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擦肩而過
十二月中旬，李知恩的下一張正規專輯正式進入製作階段，主打曲為她的自作曲《You and I》。
製作部總監看到初稿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麼高質量的曲子，別說她一個新手了，就算是那些知名作曲家，窮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寫出這麼一兩首。
有了這首歌兜底，公司上下信心滿滿。
大家都知道，下一張專輯是IU的轉折點，若是成功，她必定一飛沖天，直接晉升至一線女歌手行列。
為此，李知恩事必躬親。
以前她只要唱好歌就行了，現在從樂器選擇到混音製作，每一個細節都要親自把控。
每天除了錄音棚外，也就李路然這邊她跑得最勤了。
錄音室內，李知恩跟李路然在一起聽初版的demo，曲子播完，她摘下耳機，眉頭微皺。
「這句歌詞的咬字，我總覺得不夠清脆，你幫我聽一下。」
李路然摘下耳機放到一邊，身子往後靠了靠，「知恩啊，已經非常不錯了，別太緊繃，放輕鬆些。」
她這些天的高強度工作他也看在眼裡，這丫頭簡直像一個拼命三娘一樣，完全忘了自己的病也才剛剛痊癒。
李路然還以為她會反駁幾句的，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乖乖聽話了。
李知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兩隻小腳交疊著晃悠晃悠的。
「李路然」她踢了踢腳尖，「去幫我倒杯熱水，嗓子幹了。」
「自己去，你有手有腳的，幹嘛讓我去。」李路然可不慣著她，直接無視了她的不合理要求。
怎知李知恩小嘴一撅，拖長了音：「去嘛……」
聲音嗲的李路然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給你，還有記得吃潤喉糖。」
李知恩接過杯子，瞬間笑得眉眼彎彎。
「阿拉索。」
……
周末，清晨六點半。
首爾的冬天，天亮得很晚，現在窗外依然灰濛濛的，連街上的路燈都還沒熄滅。
公寓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李路然穿著睡衣，面帶殺氣地打開了大門。
門外，朴智勛穿著黑色休閒風衣，裡面搭著高領毛衣，頭髮抹了髮膠，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得。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朴智勛的底子還行，靠著妝造襯托，往那一站，還真有些人模狗樣的。
「路然！趕緊的！快洗漱換衣服！SM周末的公開選秀八點就開始排隊了！」
朴智勛朝著手哈了一口氣，自顧自地擠進了玄關。
「這鬼天氣真冷，凍死我了！」
李路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千不甘萬不願地走向洗手間。
「我說大哥，現在才六點半。大學面試也沒見你這麼積極過啊。」
「你懂什麼！那可是SM啊！我聽說有好多人提前一天就在那打地鋪呢！」
朴智勛跟在李路然身後，看見他隨意的拿了一件黑色衛衣和牛仔褲，立馬急了。
「路然啊！你不能就穿這個去啊！」
朴智勛一把按住李路然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雖然你這張臉比我帥了那麼一丟丟，但你也要穿得好看一點啊！SM可是出了名的花田，裡面俊男靚女一大堆。你穿得這麼隨便，要是被比下去了多丟人啊！」
李路然甩開他的手，給他翻了白眼。
「你有病吧？」
李路然一邊刷牙，一邊懟了回去：
「我是陪你去的，又不是我去面試。我穿那麼好看幹嘛？」
「再說了。」
李路然吐掉嘴裡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臉，嘴角帶著一絲戲謔：
「我要是真的好好打扮，萬一等會兒到了現場，我搶了你的風頭，人家老師不要你，只要我，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朴智勛眼珠子轉了一圈，看了看素麵朝天的李路然，再看了眼精心打扮的自己，瞬間有了危機感。
「呸呸呸！烏鴉嘴！」
「不過說真的，就你這硬體條件，去當個練習生絕對綽綽有餘。你不去混娛樂圈真是暴殄天物。」
「別廢話了。走吧。」
李路然套上衛衣，拿起一件長款羽絨服，拿上鑰匙走出了門。
「沖啊！SM我來了！希望今天能碰到少女時代的怒那們！嘿嘿嘿，林允兒，你的智勛歐巴來找你啦！」
走廊里迴蕩著朴智勛蕩漾的笑聲。
……
上午八點，聖水洞。
SM公司大樓前早已排起了長龍，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十幾歲的男孩女孩。
大樓的另一側的正門外，這裡聚集著幾十個粉絲，有的拿著橫幅，有的拿著專業的設備，也就是俗稱的蹲點黨。
李路然儘管在LOEN見到過這種陣仗，但是SM這裡明顯更誇張。
他陪著朴智勛領了號碼牌，排在隊伍末尾。
「哇，路然你看！那個女生長得好漂亮！」
朴智勛突然激動地扯了扯李路然的袖子，指了指公司大門前。
李路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的女孩正低頭從公司大樓走出來。
她雖然就畫著淡妝，臉上還有一些憔悴，但那種冷艷中又帶著一絲破碎感的臉蛋，瞬間就讓周圍的人群黯然失色。
即便是李路然，眼底也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艷。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將羽絨服的領子拉高了一些，加快了腳步。
就當她穿過人群的時候，李路然正好側過身，兩人的肩膀擦了一下。
李路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了位置。
女孩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小聲說了句：「抱歉。」
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就在此時，兩輛黑色的保姆車開了過來，正好停在了公司的門口。
「啊啊啊啊啊啊！」
「是少女時代！是少時的車！」
蹲了許久的粉絲們瞬間朝著保姆車涌了過去，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臥槽！我的允兒！」朴智勛眼睛一亮，直接把包塞給李路然，「路然你幫我占著位置！我要去前面看！」
話音剛落，他一頭扎進了人群中。
李路然沒有跟著去湊熱鬧，他討厭擁擠，更討厭不理智的追星。
他默默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一棵梧桐樹下，戴上耳機，沉浸在音樂之中。
保姆車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來幾個打扮時尚的女孩。
有身材高挑的林允兒，有眯著眼跟粉絲打招呼的帕尼，還有走在前面，臉上掛著笑容的金泰妍。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頭髮簡單地扎了一個馬尾。
今天她的心情似乎不錯，面對粉絲的呼喊和不斷閃爍的閃光燈，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低頭躲避，而是笑著跟兩邊的人群揮手。
「泰妍歐尼！看這裡！」
「軟軟今天太漂亮了！」
粉絲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泰妍一邊微笑著鞠躬，一邊在保安的護送下，朝著公司大門走去。
就在她剛剛踏上台階的時候，不知為什麼，仿佛是某種感應，她停下腳步，回過頭朝馬路對面看去。
人群都擠在公司門口，馬路對面很空曠。
一顆梧桐樹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頭上戴著衛衣的帽子，安靜地站在那裡，耳朵上掛著耳機線，似乎在聽歌。
就那麼一眼，金泰妍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像了。
哪怕隔著一條馬路，哪怕對方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是他嗎？」
金泰妍迫切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臉，但是，她剛轉過身，就被經紀人拉住了胳膊。
「泰妍啊，別發呆了！外面太冷了，趕緊進去！」
經紀人拉著她的手，急忙往大樓裡面走。
「等一下！歐尼，你讓我看一下對面……」
泰妍急得想要甩開經紀人的手。
但看著湧上來的粉絲，金泰妍無奈之下只好先走進大樓。
但是，當她再看向那顆梧桐樹下的時候，
那裡早已空空如也，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仿佛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影。
金泰妍呆呆地站在大廳里，眼神也莫名的黯淡了下來。
製作部總監看到初稿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麼高質量的曲子，別說她一個新手了，就算是那些知名作曲家，窮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寫出這麼一兩首。
有了這首歌兜底，公司上下信心滿滿。
大家都知道，下一張專輯是IU的轉折點，若是成功，她必定一飛沖天，直接晉升至一線女歌手行列。
為此，李知恩事必躬親。
以前她只要唱好歌就行了，現在從樂器選擇到混音製作，每一個細節都要親自把控。
每天除了錄音棚外，也就李路然這邊她跑得最勤了。
錄音室內，李知恩跟李路然在一起聽初版的demo，曲子播完，她摘下耳機，眉頭微皺。
「這句歌詞的咬字，我總覺得不夠清脆，你幫我聽一下。」
李路然摘下耳機放到一邊，身子往後靠了靠，「知恩啊，已經非常不錯了，別太緊繃，放輕鬆些。」
她這些天的高強度工作他也看在眼裡，這丫頭簡直像一個拼命三娘一樣，完全忘了自己的病也才剛剛痊癒。
李路然還以為她會反駁幾句的，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乖乖聽話了。
李知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兩隻小腳交疊著晃悠晃悠的。
「李路然」她踢了踢腳尖，「去幫我倒杯熱水，嗓子幹了。」
「自己去，你有手有腳的，幹嘛讓我去。」李路然可不慣著她，直接無視了她的不合理要求。
怎知李知恩小嘴一撅，拖長了音：「去嘛……」
聲音嗲的李路然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給你，還有記得吃潤喉糖。」
李知恩接過杯子，瞬間笑得眉眼彎彎。
「阿拉索。」
……
周末，清晨六點半。
首爾的冬天，天亮得很晚，現在窗外依然灰濛濛的，連街上的路燈都還沒熄滅。
公寓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李路然穿著睡衣，面帶殺氣地打開了大門。
門外，朴智勛穿著黑色休閒風衣，裡面搭著高領毛衣，頭髮抹了髮膠，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得。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朴智勛的底子還行，靠著妝造襯托，往那一站，還真有些人模狗樣的。
「路然！趕緊的！快洗漱換衣服！SM周末的公開選秀八點就開始排隊了！」
朴智勛朝著手哈了一口氣，自顧自地擠進了玄關。
「這鬼天氣真冷，凍死我了！」
李路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千不甘萬不願地走向洗手間。
「我說大哥，現在才六點半。大學面試也沒見你這麼積極過啊。」
「你懂什麼！那可是SM啊！我聽說有好多人提前一天就在那打地鋪呢！」
朴智勛跟在李路然身後，看見他隨意的拿了一件黑色衛衣和牛仔褲，立馬急了。
「路然啊！你不能就穿這個去啊！」
朴智勛一把按住李路然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雖然你這張臉比我帥了那麼一丟丟，但你也要穿得好看一點啊！SM可是出了名的花田，裡面俊男靚女一大堆。你穿得這麼隨便，要是被比下去了多丟人啊！」
李路然甩開他的手，給他翻了白眼。
「你有病吧？」
李路然一邊刷牙，一邊懟了回去：
「我是陪你去的，又不是我去面試。我穿那麼好看幹嘛？」
「再說了。」
李路然吐掉嘴裡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臉，嘴角帶著一絲戲謔：
「我要是真的好好打扮，萬一等會兒到了現場，我搶了你的風頭，人家老師不要你，只要我，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朴智勛眼珠子轉了一圈，看了看素麵朝天的李路然，再看了眼精心打扮的自己，瞬間有了危機感。
「呸呸呸！烏鴉嘴！」
「不過說真的，就你這硬體條件，去當個練習生絕對綽綽有餘。你不去混娛樂圈真是暴殄天物。」
「別廢話了。走吧。」
李路然套上衛衣，拿起一件長款羽絨服，拿上鑰匙走出了門。
「沖啊！SM我來了！希望今天能碰到少女時代的怒那們！嘿嘿嘿，林允兒，你的智勛歐巴來找你啦！」
走廊里迴蕩著朴智勛蕩漾的笑聲。
……
上午八點，聖水洞。
SM公司大樓前早已排起了長龍，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十幾歲的男孩女孩。
大樓的另一側的正門外，這裡聚集著幾十個粉絲，有的拿著橫幅，有的拿著專業的設備，也就是俗稱的蹲點黨。
李路然儘管在LOEN見到過這種陣仗，但是SM這裡明顯更誇張。
他陪著朴智勛領了號碼牌，排在隊伍末尾。
「哇，路然你看！那個女生長得好漂亮！」
朴智勛突然激動地扯了扯李路然的袖子，指了指公司大門前。
李路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的女孩正低頭從公司大樓走出來。
她雖然就畫著淡妝，臉上還有一些憔悴，但那種冷艷中又帶著一絲破碎感的臉蛋，瞬間就讓周圍的人群黯然失色。
即便是李路然，眼底也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艷。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將羽絨服的領子拉高了一些，加快了腳步。
就當她穿過人群的時候，李路然正好側過身，兩人的肩膀擦了一下。
李路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了位置。
女孩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小聲說了句：「抱歉。」
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就在此時，兩輛黑色的保姆車開了過來，正好停在了公司的門口。
「啊啊啊啊啊啊！」
「是少女時代！是少時的車！」
蹲了許久的粉絲們瞬間朝著保姆車涌了過去，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臥槽！我的允兒！」朴智勛眼睛一亮，直接把包塞給李路然，「路然你幫我占著位置！我要去前面看！」
話音剛落，他一頭扎進了人群中。
李路然沒有跟著去湊熱鬧，他討厭擁擠，更討厭不理智的追星。
他默默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一棵梧桐樹下，戴上耳機，沉浸在音樂之中。
保姆車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來幾個打扮時尚的女孩。
有身材高挑的林允兒，有眯著眼跟粉絲打招呼的帕尼，還有走在前面，臉上掛著笑容的金泰妍。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頭髮簡單地扎了一個馬尾。
今天她的心情似乎不錯，面對粉絲的呼喊和不斷閃爍的閃光燈，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低頭躲避，而是笑著跟兩邊的人群揮手。
「泰妍歐尼！看這裡！」
「軟軟今天太漂亮了！」
粉絲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泰妍一邊微笑著鞠躬，一邊在保安的護送下，朝著公司大門走去。
就在她剛剛踏上台階的時候，不知為什麼，仿佛是某種感應，她停下腳步，回過頭朝馬路對面看去。
人群都擠在公司門口，馬路對面很空曠。
一顆梧桐樹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頭上戴著衛衣的帽子，安靜地站在那裡，耳朵上掛著耳機線，似乎在聽歌。
就那麼一眼，金泰妍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像了。
哪怕隔著一條馬路，哪怕對方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是他嗎？」
金泰妍迫切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臉，但是，她剛轉過身，就被經紀人拉住了胳膊。
「泰妍啊，別發呆了！外面太冷了，趕緊進去！」
經紀人拉著她的手，急忙往大樓裡面走。
「等一下！歐尼，你讓我看一下對面……」
泰妍急得想要甩開經紀人的手。
但看著湧上來的粉絲，金泰妍無奈之下只好先走進大樓。
但是，當她再看向那顆梧桐樹下的時候，
那裡早已空空如也，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仿佛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影。
金泰妍呆呆地站在大廳里，眼神也莫名的黯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