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扭曲的關係
房門輕輕合上。
菈萩絲和緹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深處。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以及茶香在陽光中緩緩沉降的靜謐。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落在拉娜金色的長髮上，把那一頭柔順的髮絲照得發亮。
她微微側著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在光線里泛著細碎的金芒。
盧恩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拉娜。
拉娜也看著他。
接著那張精緻的像天使一般的面孔，開始一點一點地扭曲。
嘴角先是微微顫抖，然後向一側傾斜，彎成一個不該出現的弧度。深藍色的眸子裡，那層溫柔的光芒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露出底下更深更暗的東西。
是一種純粹的，毫無掩飾的愉悅。
「這樣的形象真的好嗎？公主殿下。」
盧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拉娜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依舊很清脆，但音調比平時高了一些，尾音拖得有些長，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顫顫地不肯停歇。
「有什麼關係呢，盧恩醬。」
她把「盧恩醬」這幾個音節咬得格外清晰，好像故意要品嘗這三個字在他臉上激起的每一絲細微反應。
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些，崩壞的笑容在陽光里顯得格外刺眼，卻又與她那張臉詭異地契合。
「反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歪了歪頭，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像一匹被風吹散的絲綢。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看出來了吧。」
盧恩沒有回答。
事實上，他在見到拉娜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看過原著這種事，拉娜無論如何也無法猜到。
但拉娜說的也不算錯。從第一次見面起，盧恩確實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那些在眾人面前精心維持的「黃金公主」形象，在他眼裡從一開始就是透明的。
只是盧恩從未表現出來。
貴族間的交際與應酬是不可避免的。艾因多拉家族是能參與國王會議的大家族，作為下一任繼承人，盧恩不免要出席一部分小型宴會。
這是貴族間的隱性規則。爵位的繼承人們聚在一起，彼此結識作為人脈，偶爾也會談一些稍微深入一點的話題。
老一輩的貴族們在更大的場合里決定著王國的命運，而他們這些繼承人，在這些小宴會上練習著將來也要做同樣事情的本領。
盧恩每次都儘量躲著拉娜。
即便避無可避，他都會儘快結束與拉娜的接觸。
寒暄幾句，然後找個藉口離開，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留任何讓拉娜繼續攀談的餘地。
這種反常的行為反而引起了拉娜的注意。
在拉娜看來，盧恩的躲避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發自內心的想要保持距離。
這讓拉娜得出了一個結論：盧恩是她的同類。
一個比自己更能忍受那些蠢貨，並且在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了自己的偽裝的同類。
後來，拉娜陸續得知了盧恩在艾因多拉領地內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
和其餘愚蠢的貴族們不同，盧恩在領地實行的發展政策，拉娜也極為認可，這也更加堅定了拉娜對於盧恩是同類的看法。
但是，拉娜至今都看不透盧恩為什麼會堅持每年援助龍王國。
盧恩每年都帶著他的騎兵，去那個被獸人蠶食的國度，保護那些與他毫無關係的人。
拉娜想不通。
正因為想不通，她才覺得有趣。
拉娜認為盧恩是一個比自己更有智慧，連自己都無法看透的存在。
這讓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了意義。
既然沒辦法從盧恩身上下手，拉娜就選擇刻意接近了菈萩絲。
憑藉與菈萩絲的關係，一步步靠近盧恩。那個天真熱血的傢伙，成了她通往盧恩的橋樑。
這也是為什麼盧恩覺得防不住菈萩絲與拉娜認識的原因。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陽光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新的光痕。
「所以，盧恩醬就是因為菈萩絲的關係才決定對【八指】動手的嗎？」
拉娜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點微妙的嫉妒。
盧恩看了她一眼。
拉娜正看著他，深藍色的眸子裡映出他的臉。那張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再崩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得像在等待著什麼的表情。
「也不算全是吧。」
盧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張寫滿地名的紙。
「畢竟你幫了我的忙，這也算是回報吧。」
盧恩沒有厚臉皮到真的就把摸臉當報酬。
用來抵一個實打實的人情，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而且像現在這樣順帶還了人情，那麼名義上和實質上的人情，他都還了。
這樣拉娜應該就不會對他提其它要求了吧？
拉娜沉默了一下。
那張崩壞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表情。
好像某個被藏得很深的東西突然被人觸碰到了。
拉娜低下頭。
金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的側臉。她的肩膀微微顫了顫，幅度很小，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盧恩不清楚自己那句話為什麼會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這個女人是怪物。她的感動，或許都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偽裝。
盧恩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液冰涼，帶著一絲微澀的回甘，在舌尖上緩緩化開。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拉娜身上。
「說起來，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拉娜抬起眼帘，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只有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存在過。
「你是怎麼從王國戰士長手裡拿到那枚戒指的？」
盧恩的語氣很隨意，好像不經意間的提問。
拉娜輕輕笑了一聲。
「盧恩真是的。」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撒嬌般的嗔怪。深藍色的眸子裡映出他的臉，裡面盛著一種近乎寵溺的光芒。
「明明那麼聰明，卻不知道自己在戰士長閣下眼中的形象嗎？」
菈萩絲和緹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深處。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以及茶香在陽光中緩緩沉降的靜謐。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落在拉娜金色的長髮上，把那一頭柔順的髮絲照得發亮。
她微微側著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在光線里泛著細碎的金芒。
盧恩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拉娜。
拉娜也看著他。
接著那張精緻的像天使一般的面孔，開始一點一點地扭曲。
嘴角先是微微顫抖，然後向一側傾斜，彎成一個不該出現的弧度。深藍色的眸子裡，那層溫柔的光芒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了，露出底下更深更暗的東西。
是一種純粹的，毫無掩飾的愉悅。
「這樣的形象真的好嗎？公主殿下。」
盧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拉娜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依舊很清脆，但音調比平時高了一些，尾音拖得有些長，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顫顫地不肯停歇。
「有什麼關係呢，盧恩醬。」
她把「盧恩醬」這幾個音節咬得格外清晰，好像故意要品嘗這三個字在他臉上激起的每一絲細微反應。
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些，崩壞的笑容在陽光里顯得格外刺眼，卻又與她那張臉詭異地契合。
「反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歪了歪頭，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像一匹被風吹散的絲綢。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看出來了吧。」
盧恩沒有回答。
事實上，他在見到拉娜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看過原著這種事，拉娜無論如何也無法猜到。
但拉娜說的也不算錯。從第一次見面起，盧恩確實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那些在眾人面前精心維持的「黃金公主」形象，在他眼裡從一開始就是透明的。
只是盧恩從未表現出來。
貴族間的交際與應酬是不可避免的。艾因多拉家族是能參與國王會議的大家族，作為下一任繼承人，盧恩不免要出席一部分小型宴會。
這是貴族間的隱性規則。爵位的繼承人們聚在一起，彼此結識作為人脈，偶爾也會談一些稍微深入一點的話題。
老一輩的貴族們在更大的場合里決定著王國的命運，而他們這些繼承人，在這些小宴會上練習著將來也要做同樣事情的本領。
盧恩每次都儘量躲著拉娜。
即便避無可避，他都會儘快結束與拉娜的接觸。
寒暄幾句，然後找個藉口離開，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留任何讓拉娜繼續攀談的餘地。
這種反常的行為反而引起了拉娜的注意。
在拉娜看來，盧恩的躲避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發自內心的想要保持距離。
這讓拉娜得出了一個結論：盧恩是她的同類。
一個比自己更能忍受那些蠢貨，並且在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了自己的偽裝的同類。
後來，拉娜陸續得知了盧恩在艾因多拉領地內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
和其餘愚蠢的貴族們不同，盧恩在領地實行的發展政策，拉娜也極為認可，這也更加堅定了拉娜對於盧恩是同類的看法。
但是，拉娜至今都看不透盧恩為什麼會堅持每年援助龍王國。
盧恩每年都帶著他的騎兵，去那個被獸人蠶食的國度，保護那些與他毫無關係的人。
拉娜想不通。
正因為想不通，她才覺得有趣。
拉娜認為盧恩是一個比自己更有智慧，連自己都無法看透的存在。
這讓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了意義。
既然沒辦法從盧恩身上下手，拉娜就選擇刻意接近了菈萩絲。
憑藉與菈萩絲的關係，一步步靠近盧恩。那個天真熱血的傢伙，成了她通往盧恩的橋樑。
這也是為什麼盧恩覺得防不住菈萩絲與拉娜認識的原因。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陽光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新的光痕。
「所以，盧恩醬就是因為菈萩絲的關係才決定對【八指】動手的嗎？」
拉娜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點微妙的嫉妒。
盧恩看了她一眼。
拉娜正看著他，深藍色的眸子裡映出他的臉。那張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再崩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得像在等待著什麼的表情。
「也不算全是吧。」
盧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張寫滿地名的紙。
「畢竟你幫了我的忙，這也算是回報吧。」
盧恩沒有厚臉皮到真的就把摸臉當報酬。
用來抵一個實打實的人情，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而且像現在這樣順帶還了人情，那麼名義上和實質上的人情，他都還了。
這樣拉娜應該就不會對他提其它要求了吧？
拉娜沉默了一下。
那張崩壞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表情。
好像某個被藏得很深的東西突然被人觸碰到了。
拉娜低下頭。
金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的側臉。她的肩膀微微顫了顫，幅度很小，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盧恩不清楚自己那句話為什麼會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這個女人是怪物。她的感動，或許都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偽裝。
盧恩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液冰涼，帶著一絲微澀的回甘，在舌尖上緩緩化開。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拉娜身上。
「說起來，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拉娜抬起眼帘，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只有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存在過。
「你是怎麼從王國戰士長手裡拿到那枚戒指的？」
盧恩的語氣很隨意，好像不經意間的提問。
拉娜輕輕笑了一聲。
「盧恩真是的。」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撒嬌般的嗔怪。深藍色的眸子裡映出他的臉，裡面盛著一種近乎寵溺的光芒。
「明明那麼聰明，卻不知道自己在戰士長閣下眼中的形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