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大修親至,碧蒼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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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那!」

  行宮內外,有精銳甲士,籌辦典禮之人,紛紛抬頭,看向那天際上空。

  「漫天黃沙,遮雲蔽日,這是.?」

  有人心旌搖曳,震顫難言,只覺自然天象,現於面前。

  那等場景,實難以筆墨描述,親眼目睹,心神難言。

  「寶沙散人,是寶沙散人!」

  有人驚呼出聲,認出了這標誌性的出場。

  「寶沙散人?他不是走了嗎?怎會出現在此?」有人目睹漫天黃沙,如自然天象,心神震顫,有些語無倫次。

  「呼呼呼——」

  漫天黃沙,如塵暴般,自天際落下,盤旋縈繞在宮樓四方。

  砰!砰!砰!

  不斷有黃沙沙礫碰撞刮過,發出無數細碎之聲,共同奏著一曲西荒意境的鼎盛之歌。

  漫天黃沙,如沸聲浪下,宣告著一尊正值盛年的天人大修的強勢到來。

  「西荒大修,寶沙散人。」

  行宮外,岩老手腳皆銬,望著遮天蔽日的漫天黃沙,老邁雙目下迸射出兩道難以言喻的亮光。

  「書瀾殿下.老夫不辱使命!東慶身側,沉浮兩百載,終盡微末之功。」

  他自出現在東慶陣營起,便清楚地知道他效忠的究竟是何人。

  兩百載以來,他從昔日邊緣謀士,一步步深入,直至成為姬東慶心腹。

  這一路走來,有明里暗裡的情報支持,有殿下的深謀遠慮,亦有他之謀略功用。

  今夜行宮事變,他假借投奔英主之名,將此事全盤托出,告知姬軒墨。對此,姬軒墨雖頗多防備,但在一力的左證和諸多信息的支持下,姬軒墨終是信下此事。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他的一應情報,並無錯漏。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書瀾殿下的最終大局鋪路。

  殿下雖為女子,但深謀遠慮,天資才情,心性手腕,謀略魄力,亦是頂尖。

  碧蒼郡王府的未來,合該交在書瀾殿下的手裡。

  他苦心沉浮兩百載,為的.

  便是今日!

  只要書瀾殿下得任大位,他

  雖死亦是不悔。

  「書瀾殿下.」岩老無聲長嘯,抒發心中鬱結多年之意。

  兩百載來,他身在東慶,如履薄冰,未有一日得償安穩。但今日

  他當為自身長嘯,為書瀾殿下得任大位嘯。

  碧蒼州城外,月色長明,星光稀疏,浩瀚雲層中,陳平安一身寬袍,心愉意暢,遁光而行。

  此刻的他,施展無相自在法,融空意境下,即便他的遁光不俗,外界也難以有絲毫感應。

  自在清池庭內聽到碧靈山上爆發出的動靜,他便第一時間踏空而行,向著碧靈山趕來。

  只是沿途之中,見這漫天月色,浩瀚意境,他忽有所感,心念所系,此前晦澀難通的七絕禁法精義,在這一刻,竟是遊刃而解。

  諸多玄妙精義,惑心迷礙,在他的靈台內一一浮現,多年點滴,在這一刻迎來了圓滿答案。

  「最後一步,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將這門功法,真正抬入真功寶卷的境地。」

  陳平安神情欣喜,心神顫動間,頗為活躍。

  不同於以往,他現在的這最後一步,並非有任何的前置條件,只需一切塵埃落定下來,他靜修參研一段時日,將今夜所得感悟,盡皆積累,轉化為實踐之法,那這七絕禁法,便真正邁入了真功寶卷範疇。

  那七門外功,融以毒掌,罡拳之意,惑心迷障之法,增以鎮魂之念,當再添幾分秘技手段。

  另,還有此前的七絕之意,彼此相融,共為一種,交相相互之間,彼此協調,圓潤融洽。

  而這,也是七絕老人,此前初創此門功法時,心目中的最高理想,理想之境。

  彼此圓潤合一,以心法成,以外功震,七絕合一,是為無瑕之功。

  以陳平安如今的感悟,七絕禁法已經落地成行,那他.

  或許也將精通群戰之法!

  在功法的基礎上,再加上他的黑白之意,吞噬補充,他的應對群戰的能力或許將變得極其恐怖。


  「倘若能在此基礎上,吸收對方多餘逸散神魂,化為已用,亦或如此前最早期階段的基礎武學之意,借力打力,加以提煉完善,輔以意境,或是能有所成,此等意境,是不是可以,稱之為

  真意?」

  陳平安心忍不住一跳,冥冥之中,仿佛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真意!

  這可是顧天仁口中,稱之為規則之理的玄妙,觸及天地本源,即便是四境大天人,都極難觸及。能觸及真意者,在大天人中亦是強者。

  大道至艱,這等觸及天地本源之力,哪怕只有一縷,也足以壓得天下蒼生,喘不過氣來!

  武道真意!

  凌駕於天人意境之上的武道真意!

  但此中種種,太過繁複,非是三言兩語所能說清。

  當中奧妙,昔年他與天羅聖女,坐而論道,都未曾觸及太多。

  即便現在有所方向,他也需要用時日打磨,以底蘊感悟,不斷追逐,方才能往這個方向而去。

  但無論怎麼說,對於七絕禁法的未來方向,他心中已然明晰,且有相對切實可行的路徑方法。

  而即便不考慮將來,等碧蒼事定,他也能從容將七絕禁法抬至真功寶卷的範疇。

  雖是比較基礎的真功類型,但毫無疑問,相較於此前無上神功,觸及真功之流,已經出現了質的變化。

  以今時之眼界,陳平安對真功寶卷的品階體系,功法範疇也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了解。

  像真功寶卷只是一個比較寬泛的稱呼,當中有真功一流,也有寶卷一流,亦或是相互綜合的真卷,如顧清嬋所修行的九天玄女真卷。

  而在此基礎上,還有寶典,秘典等功法體系,尋常而言,一般稱之為寶典秘典的,功法品階都要強出尋常真功一籌,乃至數籌。

  此外,還有真正凌駕於真功寶卷之上的寶鑑經鑒一流。

  當然,越是高階的功法,彼此稱謂便越是繁複,也有一些以典為名的功法,自古老歲月便傳承起首,具備著比之寶鑑更為恐怖的效能。

  還有一些其他的功法稱謂,不在此等範疇框架內,比如像雲笈七籤,這等被稱之為小道藏的恐怖功法。

  還有像黃庭經,內景天地卷,存思內觀,外景感應篇,澄心守靜。再比如像養性延命錄,性命圭旨這等傳承悠久的養生功法。

  如此種種,涉及胎光,爽靈,幽精等三魂之法,玄奧非凡,唯有武道大天人方才有可能涉及。

  此外,還有種種上古傳說中常有提及的採氣傳聞,古時以身養性,以性養命,以採氣之法,滋養自身。

  現行之道,是以神魂感應天地,假借天地,滋養肉身。另還有更高之法,如七魄之術,太清陽和,太微之玄,太陰之陰等。

  不過此等見聞,多是傳說,此前在天羅聖女的口中,也是簡單印證,並未得著直接明示。

  一應傳聞,皆在叩問天關之後。

  「叩問天關。」

  陳平安神色希冀,面露野望。

  有朝一日,我也當遍嘗此景。

  隨即陳平安回神,輕輕感嘆。

  這小天羅,對我還是有所保留啊!

  不然這一應消息,也不至只提及了隻言片語,難不成,還怕我貪圖她的太陰之體,太陰玉液?

  陳平安輕笑一聲,只覺莞爾。

  陳某行事,光明磊落,此等想法,子虛烏有!

  不過

  若是送上門來,或許倒也

  陳平安心緒還未止息,便忽覺遠處有氣息波動,抬目望去,不多時,便有漫天黃沙,遮掩天幕,自天際落下。

  「黃沙漫天,西荒大修,寶沙散人?」陳平安微微訝異:「他不是走了嗎?」

  早在此前,便有消息傳出,西荒大修,寶沙散人,登門拜訪碧蒼郡王后,便離開了碧蒼州城。沒曾想,已經過去這麼些時日,對方竟然還在這裡。

  看來,這西荒的大修,對碧蒼的郡王位,也頗感興趣啊!?

  今夜,倒是熱鬧了。

  陳平安輕笑一聲,神情從容平靜。

  既然如此


  他或許,也要改一改思路。

  同境大修,當中風采,他還未曾領略過呢!?

  「嗚——嗚——!」

  牆垣半塌的宮樓內,黃沙如海,簌簌咆哮。

  遮天蔽日的沙塵之中,緩緩現出一道身影。

  身影雙手奇長,手鎮一方沙黃寶塔,色澤深沉,歲月斑駁,已有半舊之感。最令人注目的便是他那如黃沙粗糲,斑駁交錯的光頭。

  西荒大修,寶沙散人!

  「碧蒼郡王,又見面了。」

  寶沙散人微微頷首,算是行了一禮。他的雙目凹陷,眼皮極薄,瞳孔中帶著金灰之色,如同沉在黃沙地里的金珠一般。

  他的下頜鋒利,顴骨高聳,雖是光頭,但渾身上下,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如同西荒大地上,那沉寂多年的黃沙,充斥著歲月之感,越久越是挲磨堅礪。

  在寶沙散人出現的那一刻,碧蒼郡王的臉色就變了,變得極其難看。

  「你沒走?」

  「郡王威深似海,閉門相勸,本尊豈敢不從。」漫天黃沙中,寶沙散人的身影緩緩落下,他的身影不似外表,反倒像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

  「只是,書瀾道友,誠心相邀,邀本尊助陣。

  郡王知道,本尊一向最是憐香惜玉,書瀾道友矯若驚龍,朗朗日月,一心相邀,本尊又怎忍心讓她失望。

  兩害相權取其輕,無奈之下,只能失信於郡王了。

  郡王應該不會怪罪本尊吧?」

  寶沙散人聲音平緩,如俊美男子輕笑,粗糲外表下,有一種溫潤有禮之感,內外人設,極具反差。

  「對了,本尊聽郡王之言,先離碧蒼,再受書瀾道友之請,今夜前來,如此種種,倒也不算本尊失信於郡王。郡王若是怪罪問責,倒也沒什麼道理。」

  面對寶沙散人的詭辯之言,碧蒼郡王沒有一絲辯駁的心思。即便駁倒對方說辭,於大局也沒有絲毫助益。事已至此,講什麼道理都已是無用。

  「你竟敢引狼入室?」

  碧蒼郡王,雙目銳利,氣息淵深,有如雷震怒之勢。

  姬書瀾的舉動,讓他痛心疾首,失望透頂。

  姬書瀾神情平淡,冷漠至極,對碧蒼郡王的話,她沒有絲毫回應,仿若未聞。

  該說的,她方才都已經說了。

  曾經她也期望,她在高祖心目中,會是最為特殊的那一個。

  她一直以來,也是這麼要求著自己。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希望能夠做到最後。希望最後,能得來高祖的認同和肯定。

  但現實,正如高祖教導她的一般,不要寄希望在別人什麼,想要什麼,就靠自己去爭取。

  不折手段的爭取。

  而她,現在也正是如此。

  踐行高祖昔年教導。

  「引狼入室?」寶沙散人淡然自若,神情故作驚詫惱怒:「將本尊比作是狼,郡王這麼說,本尊可就傷心了。

  不管怎麼說,等再過些時日,本尊和郡王也算是自己人了。到時候,郡王若還在世,本尊免不了也要稱之為郡王一聲高祖。」

  「什麼?」

  聞言,碧蒼郡王瞳孔劇震,神情震怒無比。

  「郡王家事,本尊本不該摻和一腳。只是,書瀾道友,以身相邀,念若是事成,當與本尊結為道侶。

  書瀾道友,颯爽英姿,不讓鬚眉,本尊也是頗為傾慕。如此許諾,本尊又怎能讓書瀾道友失望呢!?

  此事,於郡王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書瀾道友深明大義,本尊他日也為郡王親眷,今夜前來,便也不算是摻和郡王家事,犯了郡王忌諱不?」

  寶沙散人神情淡然,含笑自若。

  但碧蒼郡王聽聞此言,卻是暴怒無比。

  「混帳!」

  他怒斥出聲,眼神複雜,怒火噴涌,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怎麼?」寶沙啞然一笑:「郡王是不滿意本尊這個玄孫女婿?」

  「本尊昔年道侶早故,這麼多年,未曾婚娶。今日書瀾道友以誠意相邀,那本尊也是報之以誠意。以本尊之能,為郡王玄孫女婿,也不算是辱沒了郡王。郡王,為何如此惱怒?


  可是對本尊有什麼偏見?」

  寶沙散人自若他談話,隨即輕輕一笑,自問自答。

  「他日,郡王血脈,書瀾道友,登臨大位,成就大修之身,本尊與她,彼此攜手,共踏道途,流傳出去,也不失為一段佳話。郡王又有何能不看好呢!?」

  寶沙散人淡定自若,碧蒼郡王卻是氣火攻心。

  「混帳!混帳!混帳!」

  一連說了幾個混帳,碧蒼郡王的心情都未曾平復。

  此事若真得成,那他碧蒼郡王府多少年的基業,恐怕就要葬送到此人手裡。

  「姬書瀾,你可要亡我碧蒼郡王府!」

  碧蒼郡王怒火填胸。

  「郡王何必如此極端,有本尊加盟助陣,碧蒼郡王府應是要再創輝煌才是。等他日書瀾道友,登臨大修之境,一門雙大修,郡王泉下有知,想必也會喜笑顏開,必是能夠瞑目了。」

  寶沙散人神情淡然,姿態平和,但卻以此姿態,營造著最凌厲的心理攻勢。

  以他眼光看來,如今的碧蒼郡王,不過只是強弩之末,雖不知以什麼方法,強行維持著狀態,但他知道此等狀態絕難持續。

  碧蒼郡王,昔年盛名在外,如今雖是臨近壽終,狀態遠不及當年,但拼死一搏下,卻也不容小覷。

  若能用瓦解其心理,削弱其狀態,不戰而屈人之兵,那自是再好不過。

  「寶沙尊者,事成之後,本殿才會允你條件。今日.

  本殿還不是你的道侶!」

  姬書瀾冷冷看向寶沙散人,神情冰冷無比。

  「理解,應是如此。」寶沙散人輕輕含笑,明明是粗糲模樣,但卻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書瀾道友放心,今夜之後,便是事成!余者種種,本尊一力挑之!」

  拋開立場不論,寶沙散人此言,說得極其豪邁,有一種天下之大,捨我其誰的氣魄。更有萬人在前,我自庇佑無虞的庇護之意。

  若是尋常小女子,聽聞此言,只怕心生暖意,攝於氣魄。

  但姬書瀾不是尋常女子,對此等伎倆幾同於免疫。她清楚,她與寶沙散人之間,本質就是一場交易。

  彼此各有所制,各取所需,他日博弈,誰強誰弱,就看誰更勝一籌。

  姬書瀾目光冷冷,對寶沙散人並未有任何討好。

  對此,寶沙散人也不以為意。

  姬書瀾如此,倒是讓他生出了幾分欣賞,甚至隱隱間生出了一絲征服欲望。

  這等獨立自強,一心搞事業的女子,才能吸引到他的目標。

  氣質魅力,不是那等一心貼上來的妖冶賤貨能比的。

  另外,姬書瀾的血脈出身,對他來說,也極具吸引力。

  這可是皇室血親,天潢貴胄,天家血脈,即便血脈分封下,郡王之府,血脈稀薄到忽略不計。但再是如何,都絲毫不影響血統的高貴。

  姬書瀾.

  這是天家女子!

  他幼年時,不過一西荒小部落中的庶民,在一部落頭人手下維持生計,一家老小都要仰起鼻息。、

  部落頭人家的女兒,對他來說,就如一顆璀璨明珠。這是他幼年記憶里,最美好的向好。

  頭人家的女兒如此,部落主家的小孫女,對他來說,就如天上的明月一般,難以接近,高高在上,永遠不會和他這等庶民有任何的關係。

  但.

  及至後來看來,童年時期最美好的嚮往,於他而言不過尋常。無數類似的女子,都恨不得能爬上他的床榻。

  行走在西荒部落間,無數頭人,部落主甘心樂意,獻上自家女子,以求他的垂青和歡喜。若是他願收下,一眾頭人,喜不自禁。

  若他不收,眾人隨之膽顫,甚至落到惶惶不安的境地。

  時過境遷,昔年童年的滋味,已經再也嘗不到了。但現在

  他再度感受到了那份憧憬,碧蒼王女,天家血脈,天潢貴胄,卻即將成為他之道侶。

  即便無絲毫感情,他也能夠體會到那等雲端上,本不屬於凡塵,身份地位與他又天壤之別的女子,在他手上任意把玩的滋味。


  這一份覬覦的味道,早在當年,他便深切體會。如今,他再一次領略,看著即將到手的女子,他的心中生出難言滿足。

  這是名為野心的怪物,正在吞噬現實的美好成果。

  他自昔年,一步步走到今天,都離不開這頭名為野心怪物的幫助。

  至今日,情感成就,不過只是他期待中的一部分,今夜出手的核心價碼,還是來自於這座偌大的碧蒼郡王府。

  即便血脈分封,皇室認證所限之下,他難以做到獨自占據。但當中的分潤,便足以讓他冒險一試。

  另外,不用說,還有姬書瀾這位未來有可能成為大修的雙修道侶。

  以對方天資,加上碧蒼郡王府的資源,再有他的悉心指點,成就天人大修的可能,絕對高過七成!

  大修境界的天潢貴胄,這對他來說,絕對是此生從未有過的體驗。

  即便只是一場利益交易,但若是能與之結為道侶,無論是從情感,體驗還是成就上來看,都是極其不錯的選擇。

  寶沙散人的思緒未曾持續多久,因為暴怒至極的碧蒼郡王,已是出手。

  蒼青色的大手轟然壓下,寶沙散人神色從容,遊刃有餘地以黃沙對敵。出手之間,還不忘含笑自若,採取心理攻勢。

  「郡王何必惱怒,對本尊這未來的玄孫女婿,大動干戈呢!?」

  寶沙散人手上沙黃寶塔不斷有黃沙吞吐而出,將這方宮樓染成一片黃沙的世界。

  轟隆隆~

  本就殘破的宮樓,再難抵禦這等聲勢,頃刻間,轟然倒塌。

  而此刻,隨著碧蒼郡王的出手,周圍一眾之人,也是隨之出手,紛紛施展手段,戰在了一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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