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會贏的
與死亡一線之隔是一種什麼體驗？
在此之前，莫瀾一直對這概念很模糊，因為他總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就像玩遊戲一樣，輕鬆，愜意。
擊敗福蘭德·西斯後，他更是被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沖昏了頭腦，認為自己已經滾起了雪球，接下來就是一路爽文。
直到遇見紀州。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僅僅是一次試探和判斷上的失誤。
他就被瞬間重創，瀕臨死亡。
這一戰，讓莫瀾徹底明白了生死之戰與打打鬧鬧的區別，以及他一直以來的想法有多幼稚。
命運遊戲的目的，從來是把他們往死里整，用大浪淘沙來形容毫不為過。
命運遊戲現世之後，三大聯盟總計加起來一共六十億人類，但玩家總數卻常年維持在一萬人。
昨天的玩家朋友，明天的墳頭墓碑。
但也正是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莫瀾完成了一次自我意義上的進化和覺醒。
對生命的留戀，以及對復仇的渴望，讓莫瀾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還不能死....
「檢測到「進化」起始，已將「電流推動」歸於你的進化體系之一，該體系此後將不受【命運遊戲】限制。」
「你領悟了真正的磁場力量。」
「電流推動（D級）」→「磁場轉動·五萬匹（C級）」。
【技能：磁場轉動·五萬匹。】
【等級：C級。】
【簡介：當電流推動的力量與情緒抵達極限的臨界點時，要麼就此崩潰，要麼跨過門檻，抵達那傳說中的神之領域....「磁場轉動」！】
【效果：領悟磁場轉動後，磁場力量會全方面提升使用者的力量，速度，體質，精神，靈魂，魅力，匹數越高，基礎數值越高。】
【同時，磁場力量可以兼容幾乎所有的外來力量，並且做到1+1＞2的效果。】
【寄語：掌控磁場，即為人間之神。】
在死亡的壓迫下，以及一心求生的執念之下，莫瀾成功跨過了那道門檻，完成了屬於他的覺醒。
......
「啪嗒。」
血液順著阿黛拉的指尖滴落在地面。
「只有這種程度嗎？」
紀州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神色有些失望，隨手將已經重傷的對方直接甩開。
甚至都不屑於去補刀。
畢竟那樣做的話，有些過於得罪教廷了，沒必要。
他與真祖約定的工作內容，只是守護對方到儀式完成而已，其他多餘的事情他可不干。
此時，真祖地宮的青銅大門前，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玩家們死的死，傷的傷，已經完全失去了再戰之力，其中還包括了韓江與巴特等人。
黑鷹部隊，也是全軍覆沒。
「到這一步，估計也差不多了，去外面再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就當收尾了。」
就在紀州轉身，悠哉悠哉的登上樓梯時。
一個令他感到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並擋在了地宮入口。
朝陽東升，璀璨而刺眼的陽光打在那人身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抵進紀州面前。
紀州抬起一隻手，壓著陽光，在看清來者的具體樣貌後，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縮。
「真的假的....？！」
紀州的心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好久不見...不對，好像也沒有很久，但我真的感覺過了很久！」
來者露出一個微笑，眼神帶著難以遏制的興奮，向他致以最真摯的問候：
「沒想到吧，我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莫瀾笑著抬起手，撩起自己的額頭，上面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血跡。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傷疤。
還有他的身前，那道撕裂他整個胸口的傷勢，也只剩下纏著腰腹的染血繃帶。
紀州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我的感知不可能出錯，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哪怕不死，也絕對不可能站在我面前。」
令紀州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現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莫瀾，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無法自控的癲狂之中。
簡直像是一個狀態不穩定的精神病人。
要知道，當時自己先是一刀扎進莫瀾頭顱，接著又一刀捅穿對方胸膛，順勢撕裂整個胸腔與心臟。
理論上來說，就不可能有人類可以在這種傷勢下存活。
但....只有莫瀾自己知道，他就不是一個百分百的純人類。
在進化並覺醒磁場轉動的那一刻，他體內的細胞強度，就抵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同時，極度瀕死的致命傷，還讓他體內的始祖病毒進入到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活下去的無限制分裂狀態。
這就導致了兩種力量，在莫瀾的體內開始左腳踩右腳。
不僅緩慢治好了他的致命傷勢，還形成了完美無缺的配合與互補，最終達成了如今默契配合。
莫瀾指著自己額頭，笑著告訴紀州：「知道嗎？你失敗的原因，就是沒有徹底破壞我的全部大腦，所以才讓我從瀕死的時刻里挺了過來。」
極度瀕臨死亡的時間非常短暫。
但凡傷勢再重一些，紀州下手再狠一點，莫瀾都來不及完成磁場轉動的覺醒。
可一切沒有如果，現如今的他就是完成了！
「失敗？」
紀州像是被氣笑了，發出一記冷冷的笑聲，抬起匕首，在手臂上擦乾血跡：
「戰鬥，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聞言，莫瀾臉上笑容則是更興奮了：
「是嗎？說得對啊，戰鬥才剛剛開始！」
怦！
紀州身下的青磚石板瞬間碎裂，而在那之前，他的身影就已經閃爍到了莫瀾身側。
那把詭異至極，可以突破所有防禦的匕首，依舊給莫瀾帶來了極強的威脅感。
只見他微微側身，就以一個極限的角度，將紀州的攻擊輕鬆規避。
莫瀾忽然抬起左手，對準紀州。
他髮絲間躍動著的深藍色雷電，在這片刻間，逐漸由藍色轉為深黑色。
那些漆黑雷電在他的操控下，在指尖不斷凝聚，壓縮。
磁場轉動·五萬匹力量！
紀州的內心，在這一瞬間敲響了警鐘。
危險！
但時間就仿佛在這一刻停滯，紀州只能看見莫瀾的眼中無限的平靜，以及那團迅速擴散的詭異物質。
「虛式·零。」
這是莫瀾在領悟磁場轉動後，憑藉著前世記憶中的諸多靈感，自創出來的一道殺招。
形容起來有些複雜，但你只要知道它唯一的特點就是釋放快，威力大。
不分敵我，不分對象，是一個堪比佛怒火蓮的自爆型核彈大招。
虛式·零炸開前一秒，紀州的心中只剩下一句話：
「瘋子...！」
轟！！！
下一秒，二人之間，凝聚到了極限的磁場力量瞬間炸開。
哪怕是紀州也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只能勉強用匕首擋在身前，隨後就被一道白光瞬間吞沒其中。
這招唯一的缺點就是攻擊範圍比較短，一旦離開莫瀾控制就會瞬間爆炸。
但它極快的前搖又彌補了這一點。
等到雷霆漸漸散去，莫瀾施展虛式·零的左手小臂，已經被完全轟碎。
而正面硬吃虛式零的紀州，更是整個人被轟到了牆壁中，半邊身子都已經焦黑粉碎。
他的頭顱低垂，嘴角緩緩溢出一道黑色血跡。
他之所以敗得這麼快，一是因為莫瀾的虛式零，幾乎把能捨棄的全捨棄了，只追求短前搖和高傷害。
猝不及防之下，紀州傷害吃滿了。
二是因為紀州的本體，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人類，一旦受到致命傷，就會迅速喪失戰鬥力。
「這招比我想像的要好用。」
莫瀾對自己的斷臂毫不在乎，他來到紀州面前，抬起了第二隻手，對準對方。
「有什麼遺言嗎？」
少年的語氣平靜。
紀州緩緩抬頭，看見莫瀾右手二次凝聚的虛式零後，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牽動.....
像是釋懷的笑了。
「怪物....」
輸給這種怪物，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再來一次的話，我肯定不會給你留全屍。」他牽起嘴角，眼中充斥著遇到非人之物的無奈。
但事已至此，輸了就是輸了。
紀州手中緊握的匕首跌落在碎石之中，他也在同一時刻，緩緩閉上了雙眼。
「....」
莫瀾手中凝聚的虛式零，漸漸散去。
【命運遊戲：你已擊殺本副本boss級角色「紀州」。】
系統的提示不會騙人，自己也就懶得浪費力量鞭屍了。
事實上，莫瀾還挺感謝紀州的，如果不是對方，自己無論如何做不到這麼快覺醒。
而如果不是紀州提早將他從「幼稚」中打醒，告訴他什麼叫生死之戰，他在未來肯定還會跌個大跟頭。
說到底，強者之間是惺惺相惜的。
莫瀾撿起地上的匕首，接著一拳震碎旁邊的牆壁，將紀州的屍體掩埋其中。
【武器：五月雨。】
【類別：冷兵器·匕首。】
【等級：C】
【特性：惡魔系特攻，對立場防禦特攻。】
【介紹：五月，是惡魔的忌日。哭泣，膽顫，然後面臨死亡！】
「阿秋，你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莫瀾喊道。
「沒問題！」
門口探頭探腦的阿秋在聽見莫瀾的聲音後，才放心地跑了進來，開始給阿黛拉等人穩定傷勢。
莫瀾則是手握匕首，踩著地上的鮮血，來到地宮的青銅大門前，深吸一口氣。
李昂在他身後，倚靠著身後的牆壁，虛弱道：「藍夢，裡面的那個傢伙...很危險！一定要小心！」
趴在地上，貌似已經死了有一會的韓江則是忽然詐屍，將一個東西丟給莫瀾：
「沒什麼好說的了，原來你才是隱藏的大佬，這東西給你了，接下來也靠你了，我先死一會。」
「如果你三十分鐘內通關，我的傷就還有得救。」
說罷，他腦袋一歪，又嘎巴一下躺在了地上，徹底沒了力氣。
雖然剛剛，他們都看見了莫瀾殺死紀州的強大實力，但還是為對方接下來的行動而感到擔心。
莫瀾接住韓江丟過來的東西。
【道具：聖人之眼。】
【類別：聖人遺骨。】
【介紹：傳說中，聖人死後，無數遺骨散落世間。】
【使用說明：將遺骨融入自身，開啟聖人視野，獲得無死角的視野，以及洞察一切攻擊的能力。】
被紀州一腳踹成半身不遂的巴特躺屍在旁邊，見狀眉頭動了動，無奈道：
「我和這傻比韓江，就是在陰影教會裡面搶這東西搶了半天，不過....只要你能殺了真祖，那也不虧。」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莫瀾看完介紹後，將聖人之眼輕輕抵在額頭，融入其中。
他的雙眸由原本的深棕色，化作了深藍色。
一瞬間，數不清的「信息」湧入莫瀾腦海，這是他原來的雙眼所不曾看清的東西。
「加油加油！」阿秋在旁邊給莫瀾鼓氣。
可惜命運遊戲的徵召型副本，目前還不能把銀月鎧甲帶進來，不然她早把那玩意掏出來了。
而以她的技能組，現如今頂多只能在旁邊找找偷襲的機會。
接下來的戰鬥，還是只能靠莫瀾自己。
巴特抬起手錶，看了眼任務倒計時，向莫瀾問道，氣吁吁的問：
「時間來得及，始祖的儀式還沒完成，但你覺得，你能贏嗎？」
而莫瀾在短暫閉目，感受過全新的視覺體驗後，不由得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會贏的。」
說罷，他一把推開了地宮大門。
在此之前，莫瀾一直對這概念很模糊，因為他總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就像玩遊戲一樣，輕鬆，愜意。
擊敗福蘭德·西斯後，他更是被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沖昏了頭腦，認為自己已經滾起了雪球，接下來就是一路爽文。
直到遇見紀州。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僅僅是一次試探和判斷上的失誤。
他就被瞬間重創，瀕臨死亡。
這一戰，讓莫瀾徹底明白了生死之戰與打打鬧鬧的區別，以及他一直以來的想法有多幼稚。
命運遊戲的目的，從來是把他們往死里整，用大浪淘沙來形容毫不為過。
命運遊戲現世之後，三大聯盟總計加起來一共六十億人類，但玩家總數卻常年維持在一萬人。
昨天的玩家朋友，明天的墳頭墓碑。
但也正是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莫瀾完成了一次自我意義上的進化和覺醒。
對生命的留戀，以及對復仇的渴望，讓莫瀾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還不能死....
「檢測到「進化」起始，已將「電流推動」歸於你的進化體系之一，該體系此後將不受【命運遊戲】限制。」
「你領悟了真正的磁場力量。」
「電流推動（D級）」→「磁場轉動·五萬匹（C級）」。
【技能：磁場轉動·五萬匹。】
【等級：C級。】
【簡介：當電流推動的力量與情緒抵達極限的臨界點時，要麼就此崩潰，要麼跨過門檻，抵達那傳說中的神之領域....「磁場轉動」！】
【效果：領悟磁場轉動後，磁場力量會全方面提升使用者的力量，速度，體質，精神，靈魂，魅力，匹數越高，基礎數值越高。】
【同時，磁場力量可以兼容幾乎所有的外來力量，並且做到1+1＞2的效果。】
【寄語：掌控磁場，即為人間之神。】
在死亡的壓迫下，以及一心求生的執念之下，莫瀾成功跨過了那道門檻，完成了屬於他的覺醒。
......
「啪嗒。」
血液順著阿黛拉的指尖滴落在地面。
「只有這種程度嗎？」
紀州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神色有些失望，隨手將已經重傷的對方直接甩開。
甚至都不屑於去補刀。
畢竟那樣做的話，有些過於得罪教廷了，沒必要。
他與真祖約定的工作內容，只是守護對方到儀式完成而已，其他多餘的事情他可不干。
此時，真祖地宮的青銅大門前，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玩家們死的死，傷的傷，已經完全失去了再戰之力，其中還包括了韓江與巴特等人。
黑鷹部隊，也是全軍覆沒。
「到這一步，估計也差不多了，去外面再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就當收尾了。」
就在紀州轉身，悠哉悠哉的登上樓梯時。
一個令他感到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並擋在了地宮入口。
朝陽東升，璀璨而刺眼的陽光打在那人身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抵進紀州面前。
紀州抬起一隻手，壓著陽光，在看清來者的具體樣貌後，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縮。
「真的假的....？！」
紀州的心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好久不見...不對，好像也沒有很久，但我真的感覺過了很久！」
來者露出一個微笑，眼神帶著難以遏制的興奮，向他致以最真摯的問候：
「沒想到吧，我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莫瀾笑著抬起手，撩起自己的額頭，上面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血跡。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傷疤。
還有他的身前，那道撕裂他整個胸口的傷勢，也只剩下纏著腰腹的染血繃帶。
紀州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我的感知不可能出錯，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哪怕不死，也絕對不可能站在我面前。」
令紀州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現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莫瀾，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無法自控的癲狂之中。
簡直像是一個狀態不穩定的精神病人。
要知道，當時自己先是一刀扎進莫瀾頭顱，接著又一刀捅穿對方胸膛，順勢撕裂整個胸腔與心臟。
理論上來說，就不可能有人類可以在這種傷勢下存活。
但....只有莫瀾自己知道，他就不是一個百分百的純人類。
在進化並覺醒磁場轉動的那一刻，他體內的細胞強度，就抵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同時，極度瀕死的致命傷，還讓他體內的始祖病毒進入到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活下去的無限制分裂狀態。
這就導致了兩種力量，在莫瀾的體內開始左腳踩右腳。
不僅緩慢治好了他的致命傷勢，還形成了完美無缺的配合與互補，最終達成了如今默契配合。
莫瀾指著自己額頭，笑著告訴紀州：「知道嗎？你失敗的原因，就是沒有徹底破壞我的全部大腦，所以才讓我從瀕死的時刻里挺了過來。」
極度瀕臨死亡的時間非常短暫。
但凡傷勢再重一些，紀州下手再狠一點，莫瀾都來不及完成磁場轉動的覺醒。
可一切沒有如果，現如今的他就是完成了！
「失敗？」
紀州像是被氣笑了，發出一記冷冷的笑聲，抬起匕首，在手臂上擦乾血跡：
「戰鬥，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聞言，莫瀾臉上笑容則是更興奮了：
「是嗎？說得對啊，戰鬥才剛剛開始！」
怦！
紀州身下的青磚石板瞬間碎裂，而在那之前，他的身影就已經閃爍到了莫瀾身側。
那把詭異至極，可以突破所有防禦的匕首，依舊給莫瀾帶來了極強的威脅感。
只見他微微側身，就以一個極限的角度，將紀州的攻擊輕鬆規避。
莫瀾忽然抬起左手，對準紀州。
他髮絲間躍動著的深藍色雷電，在這片刻間，逐漸由藍色轉為深黑色。
那些漆黑雷電在他的操控下，在指尖不斷凝聚，壓縮。
磁場轉動·五萬匹力量！
紀州的內心，在這一瞬間敲響了警鐘。
危險！
但時間就仿佛在這一刻停滯，紀州只能看見莫瀾的眼中無限的平靜，以及那團迅速擴散的詭異物質。
「虛式·零。」
這是莫瀾在領悟磁場轉動後，憑藉著前世記憶中的諸多靈感，自創出來的一道殺招。
形容起來有些複雜，但你只要知道它唯一的特點就是釋放快，威力大。
不分敵我，不分對象，是一個堪比佛怒火蓮的自爆型核彈大招。
虛式·零炸開前一秒，紀州的心中只剩下一句話：
「瘋子...！」
轟！！！
下一秒，二人之間，凝聚到了極限的磁場力量瞬間炸開。
哪怕是紀州也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只能勉強用匕首擋在身前，隨後就被一道白光瞬間吞沒其中。
這招唯一的缺點就是攻擊範圍比較短，一旦離開莫瀾控制就會瞬間爆炸。
但它極快的前搖又彌補了這一點。
等到雷霆漸漸散去，莫瀾施展虛式·零的左手小臂，已經被完全轟碎。
而正面硬吃虛式零的紀州，更是整個人被轟到了牆壁中，半邊身子都已經焦黑粉碎。
他的頭顱低垂，嘴角緩緩溢出一道黑色血跡。
他之所以敗得這麼快，一是因為莫瀾的虛式零，幾乎把能捨棄的全捨棄了，只追求短前搖和高傷害。
猝不及防之下，紀州傷害吃滿了。
二是因為紀州的本體，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人類，一旦受到致命傷，就會迅速喪失戰鬥力。
「這招比我想像的要好用。」
莫瀾對自己的斷臂毫不在乎，他來到紀州面前，抬起了第二隻手，對準對方。
「有什麼遺言嗎？」
少年的語氣平靜。
紀州緩緩抬頭，看見莫瀾右手二次凝聚的虛式零後，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牽動.....
像是釋懷的笑了。
「怪物....」
輸給這種怪物，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再來一次的話，我肯定不會給你留全屍。」他牽起嘴角，眼中充斥著遇到非人之物的無奈。
但事已至此，輸了就是輸了。
紀州手中緊握的匕首跌落在碎石之中，他也在同一時刻，緩緩閉上了雙眼。
「....」
莫瀾手中凝聚的虛式零，漸漸散去。
【命運遊戲：你已擊殺本副本boss級角色「紀州」。】
系統的提示不會騙人，自己也就懶得浪費力量鞭屍了。
事實上，莫瀾還挺感謝紀州的，如果不是對方，自己無論如何做不到這麼快覺醒。
而如果不是紀州提早將他從「幼稚」中打醒，告訴他什麼叫生死之戰，他在未來肯定還會跌個大跟頭。
說到底，強者之間是惺惺相惜的。
莫瀾撿起地上的匕首，接著一拳震碎旁邊的牆壁，將紀州的屍體掩埋其中。
【武器：五月雨。】
【類別：冷兵器·匕首。】
【等級：C】
【特性：惡魔系特攻，對立場防禦特攻。】
【介紹：五月，是惡魔的忌日。哭泣，膽顫，然後面臨死亡！】
「阿秋，你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莫瀾喊道。
「沒問題！」
門口探頭探腦的阿秋在聽見莫瀾的聲音後，才放心地跑了進來，開始給阿黛拉等人穩定傷勢。
莫瀾則是手握匕首，踩著地上的鮮血，來到地宮的青銅大門前，深吸一口氣。
李昂在他身後，倚靠著身後的牆壁，虛弱道：「藍夢，裡面的那個傢伙...很危險！一定要小心！」
趴在地上，貌似已經死了有一會的韓江則是忽然詐屍，將一個東西丟給莫瀾：
「沒什麼好說的了，原來你才是隱藏的大佬，這東西給你了，接下來也靠你了，我先死一會。」
「如果你三十分鐘內通關，我的傷就還有得救。」
說罷，他腦袋一歪，又嘎巴一下躺在了地上，徹底沒了力氣。
雖然剛剛，他們都看見了莫瀾殺死紀州的強大實力，但還是為對方接下來的行動而感到擔心。
莫瀾接住韓江丟過來的東西。
【道具：聖人之眼。】
【類別：聖人遺骨。】
【介紹：傳說中，聖人死後，無數遺骨散落世間。】
【使用說明：將遺骨融入自身，開啟聖人視野，獲得無死角的視野，以及洞察一切攻擊的能力。】
被紀州一腳踹成半身不遂的巴特躺屍在旁邊，見狀眉頭動了動，無奈道：
「我和這傻比韓江，就是在陰影教會裡面搶這東西搶了半天，不過....只要你能殺了真祖，那也不虧。」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莫瀾看完介紹後，將聖人之眼輕輕抵在額頭，融入其中。
他的雙眸由原本的深棕色，化作了深藍色。
一瞬間，數不清的「信息」湧入莫瀾腦海，這是他原來的雙眼所不曾看清的東西。
「加油加油！」阿秋在旁邊給莫瀾鼓氣。
可惜命運遊戲的徵召型副本，目前還不能把銀月鎧甲帶進來，不然她早把那玩意掏出來了。
而以她的技能組，現如今頂多只能在旁邊找找偷襲的機會。
接下來的戰鬥，還是只能靠莫瀾自己。
巴特抬起手錶，看了眼任務倒計時，向莫瀾問道，氣吁吁的問：
「時間來得及，始祖的儀式還沒完成，但你覺得，你能贏嗎？」
而莫瀾在短暫閉目，感受過全新的視覺體驗後，不由得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會贏的。」
說罷，他一把推開了地宮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