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幽冥相邀,北境聞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23章 幽冥相邀,北境聞天

  」徐先生,何不再坐一會,等入了城,再走不遲啊。」

  玉撐內,江若彤明眸期盼,出言挽留。

  方才體驗,太過美好,於她漫長人生中,也是不可輕忽的一筆。

  此刻想來,她只覺時間太過短暫,還未如何盡興,時間便已悄然流逝。

  對方知識淵博,儒雅隨和,一舉一動間,都透著歲月轉輪的成熟魅力。

  一應言談,見解感悟,都讓她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而此刻,她還沉浸在那等渾然天成,默契自在的美妙場景未曾出來,對方便突言告別,這對她來說,有一種美夢破碎的奇異之感。

  讓人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下意識的,便心生不舍,想要再多挽留一會。

  以期讓那美妙感受,再多停留一點點。

  「是啊,徐前輩,不如再坐一會,我鸞鳴宗在聞天城內有駐地產業,徐前輩與我們一道入城,也好有個照應。」

  那清甜女修也是出言相邀。

  其餘女修,雖未說話,但情緒大致等同。

  不過,陳平安心意已決,自然不可能會被三言兩語,輕易說動。

  他溫雅一笑,起身拱手。

  「幾位仙子好意,徐某心領了。不過,徐某入城還要拜訪友人,就不多叨擾了。

  77

  他的風姿溫雅,舉止瀟灑,透著洞悉世事的出塵感。

  江若彤清眸如水,微微抿唇,隱露不舍。

  「既然先生已經安排,那若彤便不再強求。」

  說話間,她纖指微蜷,將一縷青絲鬢髮,輕輕挽至耳後。

  「若彤此前相邀,不知先生,如今可有答覆?」

  察覺到江若彤語氣中的情緒變化,陳平安心中不由一嘆。

  先生這個稱謂,是此前高談闊論,他應下對方邀請,以若彤相稱後,對方便自然而然地如此稱呼他。

  相較於道友,先生之稱,無疑是更為親近一些。

  眼下再三提及,隱隱間總是讓人生出奇異之感。

  尤其是看著她那如春水般的眼神,不知怎的,就好像成了負心郎一般。

  陳平安心中嘆息,在對方希冀的眼神中,也終是給出了一個答覆。

  「徐某不善殺伐,戰力平平,此來聞天,更多在於盛事相會,至於幽冥秘境如何,至如今還未考慮清楚。

  至於若彤仙子之邀,徐某如今更是難以答覆。只能說,若徐某有意秘境,鸞鳴宗將會徐某優先選擇。」

  江若彤此前提及之語,並未是相邀鸞鳴宗擔任客卿,充當首席供奉之事。

  此事,陳平安此前已明言婉拒,眼下毫無契機,若再提及,無疑是令人心生厭惡。

  江若彤知悉內情,自然不會如此。

  她之提議,是在不久前,請陳平安一道組隊,與她鸞鳴宗共探秘境。

  擔心陳平安斷言拒絕,此前邀約時,她還增添邀約籌碼,尤為強調,此次秘境,本宗首修,彎月仙子,也將會一同進入。

  若徐先生有意,她可聯絡師姐,與先生一敘,彼此約定,達成一致。

  倘若徐先生不放心,她們還可立下心魔之誓,確保此行分配,不出差錯。

  心魔之誓,於修行者而言,算是極高規格的承諾。於志在更進一步的修行者而言,有著極強的限制效力。

  江若彤拋出如此籌碼,可謂是誠意滿滿。

  此外,對方還特意提到鸞鳴首修,蕭鸞月。

  只怕是想用對方的美名,來提升他的吸引和期待。

  不過..

  江若彤的想法雖好,但他並無此意。

  當下便是準備出言拒絕。

  不過,江若彤好像是看出了他的意思,並未讓他拒絕出口,只是說先生不急答覆,可仔細思量。

  如此,此一問,便一直等到了現在。

  聞言,江若彤不由面露失望。

  但知徐先生,心意已決,她也沒有再勸。

  只是在最後的臨別一語中,邀陳平安,這些時日若是閒暇,可來城內鸞鳴駐地一敘。

  再過些時日,師姐也會至聞天城內,屆時,若見徐先生,必是歡喜。

  如此云云,言辭懇切,誠意滿滿。

  「蕭鸞月也要來聞天?」

  陳平安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對方屢次相邀,再三提及蕭鸞月,不惜以蕭鸞月,鸞月美名,來提升期待和吸引。

  只怕是真的希望他能加入鸞鳴。

  像此前的幽冥之邀,顯然也不僅僅只是為了一次秘境探險,更是希望以此能拉近彼此關係,從而讓其加入鸞鳴。

  看來....

  這鸞鳴宗,當真是求賢若渴啊!

  按理說,以鸞鳴宗的聲勢影響,蕭彎月的才情美名,若是條件寬鬆些,拉攏一兩名大修,擔任供奉,應是不難啊。

  這為何...

  陳平安思緒變化,皆在心中一念。

  他輕輕一笑,神色平和:「若有閒暇,定來拜訪。」

  沒能從陳平安的眼神里,看到一絲傾慕和期待,江若彤不由有些失望。

  但失望之餘,心中又暗暗有些慶幸。

  這徐先生,果然是淡漠名利,風姿高雅之人,不似其他人,聽到師姐名聲,便是急不可耐,迫不及待。

  即便有所掩飾,也難藏心中那等欲望。

  簡直是俗不可耐!

  徐先生,當真是雅士!

  江若彤心中暗暗激賞。

  「那若彤便靜候先生大駕了。」

  江若彤俯身一禮,白裙飄飄,盡顯身段窈窕。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幾位仙子,徐某就此別過。」

  陳平安作揖一禮,溫雅談笑間,便是遁光離去。

  不過瞬息,他便是消失在了玉撐之內,言笑間,不帶走一片雲彩。

  江若彤站在原地,目送陳平安離開。

  直至身影遠去,方才如夢初醒。

  此前種種,恍然如夢,讓人不由有些悵然。

  「師姐?」

  有女修在旁打趣:「徐前輩已經走遠了,別看了。」

  「很少看到師姐這樣。」那彩裙女修捂嘴一笑:「雲師妹,你有對手了。」

  「彩師姐,你!」

  那清甜女修仰著下巴,儘量讓神情顯得坦蕩:「我那只是欽佩徐前輩的學識而已。」

  「哦?只是欽佩學識嘛?」有女修起鬨:「不是暗生情愫,心中牽掛?」

  「你們!」清甜女修面色一垮,只想白眼。

  「師妹,徐前輩學識淵博,貴為大修,又絲毫不端架子,儒雅隨和,瀟灑通透,這等成熟魅力,連江師姐都淪陷了,你喜歡,不奇怪的。」

  「呀呀呀.....」清甜女修張揚舞爪地撲了上去。

  天人女修,在外人眼裡,她們高高在上,華貴矜持。但在同層圈子,尤其是這些相熟的師姐妹間,彼此間的相處模式,往往與外界聯想的,大相逕庭。

  一些畫面,甚至是令人咋舌。

  看著玉撐內的場景,江若彤微微一笑,玉撐內的氛圍,倒是讓她心中的那股悵然感淡化了不少。

  雖然隱隱還有些不適,但多少是好了一些。

  說實話,她現在都有點看不清自己。

  從常理來論,她與徐先生不過初次見面,接觸不過幾日,怎得都不應該生出這種感覺來。

  但那言談中的感受,又是實打實的,那等默契自成的愉悅之感,那等音律共鳴中的愉悅感,都令她沉浸其中。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著的。

  而在那關鍵時候,徐先生的戛然而止,突然告別,更是讓她悵然若失,難以自拔。

  就感覺滿腔的情緒,無處發泄,明明尋覓到知音,但還未如何盡興,知音便是突然告別,抽身而退。

  那等感受...


  單以言語實難道盡萬一。

  她知不該如此,但心中情緒,卻是真實存在。

  那溫雅之言,至今縈繞耳畔,撩撥著心弦。

  她知這未必是喜歡,但卻有些情難自禁,恨不得立時能見到對方。

  或許..

  那尋求靈魂共鳴,情緒相同的道侶之間,便是這般情愫感觸吧!?

  江若彤心中如此暢想。

  但她到底是修行已久,修為有成的音律女修,此等影響雖是深切存在,但終究還是被她壓了下去。

  她心緒變化,也念及了正事。

  「徐姓....

  戰力平平,不擅殺伐!?難道....

  真的只是巧合?」

  江若彤凝眸思量,心中浮現出昔日場景。

  此前,她曾在北山大關,聽聞有鍛體大修驚現黑冥山脈北山支脈。

  為此事,她還曾特意查探,了解一切蹤跡。

  從蛛絲馬跡中,曾推測出不少有用消息。

  如那大修自稱,氣血鍛體,戰力呈現等。

  彼時,那尊神秘鍛體大修,於眾人面前,便是自稱為徐。

  同為徐姓,又同是大修,彼此時間間隔又如此之近,如此方才聽聞對方自稱時,她才會有那等反應。

  昔日,她至北山大關,便是有意邀請對方擔任宗門客卿供奉。

  如今機緣巧合,半路相逢,她自然不會錯過這等機會。

  如此,方才是她邀對方相敘,登上玉撐的真實原因。

  只是..

  如今看來,她當初的猜測,或許有誤。

  徐先生氣度儒雅,見識淵博,和那北山聽聞中的鍛體大修,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那鍛體大修,雖說有不少個例,但大體來論,都是莽夫風格。

  這與徐先生的氣質,可是全然不同。

  徐先生也自稱是不善殺伐,戰力平平,這與此前北山那尊神秘鍛體大修的形象,便是完全不同。

  還有此番近距離接觸,她並未發現徐先生身上氣血有異,也絲毫不見鍛體蹤跡。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江若彤有些懷疑。

  亦或是此前北山傳聞有誤,那尊神秘大修,自稱姓徐,也有可能是杜撰。

  一應消息,並不能當真。

  不過,大修行事,未必能測,雖說大概率不是同一人。但也有些許可能,便是同一大修。

  若真是如此..

  江若彤眸光一顫,心中浮現出一絲異樣感。

  那豈不是意味著,徐先生儒雅外表下,擁有著鍛體大修的極致體魄!?

  那等氣血轟鳴,精元充沛,倘若..

  一念至此,江若彤的臉,不由一紅。

  心中紛擾思緒,浮想聯翩,畫面不有有些旖旋暖昧。

  她雖自持矜貴,淡泊名利,在音律薰陶下,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但那若是徐先生的話,好想像.....

  天下之大,知音難覓。

  徐先生為上境大修,更是儒雅隨和,淡泊名利,如此人物,若再兼之反差,那等誘惑...

  於她這等文藝清雅的女子,簡直是致命的。

  最關鍵是,那等留有餘韻的淺嘗輒止,更是令她意猶未盡,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而那等朦朧濾鏡,無形中更是美化的這份印象。

  如此情況下,即便江若彤身邊傾慕者無數,不乏有類似手段用以接近,此刻也是隱隱有些心顫。

  江若彤眸光一顫,知道不能再深想下去。

  若再深想,她那冰清玉潔,就真成了笑話。

  「不管是不是同一人,此事都要告知師姐,請師姐出面,許之以利,給之以名,以誠相待,竭力拉攏!」

  江若彤心緒一轉,心中便已是有了決斷。

  師姐魅力非同尋常,許多人不見其面,只聞美名,或許是嗤之以鼻,但倘若真是得見師姐,那便是這世間何為魅力二字。


  綽約仙子迎風立,霓裳羽衣,古色古香,寫盡人間錦繡繁華。

  話雖如此,但江若彤自己也說不清楚,心中隱隱期待著,徐先生會是不一樣的那個。

  此等心緒下,她的心情,倒是變得極其矛盾。

  捂了捂臉,不知道什麼時候,臉上多了幾分緋紅。

  白裙仙子,眸如春水,如出水芙蓉,清麗無比。

  但此刻,仙子身上,似是增添了點什麼。

  「江師姐,聞天城,到了。」

  「知道了。」江若彤清雅一語,神色清婉,不顯絲毫端倪。

  「正常展露身份即可。」

  嗖!

  陳平安一身青色長衫,遁光極其驚人。

  不過幾個瞬息,那已是漸漸顯露輪廓的巍峨巨城,便是徹底顯露在他的眼前。

  聞天城,巍峨如山,如同盤踞在大地上的滔天巨獸,龐然之勢,即便是武道天人見了,也不由心生敬畏。

  聞天城,北境大城,相較於北山大關,規模不知恢弘多少。

  這可是,平日情形,都常有大修往來的巍峨巨城!

  沒有絲毫掩飾,陳平安以大修聲勢,向著聞天城方向,直射而去。

  遁光飛馳間,陳平安的心緒倒是變化。

  倒是未曾想到,此番前來聞天,路上還會有此插曲,遭遇鸞鳴宗女修。

  初見面時,對方對他,頗多忌憚,即便面上不顯,有意交好,但生疏之意,也是溢於言表。

  但不過幾日時間,那份生疏便徹底化作了歷史的塵埃。

  至離別時,甚至是有些依依惜別,言語中透著親近,甚至有深入交流的暗示和引導。

  此等感觸..

  當真是世事奇妙!

  「難道我真有這麼大的魅力?」

  陳平安不禁自我懷疑。

  不過轉瞬,他便拋開此等雜念思緒。

  「不!不是我,此番如此,得托於寶沙!」

  這一路言談,除了少部分是他個別積累,當中大部分,尤其是在音律之道上的感悟,多是為寶沙所有。

  他不過是記憶借鑑,一應內容,自然與他無關。

  至少,原始信息,和他沒什麼關聯。

  對方對他心生好感,也是依託於此淵博見識。真心計較,與他個人干係不大。

  「這些鸞鳴宗的女修,當真是清新可人,文藝雅致,尋求的是靈魂共鳴,知己知音。

  武道盛世,有此心性,還真不多見。不過...

  此番展露,大修之境,也是根本,若是尋常天人,只怕那些女修,未必在意。

  即便內有溝壑,只怕也沒有那般親近的機會。」

  陳平安心中明鏡,做出客觀分析。

  「如此看來,寶沙閱歷底蘊,已是頗為可觀。若有朝一日,營造良機。寶沙...

  你的志向,有戲啊!」

  陳平安心中微微一笑,遁光飛馳間,也是落到了聞天城牽引台。

  「恭迎前輩!」

  聞天城內,武道天人,擁有特權,可以享受特殊通道入城,無需與那普通修行者,共走一個通道。

  但即便在此,盛會期間,天人大修的數量,也是相當稀少。

  每一個入城口,要時隔許久,方才能在眾多天人中,見到一位。

  「前輩,這是入城令牌。」有偽天人老者,躬身行禮,雙手奉上了一塊令牌。

  陳平安輕輕抬手,靈光一閃,對方手中的令牌,便是消失不見。

  老者心中凜然,神色謙卑,不敢多看。

  陳平安環顧一圈,感應四周氣息,發現並無大修同道,在意氣息。

  看來,即便鼎盛如聞天城,天人大修,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見到的。

  天人大修,屹立一方地界之巔,即便在此大城,依然有著足夠的牌面。

  陳平安緩緩收回目光,而後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進入了聞天城內。

  以大修氣象,鼎盛聲勢,抵臨聞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