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碎的初戀
下午四點，VIP病房內。
李路然無聊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插著輸液管，雙眼放空，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向來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更何況現在連個打發時間的工具都沒有。
他的手機剛才在慌亂中，被李知恩順手塞進包里一起帶下樓了。
大腦漸漸放空，李知恩剛才羞紅著臉跑出去的模樣還近在眼前。
他雖然平時有些直男，但終究不是木頭人，當然能感覺到李知恩對他的依賴和好感。
那他喜歡李知恩嗎？
李路然在心裡問自己。
要是對她沒有好感，剛才在簽售會上，他不可能一秒鐘都沒有思考就沖了上去。
但是，跟秀智那場無疾而終的初戀，讓他把內心封閉了起來，在感情上也變得有些防備過度。
後來，是紐西蘭那個金髮女孩的出現，才讓他緊閉的心房重新透進了一絲光亮。
如果和李知恩這麼順其自然地走下去，或許……
「咔噠。」
房門輕輕打開的聲音，打斷了李路然的思緒。
他以為是去買東西的李知恩回來了，順勢撐著床鋪坐了起來，嘴上帶著笑意，轉頭看向門口。
「知恩啊，你回……」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推門進來的並不是李知恩，而是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明顯不是李知恩。
李路然的視線往上移，兩人四目相視……
「撲通！」
李路然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是她！
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一年前，這雙眼睛無數次的出現在他的夢中。
哪怕他們當初只有過短暫的交集，但是那種刻骨銘心的心動，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即便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但在對視的這一刻，記憶還是瞬間翻湧了上來。
是那個給他帶來過初戀幻想的女人——裴秀智！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路然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跟著降了幾度。
他曾經想過無數種兩人可能會再次見面的場景。
或許是幾年後，他們在李知恩的演唱會上偶遇，又或許是在某個頒獎典禮上，兩人遙遙相望，形同陌路。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重逢的地點，居然是在醫院病房裡。
李路然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股悸動。
當他再次抬眼時，眼神中除了冷漠，再也看不到任何波瀾。
「你是來找知恩的？」
儘管李路然不斷警告自己冷靜，但開口時，聲音依舊非常緊繃。
秀智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
她反手關上了病房的門，向前走了兩步，同時將帽子跟口罩摘了下來。
那張熟悉的臉蛋再次出現在了李路然的眼前。
果然是秀智。
她比一年前看起來更加漂亮了，五官長開了些，氣質也更加從容自信。
曾經那個在電梯裡瑟瑟發抖的女孩，跟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我不是來找知恩歐尼的。」
秀智看著李路然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是來找你的。」
沒有寒暄，沒有假惺惺的試探。
聽到這句話，李路然的眼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儘管他心裡有無數個問題想問這個女人，但此刻，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她，李路然突然覺得，問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在那條簡訊發過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逼迫自己慢慢地放下了。
他現在有了新的生活，身邊也有了值得他去認真對待的人。
他不想因為這個女人的再次出現，讓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再起波瀾。
「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李路然移開視線，不再看她，「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走了。」
然而，面對李路然的冷言冷語，裴秀智並沒有退縮。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靠在了病床的邊緣。
隨著兩人的距離慢慢拉近，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孩似乎跟以前不同了。
之前的他，總是帶著一種包容和溫暖。而現在的他，渾身充滿了冷漠與防備。
或許，這種冷漠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心念至此，秀智的心口莫名地痛了一下。
她眼眸低垂，輕聲說道：
「對不起，或許這句道歉有些遲了。」
「當初那條簡訊……的確是我太自私。」秀智看著他的側臉，語氣誠懇。
而秀智如此直接的道歉，顯然在李路然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她會找一些什麼藉口。
病房陷入一片死寂，良久，李路然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切都過去了。」
李路然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對於那段感情，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體面的結局。
李路然說完之後，秀智感覺到他身上的戒備心明顯減少了一些。這對她來說，或許是個好的開端。
「那……我們還能做回朋友嗎？」秀智試探著問道。
李路然沒有接話，轉頭看向窗外。
見他沒有出聲反駁，秀智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她微微彎下腰，試圖去尋找他的視線。
「李路然，雖然我不太信什麼命運，但是人與人之間，有時候這是這麼神奇。」
「真沒想到，我們還能在半島再次相遇，而且，你的韓語現在竟然說得這麼好了。」
秀智淺淺一笑：「想想以前，我跟你發消息的時候，還要一個字一個字地查字典，是我太笨了。」
秀智開始慢慢引導話題：「對了，你當初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現在還算數嗎？」
驚喜？
是啊，當初為了給她準備那個所謂的驚喜，他熬了無數個夜晚自學韓語，甚至為了她遠赴異國他鄉。
可最後呢？滿腔真心換來的只是一條不再聯繫的簡訊。
而現在，她竟然這麼理直氣壯地跟他提那個驚喜？
李路然猛地轉過頭，幾乎是吼了出來：
「裴秀智，夠了！」
「我說了，都過去了！」
被他一吼，秀智瞬間僵在了原地，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稍微放低姿態，他就算有怨氣也會慢慢軟化。
但看到李路然失控的樣子，她才真正意識到，有些東西，打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
她強撐出來的自信瞬間崩塌，眼眶慢慢泛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李知恩拎著一個塑膠袋，和林秀英一起推門走了進來。
「李路然，我們回來啦！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
李路然無聊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插著輸液管，雙眼放空，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向來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更何況現在連個打發時間的工具都沒有。
他的手機剛才在慌亂中，被李知恩順手塞進包里一起帶下樓了。
大腦漸漸放空，李知恩剛才羞紅著臉跑出去的模樣還近在眼前。
他雖然平時有些直男，但終究不是木頭人，當然能感覺到李知恩對他的依賴和好感。
那他喜歡李知恩嗎？
李路然在心裡問自己。
要是對她沒有好感，剛才在簽售會上，他不可能一秒鐘都沒有思考就沖了上去。
但是，跟秀智那場無疾而終的初戀，讓他把內心封閉了起來，在感情上也變得有些防備過度。
後來，是紐西蘭那個金髮女孩的出現，才讓他緊閉的心房重新透進了一絲光亮。
如果和李知恩這麼順其自然地走下去，或許……
「咔噠。」
房門輕輕打開的聲音，打斷了李路然的思緒。
他以為是去買東西的李知恩回來了，順勢撐著床鋪坐了起來，嘴上帶著笑意，轉頭看向門口。
「知恩啊，你回……」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推門進來的並不是李知恩，而是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明顯不是李知恩。
李路然的視線往上移，兩人四目相視……
「撲通！」
李路然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是她！
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一年前，這雙眼睛無數次的出現在他的夢中。
哪怕他們當初只有過短暫的交集，但是那種刻骨銘心的心動，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即便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但在對視的這一刻，記憶還是瞬間翻湧了上來。
是那個給他帶來過初戀幻想的女人——裴秀智！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路然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跟著降了幾度。
他曾經想過無數種兩人可能會再次見面的場景。
或許是幾年後，他們在李知恩的演唱會上偶遇，又或許是在某個頒獎典禮上，兩人遙遙相望，形同陌路。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重逢的地點，居然是在醫院病房裡。
李路然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股悸動。
當他再次抬眼時，眼神中除了冷漠，再也看不到任何波瀾。
「你是來找知恩的？」
儘管李路然不斷警告自己冷靜，但開口時，聲音依舊非常緊繃。
秀智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
她反手關上了病房的門，向前走了兩步，同時將帽子跟口罩摘了下來。
那張熟悉的臉蛋再次出現在了李路然的眼前。
果然是秀智。
她比一年前看起來更加漂亮了，五官長開了些，氣質也更加從容自信。
曾經那個在電梯裡瑟瑟發抖的女孩，跟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我不是來找知恩歐尼的。」
秀智看著李路然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是來找你的。」
沒有寒暄，沒有假惺惺的試探。
聽到這句話，李路然的眼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儘管他心裡有無數個問題想問這個女人，但此刻，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她，李路然突然覺得，問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在那條簡訊發過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逼迫自己慢慢地放下了。
他現在有了新的生活，身邊也有了值得他去認真對待的人。
他不想因為這個女人的再次出現，讓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再起波瀾。
「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李路然移開視線，不再看她，「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走了。」
然而，面對李路然的冷言冷語，裴秀智並沒有退縮。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靠在了病床的邊緣。
隨著兩人的距離慢慢拉近，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孩似乎跟以前不同了。
之前的他，總是帶著一種包容和溫暖。而現在的他，渾身充滿了冷漠與防備。
或許，這種冷漠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心念至此，秀智的心口莫名地痛了一下。
她眼眸低垂，輕聲說道：
「對不起，或許這句道歉有些遲了。」
「當初那條簡訊……的確是我太自私。」秀智看著他的側臉，語氣誠懇。
而秀智如此直接的道歉，顯然在李路然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她會找一些什麼藉口。
病房陷入一片死寂，良久，李路然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切都過去了。」
李路然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對於那段感情，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體面的結局。
李路然說完之後，秀智感覺到他身上的戒備心明顯減少了一些。這對她來說，或許是個好的開端。
「那……我們還能做回朋友嗎？」秀智試探著問道。
李路然沒有接話，轉頭看向窗外。
見他沒有出聲反駁，秀智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她微微彎下腰，試圖去尋找他的視線。
「李路然，雖然我不太信什麼命運，但是人與人之間，有時候這是這麼神奇。」
「真沒想到，我們還能在半島再次相遇，而且，你的韓語現在竟然說得這麼好了。」
秀智淺淺一笑：「想想以前，我跟你發消息的時候，還要一個字一個字地查字典，是我太笨了。」
秀智開始慢慢引導話題：「對了，你當初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現在還算數嗎？」
驚喜？
是啊，當初為了給她準備那個所謂的驚喜，他熬了無數個夜晚自學韓語，甚至為了她遠赴異國他鄉。
可最後呢？滿腔真心換來的只是一條不再聯繫的簡訊。
而現在，她竟然這麼理直氣壯地跟他提那個驚喜？
李路然猛地轉過頭，幾乎是吼了出來：
「裴秀智，夠了！」
「我說了，都過去了！」
被他一吼，秀智瞬間僵在了原地，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稍微放低姿態，他就算有怨氣也會慢慢軟化。
但看到李路然失控的樣子，她才真正意識到，有些東西，打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
她強撐出來的自信瞬間崩塌，眼眶慢慢泛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李知恩拎著一個塑膠袋，和林秀英一起推門走了進來。
「李路然，我們回來啦！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