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有輸贏的對局
LOEN公司大樓，二號錄音室。
錄音室內放著《好日子》輕快的曲調，但是整個控制室內的氣氛卻很壓抑。
「知恩啊。」
製作部總監提醒了一句，「最近行程這麼密，嗓子本來就沒休息好。今天我們就是簡單試一下音，千萬別勉強自己，明白嗎？」
總監是真的怕，也不知道這位小祖宗為什麼今天突然要試音，但是他知道，要是把嗓子練壞了，社長肯定會要了他的命。
「總監，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李知恩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隨著旋律慢慢展開，李路然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當第一句歌詞從李知恩口中唱出時，老朴和幾個製作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當下熾手可熱的頂流女歌手，這現場簡直太穩了。
她的音色清亮甜美，咬字和換氣都非常精準，找不出一絲毛病。
隨著歌曲漸漸推進，李知恩的情緒開始慢慢鋪墊了上來。
錄音棚里，李知恩閉上了眼睛，眉頭微微蹙起，身體也隨著節奏輕輕地晃動著。
馬上就要到整首歌最核心，也是整首歌難度最高的高音部分了。
第一段高音，幾乎是拔地而起！聲音穿透力極強，乾淨利落。
李知恩左右微微握拳，第二段，音階再次穩穩上揚！
製作人以及經紀人都已經忍不住開始點頭，在他們聽來實在是太完美了。
最後一段高音，李知恩睜開眼睛，視線看向李路然。
華麗、高亢、毫無瑕疵。
隨著尾音落下，伴奏漸漸淡出。
一曲終了，李知恩長舒一口氣，胸口也跟著微微起伏著。
雖然她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啪啪啪啪！」
短暫的安靜後，控制室里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經紀人激動得滿臉通紅：「太棒了！知恩！這絕對是你唱得最完美的一次！」
總監也對著李知恩豎起拇指：「非常完美！音準、氣息，全都是滿分，知恩啊，辛苦了。」
一片讚美聲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說話。
李路然依舊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他慢慢地摘下耳機，將它掛在脖子上。
她慢慢平復著呼吸，沒有理會經紀人的誇獎。
隔著玻璃，看著那個沒有鼓掌的年輕男人。
「總監。」
李知恩的聲音稍微有些沙啞，不過大家都沒在意，只當她是剛才唱的太過投入了。
「我想聽聽企劃部怎麼看，聽說企劃部來了一個實習生，他的音感似乎很不錯，我想聽聽他的意見。」
李知恩的話剛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到了李路然身上。
老朴在桌子底下拼命地踢李路然的鞋子，給他瘋狂使眼色，意思是：大哥，這時候你就低個頭，夸兩句，這事兒就過去了！她可是李知恩啊，你跟她叫什麼勁？
李路然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周圍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也被他忽視了。
他站起身，隔著玻璃跟李知恩面對面。
「音高很準，F5的最高音完全達到了標準頻率。」李路然給出了他的第一句評價。
李知恩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贏了！這個狂妄的傢伙，終於還是低頭了。
但緊接著，李路然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這只能騙騙外行人！」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要知道現場不但有好幾位專業的製作人，連製作部總監都還站在這裡呢，李路然這句「外行人」，簡直就是赤裸裸地打他們的臉！
李路然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說道：
「李知恩xi。」
「你前面的部分唱得確實很完美，無論是音準還是節奏的把控，都讓人無法挑剔。」
「但是，第二段高音過渡到第三段的時候，你用擠壓聲帶方式強行將高音提了上去，導致了在F5尾音結束前出現了短暫的漏氣。」
「最後，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一點。」李路然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了。
「你剛才的演唱，裡面沒有任何感情。沒有這首歌該有的少女心事，那種女孩的夢幻感沒有演繹出來。」
「你滿腦子想的，只是怎麼用技巧去證明自己沒退步，怎麼去打贏一場可笑的意氣之爭。」
「沒有靈魂的演唱，除了讓你的粉絲自嗨，對你自己毫無用處。」
死寂！錄音室內落針可聞！
老朴絕望地捂住了臉。完了，這小子今天死定了！
「呀！你這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經紀人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李路然的鼻子大罵，「你懂個屁的音樂！你一個打雜的實習生，憑什麼這麼說我們知恩？」
「道歉！馬上道歉！」
「否則就給我滾蛋！」
李路然連看都沒看那個經紀人一眼，他始終盯著李知恩。
李知恩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還是被他看出來了！即便自己偽裝得再好！
其實，她的聲帶真的已經到了極限邊緣。她一直試圖用技巧去掩飾，也騙過了所有人。
但是，她的偽裝被李路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徹底地撕碎。
「我……」
李知恩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咳……咳咳咳！」
喉嚨里傳來一陣刺痛，她痛苦地彎下腰，捂住喉嚨，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知恩啊！怎麼了？」經紀人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進錄音棚。
製作總監也急忙站了起來，讓助理去倒溫水，整個錄音室瞬間亂作一團。
李路然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他不討厭李知恩，相反的還有些同情她。
這種為了業務能力敢拼命的藝人，其實很值得尊重。
但他絕不會去縱容這種愚蠢的行為，她這種行為，稍一不慎，甚至會毀了她整個歌手生涯。
「李知恩xi，如果你覺得為了維持自己現在的熱度，為了一些暫時的掌聲與讚美聲，值得你用毀掉整個職業生涯的代價去換。」
「那你大可以繼續這麼唱下去。」
「如果今天是你開演唱會，為了粉絲你這麼拼，我敬你是個歌手。但若是僅僅為了賭一口氣去傷害自己的聲帶。」
「除了愚蠢，我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說完，李路然背起肩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錄音室。
錄音棚里，李知恩喝了幾口溫水，咳嗽終於緩了下來。
她的眼睛有些微紅，有些委屈，也有些不甘，但是她絕不會輕易認輸的！
「華夏來的實習生是吧……」
「李路然，我記住你了！」
錄音室內放著《好日子》輕快的曲調，但是整個控制室內的氣氛卻很壓抑。
「知恩啊。」
製作部總監提醒了一句，「最近行程這麼密，嗓子本來就沒休息好。今天我們就是簡單試一下音，千萬別勉強自己，明白嗎？」
總監是真的怕，也不知道這位小祖宗為什麼今天突然要試音，但是他知道，要是把嗓子練壞了，社長肯定會要了他的命。
「總監，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李知恩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隨著旋律慢慢展開，李路然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當第一句歌詞從李知恩口中唱出時，老朴和幾個製作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當下熾手可熱的頂流女歌手，這現場簡直太穩了。
她的音色清亮甜美，咬字和換氣都非常精準，找不出一絲毛病。
隨著歌曲漸漸推進，李知恩的情緒開始慢慢鋪墊了上來。
錄音棚里，李知恩閉上了眼睛，眉頭微微蹙起，身體也隨著節奏輕輕地晃動著。
馬上就要到整首歌最核心，也是整首歌難度最高的高音部分了。
第一段高音，幾乎是拔地而起！聲音穿透力極強，乾淨利落。
李知恩左右微微握拳，第二段，音階再次穩穩上揚！
製作人以及經紀人都已經忍不住開始點頭，在他們聽來實在是太完美了。
最後一段高音，李知恩睜開眼睛，視線看向李路然。
華麗、高亢、毫無瑕疵。
隨著尾音落下，伴奏漸漸淡出。
一曲終了，李知恩長舒一口氣，胸口也跟著微微起伏著。
雖然她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啪啪啪啪！」
短暫的安靜後，控制室里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經紀人激動得滿臉通紅：「太棒了！知恩！這絕對是你唱得最完美的一次！」
總監也對著李知恩豎起拇指：「非常完美！音準、氣息，全都是滿分，知恩啊，辛苦了。」
一片讚美聲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說話。
李路然依舊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他慢慢地摘下耳機，將它掛在脖子上。
她慢慢平復著呼吸，沒有理會經紀人的誇獎。
隔著玻璃，看著那個沒有鼓掌的年輕男人。
「總監。」
李知恩的聲音稍微有些沙啞，不過大家都沒在意，只當她是剛才唱的太過投入了。
「我想聽聽企劃部怎麼看，聽說企劃部來了一個實習生，他的音感似乎很不錯，我想聽聽他的意見。」
李知恩的話剛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到了李路然身上。
老朴在桌子底下拼命地踢李路然的鞋子，給他瘋狂使眼色，意思是：大哥，這時候你就低個頭，夸兩句，這事兒就過去了！她可是李知恩啊，你跟她叫什麼勁？
李路然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周圍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也被他忽視了。
他站起身，隔著玻璃跟李知恩面對面。
「音高很準，F5的最高音完全達到了標準頻率。」李路然給出了他的第一句評價。
李知恩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贏了！這個狂妄的傢伙，終於還是低頭了。
但緊接著，李路然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這只能騙騙外行人！」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要知道現場不但有好幾位專業的製作人，連製作部總監都還站在這裡呢，李路然這句「外行人」，簡直就是赤裸裸地打他們的臉！
李路然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說道：
「李知恩xi。」
「你前面的部分唱得確實很完美，無論是音準還是節奏的把控，都讓人無法挑剔。」
「但是，第二段高音過渡到第三段的時候，你用擠壓聲帶方式強行將高音提了上去，導致了在F5尾音結束前出現了短暫的漏氣。」
「最後，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一點。」李路然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了。
「你剛才的演唱，裡面沒有任何感情。沒有這首歌該有的少女心事，那種女孩的夢幻感沒有演繹出來。」
「你滿腦子想的，只是怎麼用技巧去證明自己沒退步，怎麼去打贏一場可笑的意氣之爭。」
「沒有靈魂的演唱，除了讓你的粉絲自嗨，對你自己毫無用處。」
死寂！錄音室內落針可聞！
老朴絕望地捂住了臉。完了，這小子今天死定了！
「呀！你這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經紀人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李路然的鼻子大罵，「你懂個屁的音樂！你一個打雜的實習生，憑什麼這麼說我們知恩？」
「道歉！馬上道歉！」
「否則就給我滾蛋！」
李路然連看都沒看那個經紀人一眼，他始終盯著李知恩。
李知恩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還是被他看出來了！即便自己偽裝得再好！
其實，她的聲帶真的已經到了極限邊緣。她一直試圖用技巧去掩飾，也騙過了所有人。
但是，她的偽裝被李路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徹底地撕碎。
「我……」
李知恩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咳……咳咳咳！」
喉嚨里傳來一陣刺痛，她痛苦地彎下腰，捂住喉嚨，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知恩啊！怎麼了？」經紀人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進錄音棚。
製作總監也急忙站了起來，讓助理去倒溫水，整個錄音室瞬間亂作一團。
李路然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他不討厭李知恩，相反的還有些同情她。
這種為了業務能力敢拼命的藝人，其實很值得尊重。
但他絕不會去縱容這種愚蠢的行為，她這種行為，稍一不慎，甚至會毀了她整個歌手生涯。
「李知恩xi，如果你覺得為了維持自己現在的熱度，為了一些暫時的掌聲與讚美聲，值得你用毀掉整個職業生涯的代價去換。」
「那你大可以繼續這麼唱下去。」
「如果今天是你開演唱會，為了粉絲你這麼拼，我敬你是個歌手。但若是僅僅為了賭一口氣去傷害自己的聲帶。」
「除了愚蠢，我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說完，李路然背起肩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錄音室。
錄音棚里，李知恩喝了幾口溫水，咳嗽終於緩了下來。
她的眼睛有些微紅，有些委屈，也有些不甘，但是她絕不會輕易認輸的！
「華夏來的實習生是吧……」
「李路然，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