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絕對音感
三天後，李路然正式入職了。
作為LOEN娛樂企劃部門的一名底層實習生，沒有想像中的職場霸凌，也沒有電視劇里那些老員工讓新人跑腿買咖啡的狗血橋段。
因為大家真的太忙了，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新來了一個實習生。
李路然的任務是協助整理音樂小樣，以及整理藝人現場演出的干音反饋。
對於一般實習生來說，特別是沒有相關經驗的人，可能會非常困難。
不過，對於李路然來說，簡直如魚得水。
當初退圈後，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沉澱自己，李路然還專門去學了鋼琴和古典吉他。
在音感這方面，李路然非常有天賦，甚至可以用怪物來形容。
音樂老師開玩笑說他可能擁有絕對音感，將來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名音樂界的大師！
但是，天不如人願，老天爺在給他開了一扇天窗的同時，順手把門給焊死了。
他唱歌跑調！
以前有好幾次跟張凱去KTV唱歌，李路然都是自信滿滿，一臉深情地唱出讓張凱都要痛苦捂著耳朵的調調。
其實，李路然也有過往歌手方面發展的想法，但是奈何硬體達標了軟體卻差得遠。
如今的他，也就嘴上功夫厲害，妥妥的一名理論大師。
入職的第二周，星期五的傍晚，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辦公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李路然，還有之前那位面試他的前輩，大家都叫他老朴。
李路然反正是回家也沒事幹，而且手頭的工作也不少，就留下來加班了。
此時老朴正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聽著什麼，不時地緊緊皺一下眉頭。
李路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街上。
他來半島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偶爾還是會控制不住，想起那個叫做秀智的女孩。
可能是初戀難忘，又或許是秋日的雨天容易讓人的情緒有所起伏。
李路然知道秀智是一個藝人，也有想過去搜索她的信息，但是當他收到那條不要再聯繫的簡訊之後，他就徹底封閉了關於半島娛樂圈的一切信息。
他沒有去網上搜索秀智這個名字，他害怕看到她光鮮亮麗的樣子，更害怕看到自己像個笑話一樣，被一段並不存在的感情困在原地。
「現在，你應該過得還不錯吧。」李路然看著窗外的秋雨，低聲說了一句。
李路然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就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西八！這混音是怎麼做的！」
李路然剛坐下，老朴突然摘下耳機，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抱怨道。
「怎麼了，前輩？」李路然轉過頭，順口問了一句。
老朴看了他一眼，經過這兩周的相處，老朴也漸漸跟李路然熟悉起來了。
他發現這個叫李路然的華夏留學生簡直是個寶藏男孩。
做事乾脆利落，完全不像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
有一次，他讓李路然聽了一下demo，他很快就找出了幾處容易忽視的小瑕疵。
所以，老朴一直都很慶幸當初招李路然進企劃部。
「路然啊，你過來聽聽這個。」
老朴沖他招了招手，將手裡的監聽耳機遞了過去，「這是知恩昨天活動的現場返音。我怎麼聽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現場的飯拍視頻底下，粉絲全都在夸完美。你幫我聽聽。」
李路然戴上監聽耳機，裡面放的是《好日子》，前奏輕快，IU的歌聲依舊甜美，技巧更是毫無破綻。
一直到歌曲最後三分之一，也就是最高潮的高音部分來了。
IU的歌聲穿透了整個現場，音頻里傳來了台下觀眾們的尖叫和歡呼聲。
老朴看著李路然：「聽出來了嗎？沒問題吧？」
幾秒鐘後，李路然摘下耳機，簡單地又回顧了一下。
「高音頂上去了，音準也沒問題。」
「粉絲聽不出區別，非專業人士也聽不出區別。」
「但是？你這語氣肯定還有但是對不對？」老朴知道他肯定有後話，立刻追問。
李路然忽然笑了笑，將耳機放在桌上：「我說前輩，你會不會要求太高了，商演活動現場本就嘈雜，設備也不夠專業，能唱出這個效果已經非常好了。」
「你小子懂什麼？我們的工作就是發現不足，精益求精，而且知恩也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我們的工作就是發現問題，其餘的，交給別人解決就行了。」老朴很認真地說道。
李路然沉思了片刻，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客觀來說，這次活動的演唱已經非常不錯了。但是，相較於兩個月前的巔峰狀態，卻差了很多。」
「高音部分的氣息略微不穩，特別是F5那個最高音的尾音部分有些飄了。」
「我感覺可能是她的聲帶疲勞導致的，可能是最近演出比較多，一直唱高音，她的嗓子肯定受不了的。」
「如果她繼續這麼唱下去，不出半個月，她的嗓子一定會出問題。」
老朴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路然。
他剛才反反覆覆聽了好幾遍，只是聽著感覺沒有以前那麼絲滑，但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像李路然這樣，連尾音的瑕疵都聽得出來。
「你小子的耳朵是怎麼長得！」老朴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嘆道。
然而，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幾米外的玻璃門後面，李知恩帶著助理靜靜地正站在門口。
小助理驚恐地看著李知恩，生怕她直接推門進去，跟那個實習生吵起來。
其實，李知恩剛結束了一個電台的錄製，本來是想來企劃部拿一份明天的行程單確認一下。
於是，李路然剛才對她的評價再一次被她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
已經是第二次了！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像那天在面試間門外時那樣感到憤怒。
因為她知道那個實習生說的沒有錯。
這半個月來，每天幾乎行程不斷，而她目前能稱得上大爆曲的也只有那一首，為了迎合市場，連續不斷的高音讓她的嗓子幾乎已經瀕臨崩潰了。
但是她不甘心，也不敢說。
公司好不容易把她捧到這個位置，她不敢停下來休息。
她只能靠著技巧和那股拼勁，把高音頂上去，維持著完美的人設。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連聲樂老師都沒聽出太大的破綻。
可是現在卻被一個實習生一語道破了。
「他到底是誰？」
李知恩緊緊咬著下唇，透過玻璃門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個年輕男人的背影。
很快地，她就冷靜下來了，她很清楚，無能狂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李知恩一直都是一個驕傲的人，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證明給你看，你是錯的！
作為LOEN娛樂企劃部門的一名底層實習生，沒有想像中的職場霸凌，也沒有電視劇里那些老員工讓新人跑腿買咖啡的狗血橋段。
因為大家真的太忙了，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新來了一個實習生。
李路然的任務是協助整理音樂小樣，以及整理藝人現場演出的干音反饋。
對於一般實習生來說，特別是沒有相關經驗的人，可能會非常困難。
不過，對於李路然來說，簡直如魚得水。
當初退圈後，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沉澱自己，李路然還專門去學了鋼琴和古典吉他。
在音感這方面，李路然非常有天賦，甚至可以用怪物來形容。
音樂老師開玩笑說他可能擁有絕對音感，將來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名音樂界的大師！
但是，天不如人願，老天爺在給他開了一扇天窗的同時，順手把門給焊死了。
他唱歌跑調！
以前有好幾次跟張凱去KTV唱歌，李路然都是自信滿滿，一臉深情地唱出讓張凱都要痛苦捂著耳朵的調調。
其實，李路然也有過往歌手方面發展的想法，但是奈何硬體達標了軟體卻差得遠。
如今的他，也就嘴上功夫厲害，妥妥的一名理論大師。
入職的第二周，星期五的傍晚，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辦公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李路然，還有之前那位面試他的前輩，大家都叫他老朴。
李路然反正是回家也沒事幹，而且手頭的工作也不少，就留下來加班了。
此時老朴正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聽著什麼，不時地緊緊皺一下眉頭。
李路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街上。
他來半島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偶爾還是會控制不住，想起那個叫做秀智的女孩。
可能是初戀難忘，又或許是秋日的雨天容易讓人的情緒有所起伏。
李路然知道秀智是一個藝人，也有想過去搜索她的信息，但是當他收到那條不要再聯繫的簡訊之後，他就徹底封閉了關於半島娛樂圈的一切信息。
他沒有去網上搜索秀智這個名字，他害怕看到她光鮮亮麗的樣子，更害怕看到自己像個笑話一樣，被一段並不存在的感情困在原地。
「現在，你應該過得還不錯吧。」李路然看著窗外的秋雨，低聲說了一句。
李路然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就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西八！這混音是怎麼做的！」
李路然剛坐下，老朴突然摘下耳機，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抱怨道。
「怎麼了，前輩？」李路然轉過頭，順口問了一句。
老朴看了他一眼，經過這兩周的相處，老朴也漸漸跟李路然熟悉起來了。
他發現這個叫李路然的華夏留學生簡直是個寶藏男孩。
做事乾脆利落，完全不像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
有一次，他讓李路然聽了一下demo，他很快就找出了幾處容易忽視的小瑕疵。
所以，老朴一直都很慶幸當初招李路然進企劃部。
「路然啊，你過來聽聽這個。」
老朴沖他招了招手，將手裡的監聽耳機遞了過去，「這是知恩昨天活動的現場返音。我怎麼聽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現場的飯拍視頻底下，粉絲全都在夸完美。你幫我聽聽。」
李路然戴上監聽耳機，裡面放的是《好日子》，前奏輕快，IU的歌聲依舊甜美，技巧更是毫無破綻。
一直到歌曲最後三分之一，也就是最高潮的高音部分來了。
IU的歌聲穿透了整個現場，音頻里傳來了台下觀眾們的尖叫和歡呼聲。
老朴看著李路然：「聽出來了嗎？沒問題吧？」
幾秒鐘後，李路然摘下耳機，簡單地又回顧了一下。
「高音頂上去了，音準也沒問題。」
「粉絲聽不出區別，非專業人士也聽不出區別。」
「但是？你這語氣肯定還有但是對不對？」老朴知道他肯定有後話，立刻追問。
李路然忽然笑了笑，將耳機放在桌上：「我說前輩，你會不會要求太高了，商演活動現場本就嘈雜，設備也不夠專業，能唱出這個效果已經非常好了。」
「你小子懂什麼？我們的工作就是發現不足，精益求精，而且知恩也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我們的工作就是發現問題，其餘的，交給別人解決就行了。」老朴很認真地說道。
李路然沉思了片刻，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客觀來說，這次活動的演唱已經非常不錯了。但是，相較於兩個月前的巔峰狀態，卻差了很多。」
「高音部分的氣息略微不穩，特別是F5那個最高音的尾音部分有些飄了。」
「我感覺可能是她的聲帶疲勞導致的，可能是最近演出比較多，一直唱高音，她的嗓子肯定受不了的。」
「如果她繼續這麼唱下去，不出半個月，她的嗓子一定會出問題。」
老朴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路然。
他剛才反反覆覆聽了好幾遍，只是聽著感覺沒有以前那麼絲滑，但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像李路然這樣，連尾音的瑕疵都聽得出來。
「你小子的耳朵是怎麼長得！」老朴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嘆道。
然而，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幾米外的玻璃門後面，李知恩帶著助理靜靜地正站在門口。
小助理驚恐地看著李知恩，生怕她直接推門進去，跟那個實習生吵起來。
其實，李知恩剛結束了一個電台的錄製，本來是想來企劃部拿一份明天的行程單確認一下。
於是，李路然剛才對她的評價再一次被她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
已經是第二次了！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像那天在面試間門外時那樣感到憤怒。
因為她知道那個實習生說的沒有錯。
這半個月來，每天幾乎行程不斷，而她目前能稱得上大爆曲的也只有那一首，為了迎合市場，連續不斷的高音讓她的嗓子幾乎已經瀕臨崩潰了。
但是她不甘心，也不敢說。
公司好不容易把她捧到這個位置，她不敢停下來休息。
她只能靠著技巧和那股拼勁，把高音頂上去，維持著完美的人設。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連聲樂老師都沒聽出太大的破綻。
可是現在卻被一個實習生一語道破了。
「他到底是誰？」
李知恩緊緊咬著下唇，透過玻璃門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個年輕男人的背影。
很快地，她就冷靜下來了，她很清楚，無能狂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李知恩一直都是一個驕傲的人，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證明給你看，你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