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說什麼？
陳平安的條件，讓許多流浪漢皺眉，六十公里，不是六公里啊！
而且，所在的位置，是洛杉磯北部60公里的郊區，還是個廢棄礦山小鎮。
也就是說，沒有公交車，沒有路線，打車？
不可能，別說現在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打車的！
六十公里打車，那得花多少錢？
正常的計程車，最起碼一兩百美元，他們誰有這個錢？
可是步行著去？
圖啥？
流浪漢們面面相覷，心裡在算計，陳平安沒有理會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等著符水發完。
日子還長，不急！
此時，不鏽鋼桶里的符水已經發放的差不多，可後面排隊的人還有不少。
漢克斯.甘是個醒目的，他小聲地問林志勇：「先生，這些聖水發完之後，今天還會再製造嗎？」
林志勇搖了搖頭，在來之前，或者說在開始決定來發放符水之前，就已經定好了量。
每天發多少？
每天發一次之類的。
升米恩斗米仇，這句話，每一個東方人幾乎都聽說過。
做好事歸做好事，但做好事了，還要挨罵，心裡就會不爽！
陳平安做好事是為積攢功德，可功德是什麼？
不知道！
所以功德只是陳平安告訴林志勇的理由，實際上，他跟美利堅的這些流浪漢不是同族！
沒有那麼多同理心！
更沒有那麼多憐憫！
他要的，只是修行而已！
推動陳平安來做善事，發符水，動力就是他可以通過救助這些流浪漢，而完成系統給自己發放的任務。
以符行氣，練身練神，這個任務獎勵才是他的目標。
按理說。
以他現在所做如此神奇的事，幾張符紙就可以製成幾大桶的聖水，讓幾百人恢復體力，有飽腹感。
如此神奇的表現，就是讓人頂禮膜拜都不難，收到10個信徒而已，很難嗎？
最起碼他現在打眼望過去，現場除了零星幾個紅名遠遠看著以外，剩下的名字幾乎全部帶點綠。
也就是善意的。
所以只要他願意開口，現在就說收幾個信徒，而不是說把這些人叫到自己的領地去，幫自己收拾碎石頭建房子之類的話。
他現在就能把任務馬上完成。
但是。
他猜測往後，還會有關於信徒的任務，現在開了個參差不齊的口子，收一堆渾水摸魚的人，以後只會礙事兒！
萬一，以後的任務可能會用到信徒，可能會用到意志更堅定一點的信徒，又或者要求信徒需要有什麼樣的心境？
這些，都有可能。
說實話。
他對獎勵，垂涎欲滴。
但系統就在自己身上，任務也沒有時間要求，終歸是可以完成的，不過早幾天晚幾天而已。
不急。
但如果開頭開壞了，以後的任務有瑕疵，那就麻煩了。
但如果一開始就篩選，60公里的遠郊，對於一群流浪漢來說，大概只能步行過去。
步行60公里的考驗，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漢克斯.甘眼珠一轉，他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對海瑟薇說了句：「我這還剩一點，你發完之後幫我也發一下！」
然後不等海瑟薇答應，就來到了陳平安身邊微微鞠躬：「Boss，我想問一句，這也算是……入職考試嗎？」
陳平安對這個不認命，還想給自己找活路的積極流浪漢，二等兵甘有些好感。
便點了下頭：「算是考試，但不算入職。
我需要的是自願，免費的建築工給我蓋修道院，沒有工資！
只管吃住！」
等的就是最後這句話，只管吃住，漢克斯.甘又再次開口確認一個條件：「那麼，Boss。
如果他們去了你的平安小鎮，住進了你臨時給他們的居所。
那他們可以使用你的郵箱地址嗎！」
漢克斯.甘的話，並沒有壓低聲音，也沒有特意的大聲說。
可在這個街區，沒有人喧譁的話，聲音可以傳出去一定的距離，足夠很多人聽到。
其實。
管吃住，對流浪漢有一定的吸引力，可是幹活只管吃住，對流浪漢的吸引力有，但有限。
而陳平安，他本來是想篩選一些，已經跌入到最底最底的爛泥里，再不想辦法可能就撐不下去，但又有想活著的希望。
這種人，要求的不高，對他現在的本錢而言，是最適合的。
管吃管住就夠了。
滿足的要求不高，才能得到真正的信徒。
可沒想到，二等兵甘一開口，居然又替這些流浪漢找到了一個更吸引人的條件。
「 Boss，是這樣的！」
「你要找幹活的人，那就需要找一些對現在還沒有任命的人。
他們還想翻身，還想，再找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
而一個固定的住址，一個可以接收到郵件的郵箱。
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林志勇走過來，對陳平安點了點頭，他明白漢克斯.甘的意思。
對未來已經沒有任何指望，得過且過，活一天算一天的人不會走60公里，去幫陳平安幹活。
更何況是只為了吃住。
願意幹活，只求活下來，然後再去尋找新的希望那種人，才會免費的幫他幹活，幫他建道觀，才能去走這60公里。
對此。
陳平安沒有意見：「可以！」
聽到這個回答，漢克斯.甘覺得自己的用武之地，終於出現了。
他往外走兩步，面對那一部分聚集在附近觀望，還沒有離去的流浪漢們，他拍了拍手。
「嘿！先生們、女士們！」
「你們剛才也聽到了，Boss，願意給大家一個安穩的生活和可以接收到信件的郵箱。
但你們要為此付出的努力是，走60公里，到達Boss所在的領地。
然後，幫他幹活！
他沒有工錢給你們，但會保證你的食物，還有住址。
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當然是住址！
這樣我們想要找工作，最起碼，經得起社會調查！
不是嗎？
哪怕找不到工作，我們依舊可以活下去，最起碼比睡在這街道上，要好。
大家不要忘了，現在雖然是夏天，但冬天不遠了！
每年冬天的洛杉磯，那雪花下面掩埋了多少屍體，你們是知道的！」
這不是危言聳聽。
這是現實，每一片雪花飄下，在流浪者們的街頭，就代表著末日的到來。
如果下著雪，還夾著點雨，又或者下著雨，夾著點雪。
哪怕沒有雪，冬天下的雨，也是催命的幽靈。
如果說夏天，流浪漢們還可以餓幾天，哪天運氣好了，可以領到臨期食品。
可是冬天。
冬天那些福利機構，教堂，發放了救助物資，厚衣服很少，不夠搶的。
薄被子也很少，連帳篷都沒有。
所以，漢克斯.甘的演講技能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好，但他指出了一個核心。
不對，兩個。
除了有可以正常使用的郵箱以外，那就是冬天快到了。
不想死的，還沒有變成爛泥的。
那就走60公里，去幫忙幹活。
幫忙幹活，管吃住，不發工資這種事，在美利堅只能是教堂，教會這種宗教機構才有資格。
也正是宗教機構，給了別人一點信任。
終於有第一個流浪漢走過來，喝過了符水，他現在身子有力氣，也不餓了。
「先生，如果一定要走60公里的話，我想得趁現在剛吃飽不餓，身體恢復了力氣的時候。
所以我想現在就去，但我需要知道路徑。
你能給我畫個路線嗎？」
這個要求，不高！
看了一眼他腦袋上的微綠色名字，陳平安微笑點頭。
「當然可以，羅伯特先生，不過你有紙筆嗎？」
這個被陳平安叫破名字的流浪漢吃了一驚：「先生，你認識我？」
陳平安心中暗笑，有了洞察眼，想來整個美利堅沒有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照著手機導航畫條路線不難，但陳平安現在手裡沒有紙筆，他的空間裡裝了亂七八糟，幾乎裝了大半個房子那麼多東西。
可就是沒有紙筆。
他沒有，流浪漢羅伯特先生當然也沒有。
反應快的漢克斯.甘又找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Boss，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可以找一家列印店。
將從這裡去到平安小鎮的路線，列印成小紙條。
這樣一張紙可以裁成很多小紙條，花不了多少錢，卻又能辦成事兒。」
陳平安眼前一亮。
好主意！
哥倫比亞人的地盤。
幾個一次性紙碗放在桌子上，碗裡有水。
「 Boss，這個就是那個東方神父，在街頭髮的聖水。
我喝過，很神奇！
能讓我像吃飽了一樣，全身暖烘烘的，很舒服。
特別是其中的氣息，讓人陶醉。
我敢保證，這絕對不是什麼聖水，而是一款新出的強化劑。
最重要的是，雖然喝的舒服，身體也舒服，可是沒有強化劑的那種迷幻的感覺。
我懷疑，這種東西甚至沒有什麼太強的後遺症，最起碼對新手來說沒有。
可不管怎麼樣，我把這聖水給帶回來了。
幫派里不是有化驗師嗎？
化驗一下！」
小頭目很恭敬的，將自己在現場觀察到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然後也說了自己嘗試之後的感覺，極盡溢美之詞。
哥倫比亞人，在美利堅立足，最主要靠三樣東西。
人多、手狠，貨高級。
現在居然有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弄出更高級的貨來，這完全忍不了。
「那些東方佬呢？」
哥倫比亞人的老大弗蘭克，是個50來歲穿著休閒西服的南美人，不管是頭髮還是鬍子都打理的很好。
他拿開嘴上叼著雪茄，噴出口香濃的煙氣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問話時，他眼神卻看向窗外。
窗外有棵樹，樹上吊著幾個人。
樹上的人沒死，不過快死了，現在痛苦的生不如死。
因為這些人的舌頭卻從下頜處掏了出來，吊在脖頸間，像領帶一樣。
「我們走的時候留了兩個人，他們說，那個東方神父在發放完所謂的聖水後，對流浪漢發布了招募意願。
想招他們到自己的領地去建修道院，條件是管吃住，沒有工資，但可以給他們使用自己的郵箱。
現在很多人從他手裡拿到了路線小紙條。
我的人也拿到了兩張！」
小頭目非常有條理的迅速說出了自己的安排以及打聽到的事兒。
「既然拿到了路線，你也去看看，看看是怎麼回事！」
煙霧繚繞中，弗蘭克輕聲的對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一句：
「讓你去，只是打探情況，不要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是， Boss！」
小頭目趕緊應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微風吹過，從不遠處的樹下帶來一股血腥氣，旁人聞之作嘔的氣息，對弗蘭克而言，確實如此的讓人陶醉。
這是自己的凶名，也是自己的權勢，更代表著他在洛杉磯的地下世界有一席之地。
現在？
現在居然有人來到自己的地盤，挑戰他的地位，是單打獨鬥的愣頭青，還是後面有人？
那幾個看上去只是裝著水的一次性紙碗，在這個小莊園雅致的房間裡，顯得那麼的突兀。
「去把班傑明叫來！」
班傑明是哥倫比亞幫的毒師，絕命毒師的毒師。
電影裡全是假的，就絕命毒師那個人，如果是單打獨鬥，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想要混這一行，必須得有人，有背景。
沒人沒背景，別人看你出貨，就馬上想找你的貨源，找到之後取而代之。
如果是自己做的，那你想活還是想死？
想死，如果做出來的貨不好，那死也簡單！
如果做出來的貨好，比人家的好，想死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就比如說外面樹上掛的那幾個，會慢慢的死，在死的過程中還會威懾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敲門聲響起。
班傑明進來了，他想來是聽到了消息，一進來就看到桌子上的那幾碗水。
「拿去檢驗一下，看看是什麼成分，比我們的貨怎麼樣。」
哥倫比亞幫的貨，一部分是南美來的，來的純度太高，需要本地的毒師重新加工一下。
也有一部分是班傑明自己生產出來的。
班傑明點了點頭，對於檢驗這種東西，他很在行。
沒有拿完，只拿了一碗水出去了。
但很快，他又把那碗水帶了回來。
「 Boss，這只是一碗水，並沒有任何強化劑的成分。」
班傑明的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也讓弗蘭克微眯的眼，瞬間銳利起來。
「你說什麼？」
而且，所在的位置，是洛杉磯北部60公里的郊區，還是個廢棄礦山小鎮。
也就是說，沒有公交車，沒有路線，打車？
不可能，別說現在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打車的！
六十公里打車，那得花多少錢？
正常的計程車，最起碼一兩百美元，他們誰有這個錢？
可是步行著去？
圖啥？
流浪漢們面面相覷，心裡在算計，陳平安沒有理會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等著符水發完。
日子還長，不急！
此時，不鏽鋼桶里的符水已經發放的差不多，可後面排隊的人還有不少。
漢克斯.甘是個醒目的，他小聲地問林志勇：「先生，這些聖水發完之後，今天還會再製造嗎？」
林志勇搖了搖頭，在來之前，或者說在開始決定來發放符水之前，就已經定好了量。
每天發多少？
每天發一次之類的。
升米恩斗米仇，這句話，每一個東方人幾乎都聽說過。
做好事歸做好事，但做好事了，還要挨罵，心裡就會不爽！
陳平安做好事是為積攢功德，可功德是什麼？
不知道！
所以功德只是陳平安告訴林志勇的理由，實際上，他跟美利堅的這些流浪漢不是同族！
沒有那麼多同理心！
更沒有那麼多憐憫！
他要的，只是修行而已！
推動陳平安來做善事，發符水，動力就是他可以通過救助這些流浪漢，而完成系統給自己發放的任務。
以符行氣，練身練神，這個任務獎勵才是他的目標。
按理說。
以他現在所做如此神奇的事，幾張符紙就可以製成幾大桶的聖水，讓幾百人恢復體力，有飽腹感。
如此神奇的表現，就是讓人頂禮膜拜都不難，收到10個信徒而已，很難嗎？
最起碼他現在打眼望過去，現場除了零星幾個紅名遠遠看著以外，剩下的名字幾乎全部帶點綠。
也就是善意的。
所以只要他願意開口，現在就說收幾個信徒，而不是說把這些人叫到自己的領地去，幫自己收拾碎石頭建房子之類的話。
他現在就能把任務馬上完成。
但是。
他猜測往後，還會有關於信徒的任務，現在開了個參差不齊的口子，收一堆渾水摸魚的人，以後只會礙事兒！
萬一，以後的任務可能會用到信徒，可能會用到意志更堅定一點的信徒，又或者要求信徒需要有什麼樣的心境？
這些，都有可能。
說實話。
他對獎勵，垂涎欲滴。
但系統就在自己身上，任務也沒有時間要求，終歸是可以完成的，不過早幾天晚幾天而已。
不急。
但如果開頭開壞了，以後的任務有瑕疵，那就麻煩了。
但如果一開始就篩選，60公里的遠郊，對於一群流浪漢來說，大概只能步行過去。
步行60公里的考驗，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漢克斯.甘眼珠一轉，他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對海瑟薇說了句：「我這還剩一點，你發完之後幫我也發一下！」
然後不等海瑟薇答應，就來到了陳平安身邊微微鞠躬：「Boss，我想問一句，這也算是……入職考試嗎？」
陳平安對這個不認命，還想給自己找活路的積極流浪漢，二等兵甘有些好感。
便點了下頭：「算是考試，但不算入職。
我需要的是自願，免費的建築工給我蓋修道院，沒有工資！
只管吃住！」
等的就是最後這句話，只管吃住，漢克斯.甘又再次開口確認一個條件：「那麼，Boss。
如果他們去了你的平安小鎮，住進了你臨時給他們的居所。
那他們可以使用你的郵箱地址嗎！」
漢克斯.甘的話，並沒有壓低聲音，也沒有特意的大聲說。
可在這個街區，沒有人喧譁的話，聲音可以傳出去一定的距離，足夠很多人聽到。
其實。
管吃住，對流浪漢有一定的吸引力，可是幹活只管吃住，對流浪漢的吸引力有，但有限。
而陳平安，他本來是想篩選一些，已經跌入到最底最底的爛泥里，再不想辦法可能就撐不下去，但又有想活著的希望。
這種人，要求的不高，對他現在的本錢而言，是最適合的。
管吃管住就夠了。
滿足的要求不高，才能得到真正的信徒。
可沒想到，二等兵甘一開口，居然又替這些流浪漢找到了一個更吸引人的條件。
「 Boss，是這樣的！」
「你要找幹活的人，那就需要找一些對現在還沒有任命的人。
他們還想翻身，還想，再找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
而一個固定的住址，一個可以接收到郵件的郵箱。
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林志勇走過來，對陳平安點了點頭，他明白漢克斯.甘的意思。
對未來已經沒有任何指望，得過且過，活一天算一天的人不會走60公里，去幫陳平安幹活。
更何況是只為了吃住。
願意幹活，只求活下來，然後再去尋找新的希望那種人，才會免費的幫他幹活，幫他建道觀，才能去走這60公里。
對此。
陳平安沒有意見：「可以！」
聽到這個回答，漢克斯.甘覺得自己的用武之地，終於出現了。
他往外走兩步，面對那一部分聚集在附近觀望，還沒有離去的流浪漢們，他拍了拍手。
「嘿！先生們、女士們！」
「你們剛才也聽到了，Boss，願意給大家一個安穩的生活和可以接收到信件的郵箱。
但你們要為此付出的努力是，走60公里，到達Boss所在的領地。
然後，幫他幹活！
他沒有工錢給你們，但會保證你的食物，還有住址。
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當然是住址！
這樣我們想要找工作，最起碼，經得起社會調查！
不是嗎？
哪怕找不到工作，我們依舊可以活下去，最起碼比睡在這街道上，要好。
大家不要忘了，現在雖然是夏天，但冬天不遠了！
每年冬天的洛杉磯，那雪花下面掩埋了多少屍體，你們是知道的！」
這不是危言聳聽。
這是現實，每一片雪花飄下，在流浪者們的街頭，就代表著末日的到來。
如果下著雪，還夾著點雨，又或者下著雨，夾著點雪。
哪怕沒有雪，冬天下的雨，也是催命的幽靈。
如果說夏天，流浪漢們還可以餓幾天，哪天運氣好了，可以領到臨期食品。
可是冬天。
冬天那些福利機構，教堂，發放了救助物資，厚衣服很少，不夠搶的。
薄被子也很少，連帳篷都沒有。
所以，漢克斯.甘的演講技能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好，但他指出了一個核心。
不對，兩個。
除了有可以正常使用的郵箱以外，那就是冬天快到了。
不想死的，還沒有變成爛泥的。
那就走60公里，去幫忙幹活。
幫忙幹活，管吃住，不發工資這種事，在美利堅只能是教堂，教會這種宗教機構才有資格。
也正是宗教機構，給了別人一點信任。
終於有第一個流浪漢走過來，喝過了符水，他現在身子有力氣，也不餓了。
「先生，如果一定要走60公里的話，我想得趁現在剛吃飽不餓，身體恢復了力氣的時候。
所以我想現在就去，但我需要知道路徑。
你能給我畫個路線嗎？」
這個要求，不高！
看了一眼他腦袋上的微綠色名字，陳平安微笑點頭。
「當然可以，羅伯特先生，不過你有紙筆嗎？」
這個被陳平安叫破名字的流浪漢吃了一驚：「先生，你認識我？」
陳平安心中暗笑，有了洞察眼，想來整個美利堅沒有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照著手機導航畫條路線不難，但陳平安現在手裡沒有紙筆，他的空間裡裝了亂七八糟，幾乎裝了大半個房子那麼多東西。
可就是沒有紙筆。
他沒有，流浪漢羅伯特先生當然也沒有。
反應快的漢克斯.甘又找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Boss，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可以找一家列印店。
將從這裡去到平安小鎮的路線，列印成小紙條。
這樣一張紙可以裁成很多小紙條，花不了多少錢，卻又能辦成事兒。」
陳平安眼前一亮。
好主意！
哥倫比亞人的地盤。
幾個一次性紙碗放在桌子上，碗裡有水。
「 Boss，這個就是那個東方神父，在街頭髮的聖水。
我喝過，很神奇！
能讓我像吃飽了一樣，全身暖烘烘的，很舒服。
特別是其中的氣息，讓人陶醉。
我敢保證，這絕對不是什麼聖水，而是一款新出的強化劑。
最重要的是，雖然喝的舒服，身體也舒服，可是沒有強化劑的那種迷幻的感覺。
我懷疑，這種東西甚至沒有什麼太強的後遺症，最起碼對新手來說沒有。
可不管怎麼樣，我把這聖水給帶回來了。
幫派里不是有化驗師嗎？
化驗一下！」
小頭目很恭敬的，將自己在現場觀察到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然後也說了自己嘗試之後的感覺，極盡溢美之詞。
哥倫比亞人，在美利堅立足，最主要靠三樣東西。
人多、手狠，貨高級。
現在居然有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弄出更高級的貨來，這完全忍不了。
「那些東方佬呢？」
哥倫比亞人的老大弗蘭克，是個50來歲穿著休閒西服的南美人，不管是頭髮還是鬍子都打理的很好。
他拿開嘴上叼著雪茄，噴出口香濃的煙氣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問話時，他眼神卻看向窗外。
窗外有棵樹，樹上吊著幾個人。
樹上的人沒死，不過快死了，現在痛苦的生不如死。
因為這些人的舌頭卻從下頜處掏了出來，吊在脖頸間，像領帶一樣。
「我們走的時候留了兩個人，他們說，那個東方神父在發放完所謂的聖水後，對流浪漢發布了招募意願。
想招他們到自己的領地去建修道院，條件是管吃住，沒有工資，但可以給他們使用自己的郵箱。
現在很多人從他手裡拿到了路線小紙條。
我的人也拿到了兩張！」
小頭目非常有條理的迅速說出了自己的安排以及打聽到的事兒。
「既然拿到了路線，你也去看看，看看是怎麼回事！」
煙霧繚繞中，弗蘭克輕聲的對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一句：
「讓你去，只是打探情況，不要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是， Boss！」
小頭目趕緊應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微風吹過，從不遠處的樹下帶來一股血腥氣，旁人聞之作嘔的氣息，對弗蘭克而言，確實如此的讓人陶醉。
這是自己的凶名，也是自己的權勢，更代表著他在洛杉磯的地下世界有一席之地。
現在？
現在居然有人來到自己的地盤，挑戰他的地位，是單打獨鬥的愣頭青，還是後面有人？
那幾個看上去只是裝著水的一次性紙碗，在這個小莊園雅致的房間裡，顯得那麼的突兀。
「去把班傑明叫來！」
班傑明是哥倫比亞幫的毒師，絕命毒師的毒師。
電影裡全是假的，就絕命毒師那個人，如果是單打獨鬥，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想要混這一行，必須得有人，有背景。
沒人沒背景，別人看你出貨，就馬上想找你的貨源，找到之後取而代之。
如果是自己做的，那你想活還是想死？
想死，如果做出來的貨不好，那死也簡單！
如果做出來的貨好，比人家的好，想死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就比如說外面樹上掛的那幾個，會慢慢的死，在死的過程中還會威懾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敲門聲響起。
班傑明進來了，他想來是聽到了消息，一進來就看到桌子上的那幾碗水。
「拿去檢驗一下，看看是什麼成分，比我們的貨怎麼樣。」
哥倫比亞幫的貨，一部分是南美來的，來的純度太高，需要本地的毒師重新加工一下。
也有一部分是班傑明自己生產出來的。
班傑明點了點頭，對於檢驗這種東西，他很在行。
沒有拿完，只拿了一碗水出去了。
但很快，他又把那碗水帶了回來。
「 Boss，這只是一碗水，並沒有任何強化劑的成分。」
班傑明的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也讓弗蘭克微眯的眼，瞬間銳利起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