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大佬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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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里,自始至終眾人都沒有提及東海的問題。

  其實黎衛彬也知道。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之輩。

  東海在幹部改革上的經驗固然豐富,但是卻並不是誰都能學的。

  真要是抱著跟東海學習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塊燙手山芋。

  這裡面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前提,跟東海相比,他們所在的地區經濟基礎實在是太過薄弱。

  這就好比讓一個成績吊車尾的學生,去用全校第一的學習方法來提升自己的成績。

  方法固然是好的。

  但是最終的結果多半是不倫不類,甚至徹底喪失信心。

  然而陝南的經驗,真要說有什麼值得推廣甚至合作的地方。

  在黎衛彬看來,恐怕最值得借鑑之處就是搞幹部交流任職了。

  首先。

  現在東西部發展不均衡,這是明面上肉眼可見的客觀情況。

  盲目學習東部地區的發展經驗,老實說可行性幾乎沒有。

  其次。

  廣袤的西部地區亟待解決的問題很多。

  可以說跟陝南四年前的情況是大同小異。

  既有共存的問題,也有突出的特殊情況。

  在西部地區搞幹部改革,最大的突破口在哪裡?

  當然是漠北和陝南這兩個地方的發展勢頭太吸引人。

  黎衛彬有沒有幾把刷子,到了眾人現在這個地位,心裡都有一本帳。

  漠北也好。

  陝南也好。

  黎衛彬在推動社會經濟工作發展方面都展露出了很強悍的能力。

  要學,自然是要學陝南的發展模式。

  「老實說,你們陝南這幾年的發展確實令人大出意料。」

  「去年我看到你們陝南的經濟數據,客觀地說,我這個心裡是極為不平靜的。」

  「現在政策傾斜的差異化明顯,東部地區發展的優勢突出,我們這些難兄難弟要想突圍出去,難度很大。」

  「你黎書記本事大,能把陝南帶出來,我看你這一聲先生,我們幾個確實應該叫嘛。」

  聞言黎衛彬點了點頭倒是沒有繼續跟劉春峰開玩笑。

  能讓這一位開口說出這種話自然很不容易。

  但是也足以證明一點,陝南的發展的確已經影響到整體的局勢了。

  實際上不要說劉春峰。

  就連黎衛彬自己,在去年的經濟數據出爐之後,心裡也想了很多。

  畢竟四年多的時間,陝南的經濟總量幾乎增長了近8成。

  這個數據是極為可怕的。

  而且這種增長並不全部都是由固定投資帶來的理論數據增長。

  而是產業化真的到了發力的時候。

  產業化無疑是當下各地都在尋求突破的一個關鍵點。

  問題就在於,產業化在陝南發力的前提就是幹部工作。

  解決不好幹部隊伍中存在的問題,很多政策和措施想落地自然沒那麼簡單。

  包廂里。

  哄鬧聲漸漸散去。

  眾人就幹部改革這個問題聊了足足兩個多鐘頭才散場。

  不過黎衛彬卻並沒有急著回去。

  而是在飯店對面的一條小道上跟劉冠霖並肩散了一會兒步子。

  說起來。

  除了每年開會的時候,其實黎衛彬跟自己這位當年在漠北的老領導也很久沒有溝通過了。

  已然年過六十的劉冠霖,這幾年臉上明顯多了一絲老態。

  反觀黎衛彬,卻正值一個幹部最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瞥了眼身側年輕人,劉冠霖又如何不是感慨萬千。

  當年黎衛彬初臨漠北的時候,他劉冠霖還是漠北的副書記。

  如今時過境遷,兩人居然已經走到了同一個對話層面上。


  或許這就是官場真正吸引人的地方所在。

  「這幾年漠北的發展雖然仍然在計劃之內,但是其實有些方面已經明顯呈現出後勁不足的情況了。」

  「此前維清同志離開漠北也點出了這個問題,跟你當年的預判如出一轍。」

  瀝青鋪就的小道上。

  劉冠霖從黎衛彬手上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略微有些感慨道。

  其實他這個漠北書記感慨也是難免的。

  本質上來講,劉冠霖對漠北的感情跟當初陝南這邊的楊明輝等人可謂是如出一轍。

  早先黎衛彬離開漠北的時候,劉冠霖其實就意識到漠北可能錯失了一個很重要的機會。

  後來也證明了這一點。

  黎衛彬在陝南的這幾年,儼然已經具備了把陝南打造成整個西部經濟中心的趨勢。

  出現這個結果劉冠霖並不意外。

  畢竟黎衛彬在經濟工作上的能力如何,他劉書記是最有發言權的。

  如果不是黎衛彬當年在九原大刀闊斧地推動經濟結構的改革,又哪裡會有如今漠北的大好經濟形勢。

  然而萬事萬物的發展都有一個規律。

  正所謂盛極必衰,這幾年漠北發展的速度很快。

  但是當年黎衛彬通過經濟改革留下來的紅利已經不多了。

  如今的漠北雖然跟甘南和寧西這些急於打破現有發展模式的地區不同。

  但是同樣急需尋求新的增長點。

  剛剛在包廂里,黎衛彬的話有所保留。

  這一點劉冠霖是聽得出來的。

  這也是他專門找黎衛彬聊一聊的主要原因。

  不為其他。

  只為了漠北的發展能夠搭上陝南這趟經濟高速發展的快速列車。

  黎衛彬要陝南做西部龍頭。

  這一點劉冠霖自然看得出來。

  既然如此,他這把老骨頭,自然不介意推黎衛彬一把。

  對於漠北…他相信黎衛彬是有感情的。

  「劉書記,其實經濟發展到一個地步,陷入停滯是不可避免的。」

  「漠北的先天條件限制很大,能保持六七年的高速增長,這本身已經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成績。」

  「要想突破約束談何容易啊。」

  聞言劉冠霖也沒說什麼。

  黎衛彬的話他當然明白。

  可惜眼前的年輕人早就不比當年了,自己又有幾分底氣能壓過對方一頭?自然只剩下打感情牌。

  「這樣吧,劉書記。」

  「今天我肯定是解答不了您的這個疑惑了。」

  「不過陝南這邊的確有新的考慮。」

  「我看我們西部幾個地區,的確也是應該有所突破。」

  「當下東部發展日新月異,中部地區,南邊的江南勢頭正猛,北邊黑河恐怕也要有所動作,我們廣袤的西部地區,也可以走一走合作的路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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