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鍛體大修,遁光真功(二合一,11600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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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9章 鍛體大修,遁光真功(二合一,11600月票)

  「江師姐?」

  亭台內,江若彤的聲音,引起了邊上幾名女修的注意。

  即便是此前漫不經心的鸞月仙子也是看了過來。

  江若彤在宗門內一向以淡雅著稱,像眼下這般的場景,可不多見啊。

  察覺到自身情緒有異,江若彤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當即開口解釋。

  「師姐,那位便是我同你說過的徐先生。」

  鸞月仙子微微抬眸,眸如清月明澈,看到了河坊上空那儒雅隨和的青衫身影。

  「徐先生.

  ,,她如清月般的眼眸內浮現出幾許思索,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亭台內,幾名女修嬌笑打趣,未曾想到江師姐會對一名男修如此感興趣,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只是她們還未打趣幾句,卻發現亭台內面露希冀的女子,不僅僅是江若彤一人。

  此行聞天,鸞鳴宗一應長老,有部分是與江若彤一起提前趕來。

  也就是玉撐內與陳平安有過接觸的那幾人。

  如雲仙子,彩仙子等幾人。

  如此情形,不由讓此前未曾接觸的幾人,心生好奇。

  江若彤心緒變化,望著河坊上空的那道青衫身影,有意想要邀請對方。眼下河坊之上,位置上佳的亭台,都已被占據。

  徐先生此刻至,只怕已經沒什麼好位置了。

  只是,她還未曾開口,便見徐先生青光一閃,落在了一方略顯偏遠的亭台上。

  江若彤不由地有些失望。

  但很快她便神色如常,恢復那份清麗和淡雅,清麗長裙下,瓊鼻杏眸,皮膚白皙溫瑩,端是有幾分古色古香的神韻意味。

  「是他!」

  俞洪毅眸光微冷,一眼就認出了陳平安。

  正是此前半途,遇上的那位陌生大修。

  對方受江若彤之邀,登上華光玉撐,而他則是灰溜溜地走了。

  憶起此前場景,俞洪毅的目光有些不善,但顧忌眼下場合,終究是未曾發作。

  眼下小會,各方雲至,他是為交易而來。

  些許糾葛矛盾,不足以影響大局。

  不過..

  要是換個場合的話..

  俞洪毅神色漸冷,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徐道友是嗎..

  「,「來的人不少嘛。」

  亭台內,陳平安平靜端坐,氣質儒雅自在。

  神魂感應下,周圍氣息如游龍交織,強弱迥異。此等氣象,此前修行生涯,倒是不曾多見。

  於外界而言,更是罕見至極。

  正常態勢,即便一方大型地界,也很難一口氣聚集起如此規模的高階修行者。

  也就在聞天城內,才有如此可能。

  時值盛事期間,聞天城內的天人數量,相比較往常,要來得更多一些。

  陳平安閉目等待,對接下來的交易抱有較高期待。

  陳平安來的時間不算早,他到了以後,沒等上多久,這場聞天城內的頂級小會,也就差不多準備開始了。

  「長老,時間差不多了。」

  萬商商會一名執事恭敬敬聲,拱手下拜。

  「知道了。」

  萬清海輕輕頷首,正準備出面,開啟這場交流盛會時,他的目光一動,不由舉目望去。

  只見遠處天空,一道青灰遁光,涌動著極致氣血,暈染著半邊天際。

  萬清海的目光凝了凝,神情中不由多了幾分慎重。

  「嗯?

  「」

  陳平安目光微動,沒曾想到在小會即將開始的這個節骨眼,還會有修行者趕來。

  遠處遁光,猛烈異常,撼動天象,不似尋常天人遁光,倒是有些體修風采。

  「好濃郁的氣血。」

  隨著遁光的臨近,陳平安的感應更清晰了幾分。


  遠處青灰遁光的到來,顯然引起了場中修行者的注意,引發一陣神魂層面的騷動。

  「好大的陣仗,是誰來了?」

  「氣血如虹,直撼雲霄,霸元古,是霸元古來了。」

  「聞天第一鍛體大修!是他!」

  」5

  「」

  在駁雜神魂波動中,那道青灰遁光,也是由遠及近,不過幾個轉息便是到了河坊上空。

  遁光斂去,顯露出一道骨架宏偉的巍峨體魄來。

  「元古道友,大駕光臨,萬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萬清海一聲輕笑,遁光閃爍,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河坊上空。

  「萬道友啊。」

  霸元古的聲音雄渾如雷,仿佛是在撼動山嶽。

  他神情隨意地看了萬清海一眼,目光便是直勾勾地落在河坊中央的那座古色亭台上。

  「鸞月仙子,昔日一別,近來可是安好?」

  「霸元古!」

  亭台內,一眾天人大修,神情忌憚,眼神中有化不開的凝重。

  周家大修,黃家大修,這些本土世家的天人大修,對霸元古的了解可謂是熟稔到了骨子裡。

  對方行事無拘,粗狂無比,出現在此等場合,讓他們心中不由一緊。

  若是旁人,他們還可以家族威勢,讓對方有所忌憚。但..

  那是霸元古!

  性情之下,若真惹怒了對方,只怕對方絲毫不會給他們留顏面。

  「他怎麼來了?」

  骨老鬼臉色發白,神情陰鬱。

  望著半空中,那涌動著的磅礴氣血,仿佛勾連著天地,一舉一動間,都具備著莫大威勢。

  骨老鬼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修行陰穢功法,這等純正陽剛的氣血,對他最為克制。

  他的諸多陰詭手段,在對方濃郁到化不開的磅礴氣血面前,或許就是個笑話。

  此等體魄大修,雙方修為相近,他看了都是頭皮麻煩,更何況霸元古的修為造詣,體魄境界,遠在他之上。

  兩者相觸,與雞蛋碰石頭無異。

  這等莽夫,完全是不講道理。

  任憑他手段算盡,陰詭莫測,但在對方面前,只怕都如撓痒痒一般。

  即便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骨咒之術,在對方那純正氣血,堅韌體魄的面前,也未必能發揮出多大功效。

  此等對應關係,屬實便是天克!

  不由地,相較於此前肆無忌憚釋放的陰冷氣場,骨老鬼的存在感,似是要更加的薄弱一點。

  「有勞元古道友惦念,鸞月一切安好。」

  古色亭台內,傳出鸞月仙子如玉珠落盤的清悅之聲,如美妙音符般,讓人心曠神怡,心悅無比。

  「如此,霸某便放心了。倘若仙子有恙,霸某可是會心疼的。」

  霸元古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火熱,即便於萬眾矚目下,也絲毫沒有隱藏他對鸞月仙子的傾慕。

  看著下方的亭台,他的眼神火熱,按他脾性,此刻恐怕早已衝撞進去。但念及此前提醒,生怕唐突了佳人,引來仙子不悅,他終是按壓下內心衝動,他目光睥睨地掃視了一眼,氣息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強橫。

  然後,在萬清海的引領下,在一方核心亭台入座。

  此方核心亭台,此前已經為人所占據,之所以如今閒置,那自然是有人自願獻出來的。

  此次小會,核心亭台的數量都是有數的。

  哪些強者,可以占據核心亭台,哪些強者,可以落座中央位置,這等事情,雖沒有明文規定,但經歷這麼多小會,早已是約定俗成。

  在場修行者,對此都是心裡有數的。

  若德不配位,強行居之,只怕會引來眾人不滿。

  正如此等場合,那位自願貢獻的修行者,無論是背景還是地位,相較於其他核心亭台的人而言,都要弱了一籌。

  從理論來說,他當然可以不讓出來,他若不讓,即便萬象商會也不可能把事情做的這麼難開,讓他主動讓位。


  可若不讓..

  很多事情,怕是難測。

  讓與不讓,是自由的選擇。可相對應的,選擇的後果,也都是要對應承擔。

  若只作選擇,無需承擔任何後果,那這選擇,未免也太好做了一些。

  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做到。

  可真實的世界,終究是任何選擇,都有著它標註的代價。

  一味舒坦的選擇,最後帶來的結局,只怕未曾是人所願意見到的。

  正如此事,沒有任何人強逼他,可他偏生便是讓出了位置。

  此為,大勢相逼,諸多言談,皆在不言之中。

  此等場景,眾人看在眼裡,但並未有人對此有何異議。

  這便是強權,這方世間的真理,表明上粉飾得再是太平,但一遇選擇,便輕易可見。

  陳平安坐在亭台內,靜靜地看著,他突然想起,此前閒暇涉獵的傳記小說中,有天命主角,受迫為人讓位,然後低調隱忍,默默發育,直至有朝一日,直上雲霄,了結往日恩怨,要他還一個因果交待。

  不知這讓位之人,心中是否有類似想法?

  想來是有的吧,此等憋悶場景,是人都不想見到。即便是那等老於世故的練達之人,只怕心中也做不到真正毫無波瀾。

  主動讓位,與其說是一個選擇,不如說是窘迫場景下,主動營造出的體面。

  心緒變化間,陳平安心思漸深。

  此等場景,他若是遇到,那他...

  會如何抉擇?

  是與光同塵,還是展露姿態!?

  心念微微一頓,陳平安笑意便是釋然,他若遇此處境,如何抉擇,只怕已是不言而喻了。

  「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霸天古麼...

  」

  感受著那股霸道猛烈的剛猛氣血,陳平安的心中涌動出一絲躍躍欲試之感。

  修行至今,對手不少,但真正的鍛體大修,他好像還從未硬碰硬地打過!

  相較於那等純粹的體修,他的修行兩者兼顧,不算純粹,但他的體魄氣血,卻也不是弄虛作假的樣子貨!

  青陽血煉,三煉圓滿,體魄神異下,一身戰力,極致催動下,究竟能到哪一步!?

  即便是此前黑冥山脈,與那白骨大修一戰,因有天羅聖女牽制的緣故,他也未曾真正的拼盡全力。

  諸多底蘊,還未真正全力而為!

  苦修至今,若是機會合適,也是該好好的酣戰一把了。

  隨著修為的日益漸深,此等同境一戰的需求也是越來越迫切。

  「婊子!」

  感受著空氣中的強橫波動,氣血轟鳴,俞洪毅心有餘悸。

  霸天古的鍛體體魄,完全是不講道理,即便是同境的那些鍛體大修,也未曾見過有他這般誇張。

  那種純粹的體魄壓制,即便是他也不由地臉色有些蒼白。

  這等絕望差距下,讓他不由心生安懊喪,此等情緒波動下,不由將它發泄在鸞月的身上。

  仿佛,正如這般,可以讓他在心理上扳回一城。

  人家心心念念追捧的清悅仙子,在他這裡就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婊子賤貨。

  如此認知差異,讓他天然生出一絲優越感。

  什麼霸天古,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還不是被他眼裡的一口婊子,玩弄於股掌之中。

  「哼哼...

  」

  俞洪毅冷笑兩聲,心中那抹懊喪失落,仿佛是抹平了不少。

  他修行至今,不說道心明澈,但也知自身境況。

  如現在這般,他亦是知曉,此等非是常態。

  此乃他的性格弱點。

  可修行之事,一在於洞悉二字,二在於更改二字,此事他皆已洞悉,但想要更改,卻是極難無比。

  他自幼時,出生優渥,無數資源供給,只為他修行順遂。

  那時,家族鼎盛,聲勢如日中天,此等出身環境下,讓他養成了天然的優越之感。


  這是真正的名門貴子,方才能夠享受到的待遇。

  哪怕是往後的很長歲月,他都沉浸在這份觀感當中,這份觀感,已成了他修行的一部分。

  可...

  世事輪轉,境況難言。

  如此鼎盛的家族,說敗落就敗落了。

  往日的順遂,煙消雲散,家族的優渥,在那一刻,仿佛就消失了。

  至如今,只有他一人獨撐門楣,可他的那份心性,還停留在家族的輝煌時期。

  他亦知曉,家族輝煌早已經成為過去。

  可此份修行,道心心性,終是未曾改變。

  若是釋然一笑,他之如此,不妨也稱之為一個道心。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就好.

  ,」

  俞洪毅無聲苦笑,抹平心中的溝壑。

  霸元古,不邀而至,但作為此次小會的主事人之一的萬清海,卻沒有絲毫的不悅,甚至在開場中,還神情含笑的重點介紹了一番這位重量級的來客。

  「想來諸位也已知曉了,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霸元古霸道友親至小會,此次小會交易,想來必定不會讓諸位失望....

  「,一應開場言辭,萬清海的尺度拿捏合理,各式各樣的細節,把控得極其到位。

  小到霸元古的稱呼,此前見面相敘,是以元古道友相稱,但如今公開的正式場合,便改口稱謂霸道友。

  如此細微之處,管中窺豹,其他之事,顯而易見。

  「好了,閒話少敘,萬某便提前預祝諸位,都能交易到心儀之物了。」

  隨著萬清海的開場,此次交易小會,便正式宣告開始。

  陳平安坐在亭台內,對接下來的交易之物,也充滿了一絲期待。

  交易小會的流程,如此前參加的無數次一樣,只是相應的規格,更高了罷了。

  不過,傳聞,還有那等更為高雅的小會,當中充滿了不少意趣性和交際性,相較於這等直白的交易,更多了幾分格調和韻味。

  不過那等小會,多是雅宴為名,看似赴宴,實則是各方的利益博弈,牽動著的往往是無數人的心弦。

  正如各方典籍之中,時常會提及的蟠桃宴,瓊華宴。

  前者乃中州帝境,聞名四方的頂級盛會,由大乾帝後,親自組織,到訪者,皆是聞名天下的巨擘魁首,勢力掌舵。

  而後者,則是南境陰陽學宮,最為知名的頂級文會,每一次召開,都會引來天下風雲無數。

  此外,學宮內,各隔一段間期,都會有學子畢業,屆時會舉辦一場規模盛大的曲水流觴宴。

  小會交易的過程,大同小異,但交易的資源,卻是讓陳平安眼前一亮。

  在交易開始沒多久,他便順利交易到了一瓶冰魄寒水。

  這份量的冰魄寒水,與他心中的大計比起來,那是杯水車薪,但有此收穫,多少都算是更進一步了。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奇物進益之事,同是如此。

  在輪到陳平安交易展示的環節時,他拿出了幾件珍稀靈物,一件重寶,兩道用不上的秘術,還有此前未曾清理的幾件偽重寶。

  到了大修層級,偽重寶之流,早已沒了什麼價值。

  但眼下場合,作為添頭,順手購置,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即便是天人大修,同樣有晚輩子嗣,宗門家族。

  當然,展示之時,陳平安提前說明,倘若真以此作為主力交易,那只怕是要貽笑大方,露出窘迫了。

  如今一應重寶,除了個別功效神異的外,大多普通重寶,對他來說,已經價值不大。

  但此前的戰利收穫,有些不方便以馬甲行事,需要本尊出面交易。

  像此前人盡皆知的鎮壓黑鴉老怪一事,還有他計劃放在明面上的天蓮宗太上長老蝕夢蓮君的功勳。

  兩人身上的重寶,像金燦紅蓮這等,他如今價值不大,用以交易籌碼,正是合適。

  他的交易展示,在場中不算如何珍稀,但也不至於無人問津,尤其是重寶,還有那兩道秘術,對一些半步大修,還是具備不小吸引力。

  幾番博弈牽扯下來,倒是順利成交了大部分。


  過程自是添置了一些元晶,還有一定分量的寒水儲備。

  接下去的交易展示,各色珍寶,層出不窮,像什麼妖獸內丹,珍品靈藥,精礦寶材,乃至於妖獸幼崽,都有體現。

  當中出現了一些有益於修行的珍稀靈物,不乏引來眾人的頻頻追捧。

  不過,陳平安對其興趣寥寥,他修行異於常人,無需這些靈物輔助。

  相較於黃龍小會,此次小會中,更多了一些海域特色,像一些海域之地盛產的石澡,玉珊,還有可以寧心安神,祛除心魔的水域琥珀,都是頻頻出現。

  陳平安也象徵性地出手購置了一些,想著後面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做個贈禮什麼的。

  此等之物,於大修而言,價值不算太高,但對普通天人來說,卻是極其珍稀難得之物了。

  當中他看到一串玉貝手鍊,不假思索地便是購置了下來。

  「不知此物,若是送小天羅,會是如何?」

  陳平安微微遐想。

  當中他自然也是憶起了此前蒼龍時,與雲雅雲公子的約定,不過此次小會,本就是以北海特色,對方出身於北海,此等特產,對對方來說,不過爾爾。

  既是見面禮,自然是要具備特色,不一定要多貴重,但一定要有誠意。

  「後面再找機會看看。」

  陳平安心念一動,心情倒是平息了下來。

  場中交易籌謀,神魂波動不斷,時不時地便有交易產生。

  此次收穫,還算尚可,雖不足預期,但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就在陳平安靜靜等候接下來信息分享環節時,一藍甲男子的交易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遁光真功,千浪訣!」

  陳平安眸光一亮,浮現出意動之色。

  真功寶卷,還是身法遁光類的,雖是有海域特色,更多威能應是要在水域中開展,但這絲毫不影響陳平安的興趣。

  那藍甲男子,五官深邃,輪廓清晰可見,髮絲微灰,身上帶著海域修行者,獨有的氣息。

  「海域特色,是來自北海嘛..

  」

  陳平安心中暗暗猜測。

  而此刻,對方的交易需求,也是剛剛結束,優先交易,護道重寶,靈獸幼崽,技藝傳承。

  陳平安心中一動,立時起了興趣,當下傳音而去。

  藍甲男子身前盤旋幾物,剛剛交易展出,便等著人前來交流。

  他的話音落下,耳旁便響起了一道神魂傳音。

  「道友的千浪訣,如何交易?」

  對於耳旁傳音,男子並不感到意外。

  真功寶卷,價值珍稀,即便於大修而言,也具備相當的吸引力。

  「優先交易需求之物,價值不足部分,可以元晶補差。」

  他不動聲色地回應道。

  傳音剛剛結束,便有神魂波動而來,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道友的千浪訣,老朽頗感興趣,老朽手上有一瓶寶藥大丹,不知可否折價交易?」

  「看來競爭者不少啊。」

  陳平安一邊與藍甲男子傳音交流,一邊神魂感應關注著那邊的場景。

  周圍神魂波動時不時地浮現,顯然與藍甲男子交流的人,不止是只有他一人。

  雖不知對方具體謀求之物,但顯然他的競爭對手,應該不在少數。

  此次交易小會,各方謀求心儀之物,一些好東西,自然會引來爭搶。

  不過,此前,那些丹藥靈物,珍材大藥,乃至妖獸幼崽,對他來說沒什麼大用,他並未出手。

  但現在....

  陳平安眸光一凝,神魂傳音下,加大了籌碼。

  像對方有意的護道重寶,靈獸幼崽,他身上雖沒有相應儲備,但作為優先交易籌碼之一的技藝傳承,他卻還是有的。

  此前北境鎮撫司兌換的身法真功,遲遲未曾到來,如今機會合適,有遁光真功,千浪訣,他自然不會錯過。

  從品階來論,千浪訣的層次不低,尤其是在海域之地,往往能發揮出奇效。


  在尋常地方,千浪訣的遁光雖是普通,但功法層次放在那裡,再差也不至差到那裡去0

  而陳平安想的是,倘若能以深海明珠,與此門功法配合,那豈不是當能將價值發揮到最大?

  以深海明珠,形成深海水界,以千浪訣從中而行,一應遁光,當是極其驚人。

  有此籌算下,陳平安對這門功法,自然是志在必得。

  按藍甲男子的介紹所言,這門千浪訣,傳承意境略有所缺,但相較於整體需求,陳平安並不在意這些。

  「道友若是感興趣,徐某可將手上的御獸傳承作為主要交易籌碼,與道友交易這門千浪訣。」

  「御獸傳承?」

  藍甲男子正與其他幾人神魂交流,突然聽到陳平安的神魂傳音,眼神不由一亮。

  他手上雖有御獸傳承,但若能以此再增添技藝,查漏補缺,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頗具吸引力的事情。

  「不知是何品類的御獸傳承,品階如何?」

  藍甲男子神色如常,以神魂相詢。

  「四階中品,接近上品,傳承完整,側重靈禽飛羽。」

  「靈禽飛羽。」

  聽著神魂之聲,藍甲男子的心中已有所意動。

  他手上也有御獸傳承,但是是偏向於海獸類的傳承,於其他方面雖也有記載,但少之又少。尤其是靈禽飛羽,那便更是如此。

  倘若能交易收穫,那於他而言,也是一大裨益。

  此外,四階中品,接近上品,品階倒是不低。

  藍甲男子心中籌算,已經隱隱有了傾向。

  不過,就此交易,他還是難以取捨。

  如今與他交流的幾人,不乏有對這門千浪訣感興趣的,當中價碼各異,不少於他而言,都有作用。

  「不瞞道友,本座對道友說的御獸傳承,頗感興趣。只是單憑此的話,卻還不足以讓本座徹底動心。」

  藍甲男子,神情平靜,如老神在在,但神魂波動下,卻是與陳平安博弈交流著。

  眼見對方如此,陳平安暗道有戲。

  所有的博弈爭鋒,都來自於興趣二字。

  倘若,對方不感興趣的話,也沒必要再多爭取。

  「徐某手上,還有一門神魂禁制之法,不知道友可有興趣?」

  陳平安再度拋出一重磅價碼。

  「神魂禁制之法?」

  藍甲男子心中一動,流露出意動之色。

  「還請道友講得更清楚些。」

  藍甲男子讓陳平安具體展開說說,陳平安自然沒有什麼保留。

  這門神魂禁制之法,並未是他七絕禁法中感悟的精華部分,只是在萬魔血禁的基礎上,加以基礎改良,涉及到神魂妙用的一些門道和章法。

  相較於七絕禁法的核心精義,價值要低上不少。但此刻用來交易,卻是正是合適。

  明白具體緣由,藍甲男子雖心中稍有失望,但對此卻也是頗為意動。

  神魂禁制,御獸傳承,兩者之間,雖看似毫無關聯,但實則萬物相通。若是加以整合,當有更多妙用。

  幾番權衡下,他的心中已有傾斜。

  在更進一步的確認和交流後,他終於徹底下了決斷。

  「既如此,那這一門千浪訣,便是道友的了。」

  藍甲男子神情一正,確定了此次交易的最終贏家。

  「哼!」

  俞洪毅冷哼一聲,耳旁迴蕩著的拒絕聲剛剛平息。

  他本有意交易一門遁光真功,但沒曾想許以價碼下,竟是未能成行。

  他此番價碼可是不低,但竟然未曾說動那藍甲大修。

  心念之間,俞洪毅不由好奇,交易到這門千浪訣的最終贏家會是誰?

  又是許以何等價碼!?

  他目光凝視,看著場中,卻是看到了一幕未曾料想的場面。

  「是他?」

  「交易到手了?」

  .


  河坊四周,不少大修關注著藍甲大修那裡的場景。

  這藍甲大修,根腳不俗,疑似海域背景。

  此前交易出手的幾物,價值大多不俗,他的交易情況,場中不少人關注著。

  眼下交易釐清,自然有人關注著此次交易的得主。

  由於神魂隔絕,具體交易情形,看得並不是如何清晰,但一應體量,卻是大致可以猜測。

  「恭喜道友,如願以償。」

  亭台內,藍甲男子面露喜色,向著陳平安恭喜了一句。

  「有勞道友。」

  陳平安神情和煦,也是回應了一句。

  看著掌心上方如精魄般的蔚藍玉石,他的心情頗暢,愉悅無比。

  真功寶卷,遁光身法,千浪訣!

  在以高階御獸傳承,玄冥御獸典,以及萬魔血禁為藍本補充的禁制之法和部分元晶補差之後,他終是如願以償,交易到了這門真功寶卷。

  藍甲男子看著盤旋身前的森白斑駁的骨片,心中也是頗為滿意。

  此番交易,還算符合預期,一應收穫,也算理想。

  兩人交流幾許,陳平安也是回到了自身亭台。

  藍甲男子交易的對象不止一人,還有其他之物需要交割。

  交流間,他也知曉了藍甲男子的稱謂,對方自稱姓曲,名如風。

  「曲如風?」

  陳平安心中一動,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對方神魂氣息隱晦,波動不顯,尋常感應,根本發現不了絲毫。

  甚至於身上那海域特有的氣息,陳平安都懷疑對方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姓曲...

  「,陳平安搜尋記憶,尋找著可能有的信息。

  看著那道青衫身影,遁光回到亭台,骨老鬼手持骨杖,冷笑了幾聲。

  接二連三的小會,都有所斬獲,交易的還不是價值平常之物。

  此人的財力...

  倒是不俗啊。

  骨老鬼的臉色陰惻,雙眸陰邃,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周邊幾座亭台內,都有大修落目關注。

  在見對方交易到手時,周家大修,周鼎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異,但很快這絲訝異,便化作了一抹冷意。

  黃家大修,黃守道坐在亭台內,看著遠處身影,面露思索之色。

  「氣息平常,財力雄厚,根腳未知..

  「7

  「到手了!」

  回到亭台內,陳平安的神情頗為欣喜。

  倘若此前是此次小會,收穫還算不錯,那現在便是遠超預期了。

  與其他資源不同,這功法傳承,他若是修行了,是很快便能轉化為境界底蘊的。

  這門千浪訣意境雖有缺,但整體缺的並不算多。

  只要稍一參研,花費些時日,他便能將其修行入門。

  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這塊承載著千浪訣傳承意境的蔚藍玉石上,沒有什麼問題後,陳平安便將其收了起來。

  此時,小會的交易還在繼續,但能引起他的興趣的交易,卻已是不多。

  如此,又是陸續交易的幾人。

  而後,這一場小會的交易環節,便是正式落幕。

  交易落幕,依照常例,便是到了自由交流,情報分享的階段。

  過程中,論道小敘,互通有無,那就全憑各人。

  相較於,此前的黃龍小會,此次小會,落位於河坊之上,更有各式亭台,風景秀美,為這場交流,增添了幾分雅致。

  一如往常一般,陳平安正準備找個圈子,與人交流分享,獲悉信息,增益閱歷時,一道清雅身影從一座古色亭台內飛了出來。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停在陳平安的亭台前,輕提裙衫,向著陳平安欠身一禮。

  「徐先生,我宗首修,想邀您一敘。」

  什麼?

  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霸元古剛剛飛出亭台,準備與鸞月相敘,突然聽到聲音,身形猛地一滯,停在了半空。

  「鸞月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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