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獸皮
藍英聖人殘魂徹底消散，世間再無此人，只有在東荒北域某處的夫君荀璨還會記得她。
呂堯嘆息一聲，其實藍英最後也沒讓他做什麼，只委託自己帶封信，至於救治荀璨，覆滅羽化餘孽，則統統不是強制性的。
足見藍英此人平和可親，對人寬厚。
也許她剛開始想要借傳承、聖兵以及秦嶺神物要挾來者立下道誓，但最後一刻還是放棄了，幾乎白白將這些東西送給了呂堯。
論跡不論心。
這個樣子，呂堯臉皮再厚，似乎也不好意思糊弄這位已經死去的前輩。
他可欺天、欺地、欺人，但還能欺騙自己的心不成？
他上前，面色肅穆，對著聖屍恭恭敬敬稽首三拜。
「晚輩必然會將信帶給荀璨聖人，若有機會必然幫助救治其道傷，羽化餘孽與晚輩本就立場不同，見後必為前輩報仇。」
而後，呂堯輕手輕腳，捏出獸皮卷與信封的邊角，將兩件物品拽了出來。
總不能掀人家裙子吧？
青月聖劍可是有神祇呢！還是復甦狀態，就在旁邊盯著他，他怕是不想活了。
信封並非凡間紙張製作而成，亦是以奇樹煉製而成，雜糅以聖人道紋，方能保存這麼久。
但終究這麼長的時間，呂堯輕輕一捏，一個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了紙上，嚇得他趕緊放入自己的葫蘆里，生怕不小心將其損壞。
這還不知道能不能看，也許看一次就徹底損壞隨風飄散了，希望到時候荀璨聖人能看一眼妻子的絕筆信吧，也對得起自己拿了她的經文與聖器。
但他還是想不通，就算設置幻境分享記憶，你怎麼能是第一人稱呢？啊！回答我！
呂堯看了眼身旁青光朦朧、聖威縷縷的青月劍，沒敢說出來，心裡腹誹。
接著緩緩打開了那張獸皮卷。
頓時，一道刺眼金光從獸皮上綻放而出，金色小龍躍然虛空，足足九條，昂首長嘯，像是開天闢地之音，讓人識海蕩漾，竟然有悟道之感。
呂堯主動運轉吞天仙功，一股「神」性力量將神音驅除體外。
他凝聚精神，終於看清了九條小龍的真面目——
那是大道的顯化，是秩序神鏈的化形，只有天地最為鍾愛之地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
但現在，一張獸皮，就能引發這樣的變動。
它們在虛空遊走，虛幻的小世界緩緩被開闢出來，然後因為要素不全又化為地水火風、陰陽五行，歸於寂滅。
這獸皮上到底有什麼？
呂堯十分好奇，眉心出現一汪小湖泊，像是光明凝聚而成，那是他的識海。
識海外表看著充滿光明，實則內里烏黑魔性，間雜一縷縷肉眼難見的混沌光芒，這是吞天魔功的底子。
識海修煉到他這個地步，已經冥冥中對於一些危機有了感應，但沒感覺到這獸皮上有任何殺機。
藍英聖人也不會留下危險之物給他吧？
肯定不會！他相信聖人！
於是將只打開了一角的獸皮卷放在地上，後退五十米，葫蘆懸浮降下紫光，然後掏出一桿黑色長矛。
他神力驟然運轉。
「咻！」長矛激射而出，矛尖兒停在獸皮前，距離剛好五十米。
一張獸皮就能引動這樣的變故，他覺得穩健點比較好，這樣的東西他真沒聽過。
而且這個距離真的就只有一點，五十米對修士來說跟沒有一樣。
所以肯定不是他慫。
黑色長矛一撩，獸皮卷全部打開，平鋪在地上，浩浩蕩蕩的金光直衝雲霄，消失在小天地的盡頭。
過了大概三息，金光消散，秩序神鏈化為的小金龍紛紛撞入獸皮卷，恢復寂靜。
呂堯看著獸皮上似乎有一幅圖，像是地勢，九龍拱衛，跟紫山的地形有些相似。
但再細看，這似乎又不是九龍拱衛的地形，而是一處道場。
呂堯恍然大悟，這不是天地形成的地形圖，而是人為布置下的大陣，守護一方道場。
最中央那個圖形，不就是一方道台嗎？所以這就是藍英聖人說的大成聖靈修煉之地？
只不過這尊大成聖靈是失敗身死了？大成聖靈跟聖體一樣，突破准九如吃飯喝水，怎麼還能失敗呢？這可是能叫板大帝的存在。
呂堯眉頭緊皺，猜測其中可能發生過的事情。
但究竟如何，還要親自前往一看。
這張獸皮上繪製著詳細的路徑，都是藍英聖人親自走過的，但四萬年來應該有變化，也許某個地點就被老皇主看上，躺下睡覺呢？
呂堯抬首，看見懸浮於地三尺高的青月聖劍，猛然想到這件聖器屬於自己了，雖不傳世，但也是聖器啊！
「既然聖人留給我，道場內肯定沒什麼大危險，危險來源於秦嶺各處的大墓，但有青月劍在，我又單修兩大秘境，倒是能動用聖劍一縷聖威，不懼攔路古屍。」
呂堯下定決心，幹了。
機緣就在面前，干成了，聖靈殘軀就能成為自己證道之器的原材料。
大囡囡的傳人，拿軀體做兵器，那不是很正常嘛？
失敗了......
哪有什麼失敗？沒有！
他被半步大能追殺，慌不擇路，卻沒碰見屍王攔路、凶獸逞凶，還得了一處聖人傳承，還不能說明他鴻運齊天嗎？
「鴻運齊天蠱聽過沒？說不定就在我體內，只是我還沒發現。」呂堯嘀嘀咕咕。
【你的「吞天仙功」聽聞你提及的鴻運齊天蠱，對其十分感興趣。天地真的會有此等奪天地氣運、吞萬靈鴻運之物嗎？
它想嘗試推演，創造出一隻真正的鴻運齊天蠱。希望你能搜集一些關乎因果、命運與氣運的經文、秘術、奇書，再搜羅無數天地異蟲。】
驚愕！
呂堯真的被驚住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仙功也感興趣，也要嘗試推演創造嗎？這就是九天十地才情第一的恐怖之處嗎？
鴻運齊天蠱，無形無質，讓擁有者持續不斷地吞吸周圍所有與其命運相關之人的運道，集於己身，成為真正的「氣運之子」，奇遇連連，逢凶化吉。
既然是蠱，吞天仙功就想先從「蟲」入手，也許成功後能變為無形無質之物。
他知仙功此時也只是道宮層次，還未成長起來，能力有限，也許將來能嘗試推演在此界毫無根基的功法和體系？比如喚魔經？比如神象鎮獄勁？比如傳說、彼岸？
呂堯有些期待。
呂堯將自己知曉的一些關乎蠱蟲的記憶盡數告知了仙功後，轉身看向青月劍。
呂堯衝著青月劍張開手，聖劍輕微顫抖，而後聖威盡數收回劍體，青光氤氳，緩緩變化成了手掌長短，躺在呂堯手上。
呂堯感知了下，青月內部有一輪青色彎月，但氣機平緩，似若睡眠，想必是陷入了沉眠。
呂堯將青月劍收歸輪海，手持獸皮，依著藍英聖人幻境中所傳之法，離開了這處小世界。
呂堯站在湖邊，看著湖中央出現漩渦，漩渦之外，一叢叢黑色虛空裂縫爬滿，伴隨轟隆聲響，仿佛世界毀滅一般。
青月劍適時甦醒，傳遞過來一縷念頭，告知呂堯這是藍英聖人設置的陣法，只要聖劍一離開小世界，整個小世界便會失去支撐，開始毀滅。
聖人屍骨也會飄進虛空夾縫，再難找回。
除非羽化大帝再生。
輕風吹過，呂堯白裳飄然，風姿雋爽，遺世獨立，恍然間如仙人謫塵，不似人間凡俗。
但不過半盞茶時間，呂堯就覺得脖子酸疼，總保持這樣的姿態，實在有些累人。
好在，小世界崩塌引起的震動消失了，這片小小的湖泊恢復了正常。
呂堯看著手中獸皮，辨認方向之後，化為白虹，消失在天際。
呂堯嘆息一聲，其實藍英最後也沒讓他做什麼，只委託自己帶封信，至於救治荀璨，覆滅羽化餘孽，則統統不是強制性的。
足見藍英此人平和可親，對人寬厚。
也許她剛開始想要借傳承、聖兵以及秦嶺神物要挾來者立下道誓，但最後一刻還是放棄了，幾乎白白將這些東西送給了呂堯。
論跡不論心。
這個樣子，呂堯臉皮再厚，似乎也不好意思糊弄這位已經死去的前輩。
他可欺天、欺地、欺人，但還能欺騙自己的心不成？
他上前，面色肅穆，對著聖屍恭恭敬敬稽首三拜。
「晚輩必然會將信帶給荀璨聖人，若有機會必然幫助救治其道傷，羽化餘孽與晚輩本就立場不同，見後必為前輩報仇。」
而後，呂堯輕手輕腳，捏出獸皮卷與信封的邊角，將兩件物品拽了出來。
總不能掀人家裙子吧？
青月聖劍可是有神祇呢！還是復甦狀態，就在旁邊盯著他，他怕是不想活了。
信封並非凡間紙張製作而成，亦是以奇樹煉製而成，雜糅以聖人道紋，方能保存這麼久。
但終究這麼長的時間，呂堯輕輕一捏，一個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了紙上，嚇得他趕緊放入自己的葫蘆里，生怕不小心將其損壞。
這還不知道能不能看，也許看一次就徹底損壞隨風飄散了，希望到時候荀璨聖人能看一眼妻子的絕筆信吧，也對得起自己拿了她的經文與聖器。
但他還是想不通，就算設置幻境分享記憶，你怎麼能是第一人稱呢？啊！回答我！
呂堯看了眼身旁青光朦朧、聖威縷縷的青月劍，沒敢說出來，心裡腹誹。
接著緩緩打開了那張獸皮卷。
頓時，一道刺眼金光從獸皮上綻放而出，金色小龍躍然虛空，足足九條，昂首長嘯，像是開天闢地之音，讓人識海蕩漾，竟然有悟道之感。
呂堯主動運轉吞天仙功，一股「神」性力量將神音驅除體外。
他凝聚精神，終於看清了九條小龍的真面目——
那是大道的顯化，是秩序神鏈的化形，只有天地最為鍾愛之地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
但現在，一張獸皮，就能引發這樣的變動。
它們在虛空遊走，虛幻的小世界緩緩被開闢出來，然後因為要素不全又化為地水火風、陰陽五行，歸於寂滅。
這獸皮上到底有什麼？
呂堯十分好奇，眉心出現一汪小湖泊，像是光明凝聚而成，那是他的識海。
識海外表看著充滿光明，實則內里烏黑魔性，間雜一縷縷肉眼難見的混沌光芒，這是吞天魔功的底子。
識海修煉到他這個地步，已經冥冥中對於一些危機有了感應，但沒感覺到這獸皮上有任何殺機。
藍英聖人也不會留下危險之物給他吧？
肯定不會！他相信聖人！
於是將只打開了一角的獸皮卷放在地上，後退五十米，葫蘆懸浮降下紫光，然後掏出一桿黑色長矛。
他神力驟然運轉。
「咻！」長矛激射而出，矛尖兒停在獸皮前，距離剛好五十米。
一張獸皮就能引動這樣的變故，他覺得穩健點比較好，這樣的東西他真沒聽過。
而且這個距離真的就只有一點，五十米對修士來說跟沒有一樣。
所以肯定不是他慫。
黑色長矛一撩，獸皮卷全部打開，平鋪在地上，浩浩蕩蕩的金光直衝雲霄，消失在小天地的盡頭。
過了大概三息，金光消散，秩序神鏈化為的小金龍紛紛撞入獸皮卷，恢復寂靜。
呂堯看著獸皮上似乎有一幅圖，像是地勢，九龍拱衛，跟紫山的地形有些相似。
但再細看，這似乎又不是九龍拱衛的地形，而是一處道場。
呂堯恍然大悟，這不是天地形成的地形圖，而是人為布置下的大陣，守護一方道場。
最中央那個圖形，不就是一方道台嗎？所以這就是藍英聖人說的大成聖靈修煉之地？
只不過這尊大成聖靈是失敗身死了？大成聖靈跟聖體一樣，突破准九如吃飯喝水，怎麼還能失敗呢？這可是能叫板大帝的存在。
呂堯眉頭緊皺，猜測其中可能發生過的事情。
但究竟如何，還要親自前往一看。
這張獸皮上繪製著詳細的路徑，都是藍英聖人親自走過的，但四萬年來應該有變化，也許某個地點就被老皇主看上，躺下睡覺呢？
呂堯抬首，看見懸浮於地三尺高的青月聖劍，猛然想到這件聖器屬於自己了，雖不傳世，但也是聖器啊！
「既然聖人留給我，道場內肯定沒什麼大危險，危險來源於秦嶺各處的大墓，但有青月劍在，我又單修兩大秘境，倒是能動用聖劍一縷聖威，不懼攔路古屍。」
呂堯下定決心，幹了。
機緣就在面前，干成了，聖靈殘軀就能成為自己證道之器的原材料。
大囡囡的傳人，拿軀體做兵器，那不是很正常嘛？
失敗了......
哪有什麼失敗？沒有！
他被半步大能追殺，慌不擇路，卻沒碰見屍王攔路、凶獸逞凶，還得了一處聖人傳承，還不能說明他鴻運齊天嗎？
「鴻運齊天蠱聽過沒？說不定就在我體內，只是我還沒發現。」呂堯嘀嘀咕咕。
【你的「吞天仙功」聽聞你提及的鴻運齊天蠱，對其十分感興趣。天地真的會有此等奪天地氣運、吞萬靈鴻運之物嗎？
它想嘗試推演，創造出一隻真正的鴻運齊天蠱。希望你能搜集一些關乎因果、命運與氣運的經文、秘術、奇書，再搜羅無數天地異蟲。】
驚愕！
呂堯真的被驚住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仙功也感興趣，也要嘗試推演創造嗎？這就是九天十地才情第一的恐怖之處嗎？
鴻運齊天蠱，無形無質，讓擁有者持續不斷地吞吸周圍所有與其命運相關之人的運道，集於己身，成為真正的「氣運之子」，奇遇連連，逢凶化吉。
既然是蠱，吞天仙功就想先從「蟲」入手，也許成功後能變為無形無質之物。
他知仙功此時也只是道宮層次，還未成長起來，能力有限，也許將來能嘗試推演在此界毫無根基的功法和體系？比如喚魔經？比如神象鎮獄勁？比如傳說、彼岸？
呂堯有些期待。
呂堯將自己知曉的一些關乎蠱蟲的記憶盡數告知了仙功後，轉身看向青月劍。
呂堯衝著青月劍張開手，聖劍輕微顫抖，而後聖威盡數收回劍體，青光氤氳，緩緩變化成了手掌長短，躺在呂堯手上。
呂堯感知了下，青月內部有一輪青色彎月，但氣機平緩，似若睡眠，想必是陷入了沉眠。
呂堯將青月劍收歸輪海，手持獸皮，依著藍英聖人幻境中所傳之法，離開了這處小世界。
呂堯站在湖邊，看著湖中央出現漩渦，漩渦之外，一叢叢黑色虛空裂縫爬滿，伴隨轟隆聲響，仿佛世界毀滅一般。
青月劍適時甦醒，傳遞過來一縷念頭，告知呂堯這是藍英聖人設置的陣法，只要聖劍一離開小世界，整個小世界便會失去支撐，開始毀滅。
聖人屍骨也會飄進虛空夾縫，再難找回。
除非羽化大帝再生。
輕風吹過，呂堯白裳飄然，風姿雋爽，遺世獨立，恍然間如仙人謫塵，不似人間凡俗。
但不過半盞茶時間，呂堯就覺得脖子酸疼，總保持這樣的姿態，實在有些累人。
好在，小世界崩塌引起的震動消失了，這片小小的湖泊恢復了正常。
呂堯看著手中獸皮，辨認方向之後，化為白虹，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