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雷公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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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朝上舉起匕首。

  陸恩也跟著激動,「對!念出那句台詞!」

  「雷公助我!」

  白色閃電從電網中飛出,順著匕首的方向射出去,在下水道炸開,分叉的電流劈在每一隻黑鼠身上。

  黑鼠們吱叫著被電焦,毛髮燒成灰,皮肉裂開,露出骨頭。

  幾十隻當場死了。

  道格拉斯站在原地盯著亞瑟,眼睛裡全是黑色的紋路,「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首席鼠騎士亞瑟!」亞瑟人立而起,挺起胸膛。

  道格拉斯的嘴角抽搐。

  他彎腰撿起劍,劍刃上附著黑色的火焰。

  他朝亞瑟衝過去,劍從下往上撩,亞瑟側身躲開,黑貓的觸手纏住腳踝,道格拉斯再次失去重心。

  亞瑟騎在黑貓背上,匕首從鎧甲縫隙扎進道格拉斯的後背,閃電擊穿他的脊椎。

  道格拉斯趴在地上,身體抽搐,黑色紋路從皮膚下鼓起來,像要炸開。

  他咬著牙,用手撐著地面。

  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

  亞瑟的呼吸也變重了。

  它低頭看向胸口,剛才用力過猛,傷口裂開了,血滲出來,染紅銀白色的毛。

  爪子開始發抖,匕首上的電弧變弱了。

  黑貓的觸手也軟了,從道格拉斯腿上滑下來,垂在地上。

  「老大。」亞瑟在意識網絡里喊,「我……沒力氣了。」

  陸恩蹲在地窖的王座上,通過亞瑟的視角看到這一切。

  亞瑟已經很強了。

  剛剛還重傷瀕死,成為使徒後能壓著變異的烈陽教會騎士打。

  道格拉斯趴在地上,還在掙扎。

  亞瑟的傷口在流血,閃電用不出來了。

  如果再打下去,亞瑟會死。

  「撤。」陸恩說。

  亞瑟愣了一下,「老大,他。」

  「撤回來養傷。」

  亞瑟沉默一秒,拍了拍黑貓的脖子。

  黑貓馱著亞瑟往地窖方向跑去。

  鐵甲鼠們跟在後面,圖奇的弩手斷後。

  道格拉斯趴在地上,看著那些老鼠消失在黑暗中,也沒有追。

  他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喘著粗氣。

  胸口的傷口還在冒煙,黑色的血從甲片縫隙里流出來。

  「老鼠……」他喃喃,「到底……」

  道格拉斯閉上眼,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是那群黑鼠。

  一隻又一隻黑鼠趴在道格拉斯鎧甲上,身上的膿包破裂,漸漸融為一體。

  它們想幹嘛?

  地窖里,亞瑟從黑貓背上滑下來,癱在乾草上。

  艾琳跑過來,手按在它的傷口上,清理殘留的黑紋。

  亞瑟咬著牙。

  胖球蹲在旁邊,「老大,我們要不要用火藥炸死那個傢伙?」

  陸恩搖頭。

  他還記得在礦洞裡,夏洛特能吸收炸藥和火焰中的能量。

  不確定這個騎士會不會這個技能。

  萬一把他搞滿血就慘了。

  有哨兵來報告,「那人不見了!」

  「先隨他去吧,加強警戒。」陸恩吩咐道。

  感知網絡里,希婭的光點在閃爍。

  希婭祈禱。

  陸恩接通迴路。

  「神明大人,學院的瘟疫很嚴重。」希婭的聲音很急,「希婭想請求您降下仁慈,救一個人。」

  「什麼人?」

  「薇薇安的父親,埃爾文議員。他是碼頭商會的會長,掌握著王國幾百條船。如果他死了,海上的船就沒人管了,糧食運不進上城區和礦山鎮,會引發饑荒。」

  陸恩的尾巴停了一下。

  薇薇安的父親,上城區議員。


  幾百條船。

  糧食運輸的命脈。

  似乎是個向上城區發展的好機會。

  老狗知道自己底細,而且他那麼不要臉,沒辦法要挾他。

  多一個議員多條路。

  「他還活著?」

  「活著,但快不行了。甘道夫院長只能維持現狀,說只有生命女神的力量才能救。」

  陸恩沉默,「我想想。」

  祈禱迴路切斷了。

  陸恩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送一瓶血過去應該夠用。

  陸恩咬破爪子往旁邊的玻璃瓶滴血,直到有點頭暈,裝好三分之一瓶。

  「派誰去送血?」

  大表哥現在帶著袍子鼠小隊維持鎮子治安以及柴火。

  亞瑟受傷了在修養。

  被安排到地窖訓練的一隻耳動了動耳朵,湊過來說道,「首……首領,我可以!」

  「我能相信你嗎?」陸恩問。

  一隻耳的小眼睛轉了轉,人立而起,向斜上方舉起爪子:「能!」

  「你帶上一百隻跑最快的狂鼠,從下水道快速通過,那個騎士可能還在附近,必要時候點燃火藥,炸碎瓶子!」陸恩交代道。

  鐵甲鼠笨重,弩手不擅長近戰。

  只有終日跑滾輪,身體素質得到變異的狂鼠適合護送。

  當初咬了獵犬一鼻子的大隻佬狂鼠從滾輪上被叫下來。

  「帶好隊伍!回來給你安排房子!」陸恩說道。

  大隻佬狂鼠伏下身子,親吻陸恩腳前的地板。

  很快一百隻狂鼠敢死隊組織好了,由大隻佬狂鼠背著玻璃瓶,一隻耳背後捆著四根雷管。

  ……

  上城區,埃爾文議員的宅邸。

  二樓臥室,窗簾緊閉,煤油燈的光很暗。

  埃爾文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黑,額頭上全是膿包。

  他的呼吸很重,氣息越來越弱。

  薇薇安蹲在床邊,手攥著父親的手。

  門外傳來腳步聲。

  管家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三個人。

  梅恩主教和兩個穿黑袍的隨從。

  梅恩的紅袍一塵不染,權杖換了一根新的,杖尖鑲著黑色的寶石。

  他走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埃爾文。

  「埃爾文議員。」梅恩的聲音很輕,「我聽說你病了。」

  薇薇安站起來,擋在床前,「你來幹什麼?」

  梅恩說道,「我帶來烈陽教會的牧師,為埃爾文議員施展治療術!」

  「條件呢?」埃爾文的眼睛睜開一條縫,撇了一眼。

  梅恩笑了,「議員先生是聰明人,航運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一。」

  薇薇安的臉白了,「你——」

  「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換一條命,不多。」梅恩打斷她,「你父親的產業可遠不只船舶,還有遠方島嶼上囤積的那些軍用物資。」

  埃爾文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的底牌已經被摸清了。

  「我們需要你支持四皇子,暫停給大皇子運輸武器和糧食。」

  薇薇安咬著嘴唇,看向父親。

  埃爾文議員想搖頭,但是看向已經站在薇薇安身後的兩個黑袍人。

  烈陽教會的牧師是白袍和金袍的,從來沒有黑袍。

  他意識到這兩人的目的不是來救自己的。

  而是薇薇安。

  埃爾文抬起手,「我……答應……」

  薇薇安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行!」門被推開,希婭一頭闖了進來,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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