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新年聖誕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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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進了禮堂。

  溫之餘走在斯內普旁邊,隱形魔法還掛著,但從門口到教工餐桌這一段路,他的手指一直勾著斯內普的袖口。

  斯內普甩了一次,沒甩掉,第二次就沒再甩了。

  整個禮堂現在只有兩個人能看見溫之餘。

  一個是斯內普,這不用解釋。

  另一個是鄧布利多,他雖然頂著斯拉格霍恩的臉,但那雙藍眼睛掃過來的時候,精準地落在了溫之餘身上,還衝他眨了眨眼。

  年歲大了,有眼色的鄧布利多特意在斯內普座位的旁邊給溫之餘留了個空位。

  他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往旁邊讓出一截,又把那空位前面的餐巾擺正。

  仔細看,餐巾旁邊還多放了一副刀叉。

  溫之餘快樂地坐下了。

  椅子有點硬,但他不在乎。

  他往左邊看了看,發現斯內普還沒坐下來,對方的衣角垂在椅子旁邊,正在跟旁邊一個路過的級長說什麼。

  溫之餘接著又往右邊看了看,鄧布利多正笑眯眯地端著一杯酒,朝他舉了舉杯。

  於是位置成為了這樣的:

  斯內普坐在校長位置的正中間,左手邊是副校長麥格,右手邊就是溫之餘,也就是那張空椅子。

  三個人並排,麥格和斯內普之間隔了一個扶手的距離,而斯內普和溫之餘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因為溫之餘把椅子拉得很近。

  麥格坐下來的時候,注意到了那個空位。

  她先是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今天的鄧布利多頂著斯拉格霍恩的臉,正低頭研究一塊餡餅。

  見狀,她又看了一眼斯內普,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應該在想著等會說什麼。

  麥格覺得有點奇怪。

  教工餐桌的位置一向是安排好的,不會憑空多出一張椅子。

  但這張椅子就在斯內普旁邊,擺得端端正正,餐巾刀叉一樣不少。

  她想了想,出於好心,朝「斯拉格霍恩」開了口。

  「霍恩教授,」麥格說,「你可以坐過來一點。」

  她指了指那張空椅子:「這邊有位置,不用擠在那邊。」

  鄧布利多聞言抬起頭,看了麥格一眼,又看了看那張空椅子,又看了看坐在空椅子上但麥格看不見的溫之餘。

  溫之餘此刻正用靈力一同隱藏了一杯果汁,喝到一半,聽到這句話差點嗆住。

  坐過來?坐哪裡?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我們的被邀請人鄧布利多,他清了清嗓子:「不用不用,我坐這裡挺好的。」

  麥格皺了皺眉:「可是那邊空著一個——」

  「我喜歡靠邊坐,」鄧布利多打斷她,笑容可掬,「視野好。」

  麥格:?

  麥格詭異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斯內普。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沒有要幫腔的意思。

  她放棄了。

  「隨你吧。」麥格說,轉過頭去跟另一邊的弗立維說話。

  位置被保下的溫之餘放下果汁,笑嘻嘻的湊到斯內普耳邊:「麥格教授真好心。」

  斯內普沒理他。

  「她還不知道你旁邊坐了個鬼。」溫之餘又說,笑得更歡了。

  斯內普終於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再笑,我就把你從椅子上踹下去。

  ——————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是小巫師們最喜歡的日子。

  而這次的盛大更是讓很多小巫師都拒絕了父母的信件選擇留在學校。

  大禮堂里人聲鼎沸,彩帶在天花板下飄來飄去,十二棵聖誕樹上的魔法飾品一刻不停地閃著光。

  校長發言結束後,小巫師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禮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笑聲和杯盤的碰撞聲混成一片。

  哈利也依舊和往常一樣,依舊是留校大軍中的一員。

  他和羅恩、赫敏站在宴會角落的位置,手裡各端著一杯黃油啤酒。


  羅恩正在跟赫敏抱怨今年的聖誕蛋糕上糖霜太多,赫敏翻著白眼說「你可以不吃」,兩個人拌嘴拌得不亦樂乎。

  哈利沒參與,他的目光穿過了數個人群,越過那些花花綠綠的禮服和晃來晃去的腦袋,落在另一個角落的身影上。

  在那裡,高貴的斯萊特林穿了一身得體又修身的黑色禮服。

  剪裁利落,線條乾淨,領口繫著一枚銀色的領針,胸前別了一朵水仙。

  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蕊,在燭光里顯得格外素淨。

  他端著香檳,獨自喝著,周圍沒有人靠近。

  哈利就這樣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德拉科今年依舊沒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那個地方,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

  馬爾福莊園曾經是魔法界最顯赫的宅邸之一,大理石地板,華麗的吊燈,成排的家養小精靈。

  但現在,那裡住著一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哈利想到這兒,握杯子的手緊了緊。

  他知道德拉科現在的處境有多難,整個學校都知道。

  他父親是食死徒,板上釘釘的那種,審判都沒審就直接定了罪。

  於是所有人都開始針對他。

  格蘭芬多本來就恨馬爾福,現在更是名正言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雖然不說,但看他的眼神跟看蟑螂差不多。

  而不針對他的那些斯萊特林,家裡也基本都是食死徒。

  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聊的是「黑魔王的偉業」和「純血統的榮耀」,德拉科坐在中間,一言不發。

  於是哈利現在站在宴會的角落裡,看著德拉科一個人站在另一頭,端著香檳,胸前的白色水仙在燭光里安安靜靜地開著。

  那張臉還是那麼白,下巴還是那麼尖,鉑金色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

  但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德拉科看人的時候,下巴是抬著的,眼睛是斜著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

  現在他看人的時候,目光是平的,甚至有點往下垂,像是不太想跟任何人對視。

  哈利的心揪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不是同情,不是心疼——好吧,可能有一點點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種酸酸脹脹的東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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