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正的羅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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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真正的羅麗控

  注意到塞巴斯身著考究的服飾。

  酒館老闆聯想到了剛剛到來的艾因多拉領的部隊,隨即帶上了熱切的目光。

  「這位客人,您是————艾因多拉大人的隨從吧?」他一邊說,一邊用抹布飛快地擦了擦吧檯,「請坐請坐,要喝點什麼?」

  塞巴斯在吧檯前坐下,沒有否認老闆的說法,他開口要了一杯當地人常喝的麥酒。

  酒很快端上來了,塞巴斯端起杯子淺淺地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酒館內部。

  除了他和老闆,店裡只有一個坐在角落裡打盹的醉漢,鼾聲均勻,顯然已經睡著了很久。

  「老闆,」塞巴斯放下酒杯,「向您打聽一件事。」

  老闆擦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得更殷勤了:「客人儘管問,我在這鎮子裡住了幾十年了,大大小小的事都知道一點。

  3

  「關於龍的事。」

  塞巴斯的聲音不大,卻讓老闆擦杯子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龍?」

  老闆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在困惑和好笑之間搖擺了一下。

  但很快止住了想笑的情緒,他把杯子放在吧檯上,撓了撓光禿的頭頂。

  「客人是想打聽————龍?」

  「是的。」塞巴斯的目光直視著老闆的眼睛,「我聽說這個國家是龍建立的,想必應該有不少關於龍的傳說吧。」

  「傳說倒是有。」老闆用抹布擦了擦手,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遙遠的事,「我小時候聽老人說,這國家是幾百年前一條實力強大的龍建立的。」

  「那龍可厲害了,隨便吼一聲可以震碎一座山。後來龍把王位傳給了和人類的後代,聽說現在女王陛下身上就還流著龍血呢。」

  塞巴斯微微皺眉,吼叫的威力堪比超位魔法嗎?雖說是個有不錯價值的情報,但也未免太過強大了。

  「那麼————」他繼續問道,「除了這些傳說之外呢?比如,是否有人親眼見過龍?」

  「親眼見過?」老闆又想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那可沒有,龍王國就算有龍,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我活了大半輩子,連片龍鱗都沒見過。」

  塞巴斯沉默了一瞬。

  「多謝。」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兩枚銅幣,放在吧檯上,「酒不錯。」

  塞巴斯站在酒館門口,正準備推門離開。

  「哎,客人留步。」

  老闆的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帶著在生意人身上很常見的市儈。

  塞巴斯轉過身,老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從吧檯後面繞了出來。

  禿頂上的幾縷灰白頭髮隨著他的步子在微光中輕輕晃蕩,他走到門口,先是往外面張望了一眼,暮色正濃,並沒有什麼異常。

  然後他才壓低聲音湊近塞巴斯。

  「客人,」老闆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某種精明的光澤,「龍呢,我是確實沒親眼見過。不過嘛————」

  他故意把話頭拖長了半拍,賣了個關子。

  塞巴斯配合著沒有催促。

  老闆乾咳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相關的物件,我這裡倒是有那麼一件,客人感不感興趣?」

  塞巴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語氣里多了些許的鄭重:「請拿出來讓我看看。」

  老闆嘿嘿一笑,轉身快步走回吧檯後側。

  他推開那扇通往裡間的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人影消失在門後的陰影里,接著便是一陣悉悉索索翻找東西的聲音。

  有幾個瓶罐碰撞到一起,叮叮噹噹響了幾聲。

  不多時,老闆從裡間出來了。

  他把一隻長條形的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吧檯上,推到塞巴斯面前。

  匣子沒有上漆,木紋裸露在外,邊角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是經常被人拿在手裡摩挲的。

  「就是這個。」老闆拍了拍匣子,「可花了我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塞巴斯打開匣子,裡面躺著一封信。

  信封邊緣已經微微泛黃,但保存得相當完整。


  封口處還有著紅色的蠟印,但上面的圖案已經有些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輪廓。

  「這是————」塞巴斯抬起頭,目光落在老闆臉上。

  「蘊含偉大龍血的女王陛下的親筆信。」老闆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語氣里滿是得意,仿佛這封信是他自己寫的一樣,「如假包換。」

  「多少錢?」塞巴斯將信封放回匣子裡,問道。

  「三枚金幣。」老闆伸出三根手指。

  一名鎮上工匠一天的薪水大約只有十枚銅幣,三枚金幣足夠一個普通人不浪費地生活一年了。

  塞巴斯卻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三枚金幣,放在吧檯上。

  金幣在燈光下閃著厚重的光澤,老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伸出粗短的手指把金幣逐一捏起來,又放在耳邊彈了彈,聽到那清脆的嗡鳴後才滿意地咧開了嘴。

  「客人真是爽快人!」

  塞巴斯重新打開匣子,將信箋從信封中抽出來,展開。

  紙面上的字跡是歪歪扭扭的,字母的大小不太均勻,有的往上翹,有的往下沉,排列在一起像是被一陣風吹歪了的籬笆。

  塞巴斯仔細地閱讀著文字內容,是鼓勵龍王國將士們的話語。

  「致英勇的將士們:你們都是龍王國的勇士。本王,以龍之血脈的名義起誓,只要你們不害怕,本王也絕不會害怕。獸人沒什麼可怕的,本王雖然個子小,但也不怕他們。

  一德蘿狄瓏·奧里克呂斯。」

  這些措辭與其說是在激勵士氣,倒不如說是一個努力踮起腳尖想讓自己看起來更高大一些的孩子稚嫩的逞強。

  其中沒有任何涉及龍的情報。

  塞巴斯將信箋重新疊好,準備放回匣子裡。

  「怎麼樣,可愛吧?」

  老闆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旁邊冒出來。

  塞巴斯抬起頭,發現老闆已經湊得很近,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幾乎要貼到信箋上,眼睛裡閃爍著塞巴斯看不懂的狂熱。

  「您看看這筆跡,」老闆伸出粗短的手指,在距離信紙一寸的地方虛虛描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分明是小孩子剛學會寫字時用力寫出來的。女王陛下那麼嬌小的身子,坐在書桌前,握著筆,一筆一划地寫下這些字————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塞巴斯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回應,就看見老闆又轉過身去,從吧檯下面的另一個抽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另一封信。

  那封信看上去和匣子裡那封幾乎一模一樣。

  老闆沒有打開它,只是將信舉到鼻子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沉浸在某種美妙事物中的表情。

  「還有股淡淡的少女活力的氣息。」老闆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感慨。

  塞巴斯看著這一切,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額角隱約有青筋在跳動。

  老闆吸夠了,睜開眼睛,發現塞巴斯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他立刻將信藏到身後,身體微微後仰,一臉警惕。

  「這份不行。」老闆的聲音比剛才硬氣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戒備,「這是我的自留款。」

  塞巴斯看著老闆那張護食般的臉,他覺得自己大概被某種強大的精神系魔法攻擊了。

  最終,塞巴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裝了信的匣子合上,拿在手裡。

  「————告辭。」塞巴斯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子,轉身推開了酒館的門,逃跑似的走了出去。

  夕陽漸漸下沉,鎮子裡亮起零星的燈火。

  遠處傳來騎兵們巡邏時輕微的馬蹄聲,還有營帳那邊隱約的笑語聲。

  傍晚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總算把酒館裡那股沾染在衣服上的麥酒味吹淡了些。

  塞巴斯站在酒館門口,吐出胸口的鬱氣。

  這裡關於龍的情報,也僅比王國的傳說稍微具體一點,雖說是一個和龍脫不了干係的國家,但貌似其它地方並沒有什麼龍的痕跡。

  或許到了國都會好些。畢竟那裡是王族所在,應該會有更詳細的記載或更可靠的信息源。」塞巴斯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塞巴斯從酒館出來後,沒有立刻返回營帳,他打算多去幾家店鋪打探情報。

  但酒館裡那個老闆捧著女王親筆信深吸一口氣的畫面還殘留在他的腦海里,像一片怎麼都甩不掉的陰影。

  那家店的老闆應該有些不正常。」塞巴斯在心裡默默想著。

  鎮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營地方向偶爾傳來幾聲馬匹的嘶鳴。

  就在這時,一陣費力的吆喝聲從前方傳來。

  塞巴斯看了過去。

  在泥土路的拐角處,一輛滿載著建築石料和木料的馬車正歪歪斜斜地陷在一個不小的泥坑裡。

  車輪陷得很深,幾乎三分之一都沉進了泥漿中,拉車的老馬正低著頭,四條腿繃得緊緊的,但無論它怎麼用力,馬車都紋絲不動。

  一個老者正站在馬車旁,雙手推著車轅,瘦削的肩膀頂住粗糙的木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脊背上,勾勒出一副瘦骨嶙峋的輪廓。

  「嘿——哈!」

  老者的喝聲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每喊一聲,他的膝蓋就往下沉一分,但馬車只是晃了晃,車輪在泥漿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又陷回原處。

  這時,一個年輕人從旁邊趕了過來。

  年輕人穿著艾因多拉領地制式的鍍秘銀鎧甲,甲片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銀灰色光澤。

  他一頭燦金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幾縷髮絲貼在額頭上。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用肩膀頂住馬車的另一側,雙手扣住車板的邊緣,使勁往上抬。

  他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線,臉頰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

  那副鎧甲的肩膀部分已經被泥漿和木料上的碎屑蹭得一片狼藉,但他渾然不顧。

  「老先生你先走,這裡交給我就好。」年輕人的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輸的勁頭。

  但老者搖頭拒絕,這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怎麼好意思全部交給別人處理。

  旋即兩人一起發力,但還是失敗了。

  車輪在泥漿里打滑,再次重重地陷了回去,濺起的泥水飛到了年輕人的胸甲上。

  「呼————呼————」少年喘著粗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卻把手上的泥也蹭到了臉上。他直起身,看著那個頑固的泥坑,蔚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

  塞巴斯走了過去。

  「需要幫忙嗎?」

  他剛一開口,那位老者和年輕人便同時轉過頭來。

  年輕人看見了塞巴斯那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立刻認出了他,眼睛亮了一下。但緊接著,他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色。

  「您是盧恩大人的客人,這種粗活怎麼能勞煩您————」

  說著,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想擋住自己身上那副沾滿泥漿的狼狽模樣。

  塞巴斯沒有回答,徑直走向馬車。

  他在車尾站定,一隻手掌抵住車尾的木料。馬車滿載著建築石材和木料,少說也有一千公斤重,再加上陷入泥坑的吸力,難怪兩個人合力都推不動。

  塞巴斯單手往前微微一推。

  馬車平穩地動了起來。

  車輪從泥坑中緩緩升起,帶起一串黏稠的泥水,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旁邊乾燥的路面上。

  整個過程輕鬆得就像移動一片紙張。

  老者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渾圓,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幾顆缺了角的牙齒。

  「這————我沒看錯吧?這是人能做到的事?」

  年輕人也愣住了,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神采流轉,裡面驚訝與佩服的神色幾乎就要溢出來了。

  「一下子就————您真是太厲害了!塞巴斯大人!」

  連前面的老馬都一臉吃驚地看著塞巴斯,馬嘴一閉一合,滿是不可置信。

  塞巴斯側過頭,看了年輕人一眼。

  這個年輕人臉上沾著泥,頭髮也亂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老者也連忙走上前來,朝塞巴斯連連點頭致謝。

  「多謝這位老先生幫忙,要不是您,我這趟材料怕是要耽擱到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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