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賈赦：果不其然，竟是個最薄涼的
得知了事情始末，賈敬也沒再詢問過多。
賈珍賈蓉之間的荒唐事，他早就暗中知曉了。
自取滅亡，他一樣沒法子干預。
況且賈珍將他這個生父當作阻礙權力施用的仇人看待，賈敬自忖也不是個不要臉面的，還能夠無下限去為了賈珍迎合。
賈家之事，本身已經沒有太多轉機了，除非……
賈敬目光飄忽地看了眼面前露出精壯胳膊的賈瑀，要是真的能再起勢，說不得賈家還有些救。
「這是庫房裡的兵器吧，既是有人存了這樣的心思，以後便好好著人守著吧。
正好此次你要下江南去，賈大和賈二那兄弟兩個就留在這兒守著吧，免得再有不長心的再拿了東西去。
好好的兵器，便是不用，怎麼好胡亂給人做禮兒。」
捋清楚事情始末，賈敬心中也有些不忿。
在他父親與西邊賈代善都在世時，神武將軍又算得上是個什麼玩意兒。
偏就是這麼些年的功夫，就已經沒落成這樣了。
「嗯，他們在這守著我也放心些，那些個書稿，也要他們定期送去萬卷閣去。」
賈瑀點點頭，而後有些好奇地詢問。
「父親，那萬卷閣的掌柜，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關係？他讓我打過，我也被他下手陰過，能是什麼關係？
不過他現在混的好些，我這個出家的怎的比得上他。」
沒有過多提及萬卷閣掌柜的意思，賈敬轉而開始言明一干與賈政商定好了的計劃安排。
「……大概就是這樣，到時你跟著老福，帶著林家小姑娘一道過去，走水路，路上能打點的，他都會打點妥當。
不好打點的，你也知道些，左右不過動回手。
你要真對那小姑娘有意，便好好護著就是，我就不叮囑你什麼了。
林如海那邊要是有壓力，我都會給你扛了，只要你無悔便好。
以後縱是不親美色，也不可學我，總是多生些子嗣才好。」
賈敬搖頭晃腦地將一席話說罷，賈瑀微微有些無語。
有心想說自己暫時對還是小丫頭的林黛玉並沒有太多那種想法，但又怕顯得虛偽，乾脆還是不解釋。
跟賈敬說話，他也一貫不是太在意這些。
「那我們幾時啟程，到時又先去哪裡？」
「三日之內罷，我讓老福儘早安排好。
到時也不須去外邊，會有人來府上接你們一道走。
對了，要是路上老福他們支應不住的，你也可幫著些。
聽說最近你一直在習練箭術，到時倒少不得真要拿著不長眼的水匪試試準頭。
射箭這樣的事，不真用來對敵，平時練得再多，也總少不了一股子匠氣。」
賈敬言說清楚，也沒停留的意思，轉身就要離開，賈瑀挽留下來吃了飯再走也一樣不成。
「不吃了，知你院裡一向不刻意在乎什麼規矩。
我留下來，倒讓你不自在了。」
賈敬剛要抬腳走到院門外，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什麼事來，折返回來，不自在地咳嗽一聲，輕輕搓了搓手指。
「對了，那個丹藥……」
……
「老爺，打聽到了，東府敬老爺來府上，好像是為著林姑爺的事，說什麼，好像有些不妥。
因是在夢坡齋商議的，也不敢打聽多了。
就這麼些信兒，還是有人在老太太那兒聽了些來的。」
長隨來福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上首癱坐著臉色有些泛白的賈赦，勉強做出些認真在聽的姿態，使自己顯得沒那麼沒精神。
玩女人玩多了，一下沒有個度，倒是險些弄得馬上風了。
只這次他雖不去，但也必須得知道些賈敬和賈政說了些什麼。
對於這位當年棄了爵位，舍了家業出去玄真觀里出家的所謂敬大哥，賈赦一向都不是很能理解。
不管當年之事如何重大，總不至於怕成這樣。
在家玩玩女人，不摻和朝廷大事，哪個願意多管。
偏賈敬就是直接將爵位和家業都傳給了賈珍，自己什麼都沒了。
真要說正經修道吧，除了走時帶了個遺腹子出去，期間又不知從哪兒添了個惜春來。
這般見著，又不像個正經道士。
這番又為了什麼林如海的事特意下山……
「嗯，林如海，他不妥了？莫不是讓那些江南的鹽商，給弄得身子或是仕途出了什麼狀況？」
賈赦除了愛好玩女人，眼裡只有銀子和古玩，其他時候倒也沒那麼蠢。
在有些地方，腦子倒比賈政轉得快多了。
「不對啊，他是去給當今宮裡那位辦事的，怎的能有這樣的狀況。
嘖，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真是當年裝得太過，其實心裡比哪個都薄涼些？」
賈赦自顧自地呢喃冷笑著，長隨來福趴在地上身子伏得更低，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把耳朵扎聾才好。
得罪了眼前的賈赦，頂多就是被趕出去，可真要聽了不該聽的，平常人一家都得小心些性命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賈赦也沒為著心裡的想法糾結太久，已經想到了林如海的家產上。
「林如海沒個子嗣承繼香火，唯一的女兒又在府上待著。
不行，便是為著外甥女打算，我也得早些計較。
免得敬大哥他們謀劃不妥當，倒讓什麼林氏宗族的人占了便宜。」
賈赦眼中閃動精光，一拍桌子，樣子竟顯出幾分慷慨大義來，像是生怕林黛玉吃了虧。
其實認真說起來，林黛玉進榮國府這麼久，賈赦見過的次數可算是屈指可數，大都就是年關在榮慶堂用飯會見那麼一回。
要說賈赦真對外甥女林黛玉有什麼憐惜之情，要替打抱不平，那也真是笑掉大牙。
只不過是林如海這一脈，五代列侯，林如海自己又在江南膏腴之地主持鹽政這麼些年。
真要掂量家底，說不得比現在榮寧二府加起來還厚實些。
要真能替林黛玉「保管」遺產，倒不知能抵得上做多少回生意了。
「好了，別愣著了，趴在這兒倒像是要睡覺一樣，哪個願意看。
快去叫了璉哥兒過來，就說老爺我有要緊事吩咐他。」
斜睨了眼地上趴著的長隨來福，賈赦不屑低哼了一聲，出言吩咐道。
賈珍賈蓉之間的荒唐事，他早就暗中知曉了。
自取滅亡，他一樣沒法子干預。
況且賈珍將他這個生父當作阻礙權力施用的仇人看待，賈敬自忖也不是個不要臉面的，還能夠無下限去為了賈珍迎合。
賈家之事，本身已經沒有太多轉機了，除非……
賈敬目光飄忽地看了眼面前露出精壯胳膊的賈瑀，要是真的能再起勢，說不得賈家還有些救。
「這是庫房裡的兵器吧，既是有人存了這樣的心思，以後便好好著人守著吧。
正好此次你要下江南去，賈大和賈二那兄弟兩個就留在這兒守著吧，免得再有不長心的再拿了東西去。
好好的兵器，便是不用，怎麼好胡亂給人做禮兒。」
捋清楚事情始末，賈敬心中也有些不忿。
在他父親與西邊賈代善都在世時，神武將軍又算得上是個什麼玩意兒。
偏就是這麼些年的功夫，就已經沒落成這樣了。
「嗯，他們在這守著我也放心些，那些個書稿，也要他們定期送去萬卷閣去。」
賈瑀點點頭，而後有些好奇地詢問。
「父親，那萬卷閣的掌柜，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關係？他讓我打過，我也被他下手陰過，能是什麼關係？
不過他現在混的好些，我這個出家的怎的比得上他。」
沒有過多提及萬卷閣掌柜的意思，賈敬轉而開始言明一干與賈政商定好了的計劃安排。
「……大概就是這樣，到時你跟著老福，帶著林家小姑娘一道過去，走水路，路上能打點的，他都會打點妥當。
不好打點的，你也知道些，左右不過動回手。
你要真對那小姑娘有意，便好好護著就是，我就不叮囑你什麼了。
林如海那邊要是有壓力，我都會給你扛了，只要你無悔便好。
以後縱是不親美色，也不可學我，總是多生些子嗣才好。」
賈敬搖頭晃腦地將一席話說罷，賈瑀微微有些無語。
有心想說自己暫時對還是小丫頭的林黛玉並沒有太多那種想法，但又怕顯得虛偽，乾脆還是不解釋。
跟賈敬說話，他也一貫不是太在意這些。
「那我們幾時啟程，到時又先去哪裡？」
「三日之內罷，我讓老福儘早安排好。
到時也不須去外邊，會有人來府上接你們一道走。
對了，要是路上老福他們支應不住的，你也可幫著些。
聽說最近你一直在習練箭術，到時倒少不得真要拿著不長眼的水匪試試準頭。
射箭這樣的事，不真用來對敵，平時練得再多，也總少不了一股子匠氣。」
賈敬言說清楚，也沒停留的意思，轉身就要離開，賈瑀挽留下來吃了飯再走也一樣不成。
「不吃了，知你院裡一向不刻意在乎什麼規矩。
我留下來，倒讓你不自在了。」
賈敬剛要抬腳走到院門外，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什麼事來，折返回來，不自在地咳嗽一聲，輕輕搓了搓手指。
「對了，那個丹藥……」
……
「老爺，打聽到了，東府敬老爺來府上，好像是為著林姑爺的事，說什麼，好像有些不妥。
因是在夢坡齋商議的，也不敢打聽多了。
就這麼些信兒，還是有人在老太太那兒聽了些來的。」
長隨來福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上首癱坐著臉色有些泛白的賈赦，勉強做出些認真在聽的姿態，使自己顯得沒那麼沒精神。
玩女人玩多了，一下沒有個度，倒是險些弄得馬上風了。
只這次他雖不去，但也必須得知道些賈敬和賈政說了些什麼。
對於這位當年棄了爵位，舍了家業出去玄真觀里出家的所謂敬大哥，賈赦一向都不是很能理解。
不管當年之事如何重大，總不至於怕成這樣。
在家玩玩女人，不摻和朝廷大事，哪個願意多管。
偏賈敬就是直接將爵位和家業都傳給了賈珍，自己什麼都沒了。
真要說正經修道吧，除了走時帶了個遺腹子出去，期間又不知從哪兒添了個惜春來。
這般見著，又不像個正經道士。
這番又為了什麼林如海的事特意下山……
「嗯，林如海，他不妥了？莫不是讓那些江南的鹽商，給弄得身子或是仕途出了什麼狀況？」
賈赦除了愛好玩女人，眼裡只有銀子和古玩，其他時候倒也沒那麼蠢。
在有些地方，腦子倒比賈政轉得快多了。
「不對啊，他是去給當今宮裡那位辦事的，怎的能有這樣的狀況。
嘖，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真是當年裝得太過，其實心裡比哪個都薄涼些？」
賈赦自顧自地呢喃冷笑著，長隨來福趴在地上身子伏得更低，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把耳朵扎聾才好。
得罪了眼前的賈赦，頂多就是被趕出去，可真要聽了不該聽的，平常人一家都得小心些性命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賈赦也沒為著心裡的想法糾結太久，已經想到了林如海的家產上。
「林如海沒個子嗣承繼香火，唯一的女兒又在府上待著。
不行，便是為著外甥女打算，我也得早些計較。
免得敬大哥他們謀劃不妥當，倒讓什麼林氏宗族的人占了便宜。」
賈赦眼中閃動精光，一拍桌子，樣子竟顯出幾分慷慨大義來，像是生怕林黛玉吃了虧。
其實認真說起來，林黛玉進榮國府這麼久，賈赦見過的次數可算是屈指可數，大都就是年關在榮慶堂用飯會見那麼一回。
要說賈赦真對外甥女林黛玉有什麼憐惜之情，要替打抱不平，那也真是笑掉大牙。
只不過是林如海這一脈，五代列侯，林如海自己又在江南膏腴之地主持鹽政這麼些年。
真要掂量家底，說不得比現在榮寧二府加起來還厚實些。
要真能替林黛玉「保管」遺產，倒不知能抵得上做多少回生意了。
「好了，別愣著了，趴在這兒倒像是要睡覺一樣，哪個願意看。
快去叫了璉哥兒過來，就說老爺我有要緊事吩咐他。」
斜睨了眼地上趴著的長隨來福，賈赦不屑低哼了一聲，出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