢襲擊，要麼孟赤霄利用氣味鎖定，識破隱身，發出攻擊意圖。
斷矛谷的天淵行者，通常不會超過三級。
他們面對如此強勢的孟赤霄，一個個都退縮了。
數個小時後。
孟赤霄追著擬壁龍進了53區，這裡跟此前狩獵的59、60區毗鄰，距離不遠。
「它應該接近極限了。」
孟赤霄感覺到，擬壁龍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它終究是體長超過七米的大型異形，體重雖然比不上野豬王，但也有一噸以上。
即便凌空虛步能夠減輕重量，節省體力，但是受傷不斷失血的情況下，不可能堅持多久。
況且，擬壁龍也不以體力見長。
「夜長夢多。」
孟赤霄決定下一次追上擬壁龍就解決了它。
他回頭仰望上方。
高空上，隱約有兩個模糊的黑點，一東一西，距離很遠，都是別人的寵物鷹隼。
它們已經跟在後面半個多小時了。
孟赤霄不知道它們的主人在哪，但肯定不懷好意。
除了天上的眼睛，在後面的來路上，也有幽靈或天行者暗中綴著，他們並不是一定會出手，而是在觀望，如果有撿漏的機會絕不會錯過。
「不能再拖下去了。」
孟赤霄立即加快了腳步，此刻，擬壁龍正躲在前面一座峽谷之中。
峽谷兩側都是倒塌的石柱，形成了筆直的懸崖。
它躲進了谷底的一片亂石堆里。
藍夢正緊盯著。
擬壁龍的視力一般，從始至終，它除了在近距離纏鬥時能看見藍夢以外，在逃跑的過程中，一直沒發現天上的藍夢，高度超出它的視距。
孟赤霄進入峽谷，雙刀在手，快步奔向那片亂石堆。
他的腳步聲在谷中迴蕩。
擬壁龍聽到了。
「嘶……」
它發出了尖銳嘶鳴。
這一次它竟然沒有逃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跑不掉了，要跟孟赤霄決一死戰。
「之前要是有這勇氣，我要解決你還挺困難，畢竟是二階異形，不好對付。」孟赤霄搖了搖頭，「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了，才想決戰已經晚了！」
他看到了血跡斑斑的擬壁龍，一道道傷口遍布全身，腹側兩道刀傷最為猙獰。
它的狀態極其萎靡，眼神焦躁兇險。
孟赤霄正要動手。
出乎意料的是，擬壁龍居然主動發起了攻擊，四肢踏空或踩著岩石，在亂石堆里如履平地，直奔孟赤霄，張開大嘴，舌擊蓄勢待發。
「嗯？」
孟赤霄表情凝重起來，絲毫沒有大意。
呼呼！
藍夢從天而降，狂暴氣流衝擊擬壁龍的背部，數百道羽刃不斷切割，鮮血飛濺。
然而，擬壁龍眼裡只有孟赤霄一個目標。
它任由藍夢攻擊，踏著亂石堆，身影越來越快，幾個呼吸就衝到了孟赤霄近前。
啪。
長舌一閃而逝。
孟赤霄早有防備，眼睛一直盯著擬壁龍的腦袋，提前一個箭步閃開，身影出現在側前方的另一塊石頭上。
雙方距離拉近了數米。
孟赤霄在亂石堆里無法衝鋒，但只要有箭步就足夠了。
他沒有盲目跟擬壁龍近身搏鬥，利用箭步和周圍石頭遊走，擬壁龍的舌擊一次次落空，有時擊中岩石，碎石飛濺，卻沒有傷到孟赤霄分毫。
藍夢的羽刃切割，一秒也不曾停止。
擬壁龍身上血肉模糊，地面和岩石都被它的血染紅了，體能急劇下降。
一次次舌擊，都是徒勞無功。
孟赤霄的箭步升到二級後，發動更快，距離更遠，足以做到游而不擊。
他根本沒必要近身，拖就能拖死擬壁龍。
幾分鐘後。
擬壁龍連舌擊的頻率都無法保持了，它的身軀不再那麼靈活，呼吸變得粗重，發出了絕望嘶鳴。
「快了。」
孟赤霄依舊不出手，只等獵物崩潰。
擬壁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終於徹底被擊潰了，又一次舌擊落空後，它調轉了身軀踏著岩石飛奔。
「又想跑？」
孟赤霄自然不會讓它得逞。
他正要追上去，突然心生警兆，揮刀一挑，將一支從遠處冷不丁射來的箭矢格擋開來。要是反應慢上半秒，這一箭就射中了他的腦袋。
轉頭看去，一百多米外的亂石堆里有人舉著獵弓，那是一個漫遊獵手，不知什麼時候靠近過來的。
孟赤霄面色一沉。
他見過這個漫遊獵手，自己這次來斷矛谷的第一天，碰上的那支試圖爭奪異能的初級狩獵隊，此人就是他們隊伍中的一員，今天又碰到了。
「又是你們。」
孟赤霄心裡冷哼一聲。
目光掃過峽谷另一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為首的力王已經攔截住了擬壁龍，女御獸師和武者，正在幫他攻擊擬壁龍。
顯然，他們要搶這頭二階異形。
彗尾靈鵲也經常失手。
很多異形擅長潛伏，也懂得利用地形和植被躲避天空上的敵人，陰天、下雨或雲霧較厚的時候，藍夢的超強視力也會失去作用。
「要不是有䗂嗅薄片，現在已經跟丟了。」
孟赤霄一路狂奔。
翻山越嶺，穿梭森林。
期間驚動了不少野獸，甚至還發現了一群石棘鬃獸，但他都沒空理會，直接跑過去了。
終於。
在狂奔了十幾公里後，孟赤霄嗅覺中的氣味變濃，說明擬壁龍就在不遠處。
他放慢了速度，循著空氣中的那股氣味前進。
最後，目光落在前方一根石柱上。
這根石柱的底部半截屹立，近百米高的岩壁上爬滿了藤蔓雜草，有很多可以隱藏之處。
「擬色……」
孟赤霄想起擬壁龍的異能信息。
皮膚變色融入環境，這可是擬壁龍的看家本領。這頭擬壁龍還擁有二級「微聲聽覺」，聽力極強，剛才它在石縫裡，自己剛靠近就被察覺了。
犁鼻器追蹤到了氣味源頭，就在石柱上，但一時沒發現它藏在哪裡。
孟赤霄自己的視力一般，找不到。
不過，還有藍夢。
慧尾靈鵲在天空上化為微風，繞著石柱飛行一圈，很快發現了目標！
它在石柱後面，位於離地五十多米高的一片藤蔓里，皮膚變成了青綠色與岩灰色相間，一動不動貼著岩壁，每隔幾秒鐘，腹部才會輕微起伏一下。
「打它！」
孟赤霄直接下令。
他已經不期望能夠快速獵殺這頭擬壁龍，而是以消耗它的體力為主，製造傷口流血，一點點磨死。
藍夢化為一陣狂風突襲。
白色氣流裹挾著數百道羽刃，驟然席捲過去。
擬壁龍立刻驚醒，在岩壁上飛快遊走，卻怎麼也甩不開氣流和羽刃，它幾次張嘴舌擊，藍夢都有了防備沒讓它擊中，兩者都是二階，各有所長。
不過，藍夢只要能纏住它就行了。
擬壁龍從石柱上一躍而下，翼膜張開，卻被羽刃割出一道道傷口，滑翔沒能成功。
它的四肢踏空靈活轉向，還是平穩落地。
孟赤霄早就在下面等著了。
衝鋒！
擬壁龍一直被氣流和羽刃纏繞，注意力分散，直到孟赤霄現身才發現他，但已經衝鋒到了側面，來不及轉頭髮射舌擊，雙刀就砍在它的身上。
一聲尖銳嘶鳴。
有些擬壁龍擁有「石膚」，但它沒有，防禦力並不是很強，腹側被斬開了兩道血淋淋的傷口。
擬壁龍本就是謹慎膽小的性格。
吃痛之下，它根本顧不上反擊敵人，甩開四肢瘋狂逃竄，爆發出所有潛力，龐大的身軀一溜煙就跑遠了，速度之快，讓孟赤霄瞠目結舌。
「嘎嘎……」藍夢急得大叫。
「不急。」
「跟它耍耍。」
孟赤霄把雙刀插回腰間，安慰了一下藍夢，讓它飛高起來繼續追逐。
這頭擬壁龍已經受傷了。
跑得越快，失血越多，體能消耗也更快。
孟赤霄甚至不用追蹤它身上的氣味，沿途滴落的鮮血就已經指出了方向。
他稍稍加快了速度，繼續追擊。
通過藍夢的視野，可以看出這頭擬壁龍已經慌不擇路了，原本它可以一躍而過的灌木叢，現在都是直接撞開，留下了非常明顯的痕跡。
大約跑出了兩三千米，它身上的傷口止住了流血，但血腥味仍殘留在空氣中。
半小時後。
孟赤霄追進了一片茂密樹林。
這一次，藍夢沒有跟丟，擬壁龍逃進樹林就沒有出去，孟赤霄聞到了它的氣味，藏在一棵倒地大樹的腐爛空心樹幹里，自以為很隱蔽。
「上！」
孟赤霄根本沒有隱藏腳步，跟進了樹林就讓藍夢發起攻擊。
藍夢俯衝下來，狂風呼嘯。
擬壁龍從樹幹中躍出，眼裡充滿了驚駭，對著半空就是一記舌擊，卻沒有命中。
孟赤霄已經把訣竅教給了藍夢。
只要盯著擬壁龍的頭部方向，就能預判舌擊並閃開。
反而它被藍夢纏住，剛止住的傷口不但崩開了，身上傷口也越來越多。
但它離力竭也差得很遠。
凌空虛步減輕自重，除了加速以外，還能讓它在奔跑時節省體力。
擬壁龍聽見了孟赤霄的腳步，根本不跟藍夢戀戰，任由氣刃在身上切割傷口，撒開四肢狂奔，一轉眼就逃出了這片樹林，往遠處去了。
孟赤霄還是不急。
這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再追上三四次，它應該就跑不動了。
「耗死它！」
一次次追逐，然後襲擊。
無論擬壁龍逃到哪裡，總會被孟赤霄追上，不給它恢復體力的機會，身上的傷勢卻越來越重。
但它確實很能跑。
開始是在42區，連續穿過幾個片區，總路程超過了三百公里！
期間，有其他狩獵隊發現了逃竄中的擬壁龍，但是跟不上它的速度，很快就追丟了。
還有幾個獨行者。
獨行者的職業大多是漫遊獵手、天行者或幽靈。
本就擅長追蹤，速度也快，他們發現了擬壁龍自然不想錯過，但立即遭到孟赤霄的警告。
要麼他們的鷹隼被藍夢襲擊，要麼孟赤霄利用氣味鎖定，識破隱身，發出攻擊意圖。
斷矛谷的天淵行者，通常不會超過三級。
他們面對如此強勢的孟赤霄，一個個都退縮了。
數個小時後。
孟赤霄追著擬壁龍進了53區，這裡跟此前狩獵的59、60區毗鄰，距離不遠。
「它應該接近極限了。」
孟赤霄感覺到，擬壁龍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它終究是體長超過七米的大型異形，體重雖然比不上野豬王，但也有一噸以上。
即便凌空虛步能夠減輕重量，節省體力，但是受傷不斷失血的情況下，不可能堅持多久。
況且，擬壁龍也不以體力見長。
「夜長夢多。」
孟赤霄決定下一次追上擬壁龍就解決了它。
他回頭仰望上方。
高空上，隱約有兩個模糊的黑點，一東一西，距離很遠，都是別人的寵物鷹隼。
它們已經跟在後面半個多小時了。
孟赤霄不知道它們的主人在哪，但肯定不懷好意。
除了天上的眼睛，在後面的來路上，也有幽靈或天行者暗中綴著，他們並不是一定會出手，而是在觀望，如果有撿漏的機會絕不會錯過。
「不能再拖下去了。」
孟赤霄立即加快了腳步，此刻，擬壁龍正躲在前面一座峽谷之中。
峽谷兩側都是倒塌的石柱，形成了筆直的懸崖。
它躲進了谷底的一片亂石堆里。
藍夢正緊盯著。
擬壁龍的視力一般，從始至終，它除了在近距離纏鬥時能看見藍夢以外，在逃跑的過程中，一直沒發現天上的藍夢，高度超出它的視距。
孟赤霄進入峽谷，雙刀在手，快步奔向那片亂石堆。
他的腳步聲在谷中迴蕩。
擬壁龍聽到了。
「嘶……」
它發出了尖銳嘶鳴。
這一次它竟然沒有逃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跑不掉了，要跟孟赤霄決一死戰。
「之前要是有這勇氣，我要解決你還挺困難，畢竟是二階異形，不好對付。」孟赤霄搖了搖頭，「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了，才想決戰已經晚了！」
他看到了血跡斑斑的擬壁龍，一道道傷口遍布全身，腹側兩道刀傷最為猙獰。
它的狀態極其萎靡，眼神焦躁兇險。
孟赤霄正要動手。
出乎意料的是，擬壁龍居然主動發起了攻擊，四肢踏空或踩著岩石，在亂石堆里如履平地，直奔孟赤霄，張開大嘴，舌擊蓄勢待發。
「嗯？」
孟赤霄表情凝重起來，絲毫沒有大意。
呼呼！
藍夢從天而降，狂暴氣流衝擊擬壁龍的背部，數百道羽刃不斷切割，鮮血飛濺。
然而，擬壁龍眼裡只有孟赤霄一個目標。
它任由藍夢攻擊，踏著亂石堆，身影越來越快，幾個呼吸就衝到了孟赤霄近前。
啪。
長舌一閃而逝。
孟赤霄早有防備，眼睛一直盯著擬壁龍的腦袋，提前一個箭步閃開，身影出現在側前方的另一塊石頭上。
雙方距離拉近了數米。
孟赤霄在亂石堆里無法衝鋒，但只要有箭步就足夠了。
他沒有盲目跟擬壁龍近身搏鬥，利用箭步和周圍石頭遊走，擬壁龍的舌擊一次次落空，有時擊中岩石，碎石飛濺，卻沒有傷到孟赤霄分毫。
藍夢的羽刃切割，一秒也不曾停止。
擬壁龍身上血肉模糊，地面和岩石都被它的血染紅了，體能急劇下降。
一次次舌擊，都是徒勞無功。
孟赤霄的箭步升到二級後，發動更快，距離更遠，足以做到游而不擊。
他根本沒必要近身，拖就能拖死擬壁龍。
幾分鐘後。
擬壁龍連舌擊的頻率都無法保持了，它的身軀不再那麼靈活，呼吸變得粗重，發出了絕望嘶鳴。
「快了。」
孟赤霄依舊不出手，只等獵物崩潰。
擬壁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終於徹底被擊潰了，又一次舌擊落空後，它調轉了身軀踏著岩石飛奔。
「又想跑？」
孟赤霄自然不會讓它得逞。
他正要追上去，突然心生警兆，揮刀一挑，將一支從遠處冷不丁射來的箭矢格擋開來。要是反應慢上半秒，這一箭就射中了他的腦袋。
轉頭看去，一百多米外的亂石堆里有人舉著獵弓，那是一個漫遊獵手，不知什麼時候靠近過來的。
孟赤霄面色一沉。
他見過這個漫遊獵手，自己這次來斷矛谷的第一天，碰上的那支試圖爭奪異能的初級狩獵隊，此人就是他們隊伍中的一員，今天又碰到了。
「又是你們。」
孟赤霄心裡冷哼一聲。
目光掃過峽谷另一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為首的力王已經攔截住了擬壁龍，女御獸師和武者，正在幫他攻擊擬壁龍。
顯然，他們要搶這頭二階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