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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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將夜黑風高,倫敦一條幽深的小巷沒路燈被兩側的高牆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寂靜間,一道黑影突然從巷口橫飛進來,重重砸在斑駁的磚牆上,滑落在地。

  那是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看不清面容,但胸前繡著七道血色的紋路。

  緊接著,一雙漆黑的長靴無聲踏入畫面,精準地碾在了那人咽喉處。

  鏡頭順著修長的雙腿緩緩上移……

  溫之餘立在陰影中,黑色的皮鞭垂在身側,鞭梢滴落的血珠在石板路上綻開暗色花朵。

  路邊的路燈只照亮他半邊的側臉,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卻照不進那雙暗金色的冰冷眼眸。

  被踩住的黑衣人劇烈掙扎,溫之餘微微垂眸,長睫在臉上投下好看的陰翳。

  他手腕輕轉,皮鞭如毒蛇般倏然纏上對方的脖頸。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

  只有皮鞭絞緊時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巷中格外清晰。

  見狀,牆角的另一個黑衣人咽了咽口水,還未起身,就見一道鞭影掠過月光。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脖頸浮現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溫之餘收回長鞭,纏繞回手腕時已然成了一條普通的皮質手環。

  他轉身走向巷口,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地上的兩具屍體重疊在一起。

  在即將踏入主街的燈光時,他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折射的冷光遮住了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

  當他邁入明亮處時,唇角勾起一絲恰到好處的弧度,仿佛方才巷中的殺戮只是月光投下的錯覺。

  走了幾步,溫之餘忽然被巷口一個亮閃閃的小攤子吸引了目光。

  路邊,一張簡陋的木桌上鋪著紅色絲絨布料,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銀氏戒指,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暈。

  溫之餘來了興趣,腳步一頓,轉身走向攤位。

  那裡的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麻瓜老太太,銀白的頭髮挽成一個整齊的髮髻,臉上帶著慈祥的皺紋(是的沒錯)。

  「young people,看看戒指呀?」老太太熱情地招呼道,「都是純手工打造的,每個都是獨一無二的。」

  聞言,溫之餘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那些戒指。

  他拿起一枚素雅的銀戒,指腹摩挲著上面細小的花紋,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

  「這個花紋很特別,」他輕聲說,「像是東方的祥雲。」

  老太太眼睛一亮:「哎呀,小伙子好眼力!這是我老伴年輕時從東方帶回來的樣式——」

  說話間,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白髮少年從陰影中走出。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容精緻得如同人偶,卻冷若冰霜。

  他安靜地站在溫之餘身後,銀白的睫毛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少主。」南隅恭敬地喚道,聲音依舊。

  溫之餘恍若未聞,依舊專注地端詳著手中的戒指。

  「都處理完了。」南隅繼續道,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匯報今天的天氣。

  溫之餘再次恍若未聞,修長的手指在一堆戒指中輕輕撥弄。

  南隅沉默,看著他拾起一枚鑲嵌著鑽石的戒指,對著月光緩緩轉動。

  精緻的鑽石折射出的光芒如星河般璀璨,一道耀眼的光線划過他金色的眼眸,映得那雙瞳孔如同流動的琥珀。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將鑽石戒指輕輕放在一旁,又挑了一枚素雅的銀戒。

  兩枚戒指在月光下交相輝映,一枚璀璨奪目,一枚低調內斂。

  「就這兩枚。」溫之餘將厚厚一疊鈔票放在老太太手中,聲音溫柔似水,「您的手藝很好。」

  南隅靜立一旁,銀白的髮絲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不再言語。

  老太太驚訝地看著遠超戒指價值的鈔票,正要推辭,溫之餘已卻經轉身離去。

  兩枚戒指在他的指間靈活地翻轉著。

  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長優雅,鑽石戒指在他指尖偶爾閃過一道冷光,與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相映成趣。


  南隅無聲地跟上,如同一個沒有溫度的影子,很快,兩人的身影便融入了倫敦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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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茲的夜晚籠罩在一片詭譎的靜謐中,城堡的尖塔在慘白的月光中投下陰影,如同無數柄利劍刺向夜空。

  城堡走廊的火把明明滅滅,將石牆上的畫像照得忽明忽暗。

  溫之餘帶著南隅穿過長廊,腳步聲被厚實的地毯吞噬。

  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住。

  右側的通道向下延伸,盡頭是地窖的方向。

  月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了他半邊穿著酒紅色襯衫的身體。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戒指,鑽石的稜角硌在掌心。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層層石牆,望向某個特定的房間。

  但最終,他只是將戒指握得更緊,轉身繼續向天文塔的方向走去。

  剛到塔頂,一陣激烈的爭執聲便傳入耳中。

  「你不必這樣做,德拉科。」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溫和,仿佛此刻指著他的不是一根顫抖的魔杖,「你還有選擇。」

  「閉嘴。」德拉科的聲音嘶啞破碎,魔杖尖端抖得厲害。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說,「我……我必須……」

  「你必須殺了他。」

  一陣輕佻的掌聲突然打斷了這場對峙。

  走上階梯,溫之餘斜倚在石柱邊,慢條斯理地鼓著掌。

  在他身上,酒紅色的襯衫在月色下如血般暗沉,外罩的墨色大氅用金線繡著的龍紋。

  「你必須殺了他,」他拖長聲調,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譏誚的光芒。

  「不然你家的那個禿頭就會怪罪你的父親。」

  溫之餘問:「我說得對嗎?這位連魔杖都舉不穩的小少爺?」

  德拉科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溫之餘,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余?……溫教授,你……」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魔杖抖得更厲害了。

  兩面夾擊,鉑金丸子腿都軟了。

  早知道就不提早來了!德拉科心裡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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