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倆天下第一好
「既然你問了，我也給你透個底，咱們家存的錢多了沒有，十來萬還是有的。」
妹妹陳雅雯對錢沒什麼概念，陳默卻知道，對於農村普通家庭而言，存款十來萬有多不容易。
就像老爸說的，這些錢都是平時老媽「小氣」，省吃儉用存下來的。
可老媽在他和妹妹身上，卻從來沒有小氣過。
話說到這，陳默反而猶豫起來了。
家裡的存款，就是老底子，讓爸媽去買黃金股，能同意嗎？
陳明從兒子臉上看到了猶豫，眉頭一挑，開口道：
「有話就說。你我父子兩個，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猶猶豫豫的，像什麼男子漢。」
聞言，陳默深吸一口氣，說道：
「爸，未來幾年黃金在大趨勢都在漲價，我的建議是，家裡的錢與其放銀行吃利息，還不如買黃金股票。
一年下來，可能比你們辛辛苦苦一年存的錢還要多。」
四目相對，陳明在兒子眼中沒有看到開玩笑。
一時間，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牆上掛鐘的秒針不緊不慢地走著，發出細微而清晰的嗒、嗒、嗒，像有人用指尖輕叩桌面，在寂靜里一下下敲著時間。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明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
「我回頭跟你媽商量商量。」
………
深夜，陳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全是晚上吃飯時兒子說的那些話。
「你睡不睡？明天還要去幹活兒呢？」
睡在一旁的何秀萍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了，忍不住說了聲。
知道自家男人在想兒子說的事，何秀萍直接開口說道：
「有什麼好糾結的？黃金股票什麼的，我們聽不懂，但我知道黃金啊！」
「現在年輕人結婚，誰家不買三金什麼的。不管什麼東西，只要是人越是想要的，價格只會越來越貴。」
「聽我的，等哪天有空，取十萬，拿五萬買兒子說的什麼黃金股，拿五萬買銀行的金條。」
話音未落，陳明直接驚得坐了起來。
「你瘋了？省吃儉用這麼多年，才存了16萬，你一口氣要拿十萬出來？！！」
「這可不像你做事的風格。」
何秀萍眼睛都懶得睜，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懂什麼，黃金跑不掉，大不了留著一半給女兒當嫁妝，一半給未來兒媳婦，左右都不虧。」
「另外五萬掙錢了就不說了，就算虧了，總不能虧完吧？就當是買個教訓，讓兒子知道，以後永遠不要碰股票什麼的。」
「睡吧，只要兒子成績好，你還怕以後沒有錢？」
「年級第六呢！嘿嘿嘿。」
第二天早上，沒有起床鈴聲，沒有催人早操的音樂，陳默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與妹妹的溫馨房間不同，陳默住的房間完全就是敘利亞風格。
俗稱毛坯房。
偌大的房間內，除了一張老式的木頭床，就剩下一張書桌。
椅子就是床頭櫃。
美名其曰，等結婚的時候再裝修。
恐怕爸媽從來沒想過，十年後，他都快奔三十了，依舊沒談對象。
上大學那會兒，他倒是想過談戀愛，奈何整個計算機學院女生的存在在班級里堪比大熊貓。
肚子咕咕叫。
穿好衣服起床，陳默一眼掃到書桌上有一支筆壓著一張紙。
拿起紙，陳默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心中一暖。
「小默，我跟你媽去幹活兒了，中午不回來吃。
你和妹妹在家好好的。妹妹玩性大，你當哥哥多督促一下她。
關於你昨天晚上說的事，我跟你媽商量過了，過幾天有空了，就去取十萬，拿一半錢買你說的黃金股票，一半買銀行的金條。」
陳默不知道老爸怎麼說服老媽的，能讓老媽同意，他滿滿的佩服。
不愧是老爸，牛批！（破音）
陳默哪裡知道，一直在猶豫的是父親陳明，反倒是平日裡「小氣」的何秀萍替陳明做了決定。
沒有人知道，何秀萍想的比任何人更長遠。
在何秀萍的計劃中，有五萬塊是為了留給兒子高考失利復讀一年的錢。
現在兒子成績越來越好，直接省了五萬。
這五萬拿出來買黃金股票剛剛好。
周六周日在家的愉快時光總是短暫的，周末中午吃過飯，陳默背上書包，對著妹妹囑咐道：
「你半下午去學校前，記得鎖好門。」
「去了學校別在外面亂跑，知道沒？」
雙手插在寬鬆校服兜里的陳雅雯翻了個大白眼。
「哥，你什麼時候變得跟媽一樣囉嗦了。」
「我每個禮拜天的最後走，我還不知道鎖門嗎？」
「行。那我先去學校了。」
「哎！哥你等等。」
陳默正準備走，剛轉身，又被妹妹叫住了。
「怎麼了？」，陳默疑惑地眼神看著妹妹。
一蹦一跳跑過來的陳雅雯像一隻傲嬌的小貓。
「給你！」
望著妹妹從兜里掏出來的紅色毛爺爺，陳默詫異得看了一眼妹妹。
「幹嘛？」
「想賄賂我？」
陳雅雯輕哼一聲，眼神不屑一顧的說道：
「聽說某人在學校吃不飽，我這人又太心軟，只好從存錢罐取一百給某人咯。」
「要不要？不要算了。」，陳雅雯皺了皺眉頭。
要！當然要！能讓妹妹掏錢出來，簡直就是開荒闢地頭一回。
等再過一兩年，妹妹不找他爆點金幣就不錯了。
陳默嘴角比AK47還難壓，直接伸手拿走毛爺爺揣進兜里。
「妹妹，看不出來，你還是很有錢途的嘛。」
「放心，等你哥我以後有錢了，肯定有你一份。」
「誰讓我倆天下第一好呢。」
「咦——好肉麻。」
「你再不走，一會兒可趕不上車咯。」
陳默看了眼手錶，才12:16，時間還早。
「走了。下次放假回來還給你帶奶茶。」
一聽是奶茶，陳雅雯輕咳兩聲，她承認自己剛才說話聲音大了那麼一丟丟。
「咳咳——」
「哥，那你別忘了哈！」
「我倆天下第一好，你說是不是？」
已經走遠了的陳默沒有回頭，抬手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知道了。」
院子裡，心情不錯的陳雅雯哼著歌，一蹦一跳跑回了屋裡。
另一邊，上了馬路，陳默停下腳步，彎腰使勁搓了搓跟上來的大黃腦瓜子。
「大黃，回去！」
「回去！」
大黃猶豫了一會兒，才三步兩回頭往回走。
它見陳默蹲下身撿石頭，才一個勁兒地往回跑。
妹妹陳雅雯對錢沒什麼概念，陳默卻知道，對於農村普通家庭而言，存款十來萬有多不容易。
就像老爸說的，這些錢都是平時老媽「小氣」，省吃儉用存下來的。
可老媽在他和妹妹身上，卻從來沒有小氣過。
話說到這，陳默反而猶豫起來了。
家裡的存款，就是老底子，讓爸媽去買黃金股，能同意嗎？
陳明從兒子臉上看到了猶豫，眉頭一挑，開口道：
「有話就說。你我父子兩個，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猶猶豫豫的，像什麼男子漢。」
聞言，陳默深吸一口氣，說道：
「爸，未來幾年黃金在大趨勢都在漲價，我的建議是，家裡的錢與其放銀行吃利息，還不如買黃金股票。
一年下來，可能比你們辛辛苦苦一年存的錢還要多。」
四目相對，陳明在兒子眼中沒有看到開玩笑。
一時間，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牆上掛鐘的秒針不緊不慢地走著，發出細微而清晰的嗒、嗒、嗒，像有人用指尖輕叩桌面，在寂靜里一下下敲著時間。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明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
「我回頭跟你媽商量商量。」
………
深夜，陳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全是晚上吃飯時兒子說的那些話。
「你睡不睡？明天還要去幹活兒呢？」
睡在一旁的何秀萍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了，忍不住說了聲。
知道自家男人在想兒子說的事，何秀萍直接開口說道：
「有什麼好糾結的？黃金股票什麼的，我們聽不懂，但我知道黃金啊！」
「現在年輕人結婚，誰家不買三金什麼的。不管什麼東西，只要是人越是想要的，價格只會越來越貴。」
「聽我的，等哪天有空，取十萬，拿五萬買兒子說的什麼黃金股，拿五萬買銀行的金條。」
話音未落，陳明直接驚得坐了起來。
「你瘋了？省吃儉用這麼多年，才存了16萬，你一口氣要拿十萬出來？！！」
「這可不像你做事的風格。」
何秀萍眼睛都懶得睜，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懂什麼，黃金跑不掉，大不了留著一半給女兒當嫁妝，一半給未來兒媳婦，左右都不虧。」
「另外五萬掙錢了就不說了，就算虧了，總不能虧完吧？就當是買個教訓，讓兒子知道，以後永遠不要碰股票什麼的。」
「睡吧，只要兒子成績好，你還怕以後沒有錢？」
「年級第六呢！嘿嘿嘿。」
第二天早上，沒有起床鈴聲，沒有催人早操的音樂，陳默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與妹妹的溫馨房間不同，陳默住的房間完全就是敘利亞風格。
俗稱毛坯房。
偌大的房間內，除了一張老式的木頭床，就剩下一張書桌。
椅子就是床頭櫃。
美名其曰，等結婚的時候再裝修。
恐怕爸媽從來沒想過，十年後，他都快奔三十了，依舊沒談對象。
上大學那會兒，他倒是想過談戀愛，奈何整個計算機學院女生的存在在班級里堪比大熊貓。
肚子咕咕叫。
穿好衣服起床，陳默一眼掃到書桌上有一支筆壓著一張紙。
拿起紙，陳默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心中一暖。
「小默，我跟你媽去幹活兒了，中午不回來吃。
你和妹妹在家好好的。妹妹玩性大，你當哥哥多督促一下她。
關於你昨天晚上說的事，我跟你媽商量過了，過幾天有空了，就去取十萬，拿一半錢買你說的黃金股票，一半買銀行的金條。」
陳默不知道老爸怎麼說服老媽的，能讓老媽同意，他滿滿的佩服。
不愧是老爸，牛批！（破音）
陳默哪裡知道，一直在猶豫的是父親陳明，反倒是平日裡「小氣」的何秀萍替陳明做了決定。
沒有人知道，何秀萍想的比任何人更長遠。
在何秀萍的計劃中，有五萬塊是為了留給兒子高考失利復讀一年的錢。
現在兒子成績越來越好，直接省了五萬。
這五萬拿出來買黃金股票剛剛好。
周六周日在家的愉快時光總是短暫的，周末中午吃過飯，陳默背上書包，對著妹妹囑咐道：
「你半下午去學校前，記得鎖好門。」
「去了學校別在外面亂跑，知道沒？」
雙手插在寬鬆校服兜里的陳雅雯翻了個大白眼。
「哥，你什麼時候變得跟媽一樣囉嗦了。」
「我每個禮拜天的最後走，我還不知道鎖門嗎？」
「行。那我先去學校了。」
「哎！哥你等等。」
陳默正準備走，剛轉身，又被妹妹叫住了。
「怎麼了？」，陳默疑惑地眼神看著妹妹。
一蹦一跳跑過來的陳雅雯像一隻傲嬌的小貓。
「給你！」
望著妹妹從兜里掏出來的紅色毛爺爺，陳默詫異得看了一眼妹妹。
「幹嘛？」
「想賄賂我？」
陳雅雯輕哼一聲，眼神不屑一顧的說道：
「聽說某人在學校吃不飽，我這人又太心軟，只好從存錢罐取一百給某人咯。」
「要不要？不要算了。」，陳雅雯皺了皺眉頭。
要！當然要！能讓妹妹掏錢出來，簡直就是開荒闢地頭一回。
等再過一兩年，妹妹不找他爆點金幣就不錯了。
陳默嘴角比AK47還難壓，直接伸手拿走毛爺爺揣進兜里。
「妹妹，看不出來，你還是很有錢途的嘛。」
「放心，等你哥我以後有錢了，肯定有你一份。」
「誰讓我倆天下第一好呢。」
「咦——好肉麻。」
「你再不走，一會兒可趕不上車咯。」
陳默看了眼手錶，才12:16，時間還早。
「走了。下次放假回來還給你帶奶茶。」
一聽是奶茶，陳雅雯輕咳兩聲，她承認自己剛才說話聲音大了那麼一丟丟。
「咳咳——」
「哥，那你別忘了哈！」
「我倆天下第一好，你說是不是？」
已經走遠了的陳默沒有回頭，抬手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知道了。」
院子裡，心情不錯的陳雅雯哼著歌，一蹦一跳跑回了屋裡。
另一邊，上了馬路，陳默停下腳步，彎腰使勁搓了搓跟上來的大黃腦瓜子。
「大黃，回去！」
「回去！」
大黃猶豫了一會兒，才三步兩回頭往回走。
它見陳默蹲下身撿石頭，才一個勁兒地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