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堂主(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原縣,福臨街。

  一棟寬敞的大宅院中,一個個青林幫幫眾,從大門來來往往,進進出出。

  腳步皆都匆急,跟火燎屁股似的,馬不停蹄。

  宅院大堂,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壯漢,金刀大馬的坐在太師椅上。

  粗糙寬厚的雙手,端著一杯蓋碗茶,漫不經心地撥弄著。

  在他左右兩側的位置,坐著一個個青林幫管事。

  這群管事們皆都眼觀鼻,鼻觀心,噤若寒蟬。

  以至於,大堂的氛圍,很是沉靜。

  靜得呼吸聲都是格外清晰。

  「十二個時辰過去,還沒找到兇手蹤跡?」

  眼看著沉靜的氛圍逐漸壓抑,太師椅坐著的壯漢終於開口。

  渾厚的嗓音,情緒平靜,聽不出喜怒哀樂。

  但,滿堂坐著的管事們,卻都是紛紛挺直了腰背,嚴肅了表情。

  正襟危坐起來,半點都不敢懶怠。

  「誰能回答我?」

  壯漢放下蓋碗茶,炯炯有神的眼睛環顧著滿堂的管事。

  管事們彼此對視,無不搖頭,神色慚愧。

  「哼!一群廢物!」

  壯漢掃視一圈,不由冷哼詢問:「庫房的鑰匙丟沒?」

  「回堂主話,沒丟!」

  一個管事急忙應聲,並從懷裡掏出來一把銅製鑰匙。

  「鑰匙沒丟,說明兇手不是衝著我們的貨來的。」

  壯漢眼神稍藹,隨即詢問:「曹苞家中錢財,所剩多少?」

  「曹苞家中錢財具體多少,我們不知。但根據我們檢查,其家中並無翻找搜索的痕跡。」

  一名管事接著起身答覆:「至於曹苞身上,分文不剩。」

  壯漢端起蓋碗茶輕呷了口,隨即冷聲道:「家中沒有搜查痕跡,錢財也有剩餘,說明兇手主要目的也不是圖財。」

  滿堂的管事們聞言,皆都眉眼上挑,眼神大亮。

  「堂主英明!」

  隨即不約而同起身抱拳,齊聲恭維。

  「哼!」

  壯漢臉色並沒有好轉,對眾管事的恭維毫不在意,轉而繼續道:「既不是衝著我們貨來的,也不是圖財。」

  「那兇手的目的,很大可能就是尋仇。查一查,曹苞最近得罪了什麼人,跟什麼人發生了矛盾。」

  就這麼簡單?

  眾管事紛紛愕然,沒想到壯漢三言兩語就將複雜的事情理得清清楚楚。

  「堂主,既然是尋仇,那為何只查最近得罪的?往日舊怨,不必理會嗎?」

  一個管事聞言起身,忍不住抱拳詢問。

  「不會動腦子的蠢貨!」

  壯漢聞言,忍不住叱罵了聲。

  「曹苞的身上,一身石灰粉。特別是臉上,幾乎覆蓋了一層。」

  「這分明是兇手耍的陰招,蒙蔽了曹苞視野,讓曹苞無措,才會慘死當場。」

  眾管事紛紛點頭,知道壯漢去看過曹苞的屍身。

  「這說明什麼?說明兇手的實力並不強,沒有絕對信心能夠武力壓制曹苞。否則,何至於動用這般陰招?」

  壯漢的總結,讓得管事們的臉色,紛紛詫然。

  這……

  堂主居然從一個死人身上看出這麼多的線索?

  「如果是往日舊怨,說明兇手忍了很久。既然都選擇忍了,那他又何必如此著急忙慌,突然冒著風險伏殺?」

  壯漢淡漠的聲音,讓得管事們紛紛思索起來。

  「所以,殺曹苞的,大概率是他最近得罪的人。且曹苞活著,很大可能會給那人帶去致命的威脅。」

  不待管事們思索出結果,壯漢直接拍板總結。

  原來如此!

  聽完壯漢有理有據的分析,滿堂管事無不震撼驚絕。

  堂主不愧是堂主,居然僅憑曹苞的屍身,就可以看出來這麼多的東西。


  「我這就去查!」

  一名管事忽的起身,匆匆離開了大堂。

  大堂重又陷入沉寂。

  壯漢也沒再囉嗦,端著蓋碗茶,漫不經心地呷著。

  不一會兒,離去的管事復返回來。

  「堂主,查出來了!」

  管事火急火燎地走進大堂,不待壯漢詢問,便是直接匯報:「曹苞最近結下最大的仇,是昨日跟平安坊一戶姓李的。」

  「他看上了人家的新媳婦,威逼著人家將新媳婦送他家去玩。李家若敢不送,以他的性格……」

  「但據下面的人說,李家上下好像並沒有人習武。」

  壯漢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眼匯報的管事。

  「既然有目標,那還猶豫什麼?青林幫又不是衙門,辦事還需要講證據?」

  管事心領神會,果斷地轉身離去。

  ……

  曹苞之死,確實是個隱患。

  青林幫是匪徒,是打著伺候山神幌子的強盜。

  他們做事不擇手段,無視法度。

  從來不講道理的。

  單憑自身的喜怒哀樂,都可以隨便要人性命。

  如果青林幫知道曹苞跟李金玉之間存在奪妻之恨,即便曹苞之死跟李金玉無關。

  以青林幫的作風,大概率也會為了鞏固幫派威勢,而殘殺李家滿門。

  即便他們顧慮影響,不會濫殺無辜,少不得也會要挾李金玉他們協助調查。

  屆時,依舊少不得要吃些苦頭。

  顧新吐了口氣,所幸這件事情,他早有預料。

  在決定伏殺曹苞之時,他便有心理準備。

  他原本打算稍候晚些再去處理,但現在經過劉梅這麼宣揚以後,時間不等人了啊。

  得抓緊時間儘快去處理乾淨,爭取洗脫李金玉身上的嫌疑。

  想到這裡的顧新果斷轉身,衝進李家取出來一柄菜刀。

  不顧李家上下的阻撓,直奔劉梅而去。

  「你這麼能說,讓我看看你的嘴巴,是拿什麼做的?」

  顧新氣勢洶洶地突破李家人的圍堵,凶神惡煞地朝著劉梅走去。

  手握菜刀,一副非得砍死她的架勢。

  得先把這個潑婦驅離,他才有機會脫身去處理。

  「顧新,你這是做什麼?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嬸。」

  劉梅見狀,趾高氣昂的姿態一掃而空,轉瞬被驚悚駭然取代。

  「少來攀親戚,滾!不然,我不介意讓你男人中年喪妻,讓你兒子少年喪母。」

  顧新怒目圓睜,兇狠的表情顯得殺氣騰騰。

  「你你你……顧新,就因為我們沒同意讓你習武,你就對我們這麼大的恨意嗎?你知道習武有多苦嗎?你以為習武就必然有所成嗎?」

  劉梅氣得暴跳如雷,也不顧及形象指著顧新破口大罵起來:「我們不過是疼惜你,怕你吃苦,怕你浪費時間,你居然還不領情,你真是白眼狼啊你……」

  喋喋不休的謾罵,惹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紛議也是愈發激烈。

  好一張巧嘴,真是會顛倒是非。

  分明是怕他習武以後,沒時間再去賺錢供他們吃白食。

  如今卻信口雌黃聲稱是擔心他受苦。

  習武再苦,能有起早貪黑冒著生命危險去青峰山打獵苦?

  顧新無暇跟她爭辯,只是作勢揚起了菜刀。

  「顧新,你真是瘋了!」

  劉梅嚇得臉色發白,掉頭就跑。

  「顧新,你就死去吧!跟著他們李家一起去死!」

  撂下一句狠話,再不敢逗留,跟顧起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平安坊。

  眼看著劉梅夫婦離去,周圍退得很遠的街坊鄰居們也都是再次退遠了些。

  一雙雙目光在顧新身上掃視,忌憚之色不加掩飾。

  顧新懶得理睬,轉身丟下菜刀,看向李金玉道:「那瘋婦的話,你們不要介意,不必放在心上。」


  「青林幫雖然勢大,但還不至於在清原縣隻手遮天。他們若是真來找麻煩,記得去武館知會我,我請師父幫忙解決。」

  「我今晚還有事情處理,就先走了。」

  說完,不顧李家的回應,顧新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他得抓緊時間解決後患,不讓青林幫牽扯到李金玉家。

  「阿新?阿新?」

  李金玉追出院門,想勸告顧新不要衝動,顧新卻是飛快的跑遠了。

  「那小子跑這麼快,怕也是被青林幫嚇破了膽,一個人逃命去咯。」

  「青林幫多凶啊,換咱們,誰不怕?」

  「說得也是,也不怪那娃兒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們目睹這一幕,紛議的聲音不再掩飾。

  不少人調侃,不少人揶揄,不少人幸災樂禍。

  更多的人,則是唏噓感慨,兔死狐悲。

  「金玉,阿新他……」

  張芳緩步上前,看著李金玉詢問。

  「不會的!」

  李金玉站在院門外,看著顧新離開的方向,堅定地搖搖頭。

  阿新不會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