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勇猛無雙
洞窟里，每個人都迅速搭建好了自己的帳篷。
有人在洞口點燃了火堆，將孟赤霄剛才背了一路的石棘鬃獸後腿肉切片，架在火上烤。
洞外的平地上，寵物和坐騎或躺或臥，吃著主人準備的食物。
長期封印在收容卡里，對寵物的成長和健康都有影響，它們的情緒也會變得負面，所以只要有空閒，寵物就要放出來活動，和主人交流，培養感情。
在收容卡中的時間越少，對寵物越好。
很快，烤肉的香味飄了出來。
「好香！」
「快點來吃，人人都有份。」
負責烤肉的是阿肥，他的手藝很好，背包里還攜帶了各種調料，顯然在外宇宙也是一個老吃家。
大家都分到了烤肉，送進嘴裡便讚不絕口。
「阿肥。」
雲九歌笑道：「就憑你這一手廚藝，不管在哪支狩獵隊都能混得開。」
「哈哈哈……」阿肥滿臉笑容，打趣道：「那你回去問一問江會長，赤棠之葉收不收我？」
說著話，他的眼睛飄向了青桐。
大家也都看她。
然而，青桐卻只是小口文雅吃著肉，仿佛沒有聽見。
「我們赤棠之葉可不敢挖莫山團的牆腳。」雲九歌搖了搖頭，顯然沒把阿肥的話當真。
孟赤霄專心吃著烤肉。
聽到這話，他才知道阿肥也是莫山團的成員。
這個春遊團里的十個護衛行者，多數互相認識。
岩樓鎮常駐四千多人，按照人聯的數據分布，18%的行者能夠達到三級，也就是說，岩樓鎮所有三級和更高級的天淵行者，加起來只有七百多人。
只要在岩樓鎮混上幾年，基地里的老手大多也認識了，即使不熟悉也聽過名字。
但是新人所知就不多了。
眾人一邊吃肉，一邊閒談，說著趣事傳聞，氛圍融洽。
片刻後。
雲九歌抬手看了一眼機械錶，起身道：「天黑還有十個小時。明季的夜晚足夠亮，我們一樣要狩獵，但是晚上的效率畢竟不如白天，所以我們要爭取白天多出動。」
「留下兩個人守著營地，其他人出發。」
他點了兩個護衛行者的名字留守營地，眾人都跟著起來，離開了洞窟。
沒了背包，大家都是輕裝上陣。
除了孟赤霄。
「接下來，狩獵要分兩種情況。」雲九歌帶著隊伍在斷矛谷中前進，安排道：「如果石棘鬃獸的數量多，交給老手來解決，要是數量少，就讓新人們練手。」
眾人都是同意。
春遊團在出發前就定好了，要服從團長的指揮。
況且這安排也很合理。
沒多久，葉鋒的靈眼矛隼就發現了一群石棘鬃獸，引著全團趕過去。
「這一窩有四頭，全是一階。」阿肥偵查回來報告。
雲九歌回頭看向孟赤霄等人。
「你們上吧，我們在旁邊押陣。」
孟赤霄五人都點頭。
按照葉鋒的指引在一座高大的石崖底下找到了這群石棘鬃獸的老窩，老遠就聞到一股沖天臭氣，枯枝爛葉和腐壞的骨頭堆成了垃圾堆。
四頭石棘鬃獸東倒西歪躺在中間睡覺，渾然不覺有敵人靠近。
觀察後，雲九歌做了個手勢。
「我來扛正面。」
孟赤霄當仁不讓，拔出了環首大橫刀，借著地形和草叢掩蓋身形，迅速繞到了另一邊。
然後，他緩緩摸向了垃圾堆。
一步步靠近。
孟赤霄鼻中聞到的臭味越來越濃烈，幾欲讓人作嘔，他直接屏住了呼吸，不再依靠心肺供氧，讓冷核細胞聚變源力為全身提供能量。
終於摸到了垃圾堆下，兩米多高的垃圾擋住去路，到這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驚動獵物。
他沒有任何猶豫。
握刀，下蹲，雙腿迸發力量，一躍而起！
孟赤霄的腿像是裝了彈簧，瞬間跳到了四米多高，方向朝前，直接落進了異形窩裡。
轟！
穿著鎧甲的沉重身軀落地。
在他跳進來的同時，一頭石棘鬃獸終於發現了他。
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卻來不及了。
大橫刀重重斬下！
因為有人看著，孟赤霄有所保留，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力量，但是施加在24公斤重的大橫刀上，依舊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道，冷冽刀光斬開一切。
石棘斷裂，鮮血飛濺。
孟赤霄的刀上感受到了些許阻力，但是不多，乾淨利落的把這頭石棘鬃獸的腦袋切成了兩半。
一刀秒殺！
他借勢一滾，卸掉了落地帶來的衝擊，右腿撐地又站起來，大橫刀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悶響。
一頭石棘鬃獸結結實實的衝撞在孟赤霄身上，獠牙跟刀刃碰撞，濺出了火星。
孟赤霄被逼得後退了幾步，面前的石棘鬃獸停頓在原地，而另外兩頭一左一右緊跟著衝撞上來，孟赤霄只來得及避開左邊那頭，身體旋轉半圈，揮刀斬向右邊衝來的石棘鬃獸。
噹啷！
這頭石棘鬃獸的獠牙斷了，孟赤霄的手臂也震得發麻。
突然，心頭警鈴大響。
孟赤霄的眼角看到了自己避開的那頭石棘鬃獸，猛烈搖晃腦袋，前半身伏低下去。
他立刻抬手，擋住了頭盔的眼窗。
啪啪啪……
十幾根石刺扎在孟赤霄的手上，鑌鐵合金打造的手套竟被扎穿了少許，差點穿透進去。
孟赤霄嚇出了冷汗。
自己的反應要是再慢一點，可能眼睛就被扎中了，這是百戰者鎧甲唯一的破綻。
緊接著就是一陣猛烈的衝擊，正面的石棘鬃獸趁機衝撞上來，孟赤霄被撞飛出去，剛落地，又有一頭石棘鬃獸撲到身上，張開大嘴咬住了他的左手臂，瘋狂撕咬。
孟赤霄有些手忙腳亂，所幸百戰者鎧甲足夠堅固，一時沒有損壞。
「滾開！」
他一腳踢中身上的石棘鬃獸，將它蹬飛出去。
然後抓住機會翻身起來，卻沒有後退，反而勇猛往前大跨一步，正好閃開了一頭石棘鬃獸的衝撞，始終沒有脫手的環首大橫刀，回身再斬一記。
雪亮刀光閃耀。
這一刀勢大力沉，精準斬在它的脖子上，整個腦袋和身體瞬間分了家。
還剩兩頭石棘鬃獸。
孟赤霄追上剛被自己踢飛的那一頭，它正要從地上爬起來，背對自己。
大橫刀筆直寬闊的刀刃，直接朝前一捅。
噗！
鮮血濺射出來。
山谷里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很快便戛然而止。
觀戰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下意識菊花一緊。
孟赤霄抽刀轉身，最後一頭石棘鬃獸不用自己出手，其他四個新人已經趕到了，它的後腿中了一箭，靈活大降，很快被圍攻擊殺了。
「呼……」
孟赤霄假裝大口喘氣，一副非常疲憊的樣子。
此刻的他，鎧甲上塗滿了污泥爛葉，混雜著鮮紅的血，大橫刀的刀刃也全染紅了，仿佛有一股勇猛兇悍的煞氣冒出來，讓四個新人都是心頭髮怵。
這場戰鬥，他們幾乎沒出什麼力。
孟赤霄一個人就幹掉了三頭石棘鬃獸，剩下那一頭也受傷了，就算沒有他們，也會死在孟赤霄的刀下。
「好猛！」
「我去，這還是新人嗎？」
四個新人面面相覷，小聲嘀咕：「讓他扛住正面，沒說讓他把獵物都殺光了。」
「力王就是要正面接敵，牽扯敵人，給隊友創造機會。」韋嘯風眼裡滿是佩服，「像霍青這樣，不但牽制住了敵人還能斬殺，超額完成目標，這是最好的！」
「隊友的正面實力越強，牽制力也越高。」
他是漫遊獵手，主要依靠遠程攻擊和寵物，最需要這樣的強力隊友。
「對啊對啊……」
鹿鈴小雞啄米般點頭。
她是武者卻有點怕近身戰鬥，能不打最好。
另外兩個新人卻仍有不滿，其中一人說道：「既然他一個人就能消滅異形，那要我們幹什麼？」
「呃……」
韋嘯風頓時錯愕，不知該怎麼回答。
確實。
如果霍青強大到獨自一人就能消滅獵物，那根本不需要隊友，他們這次參加春遊團，也失去了很多練手的機會。
孟赤霄聽到了幾人對話，卻並未在意。
機會要靠自己爭取。
現在的他，要通過斬殺異形積累戰鬥經驗，殺得越多越好，順便接觸到每一頭獵物的屍體，獲取生靈源質，當然不會跟別的新人客氣。
啪啪啪！
雲九歌帶人走過來，拍手說道：「很精彩的戰鬥，頗有力王的勇猛風範。」
眾人都是刮目相看。
之前斬殺蔓生妖那一刀，他們就看出孟赤霄不是一般的新人，這一場戰鬥連斬三頭石棘鬃獸，雖然在武道技巧上差了些，但是足以體現孟赤霄的巨大潛力。
這個年輕人將來必成大器！
而且，他還是力王，每支狩獵隊最不可或缺的寶貴人才。
好幾個護衛行者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這裡太臭了。」
雲九歌捏著鼻子，把攝取器扔了過來，自己轉身走遠，「霍青，麻煩你代勞一下了。」
「好。」
孟赤霄接住攝取器，扎進一頭石棘鬃獸的屍體。
很快，四頭異形都採集完了。
沒有異能。
採集到的能量也沒能填滿一塊源晶，不過，孟赤霄獲得了5點源質。
當他把攝取器還給雲九歌時，急促的呼吸已經平息了。雲九歌察覺到這一點，不由多看了他兩眼，驚訝道：「你的體能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
霍青的力量這麼強悍，顯然是嵌合了內聚力。
天賦出眾的人，內聚力對體能也會有所提升，像霍青這樣，效果如同嵌合了「多能心肺」，繼續鍛鍊開發，就可以節省一次嵌合機會。
這是一個天才力王！
雲九歌轉頭看了一眼青桐，發現她也在觀察孟赤霄，眼裡異彩連連。
「繼續。」
隊伍在斷矛谷里接著尋找獵物。
一連十個小時。
眾人找到了三群石棘鬃獸，有多有少，加起來總共十六頭，都輕鬆消滅了。
孟赤霄又參與了一次戰鬥，再度斬殺三頭。
此外，隊伍還碰到了一隻二階迷霧狼蛛，沒有提前發現，遭到突襲，幸好雲九歌反應及時，迅雷般出手幹掉了這頭異形，沒有造成傷亡。
這是孟赤霄第一次見到雲九歌親自出手。
就一刀。
那隻龐大的迷霧狼蛛就被斬成了兩半，他甚至沒怎麼看清雲九歌動手的過程。
五級天淵行者，而且是天才級別的佼佼者，實力果然不凡！
那一刀給孟赤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天要黑了。」
「我們返回營地，休息四個小時後再出來。」
眾人原路回到了洞窟，營地一切安好，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不過，當天色暗到一定程度時便停止了。
如同黃昏，沒有完全進入黑夜。
在小溪里洗乾淨了鎧甲，吃了一大塊現烤的肋排，孟赤霄坐在洞口望著外面，連綿的銀桫樹發出微光，點綴大地，在夜空下如同星河，頗為震撼。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天淵的夜晚，感覺很神奇。
最神奇的是，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天淵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光不知從何而來。
「現在是明季。」
「據說是天淵一年中夜晚最亮，氣候最穩定的季節，夜晚稱為『暗夜』。」
孟赤霄撥弄著篝火，回憶關於天淵季節的信息。
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夜晚。
「下一個季節是寒季，是最冷的時候，晚上叫『冥夜』。」
「接著是暖季，可以看到星星，所以是『星夜』。」
「然後是一年中最熱的熱季，晚上能見到月亮，稱為『月夜』；還有一個亂季，天空異象紛呈，變幻無常，叫做『幻夜』，也是唯一可能見到太陽的季節。」
只不過，天淵中的太陽跟外宇宙的恆星，顯然不是一個性質的星體。
人類科學家根本搞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到現在只確定一件事，天淵的季節交替，是上層界面跟原始交匯造成的。
比如眼下的明季。
就是「越躍界」距離原始界最近的時候，如果有天淵行者要飛升，在明季的成功率最高。
寒季則是原始界跟「亞空界」交匯的結果。
寒季夜晚的「冥夜」，天淵中寂靜詭異，非常寒冷，由於空間阻隔變得薄弱，會自然形成空間通道，亞空界的異魔從通道侵入原始界，無差別殺戮生靈。
冥夜之時，極其危險。
連異形都要蟄伏。
所以進入寒季時，天淵行者們都會避免外出狩獵，大多選擇休息。
孟赤霄抬手看了看機械手錶，上面也顯示天淵的日期。
明季總共62天。
今天已經是第33天了，這個季節剩下不到一半，就會進入寒季。
「時間不等人。」
「我要儘可能在寒季到來前，多積攢源晶和源質。」
孟赤霄心裡已經在計劃這次春遊團之後，熟悉了斷矛谷，獨自來這裡狩獵了。
有人在洞口點燃了火堆，將孟赤霄剛才背了一路的石棘鬃獸後腿肉切片，架在火上烤。
洞外的平地上，寵物和坐騎或躺或臥，吃著主人準備的食物。
長期封印在收容卡里，對寵物的成長和健康都有影響，它們的情緒也會變得負面，所以只要有空閒，寵物就要放出來活動，和主人交流，培養感情。
在收容卡中的時間越少，對寵物越好。
很快，烤肉的香味飄了出來。
「好香！」
「快點來吃，人人都有份。」
負責烤肉的是阿肥，他的手藝很好，背包里還攜帶了各種調料，顯然在外宇宙也是一個老吃家。
大家都分到了烤肉，送進嘴裡便讚不絕口。
「阿肥。」
雲九歌笑道：「就憑你這一手廚藝，不管在哪支狩獵隊都能混得開。」
「哈哈哈……」阿肥滿臉笑容，打趣道：「那你回去問一問江會長，赤棠之葉收不收我？」
說著話，他的眼睛飄向了青桐。
大家也都看她。
然而，青桐卻只是小口文雅吃著肉，仿佛沒有聽見。
「我們赤棠之葉可不敢挖莫山團的牆腳。」雲九歌搖了搖頭，顯然沒把阿肥的話當真。
孟赤霄專心吃著烤肉。
聽到這話，他才知道阿肥也是莫山團的成員。
這個春遊團里的十個護衛行者，多數互相認識。
岩樓鎮常駐四千多人，按照人聯的數據分布，18%的行者能夠達到三級，也就是說，岩樓鎮所有三級和更高級的天淵行者，加起來只有七百多人。
只要在岩樓鎮混上幾年，基地里的老手大多也認識了，即使不熟悉也聽過名字。
但是新人所知就不多了。
眾人一邊吃肉，一邊閒談，說著趣事傳聞，氛圍融洽。
片刻後。
雲九歌抬手看了一眼機械錶，起身道：「天黑還有十個小時。明季的夜晚足夠亮，我們一樣要狩獵，但是晚上的效率畢竟不如白天，所以我們要爭取白天多出動。」
「留下兩個人守著營地，其他人出發。」
他點了兩個護衛行者的名字留守營地，眾人都跟著起來，離開了洞窟。
沒了背包，大家都是輕裝上陣。
除了孟赤霄。
「接下來，狩獵要分兩種情況。」雲九歌帶著隊伍在斷矛谷中前進，安排道：「如果石棘鬃獸的數量多，交給老手來解決，要是數量少，就讓新人們練手。」
眾人都是同意。
春遊團在出發前就定好了，要服從團長的指揮。
況且這安排也很合理。
沒多久，葉鋒的靈眼矛隼就發現了一群石棘鬃獸，引著全團趕過去。
「這一窩有四頭，全是一階。」阿肥偵查回來報告。
雲九歌回頭看向孟赤霄等人。
「你們上吧，我們在旁邊押陣。」
孟赤霄五人都點頭。
按照葉鋒的指引在一座高大的石崖底下找到了這群石棘鬃獸的老窩，老遠就聞到一股沖天臭氣，枯枝爛葉和腐壞的骨頭堆成了垃圾堆。
四頭石棘鬃獸東倒西歪躺在中間睡覺，渾然不覺有敵人靠近。
觀察後，雲九歌做了個手勢。
「我來扛正面。」
孟赤霄當仁不讓，拔出了環首大橫刀，借著地形和草叢掩蓋身形，迅速繞到了另一邊。
然後，他緩緩摸向了垃圾堆。
一步步靠近。
孟赤霄鼻中聞到的臭味越來越濃烈，幾欲讓人作嘔，他直接屏住了呼吸，不再依靠心肺供氧，讓冷核細胞聚變源力為全身提供能量。
終於摸到了垃圾堆下，兩米多高的垃圾擋住去路，到這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驚動獵物。
他沒有任何猶豫。
握刀，下蹲，雙腿迸發力量，一躍而起！
孟赤霄的腿像是裝了彈簧，瞬間跳到了四米多高，方向朝前，直接落進了異形窩裡。
轟！
穿著鎧甲的沉重身軀落地。
在他跳進來的同時，一頭石棘鬃獸終於發現了他。
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卻來不及了。
大橫刀重重斬下！
因為有人看著，孟赤霄有所保留，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力量，但是施加在24公斤重的大橫刀上，依舊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道，冷冽刀光斬開一切。
石棘斷裂，鮮血飛濺。
孟赤霄的刀上感受到了些許阻力，但是不多，乾淨利落的把這頭石棘鬃獸的腦袋切成了兩半。
一刀秒殺！
他借勢一滾，卸掉了落地帶來的衝擊，右腿撐地又站起來，大橫刀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悶響。
一頭石棘鬃獸結結實實的衝撞在孟赤霄身上，獠牙跟刀刃碰撞，濺出了火星。
孟赤霄被逼得後退了幾步，面前的石棘鬃獸停頓在原地，而另外兩頭一左一右緊跟著衝撞上來，孟赤霄只來得及避開左邊那頭，身體旋轉半圈，揮刀斬向右邊衝來的石棘鬃獸。
噹啷！
這頭石棘鬃獸的獠牙斷了，孟赤霄的手臂也震得發麻。
突然，心頭警鈴大響。
孟赤霄的眼角看到了自己避開的那頭石棘鬃獸，猛烈搖晃腦袋，前半身伏低下去。
他立刻抬手，擋住了頭盔的眼窗。
啪啪啪……
十幾根石刺扎在孟赤霄的手上，鑌鐵合金打造的手套竟被扎穿了少許，差點穿透進去。
孟赤霄嚇出了冷汗。
自己的反應要是再慢一點，可能眼睛就被扎中了，這是百戰者鎧甲唯一的破綻。
緊接著就是一陣猛烈的衝擊，正面的石棘鬃獸趁機衝撞上來，孟赤霄被撞飛出去，剛落地，又有一頭石棘鬃獸撲到身上，張開大嘴咬住了他的左手臂，瘋狂撕咬。
孟赤霄有些手忙腳亂，所幸百戰者鎧甲足夠堅固，一時沒有損壞。
「滾開！」
他一腳踢中身上的石棘鬃獸，將它蹬飛出去。
然後抓住機會翻身起來，卻沒有後退，反而勇猛往前大跨一步，正好閃開了一頭石棘鬃獸的衝撞，始終沒有脫手的環首大橫刀，回身再斬一記。
雪亮刀光閃耀。
這一刀勢大力沉，精準斬在它的脖子上，整個腦袋和身體瞬間分了家。
還剩兩頭石棘鬃獸。
孟赤霄追上剛被自己踢飛的那一頭，它正要從地上爬起來，背對自己。
大橫刀筆直寬闊的刀刃，直接朝前一捅。
噗！
鮮血濺射出來。
山谷里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很快便戛然而止。
觀戰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下意識菊花一緊。
孟赤霄抽刀轉身，最後一頭石棘鬃獸不用自己出手，其他四個新人已經趕到了，它的後腿中了一箭，靈活大降，很快被圍攻擊殺了。
「呼……」
孟赤霄假裝大口喘氣，一副非常疲憊的樣子。
此刻的他，鎧甲上塗滿了污泥爛葉，混雜著鮮紅的血，大橫刀的刀刃也全染紅了，仿佛有一股勇猛兇悍的煞氣冒出來，讓四個新人都是心頭髮怵。
這場戰鬥，他們幾乎沒出什麼力。
孟赤霄一個人就幹掉了三頭石棘鬃獸，剩下那一頭也受傷了，就算沒有他們，也會死在孟赤霄的刀下。
「好猛！」
「我去，這還是新人嗎？」
四個新人面面相覷，小聲嘀咕：「讓他扛住正面，沒說讓他把獵物都殺光了。」
「力王就是要正面接敵，牽扯敵人，給隊友創造機會。」韋嘯風眼裡滿是佩服，「像霍青這樣，不但牽制住了敵人還能斬殺，超額完成目標，這是最好的！」
「隊友的正面實力越強，牽制力也越高。」
他是漫遊獵手，主要依靠遠程攻擊和寵物，最需要這樣的強力隊友。
「對啊對啊……」
鹿鈴小雞啄米般點頭。
她是武者卻有點怕近身戰鬥，能不打最好。
另外兩個新人卻仍有不滿，其中一人說道：「既然他一個人就能消滅異形，那要我們幹什麼？」
「呃……」
韋嘯風頓時錯愕，不知該怎麼回答。
確實。
如果霍青強大到獨自一人就能消滅獵物，那根本不需要隊友，他們這次參加春遊團，也失去了很多練手的機會。
孟赤霄聽到了幾人對話，卻並未在意。
機會要靠自己爭取。
現在的他，要通過斬殺異形積累戰鬥經驗，殺得越多越好，順便接觸到每一頭獵物的屍體，獲取生靈源質，當然不會跟別的新人客氣。
啪啪啪！
雲九歌帶人走過來，拍手說道：「很精彩的戰鬥，頗有力王的勇猛風範。」
眾人都是刮目相看。
之前斬殺蔓生妖那一刀，他們就看出孟赤霄不是一般的新人，這一場戰鬥連斬三頭石棘鬃獸，雖然在武道技巧上差了些，但是足以體現孟赤霄的巨大潛力。
這個年輕人將來必成大器！
而且，他還是力王，每支狩獵隊最不可或缺的寶貴人才。
好幾個護衛行者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這裡太臭了。」
雲九歌捏著鼻子，把攝取器扔了過來，自己轉身走遠，「霍青，麻煩你代勞一下了。」
「好。」
孟赤霄接住攝取器，扎進一頭石棘鬃獸的屍體。
很快，四頭異形都採集完了。
沒有異能。
採集到的能量也沒能填滿一塊源晶，不過，孟赤霄獲得了5點源質。
當他把攝取器還給雲九歌時，急促的呼吸已經平息了。雲九歌察覺到這一點，不由多看了他兩眼，驚訝道：「你的體能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
霍青的力量這麼強悍，顯然是嵌合了內聚力。
天賦出眾的人，內聚力對體能也會有所提升，像霍青這樣，效果如同嵌合了「多能心肺」，繼續鍛鍊開發，就可以節省一次嵌合機會。
這是一個天才力王！
雲九歌轉頭看了一眼青桐，發現她也在觀察孟赤霄，眼裡異彩連連。
「繼續。」
隊伍在斷矛谷里接著尋找獵物。
一連十個小時。
眾人找到了三群石棘鬃獸，有多有少，加起來總共十六頭，都輕鬆消滅了。
孟赤霄又參與了一次戰鬥，再度斬殺三頭。
此外，隊伍還碰到了一隻二階迷霧狼蛛，沒有提前發現，遭到突襲，幸好雲九歌反應及時，迅雷般出手幹掉了這頭異形，沒有造成傷亡。
這是孟赤霄第一次見到雲九歌親自出手。
就一刀。
那隻龐大的迷霧狼蛛就被斬成了兩半，他甚至沒怎麼看清雲九歌動手的過程。
五級天淵行者，而且是天才級別的佼佼者，實力果然不凡！
那一刀給孟赤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天要黑了。」
「我們返回營地，休息四個小時後再出來。」
眾人原路回到了洞窟，營地一切安好，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不過，當天色暗到一定程度時便停止了。
如同黃昏，沒有完全進入黑夜。
在小溪里洗乾淨了鎧甲，吃了一大塊現烤的肋排，孟赤霄坐在洞口望著外面，連綿的銀桫樹發出微光，點綴大地，在夜空下如同星河，頗為震撼。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天淵的夜晚，感覺很神奇。
最神奇的是，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天淵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光不知從何而來。
「現在是明季。」
「據說是天淵一年中夜晚最亮，氣候最穩定的季節，夜晚稱為『暗夜』。」
孟赤霄撥弄著篝火，回憶關於天淵季節的信息。
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夜晚。
「下一個季節是寒季，是最冷的時候，晚上叫『冥夜』。」
「接著是暖季，可以看到星星，所以是『星夜』。」
「然後是一年中最熱的熱季，晚上能見到月亮，稱為『月夜』；還有一個亂季，天空異象紛呈，變幻無常，叫做『幻夜』，也是唯一可能見到太陽的季節。」
只不過，天淵中的太陽跟外宇宙的恆星，顯然不是一個性質的星體。
人類科學家根本搞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到現在只確定一件事，天淵的季節交替，是上層界面跟原始交匯造成的。
比如眼下的明季。
就是「越躍界」距離原始界最近的時候，如果有天淵行者要飛升，在明季的成功率最高。
寒季則是原始界跟「亞空界」交匯的結果。
寒季夜晚的「冥夜」，天淵中寂靜詭異，非常寒冷，由於空間阻隔變得薄弱，會自然形成空間通道，亞空界的異魔從通道侵入原始界，無差別殺戮生靈。
冥夜之時，極其危險。
連異形都要蟄伏。
所以進入寒季時，天淵行者們都會避免外出狩獵，大多選擇休息。
孟赤霄抬手看了看機械手錶，上面也顯示天淵的日期。
明季總共62天。
今天已經是第33天了，這個季節剩下不到一半，就會進入寒季。
「時間不等人。」
「我要儘可能在寒季到來前，多積攢源晶和源質。」
孟赤霄心裡已經在計劃這次春遊團之後，熟悉了斷矛谷，獨自來這裡狩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