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塞巴斯的失望
第87章 塞巴斯的失望
另一邊，正門這一側。
塞巴斯正面對著【六臂】全員。
桀洛的目光在老人身上掃過，那張刺著野獸紋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不滿。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岢可道爾。
「不是說王國戰士長嗎，怎麼來了一個老頭。」
岢可道爾線條纖細的臉上也寫滿了困惑。
他攤開雙手，聲音裡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飄：「這————人家也不清楚呢。
子爵大人的情報從不出錯，或許是哪裡出了岔子。」
桀洛嘖了一聲，重新將視線落回塞巴斯身上。
瞳孔在昏黃的門燈下泛著冷光，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得他出手的物件。
「倒也無所謂。」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蔑，「反正只要一下就能解決。」
他轉過頭，看向岢可道爾，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算了，這個老頭的命就算我們送你的。正好熱身一下。
桀洛甚至沒有正眼去看塞巴斯，仿佛這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不過是一塊擺在砧板上的肉。
塞巴斯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筆直。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聲音卻穩穩地傳了出來。
「你們也太小瞧我了，我的名字是塞巴斯。賜我這個名字的大人是最強的戰士。我所侍奉的主人是無上的統治者————算了，跟你們這些低俗之輩講也沒用吧。
「」
相較於原著中需要救人的急迫，此刻的塞巴斯並不急於結束戰鬥。
盧恩守在側門，整棟建築物已經被封鎖。
他打算好好試探一下這些人。
或許能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不錯的情報。
桀洛偏了偏頭，朝身側使了個眼色。
「「空間斬」佩什利安，這個老頭就交給你了。」
「遵命。」
一個穿著全身鎧的男人上前一步。
塞巴斯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當塞巴斯聽到這個稱號時，意識不由自主陷入了恍惚。
【空間斬】。
這幾個字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被小心封存的角落。
那些畫面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帶著歲月的塵埃和從不曾褪色的光澤。
創造他的那位大人，安茲·烏爾·恭公會的無上至尊之一、世界冠軍—一塔其·米。
那位大人的殺手鐧，正是切開空間的一擊。
而現在，眼前這個人類，這個替犯罪組織賣命的保鏢，竟然也冠著「空間斬」的名號。
塞巴斯想起了自己在王都打聽到的那些傳言。
「強者的靈魂會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伴隨著與生俱來的【天生異能】。
本來塞巴斯是不相信此類傳言的。
但是。
安茲大人也特意讓自己留意這方面的相關信息。
安茲大人，那位智慧深不可測的無上至尊。
連他都在意這件事。
那說不定————
塞巴斯抬起眼帘，望向佩什利安。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與他平日沉穩形象完全不符的表情。
塞巴斯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奢望的東西。
他有些看不懂自己現在的內心。
塞巴斯希望這個人就是塔其·米大人的轉世。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只是靈魂深處殘留的一絲碎片。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就能再次見到那位大人了。
但他又不希望。
塔其·米大人，如此正直善良的人。
他的轉世，怎麼可能給罪犯組織當保鏢。
怎麼可能。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塞巴斯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他的雙手從身側抬起，重心下沉，雙腳分開。這是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表達了足夠的重視。
門燈的光芒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那雙眼睛此刻正注視著佩什利安，裡面的情緒被一點一點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透徹的審視。
「空間斬」佩什利安動了。
他憑藉從長達一公尺的劍鞘中拔劍一閃，將三公尺外對手一刀兩斷的絕技，得到了這個綽號。
這招實際上，並不是真的切開了空間。
秘密就在劍上。
有種劍叫做劍鞭。這是一種以柔軟鐵片打造的長劍，易彎曲。他所持有的武器就是將劍鞭削到最細，也可以稱為斬絲劍。說成金屬制的細鞭或許更貼切。
將這武器拔出劍鞘高速揮動，就能砍殺敵人不留痕跡，只見冷光閃閃，因此才有此種綽號。
與六臂其他人相較之下，這種招數有點近乎戲法，但能如此靈活運用這種難以駕馭的武器，證明了他作為戰士的高超本事。
若是把同樣的武器交給葛傑夫，縱然他被稱為最強戰士，也無法使得像佩什利安一樣好吧。
而且就算招數被看穿，也不影響其威力。
鞭子可怕的地方在於前端部分的速度超乎常理。目測閃避相當困難，不，幾乎是不可能。
超速的斬擊。人類無法應對的攻擊，與切開空間又有何異呢。
劍鞭的前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聲，直奔塞巴斯的脖頸而去。
然而—
劍的前端部分，被夾在兩根手指之間。
食指和中指，動作隨意得像從地上拈起一片掉落的樹葉。
塞巴斯細細端詳夾在手指間的金屬，他揚起一邊眉毛。
這是什麼啊————還說切開空間————
失望。
這個詞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落進他的胸腔里，壓住了那些剛剛還在翻湧的奢望與期待。
沒有空間被撕裂的痕跡，沒有維度被斬開的波動。這不過是一根被高速揮舞的金屬細鞭，僅此而已。
一個戲法。
失望遠遠大過了慶幸。
如果可以確定佩什利安就是塔其·米大人的轉世，那麼塞巴斯就能為其找到足夠的理由辯解。
比如是被人質脅迫了？
他曾聽塔其·米大人說過，警察在面對人質被抓的情況下，經常要被迫做一些幫助壞蛋的事情來保證人質的安全。
如果是那樣，塞巴斯完全可以理解。
但現在，不需要了。
眼前這個男人，只是一個借用了「空間斬」這個名號，與塔其·米大人毫無關係的普通人類。
失望充斥著塞巴斯的心間。
本來他已經接受了塔其·米大人主動離自己而去的事實。
那位大人和其他無上至尊一樣，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再也沒有回來。
塞巴斯以為自己已經消化了這份失落，把它壓在意識的最深處，用日復一日的職責和忠誠將它覆蓋。
但剛才，就在聽到「空間斬」這三個字的瞬間，那份被壓下去的奢望又冒了出來。
像封存許久的炭火被突然掀開了蓋子，氧氣湧入，火星重新亮起。
然後瞬間熄滅。
希望剛剛燃起，就破滅了。
另一邊，正門這一側。
塞巴斯正面對著【六臂】全員。
桀洛的目光在老人身上掃過，那張刺著野獸紋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不滿。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岢可道爾。
「不是說王國戰士長嗎，怎麼來了一個老頭。」
岢可道爾線條纖細的臉上也寫滿了困惑。
他攤開雙手，聲音裡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飄：「這————人家也不清楚呢。
子爵大人的情報從不出錯，或許是哪裡出了岔子。」
桀洛嘖了一聲，重新將視線落回塞巴斯身上。
瞳孔在昏黃的門燈下泛著冷光，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得他出手的物件。
「倒也無所謂。」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蔑，「反正只要一下就能解決。」
他轉過頭，看向岢可道爾，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算了，這個老頭的命就算我們送你的。正好熱身一下。
桀洛甚至沒有正眼去看塞巴斯，仿佛這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不過是一塊擺在砧板上的肉。
塞巴斯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筆直。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聲音卻穩穩地傳了出來。
「你們也太小瞧我了，我的名字是塞巴斯。賜我這個名字的大人是最強的戰士。我所侍奉的主人是無上的統治者————算了，跟你們這些低俗之輩講也沒用吧。
「」
相較於原著中需要救人的急迫，此刻的塞巴斯並不急於結束戰鬥。
盧恩守在側門，整棟建築物已經被封鎖。
他打算好好試探一下這些人。
或許能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不錯的情報。
桀洛偏了偏頭，朝身側使了個眼色。
「「空間斬」佩什利安，這個老頭就交給你了。」
「遵命。」
一個穿著全身鎧的男人上前一步。
塞巴斯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當塞巴斯聽到這個稱號時，意識不由自主陷入了恍惚。
【空間斬】。
這幾個字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被小心封存的角落。
那些畫面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帶著歲月的塵埃和從不曾褪色的光澤。
創造他的那位大人，安茲·烏爾·恭公會的無上至尊之一、世界冠軍—一塔其·米。
那位大人的殺手鐧，正是切開空間的一擊。
而現在，眼前這個人類，這個替犯罪組織賣命的保鏢，竟然也冠著「空間斬」的名號。
塞巴斯想起了自己在王都打聽到的那些傳言。
「強者的靈魂會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伴隨著與生俱來的【天生異能】。
本來塞巴斯是不相信此類傳言的。
但是。
安茲大人也特意讓自己留意這方面的相關信息。
安茲大人，那位智慧深不可測的無上至尊。
連他都在意這件事。
那說不定————
塞巴斯抬起眼帘，望向佩什利安。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與他平日沉穩形象完全不符的表情。
塞巴斯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奢望的東西。
他有些看不懂自己現在的內心。
塞巴斯希望這個人就是塔其·米大人的轉世。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只是靈魂深處殘留的一絲碎片。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就能再次見到那位大人了。
但他又不希望。
塔其·米大人，如此正直善良的人。
他的轉世，怎麼可能給罪犯組織當保鏢。
怎麼可能。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塞巴斯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他的雙手從身側抬起，重心下沉，雙腳分開。這是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表達了足夠的重視。
門燈的光芒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那雙眼睛此刻正注視著佩什利安，裡面的情緒被一點一點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透徹的審視。
「空間斬」佩什利安動了。
他憑藉從長達一公尺的劍鞘中拔劍一閃，將三公尺外對手一刀兩斷的絕技，得到了這個綽號。
這招實際上，並不是真的切開了空間。
秘密就在劍上。
有種劍叫做劍鞭。這是一種以柔軟鐵片打造的長劍，易彎曲。他所持有的武器就是將劍鞭削到最細，也可以稱為斬絲劍。說成金屬制的細鞭或許更貼切。
將這武器拔出劍鞘高速揮動，就能砍殺敵人不留痕跡，只見冷光閃閃，因此才有此種綽號。
與六臂其他人相較之下，這種招數有點近乎戲法，但能如此靈活運用這種難以駕馭的武器，證明了他作為戰士的高超本事。
若是把同樣的武器交給葛傑夫，縱然他被稱為最強戰士，也無法使得像佩什利安一樣好吧。
而且就算招數被看穿，也不影響其威力。
鞭子可怕的地方在於前端部分的速度超乎常理。目測閃避相當困難，不，幾乎是不可能。
超速的斬擊。人類無法應對的攻擊，與切開空間又有何異呢。
劍鞭的前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聲，直奔塞巴斯的脖頸而去。
然而—
劍的前端部分，被夾在兩根手指之間。
食指和中指，動作隨意得像從地上拈起一片掉落的樹葉。
塞巴斯細細端詳夾在手指間的金屬，他揚起一邊眉毛。
這是什麼啊————還說切開空間————
失望。
這個詞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落進他的胸腔里，壓住了那些剛剛還在翻湧的奢望與期待。
沒有空間被撕裂的痕跡，沒有維度被斬開的波動。這不過是一根被高速揮舞的金屬細鞭，僅此而已。
一個戲法。
失望遠遠大過了慶幸。
如果可以確定佩什利安就是塔其·米大人的轉世，那麼塞巴斯就能為其找到足夠的理由辯解。
比如是被人質脅迫了？
他曾聽塔其·米大人說過，警察在面對人質被抓的情況下，經常要被迫做一些幫助壞蛋的事情來保證人質的安全。
如果是那樣，塞巴斯完全可以理解。
但現在，不需要了。
眼前這個男人，只是一個借用了「空間斬」這個名號，與塔其·米大人毫無關係的普通人類。
失望充斥著塞巴斯的心間。
本來他已經接受了塔其·米大人主動離自己而去的事實。
那位大人和其他無上至尊一樣，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再也沒有回來。
塞巴斯以為自己已經消化了這份失落，把它壓在意識的最深處，用日復一日的職責和忠誠將它覆蓋。
但剛才，就在聽到「空間斬」這三個字的瞬間，那份被壓下去的奢望又冒了出來。
像封存許久的炭火被突然掀開了蓋子，氧氣湧入，火星重新亮起。
然後瞬間熄滅。
希望剛剛燃起，就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