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遲來的道歉
漢南洞附近的一條僻靜小巷裡，李知恩帶著李路然來到了一間很偏僻的咖啡館。
推開木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館裡放著爵士樂，似乎沒有其他客人在，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
「知恩啊，你來了？跟以前一樣還是？」
咖啡店的老闆是一個留著長發的中年男子，看起來頗有藝術家氣質。
當他看到李知恩身後跟著的李路然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多問。
李知恩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帶著李路然走進了咖啡館最裡面的卡座。
兩人面對面坐下，李路然摘下口罩，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間咖啡店不大，幾乎一眼望到頭，雖然這個時間點人很少，但是萬一有人進來，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們。
他忍不住問道：「你這個大明星在這裡喝咖啡，不怕被認出來嗎？」
李知恩白了他一眼，她現在嗓子疼得要命，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了幾行字，然後把手機放到李路然面前。
「這家店的老闆以前是做獨立音樂的前輩，放心吧，他不會亂說的，而且這裡平時也沒人來，你不用擔心。」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路然看完手機上的字，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看著李知恩，鄭重地說道：
「李知恩xi」
「我知道，今天冒昧跑來找你，確實有些唐突，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要當面跟你說清楚。」
李路然深呼一口氣，站起來，微微鞠躬。
「我為三天前說的那些話，鄭重地向你道歉。」
李路然低著頭，眼神十分真誠，「對不起！」
「你今天這幅樣子，其實我也要付一部分責任，真的非常對不起。」
李知恩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這幾天晚上，李路然那天說的話都會像夢魘一樣準時出現。
說實話，她這幾天真的糟糕透了，但是她真的恨他嗎？並不然，這傢伙雖然毒舌了一些，但是說的都是實話。
有時候，一個人身邊最缺的就是敢說實話的人。
但是，他們都是驕傲的人，不會輕易地低頭。
面對這句遲來的道歉，李知恩也是五味陳雜，但無論如何，他還是率先低頭了，不是嗎？
不知不覺間，她緊握的雙手，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李路然繼續說道，「還有，我想解釋一下我當時為什麼會那麼說。」
「我不是為了譁眾取寵，也不是為了在你這個大明星面前彰顯我的專業。」
「我只是……只是見過太多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為了所謂的自尊心，為了維持外人眼裡的完美人設，去透支自己的身體和天賦。」
」最後像流星一樣，迅速隕落。「
「李知恩xi，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這樣。」
「你是個非常優秀的歌手。」
「你的音樂天賦很好，你那極具辨識度的音色，都是老天爺賞飯吃。所以，你沒有必要跟任何人證明什麼。」
「我佩服你的敬業和那股拼勁，但我絕不認同你這種拿職業生涯當賭注的行為。」
咖啡店裡，爵士樂清脆悠揚。
李知恩低著頭，靜靜地聽著李路然的話，心裡的防備和敵意，似乎也慢慢在消融著。
她一直以為李路然只是一個恃才傲物的刺頭，有些專業知識，就不知天高地厚到處吹噓。
但是，從他剛才那段話里，她可以聽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替她著想。
李知恩拿回手機，刪掉了之前的文字，重新打了一段話。
「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我的嗓子確實快撐不住了。」
「我很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停，一直都很拼命。」
「同樣也要謝謝你，謝謝你能夠指出我的問題，沒讓我繼續錯下去。」
李知恩卸下了自己的偽裝，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與此同時，她也注意到了桌上的保溫桶，眼裡閃過一絲疑問。
「還有，保溫桶里是什麼？」
李路然見李知恩似乎放鬆下來，也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然後打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這是冰糖雪梨銀耳湯，對喉嚨恢復很有好處的，你嘗嘗看。」
李路然盛了一碗，遞給李知恩，「還請知恩xi品嘗並且留下您寶貴的意見。」
李知恩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銀耳湯，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抗議聲。
因為嗓子痛再加上心情鬱悶，她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
最主要的是，這碗甜湯實在太香了，所以她的肚子就替她表達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李知恩的臉頰瞬間滾燙，然後狠狠地瞪了李路然一眼。
但那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反而多了一絲年輕女孩的嬌嗔。
她摘下口罩，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雪梨的清甜滋潤了她乾涸的喉嚨，讓她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不覺間，李知恩已經吃了兩碗了。
她舔了舔嘴唇，本來還想再吃一碗的，但是看著李路然那有些戲謔的眼神，李知恩還是傲嬌地轉過頭去。
「哼！還給你！」
李路然接過碗裝好，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樣？還符合你的胃口嗎？」
「還、還行吧。」李知恩有些口是心非地回道。
雖然這傢伙有些討厭，但是不得不說，這個銀耳湯真的非常好喝。
喝完之後，她的喉嚨舒服了不少，說話的時候，嗓子也沒有那麼疼了。
兩人在咖啡館裡坐了一個多小時。
李路然說了一些華夏的趣事給她聽，李知恩就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沒有任何人打擾，氣氛出奇的和諧。
要知道，在幾個小時前，兩人還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現在看來，倒像是兩個無話不說的老朋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上的路燈也都亮了起來。
李知恩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才想起了自己出門的目的。
「我還要去超市買點東西，謝謝你的湯，那我先走了。」
李知恩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準備離開，李路然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陪你一起去吧，你生病了，一個人去超市也不方便。」
「而且，如果我的道歉就只有這一碗湯的話，那也太沒誠意了。」
「走吧！」
說完，李路然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李知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沒有拒絕，相反，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微微翹起。
這個嘴硬心軟的傢伙，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嘛。
推開木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館裡放著爵士樂，似乎沒有其他客人在，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
「知恩啊，你來了？跟以前一樣還是？」
咖啡店的老闆是一個留著長發的中年男子，看起來頗有藝術家氣質。
當他看到李知恩身後跟著的李路然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多問。
李知恩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帶著李路然走進了咖啡館最裡面的卡座。
兩人面對面坐下，李路然摘下口罩，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間咖啡店不大，幾乎一眼望到頭，雖然這個時間點人很少，但是萬一有人進來，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們。
他忍不住問道：「你這個大明星在這裡喝咖啡，不怕被認出來嗎？」
李知恩白了他一眼，她現在嗓子疼得要命，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了幾行字，然後把手機放到李路然面前。
「這家店的老闆以前是做獨立音樂的前輩，放心吧，他不會亂說的，而且這裡平時也沒人來，你不用擔心。」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路然看完手機上的字，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看著李知恩，鄭重地說道：
「李知恩xi」
「我知道，今天冒昧跑來找你，確實有些唐突，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要當面跟你說清楚。」
李路然深呼一口氣，站起來，微微鞠躬。
「我為三天前說的那些話，鄭重地向你道歉。」
李路然低著頭，眼神十分真誠，「對不起！」
「你今天這幅樣子，其實我也要付一部分責任，真的非常對不起。」
李知恩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這幾天晚上，李路然那天說的話都會像夢魘一樣準時出現。
說實話，她這幾天真的糟糕透了，但是她真的恨他嗎？並不然，這傢伙雖然毒舌了一些，但是說的都是實話。
有時候，一個人身邊最缺的就是敢說實話的人。
但是，他們都是驕傲的人，不會輕易地低頭。
面對這句遲來的道歉，李知恩也是五味陳雜，但無論如何，他還是率先低頭了，不是嗎？
不知不覺間，她緊握的雙手，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李路然繼續說道，「還有，我想解釋一下我當時為什麼會那麼說。」
「我不是為了譁眾取寵，也不是為了在你這個大明星面前彰顯我的專業。」
「我只是……只是見過太多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為了所謂的自尊心，為了維持外人眼裡的完美人設，去透支自己的身體和天賦。」
」最後像流星一樣，迅速隕落。「
「李知恩xi，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這樣。」
「你是個非常優秀的歌手。」
「你的音樂天賦很好，你那極具辨識度的音色，都是老天爺賞飯吃。所以，你沒有必要跟任何人證明什麼。」
「我佩服你的敬業和那股拼勁，但我絕不認同你這種拿職業生涯當賭注的行為。」
咖啡店裡，爵士樂清脆悠揚。
李知恩低著頭，靜靜地聽著李路然的話，心裡的防備和敵意，似乎也慢慢在消融著。
她一直以為李路然只是一個恃才傲物的刺頭，有些專業知識，就不知天高地厚到處吹噓。
但是，從他剛才那段話里，她可以聽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替她著想。
李知恩拿回手機，刪掉了之前的文字，重新打了一段話。
「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我的嗓子確實快撐不住了。」
「我很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停，一直都很拼命。」
「同樣也要謝謝你，謝謝你能夠指出我的問題，沒讓我繼續錯下去。」
李知恩卸下了自己的偽裝，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與此同時，她也注意到了桌上的保溫桶，眼裡閃過一絲疑問。
「還有，保溫桶里是什麼？」
李路然見李知恩似乎放鬆下來，也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然後打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這是冰糖雪梨銀耳湯，對喉嚨恢復很有好處的，你嘗嘗看。」
李路然盛了一碗，遞給李知恩，「還請知恩xi品嘗並且留下您寶貴的意見。」
李知恩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銀耳湯，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抗議聲。
因為嗓子痛再加上心情鬱悶，她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
最主要的是，這碗甜湯實在太香了，所以她的肚子就替她表達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李知恩的臉頰瞬間滾燙，然後狠狠地瞪了李路然一眼。
但那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反而多了一絲年輕女孩的嬌嗔。
她摘下口罩，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雪梨的清甜滋潤了她乾涸的喉嚨，讓她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不覺間，李知恩已經吃了兩碗了。
她舔了舔嘴唇，本來還想再吃一碗的，但是看著李路然那有些戲謔的眼神，李知恩還是傲嬌地轉過頭去。
「哼！還給你！」
李路然接過碗裝好，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樣？還符合你的胃口嗎？」
「還、還行吧。」李知恩有些口是心非地回道。
雖然這傢伙有些討厭，但是不得不說，這個銀耳湯真的非常好喝。
喝完之後，她的喉嚨舒服了不少，說話的時候，嗓子也沒有那麼疼了。
兩人在咖啡館裡坐了一個多小時。
李路然說了一些華夏的趣事給她聽，李知恩就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沒有任何人打擾，氣氛出奇的和諧。
要知道，在幾個小時前，兩人還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現在看來，倒像是兩個無話不說的老朋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上的路燈也都亮了起來。
李知恩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才想起了自己出門的目的。
「我還要去超市買點東西，謝謝你的湯，那我先走了。」
李知恩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準備離開，李路然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陪你一起去吧，你生病了，一個人去超市也不方便。」
「而且，如果我的道歉就只有這一碗湯的話，那也太沒誠意了。」
「走吧！」
說完，李路然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李知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沒有拒絕，相反，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微微翹起。
這個嘴硬心軟的傢伙，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