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癩頭和尚,黛玉病弱(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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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也不是什麼要緊事,老祖宗就莫要心裡牽掛了。」

  賈瑀笑笑也就將之前的事兒揭過了去,而後主動看向薛姨媽說道。

  「方才一來老祖宗便是與我介紹了寶玉兄弟和惜春妹妹的,用飯的時候又說了這姨太太,卻不知……」

  在玄真觀里,賈敬從來也沒講過太多賈史王薛的事兒,與賈瑀說的最多的是煉丹術,近來才說了些賈家亂七八糟的事。

  對於這些不應知曉的,賈瑀自然還是要先揣著明白裝糊塗,免得回頭一下為難了賈敬那邊,父子兩個口風都對不上。

  紅樓里,賈瑀書讀的不多也清楚,能讓賈母稱姨太太的,也就是寶釵和薛蟠的母親薛姨媽而已了。

  「你原也是在觀里大的,你老子又日日惦記著煉丹,自然是不知曉這些。」

  賈母指著薛姨媽說道:

  「咱們賈史王薛在金陵就是同氣連枝的四家,這姨太太便是現在薛家大房的當家主母,原是在金陵做生意的,只因著你寶釵妹妹要上京來選公主侍讀,一家子才一起過來,在咱們這兒暫住。

  按著輩分,瑀哥兒你也只管叫姨媽就是,本就是老親,也沒得需要甚麼生分拘禮的。」

  賈母說完,賈瑀這才出聲喊了句姨媽,薛姨媽也只管應和著,只是心裡微微有些尷尬。

  倒不是讓賈瑀叫姨媽叫的,只是又想起來自家上京的原因。

  選公主侍讀都是個添頭,歸根結底還是借著賈家的聲勢權力免得出什麼麻煩。

  薛蟠因著爭丫鬟打死人的事兒雖然叫那什麼金陵的知府賈雨村給平了,但誰也不知會不會還出什麼岔子。

  說是來做客,躲災倒是更占得多些。

  只不過為了體面,誰也不會主動提這個。

  薛姨媽即便沒有多和王夫人打聽這事,但料想賈政也是不會主動與賈母提多了這種事兒的。

  「這便是寶玉的母親了,你政二叔的夫人,你也只管叫二嬸就是了,最多在外邊叫聲二太太。

  還有這是大太太,我原想著讓我那兒子過來也好瞧瞧你的,只是不巧,他今日卻是抱病了。」

  賈瑀一一點頭笑著喚了聲大太太二太太,嘴裡言說道:

  「便是我久在玄真觀里,也並不是完全不知禮的,從來也只有晚輩拜見長輩的理兒,哪有讓長輩特意來見我的。

  既是大老爺不得空,改日我待大老爺身子好的利索了,自尋了去拜訪也就是了,只盼到時大太太可要幫著介紹下子,也免得我不認得人,鬧了笑話。」

  「瑀哥兒這說的是哪裡話,改日來了東路院裡儘管遣人知會一聲便好了,哪能鬧笑話來。」

  邢夫人此時心裡倒沒見有太多對賈瑀的介意了,府上想得人喊聲大太太不難,可把她當回事的是真不多。

  出了東路院,也沒見幾個真把她當正經襲爵人誥命夫人的,都只暗地裡說她是小門小戶得了運道才有的今日的福分。

  賈瑀這股真誠勁兒,就讓她難免歡喜。

  見邢夫人說了話,王夫人也覺繼續沉默著不太妥當,只得勉強擠出些笑容來,說道:

  「瑀哥兒改日得空也只管往榮禧堂去,老爺休沐得了空,一貫除了讀書也是愛關照晚輩的。」

  賈瑀點點頭,也自無不可,總歸在賈母這邊面上起碼要糊弄了去。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賈母不知怎的給了他這麼好大個體面,賈瑀自然也不會不識抬舉,刻意弄出些不相干的事兒來。

  對王夫人印象不好是不好,但總歸沒犯到他頭上來。

  心裡怎麼想的那越發沒所謂,人家心裡想法,賈瑀又不是真的有什麼仙神的神通,哪能干預那麼多去?

  接著,賈母又一路介紹了黛玉寶釵還有三春李紈等一併人等,賈瑀自也是一一招呼了去。

  只是在說到黛玉的時候,賈瑀難免停留了一二,多打量了兩眼這位在他前世比賈寶玉更加知名的林妹妹。

  甚麼天生的風流氣度倒是沒瞧見,只是這病態身形還有眉宇間的鬱結愁態倒是清晰可見。

  病如西子勝三分,那都是好聽的說法,遠遠瞧去,竟也就是個情狀明顯的病秧子而已。

  「老祖宗,其他妹妹我都沒甚說的,在老祖宗跟前,都是養得好的,便是惜春妹妹,也不過是同父親言說的那樣,清冷了些。


  只這林妹妹,未免瞧著就太過虛弱了些,可是抱病在身,又沒仔細調養?」

  聽得賈瑀詢問,賈母嘆息一聲,也不覺意外。

  林黛玉的狀態,便不論是誰過來,都是能一眼瞧得出來的。

  她以前就存了撮合林黛玉和寶玉成一對的心思,一直也沒敢真正提出來,自然不是因怕什麼有人嚼舌頭。

  王夫人和女兒賈敏一貫不對付,賈母是清楚的,但也沒多管的意思。

  只這黛玉身體這一項,賈母實在是放不下心來。

  且不說好不好生養,就怕黛玉都活不了多少年歲,到時候寶玉又是個容易犯痴病的……

  「你這妹妹是個可憐的,你姑母走得早,撒手離了人世之後,便送到我這邊來了。

  自小身體也不見好,藥是一直服用著的,只是不見有多大效用。

  對了,我記得還有個什麼和尚說的荒唐事兒,只是年紀大了倒是記不得那麼多了,玉兒應是還記得的吧?」

  那邊與探春一起坐著的黛玉聽到賈母提起賈敏來,心中又不免悲痛幾分,一雙秋水也似的眸子眼見就要落下淚來,但見了賈母問話也不好不回,只好強行斂去了悲意,強自平靜說道:

  「還是我三歲那年,家裡來過一個癩頭和尚,痴痴顛顛的,只說要化了我出家去。

  父母都是不肯,那癩頭和尚也沒強求,只說我若是身子要大好,只以後除了父母至親,外姓親友便再不能見了,方可平安過了一世去。

  只是當時我們都只當他瘋癲,也沒理他,後來便再也不帶我去什麼寺廟道觀了,但身子也就這樣,一直不見大好。」

  賈瑀聞言,眸中倒是有異色閃過,癩頭和尚,當真是個正經仙神不成。

  不過片刻後,賈瑀也不想太多,只是出聲道:

  「林妹妹倒也不必放在心上,這等瘋癲言語,任誰也是不會在意的。

  到底是調理身子,哪裡有什麼見不得外姓親友的忌諱?

  真要按那癩頭和尚說的那樣,來了這人世,倒不見得有甚麼意趣,只與那犯了罪被關在牢里的犯人沒了兩樣了。

  依我看,林妹妹的身子不見好,多半還是吃得又少,平日裡又不愛動作,縱是用了藥,也激發不出身子裡邊的精氣神來。

  像我身邊那丫鬟蝶兒,隨著我隨便練些動作,雖不能與人爭鬥,但也這幾年都沒見的有什麼病生了。

  林妹妹若是想好起來,不妨平日裡得了閒在府里慢慢走動曬曬日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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