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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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詞彙從鄧布利多被吐出來,斯內普剛接過信的手一頓,僵硬的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魔藥大師臉色發白,「誰交的辭呈?」

  他的反應好像在鄧布利多的意料之中,老人拿著魔杖往前走了走,和他說。

  「是溫之餘先生,一星期前這封信被他的鷹送到了我這裡,」鄧布利多說,「而後我嘗試過寫信勸解,但並沒有什麼用。」

  「貓頭鷹根本就找不到他,信都被退回來了。」

  說完,鄧布利多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斯內普僵在半空的手上:「你們是吵架了嗎?是因為那天……」

  斯內普沒說話。

  聽完鄧布利多解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僵硬的把信拿著對鄧布利多說:「我可以拿走嗎。」

  「啊……當然可以。」鄧布利多點點頭,隨後抿了抿嘴唇,也不說話了。

  或許他需要給對方一點接受時間?

  得到准許,魔藥大師把信捏在手裡,也不和鄧布利多浪費時間了,徑直推門離開。

  秋日的晚風有些涼意,夜空中的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如同遙遠的希望之光,看得見,摸不著。

  捏著信,斯內普一路走到了霍格沃茲的黑湖附近。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拿著手中的信不知道該不該拆。

  鄧布利多的話一路都迴蕩在他的耳邊,他沉著臉,掠過了幾處可能藏著夜遊的小獅子的地方。

  最後在小獅子們詫異的目光中緩慢的來到了黑湖。

  猶豫了好久,在月色下,魔藥大師還是伸手將信封中的手信給拿了出來。

  他原本打算靜下心來慢慢看,但是對方好像根本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和那些寄給自己的信不一樣,明明每天都能洋洋灑灑寫滿了三四張手信的人,在寄給鄧布利多的信當中,字數卻少得可憐。

  辭職。

  ……是的,整張信紙上,魔藥大師就看到了一個寫得很潦草的單詞。

  但也就是這一個簡單的詞彙,卻活生生的硬控了他好幾分鐘。

  辭職啊……

  信紙的邊角被魔藥大師捏出褶皺,記憶不自覺的就回到了那天的地窖里。

  那天,他也是從鄧布利多那裡拿了信,在知曉內容後呵斥了對方的找死行為。

  可那時的溫之餘說:「我想留下,而且不是以學生的身份。」

  那時的魔藥大師錯開的目光,雖然沒有說話,但心中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觸動。

  而現在呢?

  想到這裡,斯內普低頭用指腹反覆的摩挲著信紙上的單詞。

  現在的你,是要拋棄這個身份,是要收回對他的承諾,是要……離開他了嗎?

  就連在最開始的誤會和回國中,溫之餘也從沒和他說過要辭職,也沒說過要離開。

  而這次,一星期前就已經寄了辭職信過來,他的選擇是什麼,不言而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斯內普莫名的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他真的只是以為對方需要獨自安靜一段時間,並沒有想過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或許一開始不去找人就是錯的?

  斯內普被風吹得眨了眨眼,手中的信紙早就在出神中被他揉成了一團。

  魔藥大師盡力的在腦海中反覆搜尋著那天晚上的一言一語,就怕是自己和上次一樣說了什麼讓人誤會的話。

  一開始,他質問了對方為什麼騙他。

  緊接著,在聽到對方的道歉後,他被情緒支配抓著對方的領子吼了他。

  再然後呢……斯內普閉了閉眼,任由寒風吹起他的衣袍。

  再然後,溫之餘用魔咒定住了所有人,覆蓋上面具,低頭親吻了他。

  「到底是因為什麼……」他喃喃自語。

  思緒像一個被小貓抓亂的毛線團,各種線頭散落一地。

  直至最後,魔藥大師也沒能找到其中最根本的原因。

  不僅如此,他甚至在理清思路的同時給自己想生氣了。

  憑什麼?憑什麼連說都不跟他說一句就擅自離職?


  他是什麼可以隨意丟棄的破舊玩偶嗎?

  就算是他最後選擇了要離開,要收回這段感情,但至少……至少他們也應該坐下來把話說清楚。

  夜色中,魔藥大師把手中不成原樣的信紙狠狠的丟進了黑湖,沉著臉色怒罵了對方。

  「混蛋。」

  ————

  英國的天氣不比華夏,明明早上才破曉的陽光,中午卻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聲淅淅瀝瀝,園中的薔薇不知為誰低下了頭,陰陰沉沉的又不知是誰給花瓣套上了一層紗。

  房間內的窗戶半開,水滴打在窗沿濺起細微的水珠落在白皙的臉龐上。

  金色的眸子微微放空,溫之餘趴在窗沿上托著腮,臉上沾染了晶瑩的水珠。

  隨著睫毛的顫動,細小的水珠被抖落下來,幽飄著落在白皙的肌膚上。

  他是前幾天晚上回到的幽泉,只差一點就撞上了氣勢洶洶來找人的魔藥大師。

  躲在暗處,溫之餘悄然的目睹了斯內普將整個莊園都翻了一遍的舉動,順便將一些看不懂事的教徒通通送上了西天。

  所以一晚上,除了某些找不到的地方,魔藥大師在幽泉可謂是暢通無阻。

  接連強闖了好幾次幽泉,斯內普氣不打一處來,離開的時候還把溫之餘一直坐過的椅子給用魔咒劈成了兩半。

  對此,同樣藏在角落的執事和一眾教徒們瑟瑟發抖。

  老天奶啊!他們當時可是看到了自家少主對人做過的流氓事。

  親完就跑,還不給解釋?這也太不符合自家少主的作風了吧?

  黑暗中,執事低頭咬了咬白色的手帕,看著怒氣沖沖離開的魔藥大師,由衷的給自己的未來落了滴淚。

  如果這位以後會成為他們的教主夫人,那他們的之後日子簡直一眼就能望到頭了。

  就自家少主這樣一副躲著人的舉動,他敢肯定,就算追到了也是個妻管嚴!

  哎,不對。

  還指不定誰才是那個妻呢!

  這樣想著,身上的靈力不自覺的運轉起來,執事尖銳的牙齒很快把手帕咬出一個洞來。

  這樣像老鼠一樣躲著人的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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