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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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著繃帶一端,溫之餘右手持針精準刺入傷口邊緣。

  針尖穿過皮肉的細微聲響在地窖里格外清晰,他的動作嫻熟得近乎冷酷,仿佛正在縫合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第三針要收窄間距……」他含糊地嘀咕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上的動作卻穩如磐石,

  「肌肉層先做間斷縫合……」

  在這期間,斯內普站在一旁,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著溫之餘利落地打結、剪線,每一針都帶著一股狠勁。

  這個人在用對待屍體的方式修補自己的身體。

  「你經常這麼幹?」斯內普的聲音突然響起,比地窖的寒氣更刺骨。

  「也不是經常。」溫之餘縫完最後一針,利落地咬斷線頭。

  如果不是怕直接裹繃帶會被罵,溫之餘其實沒打算縫針。

  這樣想著,他伸手去拿藥瓶,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別動。」斯內普的聲音低沉,不容拒絕。

  他單膝跪地,修長的手指擰開白鮮香精的瓶蓋,動作比起剛才輕柔了許多。

  藥液倒在棉紗上,散發出清冽的草木香。

  「可能會疼。」他低聲警告,卻在下手時放輕了力道。

  溫之餘垂眸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嘴角不自覺揚起。

  斯內普冷冷瞥他一眼:「閉嘴。」

  「我沒說話,教授。」

  「我讓你閉嘴。」

  「哦~」

  藥液滲入傷口,溫之餘的肌肉本能地因為疼痛而繃緊,斯內普的指尖微微停頓,等他適應了才繼續。

  半晌後,傷口附近的血液被擦淨,斯內普將藥瓶重新放到茶几上。

  「衣服脫了。」魔藥大師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幾分,目光刻意避開溫之餘的腰腹。

  聞言,溫之餘的耳尖微微泛紅。

  他慢吞吞地脫下長袍,暗紅色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裡面被血浸透的白色襯衫。

  斯內普盯著藥箱,假裝不去看。

  緊接著,溫之餘的手指搭上襯衫紐扣,剛解開兩顆,然後突然」嘶」地一聲抽了口氣。

  動作牽動傷口,新鮮的血跡在布料上再次洇開。

  聲音將特意移開注意力的魔藥大師再次拉回,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眉頭皺緊。

  「停。」斯內普猛地按住他的手,喉結滾動,「別動了。」

  說完他轉身從藥箱取出一把銀質小刀,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溫之餘看著那把危險的小刀,突然笑了:「教授這是想要謀殺親……」

  「再廢話就直接給你綁外邊。」斯內普的耳根紅得滴血,刀尖卻穩得可怕。

  他單膝跪在溫之餘腿間,一手捏住襯衫下擺,一手持刀沿著傷口周圍緩慢劃開。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只有兩人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溫之餘屏住呼吸,垂眸看著斯內普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因為動作的原因,對方和自己靠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自己裸露的皮膚。

  而當最後一塊染血的布料落下時,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斯內普是因為看到傷口又裂開了兩針。

  溫之餘則是因為斯內普的指尖正抵在他腹肌上。

  下一刻,吞咽口水的聲音不加掩飾。

  「轉過去。」斯內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手裡繃帶抖開時差點打翻藥瓶。

  溫之餘乖乖轉身,感受著微涼的指尖帶著繃帶繞過腰際。

  斯內普的動作又快又輕,每次纏繞都恰好避開傷口最疼的位置。

  當繃帶第三次繞過前胸時,溫之餘突然抓住他的手:「太緊了……」

  被人握住手腕,斯內普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無力的將額頭抵在溫之餘未受傷的那側肩胛骨上:「……下次再這樣……」

  」就罰我禁閉?」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溫度,溫之餘輕輕後靠。

  「罰你去和巨怪寫論文。」斯內普突然咬了他肩膀一口,「寫不出來一輩子別進地窖。」

  「啊,那很糟糕了,教授。」

  ————

  窗外陰雲低垂,像一塊浸透水的灰絨毯子沉沉地壓在天際。

  魔藥大師離開去上課後,地窖又一次陷入沉寂。

  溫之餘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肩頭被咬過的位置。

  那裡還殘留著輕微的刺痛感。

  「真是……」他低笑一聲,搖了搖頭。

  慢悠悠的走出地窖來到窗邊,溫之餘曲起食指抵在唇邊,吹出一聲清越的哨音。

  片刻後,一團黑影突然從天空方向俯衝而下。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夜鷹,翅膀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它在空中靈巧地轉了個圈,羽翼拍打時帶起細碎的氣流,最後穩穩落在窗欞上。

  「咕?」

  夜鷹歪了歪腦袋,圓溜溜的金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溫之餘。

  接著,它先是矜持地整理了下胸前的羽毛,蹦跳著往前兩步,親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

  懶洋洋的勾了勾手指,溫之餘從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指尖在上面快速划過幾道符文,隨後綁在夜鷹腿上。

  「告訴封陽,」他輕撫夜鷹的羽毛,聲音冷了下來,「查清楚那個藍衣人的底細,還有萬劍宗最近的動向。」

  做完這些,夜鷹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振翅飛出窗外。

  重新回到地窖,溫之餘開始閉目運轉體內靈力。

  靈力在經脈中遊走了幾個周天,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他皺了皺眉,又仔細探查了幾遍,依然沒有中毒的跡象。

  「奇怪……」

  體內的靈力流暢通順,穴道和血液里也並未檢測出任何毒性。

  雖然沒發現問題,但謹慎起見,溫之餘從納戒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

  玉瓶瓶身雕刻著青色纏繞的蛇紋,在地窖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在拔開塞子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氣從瓶口溢出,在地窖潮濕的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瓶中藥丸通體漆黑,表面卻流轉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像是凝固的血絲。

  他倒出兩粒放在掌心,下一刻,丹藥竟微微震顫起來,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聒噪。」溫之餘輕嗤一聲,毫不猶豫地將丹藥拋入口中。

  剎那間,一股尖銳的苦味在舌尖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苦澀,而像是把一百隻毒蠍的尾針碾碎濃縮後的滋味。

  溫之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淚光。

  而丹藥入喉的瞬間,他的皮膚下突然浮現出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然後又迅速消退。

  他閉目內視,幾乎能清晰感覺到藥力化作千萬根冰針,在經脈中遊走穿刺,將可能潛伏的毒素盡數絞殺。

  「咳……」

  一口黑血毫無徵兆地湧上喉頭。

  溫之餘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手背上迅速汽化的毒血,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下就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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