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談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的陽光如絲綢般柔和,淡淡地灑在大地上,仿佛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限的溫暖與生機。

  兔子在睡夢中蜷縮了一下,胃部突如其來的絞痛讓他不得不提前醒來。

  晨光透過帳篷的紗簾,在他較為蒼白的臉上投下悠閒細碎的光斑。

  他下意識地按住腹部,指尖陷入柔軟的睡袍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窗外的晨鳥在啼鳴,露水從香樟樹葉的邊緣緩緩滾落。

  並沒有經過思考,體內的靈力自動開始在丹田內運轉周天。

  魔藥大師的手臂還環在他腰間,沉睡中的呼吸平穩地拂過發頂。

  溫之餘小心翼翼地按住抽痛的胃部,指尖陷進睡袍的褶皺里感受著肌膚的體溫。

  全身的靈力自發在經脈中流轉著,像春日溪水般溫柔地包裹住疼痛的源頭,然後一層又一層的將疼痛漸漸掩蓋。

  半晌,他微微仰頭,看見斯內普垂落的睫毛在晨光中鍍著金邊,平日緊抿的唇角在睡夢中放鬆成柔軟的弧度。

  一滴汗珠順著溫之餘的額角滑落,他屏住呼吸,生怕驚醒了身前熟睡的人。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對方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口。

  那裡意外留存著昨夜放肆的痕跡。

  這樣看著,溫之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撫上那道紅痕。

  觸感比想像中更加真實,更加點……令人心跳加速。

  他的手指順著蛇王的鎖骨緩緩下滑,最後在胸膛處流連忘返。

  原來教授的皮膚這麼柔軟,和那張總是板著的臉完全不同……

  「摸夠了嗎?」

  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溫之餘差點彈跳下床。

  再看過去時,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黑灰色的眼睛半睜著,裡面盛滿罕見的慵懶。

  「教、教授!」溫之餘結結巴巴地縮回手,「我……你醒了?」

  斯內普撐起上身,任由黑髮垂落在臉側,露出脖子上幾個明顯的吻痕。

  「鑑於某人的手在我身上爬行了至少十分鐘,」他慢條斯理地說,「是的,我醒了。」

  床頭柜上的懷表準確的指向八點一刻,晨光在銅製的表殼上流轉著。

  與此同時,溫之餘的指尖依舊還懸在斯內普的胸口上方,當然……帶著被當場抓包的微微發顫。

  斯內普撐著坐起來時,黑色的睡袍被微微敞開,他伸手攏了攏,嚴實蓋住某些可能出現的紅痕。

  「我是在……」溫之餘的視線黏在那個領口上,喉結滾動,「叫你起床。」

  斯內普挑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扯起。

  常年熬製魔藥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過溫之餘突突跳動的脈搏時明顯發麻,「是嗎?」

  「用這種……」他忽然傾身,溫熱的鼻息撲在對方耳畔,「……黏膩的撫摸方式?」

  溫之餘的耳尖瞬間紅透。

  窗戶透過分晨光里,明顯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汗珠,在隨著急促的呼吸輕顫。

  斯內普突然用拇指碾過他的下唇:「不過明顯……」

  他的聲音比平時柔軟,卻帶著獨特的剛醒的沙啞:「你成功了。」

  說話間,他的指腹仍停留在溫之餘的唇瓣上,初升的陽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曖昧的投在深色床單上。

  他們離得很近,近到溫之餘都能聞到對方衣領間殘留的薄荷藥膏的氣息,還混合著枕畔的苦艾清香。

  「怎麼樣……」

  沒有理會他的打量,斯內普拉住他的手腕翻轉,毫不避諱的將他的睡衣往上輕撩。

  目光落下,略顯蒼白皮膚上,昨夜的曬傷的紅痕已然消退。

  「看來吸收得不錯。」說著,他的指尖狀似無意地划過腕間淡青的血管。

  在即將離去的下一刻,溫之餘忽然反手將他抓住。

  然後帶著對方的手指輕輕撫上自己喉結:「這裡……還有點疼。」

  兔子的睫毛垂下時在臉頰投下扇形陰影,但卻狡黠的露出頸側明顯新鮮的咬痕。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


  隨後……

  他把人一頭按進了被子裡。

  溫之餘被迫陷在蓬鬆的羽毛中悶笑,柔順的發頂翹起一撮不太聽話的呆毛。

  某人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晨光仿佛在鎖骨凹陷處積累成了淺金色的水窪。

  「八點整。」從枕下摸出的魔杖尖敲在了溫之餘的頭上。

  「如果某人還有點腦子的話——」

  他的話尾危險地上揚,黑色睡袍下擺動作著擦過溫之餘發燙的耳尖。

  魔藥大師沒有把話說完,但浴室門關上的聲響還是驚醒了窗台上的飛鳥。

  等溫之餘從被窩裡鑽出來時,浴室已然發出潺潺的水聲。

  ————

  洗漱完畢。

  等斯內普照常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時候,瓷盤裡的煎蛋正在滋滋作響。

  他習慣性的從一旁拿起刀叉,動作優雅的開始對面前的早餐進行形狀精準的切割。

  銀質餐刀划過煎蛋邊緣,盤中毒蛋黃緩慢流淌成頗為完美的半圓形。

  用餐時,斯內普的假裝不輕易的視線掠過餐桌對面。

  而那裡,溫之餘正用著華夏標準禮儀的姿勢握著筷子,燈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了一小片細碎的陰影。

  「還記得昨晚和你說過的詛咒嗎?」

  餐叉精準刺穿香腸的脆皮,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熬製一鍋需要靜置的魔藥。

  溫之餘的筷子尖在煎蛋的邊緣輕輕一頓,但沒有選擇接話。

  這是非常合理的現象,也是斯內普為什麼選擇現在聊這件事的原因。

  他假裝沒有看見,拿著餐具將抹了黑莓醬的麵包片切成三個等寬的矩形。

  「昨天我和鄧布利多聊了一下,」他說,「下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將會由我來帶。」

  依舊沒有聲響。

  但斯內普用餘光瞥見了溫之餘的筷子在煎蛋邊緣劃出細小的裂痕。

  燈光透過一旁的冰水杯折射在他指節上,將緊握筷子的力道照得一清二楚。

  「魔藥課他說自己會安排,」斯內普故意控制著不讓餐刀在瓷盤上刮出聲響,「所以……」

  「所以你是想說,我被迫離職了?」

  餐刀懸停在半空。

  斯內普目光注視著溫之餘開始將筷子平行擺在餐盤的右側。

  據他了解,這個動作在華夏禮儀中意味著用餐中止。

  「沒有,」斯內普試圖迂迴:「我們還可以談。」

  對面,冰水杯折射的光斑在溫之餘指尖顫動。

  他抬眼,望向斯內普的眼神中晦暗的閃過一絲金芒。

  「談什麼?」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讓餐桌上所有銀器同時震顫,「談離職——」

  「還是談那個位置上的詛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