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番外——我的幽靈男友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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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番外!現代番外!)

  實驗室內,細碎的血珠懸在斯內普的手腕上,像一小排晶瑩剔透的紅水晶。

  溫之餘的身影在藥櫃前劇烈波動,半透明的輪廓邊緣泛起不穩定的螢光。

  」你這個瘋子。」

  溫之餘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電流般的雜音。

  沒有理會他語言裡的哽咽,斯內普用舌尖輕輕舔去那道血痕,鐵鏽味在口腔里擴散。

  他手指靈活間不斷轉動指尖的手術刀,刀面反射著月光,在牆上投下一道顫抖的銀絲。

  「瘋狂是相對概念,」他的聲音因為酒精而嘶啞,「比起讓你徹底消失,這點劑量算什麼?」

  說完,溫之餘的身影突然凝實,他撲向斯內普時帶起一陣冷風。

  冷風帶起下擺,凌亂的在實驗室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這次他的手指沒有穿過對方的身體,而是狠狠揪住了白大褂的領口。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剛使用完的藥效還沒完全消退。

  「你計算過LD50?」溫之餘強硬的把他按在實驗台上,桌上的玻璃器皿在震動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你知道奧氮平和酒精的協同效應嗎?知道為什麼精神科醫生禁止患者飲酒嗎?!」

  他的聲音炸響在斯內普耳邊,和往常的溫和大相逕庭。

  斯內普仰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身影。

  微縮的月光透過了溫之餘的身體,那些光芒在對方臉上投下淡藍色的光斑。

  藍色的光斑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顫動,像極了那些隨時會消散的螢火蟲。

  「我知道……」斯內普抬手觸碰溫之餘的臉,指尖傳來真實的溫度。

  「我知道每次服藥後我的QT間期會延長,知道酒精會加速藥物吸收……」

  說話間,他的手指不斷描摹著對方下巴的輪廓。

  「我還知道,如果劑量增加到42毫克,你就能完整存在三小時十七分鐘。」

  溫之餘的身影顫抖了一下。

  斯內普趁機翻身,兩人位置顛倒,實驗記錄紙在混亂中飄落。

  「別加量……」溫之餘抓住斯內普伸向藥櫃的手,」就今晚……就這樣……」

  他喉嚨間發出的哽咽聲讓斯內普停下了動作。

  月光從實驗室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兩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那些條紋隨著他們呼吸不斷起伏,像是某種蘊含著特殊韻意的編碼。

  這樣看著,斯內普突然俯身,用自己都嘴唇擦過對方身上那些光與暗的交界處。

  「你比上次實體化時更清晰了。」他的吻落在溫之餘的眼瞼上,「我又能看清你的眼睛了。」

  溫之餘沒有回答。

  白皙的手指穿過斯內普的發間,溫之餘觸碰到了對方後頸處因為藥物副作用而滲出的冷汗。

  這個動作讓斯內普瞬間渾身肌肉緊繃。

  上一次能被他觸碰是什麼時候?

  一個月前?還是三個月前?

  自從溫之餘的幻影出現後,現實與幻覺的界限就變得越來越模糊。

  「南隅今天問我為什麼對著空氣做滴定。」

  斯內普的嘴唇沿著溫之餘的頸線遊走,聲音悶在對方的鎖骨處:「我說你在睡覺。」

  溫之餘的手指突然收緊:「他會說你是個瘋子。」

  「無所謂。」

  斯內普解開白大褂的扣子,衣料摩擦聲在寂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外人的評價……」

  他的手指停在溫之餘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或許他們早就覺得我瘋了。」

  在紐扣崩開的瞬間,溫之餘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腕。

  他的拇指正好按在那道新鮮的紅線上,淺顯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皮膚下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你的心跳不對。」溫之餘皺眉,「今天到此為止。」

  他的話讓斯內普勾了勾唇,朝著他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


  他掙開束縛,走到從實驗台抽屜里取出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腎上腺素可以對抗心臟抑制,」他利落地撕開包裝,「要打賭嗎?我能準確找到自己的股靜脈。」

  針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溫之餘不敢賭,他知道斯內普的能力,也知道這個被譽為最年輕的藥劑大師中的含金量。

  情緒使得他的幻影開始變得不穩定,輪廓邊緣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抖動起來。

  「西弗勒斯!」他奪過注射器扔到角落,「你他*真的想猝死是不是?!」

  很多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對著斯內普罵髒話。

  但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走近,抓住溫之餘的手按了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黑色單薄的襯衫,溫之餘能感受到那顆心臟正在以危險的頻率撞擊著胸腔。

  太快了,絕對超過120次/分鐘。

  這種心動過速加上QT間期延長,隨時可能演變成致命的室顫。

  「感覺到了嗎?」斯內普的聲音輕得像是耳語,「每次你消失,它就會變成這樣。只有在你實體化的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緣故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它才會重新恢復正常節律。」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溫之餘卻突然感受到,在他的手掌下,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

  早搏。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惡性心律失常的前兆!

  但還沒等他開口警告,斯內普直接壓著他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剛喝過的威士忌的苦澀和奧氮平藥劑特有的重金屬味。

  糾纏間,溫之餘似乎嘗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來自斯內普乾燥的嘴唇還是他剛舔過的手腕上的傷口。

  他想推開對方檢查心跳,但斯內普就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甚至用膝蓋頂進他的雙腿之間。

  「別……」溫之餘的警告被咬碎的呻吟取代。

  斯內普的手指已經探入他的褲腰,指尖冰涼得就像他們旁邊那毫無感情的醫療器械。

  實驗台的玻璃器皿在糾纏中落地粉碎。

  那些碎片映出無數個正在交疊的身影,有些是實體,有些是半透明的幻影。

  斯內普的白大褂滑落在地,蓋住了地面滴落的鮮血

  「等等……」溫之餘突然按住斯內普的肩膀,「你的心跳……」

  斯內普充耳不聞。

  他咬住溫之餘的喉結,同時引導對方的手來到自己後腰。

  這個動作讓兩人徹底貼在一起,溫之餘能清晰感受到斯內普每一根肋骨的形狀。

  他比上個月更瘦了,身體單薄得讓他有些心痛。

  「藥效……」溫之餘被壓著艱難地維持著理智,「只剩……不到一個小時了……」

  對方的回答是解開皮帶扣的脆響。

  金屬與地面的碰撞聲讓溫之餘想起心電圖導聯的電極,以及那些他曾經在斯內普胸前見過的小圓片。

  但現在那裡沒有電極,只有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當桌面上的藥瓶滑動著落地時,後者發出了一聲介於痛苦與解脫之間的嘆息。

  太熱了,斯內普想,這不該是實驗室該有的溫度。

  他的指甲陷入溫之餘的後背,摸到一手冷汗。

  溫之餘的實體化並不完全,他的身體在某些部位仍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看著我。」斯內普捧住溫之餘的臉。

  月光下,那雙眼睛呈現出燦爛耀眼的金色,就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瞳孔,

  「別消失……至少今晚別……」

  溫之餘俯身吻他,這個動作讓兩人的手掌十指相交。

  窗外的月亮突然彎了一下,動作間,斯內普的後腦撞在實驗台上發出悶響。

  疼痛與某種更為複雜的感受順著脊椎炸開,他分不清這是奧氮平的作用還是真實感受。

  也或許兩者都是。

  也許從溫之餘死後第二周,那個清晨第一次在臥室看見他的幻影開始,現實就已經扭曲了。

  「溫洛……」

  斯內普突然喘息著抓住溫之餘的手臂,「心,心臟……」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不太連貫,這讓溫之餘立即就反應了過來。

  他撐起身體,驚恐地發現斯內普的嘴唇在月光下開始逐漸泛青。

  即使是沒有聽診器,但他依舊還能通過皮膚接觸感受到對方胸腔里紊亂的節律。

  短陣室速,絕對的危險信號。

  「藥!」溫之餘從一旁的藥櫃裡摸出β受體阻滯劑,但藥瓶已經空了。

  下一刻,他轉向實驗台,目之所及,那些該死的奧氮平粉末還攤在白色的稱量紙上。

  溫之餘抬手錘了一下腦袋,立馬準備離開另一個藥箱翻找藥劑。

  但斯內普抓住了他,手臂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筋。

  他抓著溫之餘搖頭:「不……繼續……」

  「你會死!」

  「那就死。」

  斯內普喘息著,嘴角勾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至少這次……我能看著你的眼睛……」

  音落,溫之餘的幻影開始劇烈閃爍,這是藥效即將消退的預兆。

  他低頭吻住斯內普,同時用手掌按壓對方左胸。

  沒有除顫器,這是他能想到幫助對方舒緩的唯一方法。

  斯內普在他的唇間呻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快感。

  實驗台還在不斷的晃動。

  當月光移到實驗台另一端時,溫之餘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開始穿透斯內普的皮膚。

  藥效結束了。

  斯內普的瞳孔有些擴散,但心跳奇蹟般地恢復了正常的節律。

  他徒勞地抓握著空氣,指尖穿過溫之餘正在消散的發梢。

  」42毫克...」斯內普對著空蕩蕩的實驗室呢喃,」下次...42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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