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碧姬？碧姬！
「跟緊我。」王仙兒走在前面，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星斗大森林分四個區域，外圍區、混合區、核心區和生命禁區。我們現在在外圍區邊緣，這裡大多是無害的小型魂獸和一些普通野獸，但也不絕對，有些擅長隱藏的魂獸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區域，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翼火斗羅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王仙兒帶著他，一明一暗，正好也方便王仙兒給雲青霖上課指導。
王仙兒放慢腳步，讓雲青霖跟上來並肩而行。
「青霖，你知道治癒系魂師和別的魂師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她忽然問道。
雲青霖想了想：「使用魂技的目的不同？」
王仙兒笑了笑，搖搖頭：「不對。戰魂師也會保護人，治癒系魂師也未必都善良。真正的區別在於，戰魂師的力量是用來戰勝對手的，而我們治癒系魂師的力量，是用來對抗死亡的。」
她看著雲青霖，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覺得治癒系魂師就是給人治傷治病的。後來經歷得多了才明白，治癒這兩個字，遠比想像中沉重。
有時候你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和死神搶人。你搶得過，那個人就能活下去，你搶不過，他就沒了。這種壓力，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雲青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治癒系魂師第一要緊的，不是你的魂力有多高，不是你的魂技有多強，而是你的心要夠穩。」
王仙兒繼續說，「遇到重傷的魂師，你自己先慌了，那病人就真的沒救了。遇到大批傷員，你自己先亂了，那能救的人你也救不過來。心穩了，治療才能穩，魂技才能用對地方。」
「現在你也不需要真正理解這些話，我只是想讓你清楚，治癒系魂師比戰魂師的路更難走，更難修煉。」
「我明白。」雲青霖畢竟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他能感受到自己老師對自己的真心，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者也。
這和史萊克某些老師可不一樣。
聽我的你就是好學生，不聽我的你就是廢物。
擱這訓狗呢？
王仙兒帶著雲青霖在星斗大森林外圍走了整整一天，期間有遇到過合適的五百年的碧波鹿，但年限低了點，而且時間充裕，他們可以找更加稀少強大的魂獸。
說是外圍，其實已經深入到了千年魂獸都頻繁出沒的區域。兩位封號斗羅刻意收斂了氣息，只維持著基本警戒，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讓雲青霖觀察和感受上。
讓王仙兒有些意外的是，雲青霖在這片森林裡表現得異常適應。
不是那種「不怕」的適應，而是一種更微妙的——他走在林間時，腳步會不自覺地放輕，呼吸會自然地放緩，偶爾有魂獸從遠處經過，他甚至能提前扭頭看向那個方向。
更讓王仙兒在意的是，有幾隻百年左右的草食魂獸，看到雲青霖時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草，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
「你的武魂讓你對這裡有種天然的親和。」王仙兒解釋道，「翡翠天鵝本就是星斗大森林最受尊敬的存在之一，你身上的氣息，這些底層魂獸感知到了，自然不會怕你。」
雲青霖點點頭，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他確實能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舒適。
這種舒適不是身體上的，而是他的精神之海比平時活躍，那個尚未覺醒的第二武魂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第二天傍晚，他們在一處溪流旁遇到了一隻明顯是爭鬥後受傷的赤焰狐。
腹部一道長長的抓痕，血已經把毛染紅了一大片。
雲青霖停下腳步。
王仙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已經保持了警惕。
雲青霖猶豫了幾秒，然後走向那隻傷勢很重的赤焰狐。他蹲下來，伸出手，手心泛起淡淡的翡翠色光芒，翡翠天鵝的治療天賦不需要魂環也能調動一點。
光芒融入傷口，那隻赤焰狐渾身一顫，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放鬆下來。
雲青霖沒有能力完全治好它，但這隻赤焰狐的生命力確實讓傷口停止了惡化，直到赤焰狐能勉強站起來，舔了舔他的手心，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樹林裡。
「你這麼做，可能會讓它以後更信任人類。」王仙兒說，「也可能讓它下次遇到人類時失去警惕，反受其害。」
雲青霖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師：「老師，我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剛才它快死了，我能幫，就幫了。」
他不想徹底融入這個斗羅大陸的世界，在他看來，人類和魂獸都是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就像他上輩子一直接受的觀念，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各類無辜魂獸下手，對奄奄一息的生命置之不理，或許他也已經變得不是他了。
環境對人的改變是恐怖的，他能做的就是不徹底變爛。為了變強他也會去獵殺魂獸，但他絕不會爛殺無辜。
王仙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只有像自己弟子這樣心性的人才配覺醒翡翠天鵝這種最強的治癒系武魂吧。
翼火斗羅在暗處靠著樹，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而另一側一雙隱蔽的眼睛中卻露出了笑意。
此前，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生命之湖。
碧姬已經在這片湖心島上生活了數萬年。
作為翡翠天鵝一族真正的王者，她見證了太多太多的興衰更替，魂獸的族群生生滅滅，人類由弱小到崛起，唯有這片湖水，始終平靜如初。
碧姬已經在這片湖心島上生活了數萬年。作為翡翠天鵝一族真正的王者，她見證了太多太多的興衰更替——魂獸的族群生生滅滅，人類由弱小到崛起，唯有這片湖水，始終平靜如初。
此刻她正盤膝坐在湖邊一塊青石上，雙眸微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碧色光暈。
湖心深處，隱約可見幾道巨大的黑影盤踞，那是帝天、熊君、萬妖王等一眾凶獸。他們正在全力吸收著某隻倒霉冰蠶的魂力。
那隻不知死活闖入星斗大森林的百萬年魂獸，如今已經被壓榨了數千年，龐大的天地元力源源不斷地供給著這些凶獸們修煉。
「嗚嗚嗚...哥的魂力啊...你們這群混蛋...等哥跑出去一定找你們算帳...」
湖心深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哀嚎，那是天夢冰蠶的聲音。它被鎮壓在生命之湖底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每天都在用自己的魂力餵養這群凶獸。
剛開始它還試圖反抗，後來發現反抗沒用，就開始每天念叨著要跑路、要報仇。可惜念叨了幾千年，還是被壓得死死的。
「閉嘴。」熊君悶悶地吼了一聲，「再嚷嚷把你剩下的魂力一次性抽乾。」
天夢冰蠶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幾秒又傳來更小的嘀咕聲：「凶什麼凶，等哥跑出去，哼哼。」
帝天懶得理會這隻話癆的冰蠶，繼續閉目吸收。
碧姬忽然睜開眼睛，望向森林外圍的方向。
那一瞬間，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那氣息太弱了，弱到如果不是她恰好處於最放鬆的狀態，很可能就直接忽略過去了。
但碧姬沒有忽略。
因為她認出了那道氣息。
那是翡翠天鵝的氣息。
碧姬猛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翡翠天鵝一族數量本就稀少，每一隻的氣息她都熟悉。她早就把族群統一收歸到了靠近生命之湖的區域，嚴密保護起來。
族中已經許久沒有新的幼崽誕生，每一次有幼崽誕生，她都會親自守護，直到確認無恙。
所以如果族內有新的幼崽誕生，不可能不通知她這位族長。
但剛才那道氣息，不屬於任何一隻她認識的族人。
更讓她震驚的是，那道氣息給人的感覺...像是一隻初生的幼崽。
怎麼可能？
「碧姬？」帝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了？」
碧姬回過神，轉頭看向湖心。帝天已經睜開眼睛，幽深的龍瞳正望著她。
「我感受到了一股新的族人的氣息。」碧姬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但卻不在生命之湖附近，而在森林外圍。」
帝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作為星斗大森林真正的主宰，他對這裡每一片區域、每一隻強大的魂獸都了如指掌。翡翠天鵝一族的情況他自然清楚，三百多年沒有新生命誕生，這是事實。
「你確定？」他問。
碧姬點點頭：「我確定。那股氣息很弱，弱到像是剛出生的幼崽。」
帝天沉默了幾秒。他知道碧姬的感知能力有多強，在這方面連他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如果她說感受到了，那就一定是感受到了。
「去看看。」帝天說。
「天夢冰蠶...」
「不差這一會兒。」帝天淡淡道，「他跑不了。」
湖心深處傳來一聲悲憤的哀嚎：「你們這些混蛋！哥都這樣了還要被你們嫌棄！等哥跑出去一定...」
「一定什麼？」熊君又悶悶地吼了一聲。
「...一定找個好地方躲起來再也不來這破地方了。」天夢冰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串含含糊糊的嘀咕，「哥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好歹也是百萬年魂獸，混成這樣...」
碧姬聽著那聲音，忍不住微微搖頭。
這隻冰蠶剛被抓來的時候還挺硬氣的，說什麼「寧死不屈」「絕不屈服於你們這群混蛋」，後來被壓榨了幾百年就開始天天念叨「等哥跑出去」，再後來被壓榨了幾千年就變成了這副慫樣。
雖然嘴上從來不饒人，但實際上早就認命了，只是一邊被壓榨一邊過嘴癮。
「去吧。」帝天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有什麼事回來告訴我。」
碧姬點點頭，轉身一步跨出。
湖心深處，天夢冰蠶的嘀咕聲還在繼續：「哼，走了一個，還剩一群...等你們都走了哥就自由了，到時候找個漂亮的小姑娘當宿主，讓她叫哥天夢哥，再去和冰冰團聚，多美。」
帝天懶得理它，重新閉上眼睛。熊君和萬妖王等魂獸也繼續吸收魂力，只當那隻冰蠶的話是背景噪音。
「星斗大森林分四個區域，外圍區、混合區、核心區和生命禁區。我們現在在外圍區邊緣，這裡大多是無害的小型魂獸和一些普通野獸，但也不絕對，有些擅長隱藏的魂獸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區域，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翼火斗羅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王仙兒帶著他，一明一暗，正好也方便王仙兒給雲青霖上課指導。
王仙兒放慢腳步，讓雲青霖跟上來並肩而行。
「青霖，你知道治癒系魂師和別的魂師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她忽然問道。
雲青霖想了想：「使用魂技的目的不同？」
王仙兒笑了笑，搖搖頭：「不對。戰魂師也會保護人，治癒系魂師也未必都善良。真正的區別在於，戰魂師的力量是用來戰勝對手的，而我們治癒系魂師的力量，是用來對抗死亡的。」
她看著雲青霖，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覺得治癒系魂師就是給人治傷治病的。後來經歷得多了才明白，治癒這兩個字，遠比想像中沉重。
有時候你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和死神搶人。你搶得過，那個人就能活下去，你搶不過，他就沒了。這種壓力，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雲青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治癒系魂師第一要緊的，不是你的魂力有多高，不是你的魂技有多強，而是你的心要夠穩。」
王仙兒繼續說，「遇到重傷的魂師，你自己先慌了，那病人就真的沒救了。遇到大批傷員，你自己先亂了，那能救的人你也救不過來。心穩了，治療才能穩，魂技才能用對地方。」
「現在你也不需要真正理解這些話，我只是想讓你清楚，治癒系魂師比戰魂師的路更難走，更難修煉。」
「我明白。」雲青霖畢竟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他能感受到自己老師對自己的真心，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者也。
這和史萊克某些老師可不一樣。
聽我的你就是好學生，不聽我的你就是廢物。
擱這訓狗呢？
王仙兒帶著雲青霖在星斗大森林外圍走了整整一天，期間有遇到過合適的五百年的碧波鹿，但年限低了點，而且時間充裕，他們可以找更加稀少強大的魂獸。
說是外圍，其實已經深入到了千年魂獸都頻繁出沒的區域。兩位封號斗羅刻意收斂了氣息，只維持著基本警戒，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讓雲青霖觀察和感受上。
讓王仙兒有些意外的是，雲青霖在這片森林裡表現得異常適應。
不是那種「不怕」的適應，而是一種更微妙的——他走在林間時，腳步會不自覺地放輕，呼吸會自然地放緩，偶爾有魂獸從遠處經過，他甚至能提前扭頭看向那個方向。
更讓王仙兒在意的是，有幾隻百年左右的草食魂獸，看到雲青霖時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草，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
「你的武魂讓你對這裡有種天然的親和。」王仙兒解釋道，「翡翠天鵝本就是星斗大森林最受尊敬的存在之一，你身上的氣息，這些底層魂獸感知到了，自然不會怕你。」
雲青霖點點頭，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他確實能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舒適。
這種舒適不是身體上的，而是他的精神之海比平時活躍，那個尚未覺醒的第二武魂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第二天傍晚，他們在一處溪流旁遇到了一隻明顯是爭鬥後受傷的赤焰狐。
腹部一道長長的抓痕，血已經把毛染紅了一大片。
雲青霖停下腳步。
王仙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已經保持了警惕。
雲青霖猶豫了幾秒，然後走向那隻傷勢很重的赤焰狐。他蹲下來，伸出手，手心泛起淡淡的翡翠色光芒，翡翠天鵝的治療天賦不需要魂環也能調動一點。
光芒融入傷口，那隻赤焰狐渾身一顫，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放鬆下來。
雲青霖沒有能力完全治好它，但這隻赤焰狐的生命力確實讓傷口停止了惡化，直到赤焰狐能勉強站起來，舔了舔他的手心，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樹林裡。
「你這麼做，可能會讓它以後更信任人類。」王仙兒說，「也可能讓它下次遇到人類時失去警惕，反受其害。」
雲青霖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師：「老師，我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剛才它快死了，我能幫，就幫了。」
他不想徹底融入這個斗羅大陸的世界，在他看來，人類和魂獸都是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就像他上輩子一直接受的觀念，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各類無辜魂獸下手，對奄奄一息的生命置之不理，或許他也已經變得不是他了。
環境對人的改變是恐怖的，他能做的就是不徹底變爛。為了變強他也會去獵殺魂獸，但他絕不會爛殺無辜。
王仙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只有像自己弟子這樣心性的人才配覺醒翡翠天鵝這種最強的治癒系武魂吧。
翼火斗羅在暗處靠著樹，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而另一側一雙隱蔽的眼睛中卻露出了笑意。
此前，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生命之湖。
碧姬已經在這片湖心島上生活了數萬年。
作為翡翠天鵝一族真正的王者，她見證了太多太多的興衰更替，魂獸的族群生生滅滅，人類由弱小到崛起，唯有這片湖水，始終平靜如初。
碧姬已經在這片湖心島上生活了數萬年。作為翡翠天鵝一族真正的王者，她見證了太多太多的興衰更替——魂獸的族群生生滅滅，人類由弱小到崛起，唯有這片湖水，始終平靜如初。
此刻她正盤膝坐在湖邊一塊青石上，雙眸微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碧色光暈。
湖心深處，隱約可見幾道巨大的黑影盤踞，那是帝天、熊君、萬妖王等一眾凶獸。他們正在全力吸收著某隻倒霉冰蠶的魂力。
那隻不知死活闖入星斗大森林的百萬年魂獸，如今已經被壓榨了數千年，龐大的天地元力源源不斷地供給著這些凶獸們修煉。
「嗚嗚嗚...哥的魂力啊...你們這群混蛋...等哥跑出去一定找你們算帳...」
湖心深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哀嚎，那是天夢冰蠶的聲音。它被鎮壓在生命之湖底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每天都在用自己的魂力餵養這群凶獸。
剛開始它還試圖反抗，後來發現反抗沒用，就開始每天念叨著要跑路、要報仇。可惜念叨了幾千年，還是被壓得死死的。
「閉嘴。」熊君悶悶地吼了一聲，「再嚷嚷把你剩下的魂力一次性抽乾。」
天夢冰蠶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幾秒又傳來更小的嘀咕聲：「凶什麼凶，等哥跑出去，哼哼。」
帝天懶得理會這隻話癆的冰蠶，繼續閉目吸收。
碧姬忽然睜開眼睛，望向森林外圍的方向。
那一瞬間，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那氣息太弱了，弱到如果不是她恰好處於最放鬆的狀態，很可能就直接忽略過去了。
但碧姬沒有忽略。
因為她認出了那道氣息。
那是翡翠天鵝的氣息。
碧姬猛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翡翠天鵝一族數量本就稀少，每一隻的氣息她都熟悉。她早就把族群統一收歸到了靠近生命之湖的區域，嚴密保護起來。
族中已經許久沒有新的幼崽誕生，每一次有幼崽誕生，她都會親自守護，直到確認無恙。
所以如果族內有新的幼崽誕生，不可能不通知她這位族長。
但剛才那道氣息，不屬於任何一隻她認識的族人。
更讓她震驚的是，那道氣息給人的感覺...像是一隻初生的幼崽。
怎麼可能？
「碧姬？」帝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了？」
碧姬回過神，轉頭看向湖心。帝天已經睜開眼睛，幽深的龍瞳正望著她。
「我感受到了一股新的族人的氣息。」碧姬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但卻不在生命之湖附近，而在森林外圍。」
帝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作為星斗大森林真正的主宰，他對這裡每一片區域、每一隻強大的魂獸都了如指掌。翡翠天鵝一族的情況他自然清楚，三百多年沒有新生命誕生，這是事實。
「你確定？」他問。
碧姬點點頭：「我確定。那股氣息很弱，弱到像是剛出生的幼崽。」
帝天沉默了幾秒。他知道碧姬的感知能力有多強，在這方面連他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如果她說感受到了，那就一定是感受到了。
「去看看。」帝天說。
「天夢冰蠶...」
「不差這一會兒。」帝天淡淡道，「他跑不了。」
湖心深處傳來一聲悲憤的哀嚎：「你們這些混蛋！哥都這樣了還要被你們嫌棄！等哥跑出去一定...」
「一定什麼？」熊君又悶悶地吼了一聲。
「...一定找個好地方躲起來再也不來這破地方了。」天夢冰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串含含糊糊的嘀咕，「哥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好歹也是百萬年魂獸，混成這樣...」
碧姬聽著那聲音，忍不住微微搖頭。
這隻冰蠶剛被抓來的時候還挺硬氣的，說什麼「寧死不屈」「絕不屈服於你們這群混蛋」，後來被壓榨了幾百年就開始天天念叨「等哥跑出去」，再後來被壓榨了幾千年就變成了這副慫樣。
雖然嘴上從來不饒人，但實際上早就認命了，只是一邊被壓榨一邊過嘴癮。
「去吧。」帝天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有什麼事回來告訴我。」
碧姬點點頭，轉身一步跨出。
湖心深處，天夢冰蠶的嘀咕聲還在繼續：「哼，走了一個，還剩一群...等你們都走了哥就自由了，到時候找個漂亮的小姑娘當宿主，讓她叫哥天夢哥，再去和冰冰團聚，多美。」
帝天懶得理它，重新閉上眼睛。熊君和萬妖王等魂獸也繼續吸收魂力，只當那隻冰蠶的話是背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