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笨拙的初戀
一周之後，李路然結束了行程回到了華夏。
這一次半島之旅如同一場夢，特別是那次電梯事故，每到晚上，李路然都會夢到那個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女孩。
回到華夏，夢也該醒了，生活還要繼續。
而且他馬上就要進入高考備戰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這些事情。
高三的學生，時間恨不得一天當做兩天來用。
李路然的生活依舊很簡單，家和學校兩點一線。
晚上十點半，李路然洗完澡，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桌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李路然拿出一本《呼嘯山莊》，準備看一會兒就睡覺了。
被他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李路然隨手打開一看，是張凱那小子發來的簡訊：
「路然啊，睡了嗎？要不要來一把？」
李路然果斷拒絕：「睡了！晚安！」
他揉了揉眉心，剛剛低頭翻了一頁小說，手機又響了起來。
李路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手機正準備關機的時候，發現發件人號碼的前綴是「+82」，竟然是半島的國際區號！
李路然猛地瞪大眼睛，連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急忙查看簡訊內容，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個英文單詞，「你好，我是那天電梯裡的女孩兒。」
是她！
李路然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時那個女孩的樣子：像只兔子一樣縮在角落，緊張得人都在發抖。
以及......那個帶著眼淚的吻。
李路然晃了晃腦袋，驅除雜念，迅速回了一條簡訊過去：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你的面試順利嗎？」
發送完畢。
他盯著屏幕，不到三十秒，對面回了過來。
「是的！我過了！導演說試鏡非常完美！」
隔著屏幕，李路然都能感覺到女孩那激動的樣子。
但他也看得出來，她的英文詞彙量，大概僅限於初中水平。
李路然笑了笑，刻意用最簡單的詞彙回復。
「恭喜。我叫李路然。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次，對面沉默了很久。
足足過了五分鐘，手機才再次震動。
「秀智。我叫秀智。」
秀智。
李路然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其實事故那天，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這個名字。
只是，那天的場面太過混亂了，他也沒有很確定。
「很高興認識你，秀智。」
就這樣，在這個寂靜的深夜，一段跨越了2000多公里的簡訊交流，正式開始了。
直到凌晨一點，兩人才互相說了晚安，才結束了交流。
李路然睡覺的時候，嘴角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重重黑眼圈的李路然剛走進教室，就被張凱狠狠地笑話了一通。
「我說路然啊，我昨晚通宵打遊戲，看起來都沒有你這麼誇張。」張凱湊過來打量著他的臉，一臉的幸災樂禍。
其實，昨晚跟秀智聊完之後也才凌晨一點，但是，李路然卻失眠了。
李路然白了張凱一眼，將書包塞進課桌里。
「你小子自己悠著點吧，每天這麼熬夜打遊戲，小心哪天直接猝死了！」
......
高三的日子枯燥漫長，李路然依舊保持著每天兩點一線的規律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他每天都會跟秀智聊天。
每天晚上十一點，就是他和秀智的秘密時間。
但是，秀智真的很忙。
她是新人女團miss A的成員，再加上她的高人氣，每天的行程都是滿滿當當的。
打歌、簽售、商演，現在又加上了電視劇的劇本研讀和拍攝。
她每天只能在保姆車上，或者深夜回到宿舍躲在被窩裡，偷偷給李路然發簡訊。
兩人語言不通，所以一直都是用英語交流，每次看到秀智發過來的文字，李路然都會忍不住偷偷發笑。
「今天練習十小時，腿都酸死了。」
「經紀人拿走了我的炸雞！我恨他！」
「室長說我是豬。因為我偷偷吃拉麵。」
看著這些帶著孩子氣的抱怨，李路然總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在這個華夏的少年面前，裴秀智卸下了所有的偶像包袱，他們可以暢所欲言。
李路然會很耐心地回復她每一條信息：
「泡腳。用熱水加點鹽，腿就不疼了。」
「炸雞熱量太高，吃點低糖水果。別被抓到。」
「別聽他們的。你可是我的一分鐘女友，我不允許他們詆毀我的女朋友！」
每當李路然發過去那句「一分鐘女友」的時候，對面總是會發來一連串憤怒的標點符號。
李路然可以想像，遠在首爾的那個女孩，此刻一定臉都紅透了。
慢慢地，這種男女之間的曖昧在兩人每日的交流中肆意滋長。
時間一晃，到了十月底。
首爾迎來了初雪，而國內也是秋意正濃。
這天晚上，李路然像往常一樣，靠在床頭等著秀智的簡訊。
十二點，一點，兩點，但手機始終沒有動靜。
李路然微微皺眉，平時哪怕再晚，秀智也會發一句晚安過來。
難道出事了？
就在他準備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簡訊進來了。
只有一條很長的韓文。
李路然愣住了，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他趕緊打開電腦上的網頁翻譯，把這行字一個個敲進去。
機翻出來的結果狗屁不通，但他大概拼湊出了意思：
「路然，我今天真的好累好累。跳舞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在片場還被導演罵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拼命。我連查字典的力氣都沒有了……對不起。」
李路然呆呆地看著手機，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能想像到，秀智忍著腳痛被人指責，以及她無助的樣子。
而他，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辦法跟她說。
他關掉電腦，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放學。
張凱原本想拉著他去網吧打兩把遊戲放鬆一下。
「沒空。」李路然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門。
「你去哪啊？」張凱在後面喊。
「去書店。」
市中心的新華書店裡，李路然拿了一本《韓語零基礎入門》，以及一本《韓漢雙解詞典》。
付錢，打包，裝進書包，動作一氣呵成。
今後的一個月里，李路然除了高三的學業之外，每天都在壓榨自己的時間開始學韓語，而且學得近乎走火入魔。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韓語水平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在提升。
但他沒有告訴秀智，一個字也沒提。
李路然骨子裡有著屬於他自己的驕傲和浪漫。
他想等自己能用流利的韓語跟她對話的那一天，帶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帶著一種不管不顧。
這是李路然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動心。
為了秀智，李路然一往無前，沒有給自己留下一點退路。
這一次半島之旅如同一場夢，特別是那次電梯事故，每到晚上，李路然都會夢到那個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女孩。
回到華夏，夢也該醒了，生活還要繼續。
而且他馬上就要進入高考備戰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這些事情。
高三的學生，時間恨不得一天當做兩天來用。
李路然的生活依舊很簡單，家和學校兩點一線。
晚上十點半，李路然洗完澡，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桌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李路然拿出一本《呼嘯山莊》，準備看一會兒就睡覺了。
被他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李路然隨手打開一看，是張凱那小子發來的簡訊：
「路然啊，睡了嗎？要不要來一把？」
李路然果斷拒絕：「睡了！晚安！」
他揉了揉眉心，剛剛低頭翻了一頁小說，手機又響了起來。
李路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手機正準備關機的時候，發現發件人號碼的前綴是「+82」，竟然是半島的國際區號！
李路然猛地瞪大眼睛，連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急忙查看簡訊內容，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個英文單詞，「你好，我是那天電梯裡的女孩兒。」
是她！
李路然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時那個女孩的樣子：像只兔子一樣縮在角落，緊張得人都在發抖。
以及......那個帶著眼淚的吻。
李路然晃了晃腦袋，驅除雜念，迅速回了一條簡訊過去：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你的面試順利嗎？」
發送完畢。
他盯著屏幕，不到三十秒，對面回了過來。
「是的！我過了！導演說試鏡非常完美！」
隔著屏幕，李路然都能感覺到女孩那激動的樣子。
但他也看得出來，她的英文詞彙量，大概僅限於初中水平。
李路然笑了笑，刻意用最簡單的詞彙回復。
「恭喜。我叫李路然。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次，對面沉默了很久。
足足過了五分鐘，手機才再次震動。
「秀智。我叫秀智。」
秀智。
李路然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其實事故那天，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這個名字。
只是，那天的場面太過混亂了，他也沒有很確定。
「很高興認識你，秀智。」
就這樣，在這個寂靜的深夜，一段跨越了2000多公里的簡訊交流，正式開始了。
直到凌晨一點，兩人才互相說了晚安，才結束了交流。
李路然睡覺的時候，嘴角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重重黑眼圈的李路然剛走進教室，就被張凱狠狠地笑話了一通。
「我說路然啊，我昨晚通宵打遊戲，看起來都沒有你這麼誇張。」張凱湊過來打量著他的臉，一臉的幸災樂禍。
其實，昨晚跟秀智聊完之後也才凌晨一點，但是，李路然卻失眠了。
李路然白了張凱一眼，將書包塞進課桌里。
「你小子自己悠著點吧，每天這麼熬夜打遊戲，小心哪天直接猝死了！」
......
高三的日子枯燥漫長，李路然依舊保持著每天兩點一線的規律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他每天都會跟秀智聊天。
每天晚上十一點，就是他和秀智的秘密時間。
但是，秀智真的很忙。
她是新人女團miss A的成員，再加上她的高人氣，每天的行程都是滿滿當當的。
打歌、簽售、商演，現在又加上了電視劇的劇本研讀和拍攝。
她每天只能在保姆車上，或者深夜回到宿舍躲在被窩裡，偷偷給李路然發簡訊。
兩人語言不通，所以一直都是用英語交流，每次看到秀智發過來的文字，李路然都會忍不住偷偷發笑。
「今天練習十小時，腿都酸死了。」
「經紀人拿走了我的炸雞！我恨他！」
「室長說我是豬。因為我偷偷吃拉麵。」
看著這些帶著孩子氣的抱怨，李路然總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在這個華夏的少年面前，裴秀智卸下了所有的偶像包袱，他們可以暢所欲言。
李路然會很耐心地回復她每一條信息：
「泡腳。用熱水加點鹽，腿就不疼了。」
「炸雞熱量太高，吃點低糖水果。別被抓到。」
「別聽他們的。你可是我的一分鐘女友，我不允許他們詆毀我的女朋友！」
每當李路然發過去那句「一分鐘女友」的時候，對面總是會發來一連串憤怒的標點符號。
李路然可以想像，遠在首爾的那個女孩，此刻一定臉都紅透了。
慢慢地，這種男女之間的曖昧在兩人每日的交流中肆意滋長。
時間一晃，到了十月底。
首爾迎來了初雪，而國內也是秋意正濃。
這天晚上，李路然像往常一樣，靠在床頭等著秀智的簡訊。
十二點，一點，兩點，但手機始終沒有動靜。
李路然微微皺眉，平時哪怕再晚，秀智也會發一句晚安過來。
難道出事了？
就在他準備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簡訊進來了。
只有一條很長的韓文。
李路然愣住了，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他趕緊打開電腦上的網頁翻譯，把這行字一個個敲進去。
機翻出來的結果狗屁不通，但他大概拼湊出了意思：
「路然，我今天真的好累好累。跳舞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在片場還被導演罵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拼命。我連查字典的力氣都沒有了……對不起。」
李路然呆呆地看著手機，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能想像到，秀智忍著腳痛被人指責，以及她無助的樣子。
而他，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辦法跟她說。
他關掉電腦，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放學。
張凱原本想拉著他去網吧打兩把遊戲放鬆一下。
「沒空。」李路然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門。
「你去哪啊？」張凱在後面喊。
「去書店。」
市中心的新華書店裡，李路然拿了一本《韓語零基礎入門》，以及一本《韓漢雙解詞典》。
付錢，打包，裝進書包，動作一氣呵成。
今後的一個月里，李路然除了高三的學業之外，每天都在壓榨自己的時間開始學韓語，而且學得近乎走火入魔。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韓語水平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在提升。
但他沒有告訴秀智，一個字也沒提。
李路然骨子裡有著屬於他自己的驕傲和浪漫。
他想等自己能用流利的韓語跟她對話的那一天，帶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帶著一種不管不顧。
這是李路然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動心。
為了秀智，李路然一往無前，沒有給自己留下一點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