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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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時分,薄霧瀰漫,四周的景物模糊難辨,隨著一輪旭日破霧而出,萬道霞光傾瀉而下。

  辦公室里的南隅疲憊的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酸軟的手臂讓他止不住的抬手甩了甩。

  少主已經三天沒有回辦公室了。

  扭了扭同樣酸軟的脖子,南隅起身走向沙發。

  沙發的扶手上放著一本藍色封皮的書。

  拿著書走向辦公桌,南隅抬手將其放在書架上。

  只是手指剛要離開時,他突然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抹思索。

  少主這幾天都沒有回來,難道這個是真的有用?

  南隅沉思。

  思考過後,他乾脆又將書拿了下來,走向自己的臥室南隅掀開被角,靠著床頭,把書放在自己腿上。

  淺淺的翻開第一頁。

  「浮生著甚苦奔忙,盛席華筵終散場,悲喜千般同幻泡,古今一夢……」

  ?

  南隅腦袋中緩緩浮現一個問號,只是剛看了個開頭,他就蹙緊了眉。

  算了,也不是非得看。

  這樣想著,南隅乾脆把書往床頭柜上一放,翻身把自己埋進被窩裡,開始補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雖然沒有照進地窖,但鼻尖傳來的癢意還是讓蛇王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從被窩中伸手摸了摸鼻子,斯內普將髮絲別至耳後。

  眼睛微微睜開,看到的第一道風景就是一頭傾泄的黑髮。

  在往上,是一張洋溢著朝陽般燦爛的微笑。

  「早安,教授。」

  溫之餘坐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翻看著。

  見斯內普睜開眼睛,他放下書,從一旁的床頭柜上拿過一杯水遞給對方。

  「今天沒課,教授可以多睡一會兒。」

  溫和的聲音,帶著早晨剛醒的迷茫湧向他,斯內普坐起來,拿起枕頭也靠在床頭。

  接過他手中的水杯,斯內普低頭喝了兩口。

  「你今天沒事?」

  看著正在喝水的斯內普,溫之餘笑意更深,出口的一字一句都溫柔起來。

  「前段時間已經解決完了,這兩天都沒事。」

  斯內普聽了他的話,輕輕點了點頭,幾口就將杯子裡的水喝完。

  熟練的接過水杯溫之餘將之擱置在床頭。

  斯內普舔了舔嘴唇,看向一旁的溫之餘。

  他不習慣這種太過溫暖的氛圍,便順勢目光下移,轉移話題道:「你看的是什麼書?」

  溫之餘拿起方才放下的書,遞向斯內普,「詩集,教授要看看嗎?」

  斯內普接過來翻看了幾頁,密密麻麻的華夏語看得他頭疼。

  眉頭微挑,蛇王不悅:「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消遣我嗎?」

  說著他再次把書丟回去,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溫之餘遺憾的收回書,嘴上委屈:「可是教授,這是你自己要看的。」

  聞言,斯內普回頭瞪了他一眼,走近衣櫃取了件衣服出來。

  等了一會兒,看到溫之餘還有沒動起來的想法,斯內普忍不住幽幽的說道:「需要我請你出去嗎?」

  他用眼神無聲地警告。

  溫之餘瞭然,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撩了撩頭髮,路過斯內普時突然從後面攬住他的肩。

  這個動作讓斯內普身體一僵,下意識的偏頭看向對方。

  偏頭看過來之後,兩人離得很近,幾乎只差一點就要親上。

  斯內普心跳如雷,下意識的喉結滾動。

  溫之餘沒有和他對視,他目光向下打量著他唇角的弧度,悠悠道:「教授好像還沒有,和我說早安。」

  斯內普怔了下,從思緒里抽出來,複雜地看向溫之餘。

  「滾。」他說。

  被罵爽的某人愉快的滾了,滾之前他還特地貼心給人帶上了門。

  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斯內普惡狠狠的將衣服甩到床上。


  ————

  雖然今天沒課,但擁有一個麻煩上司的魔藥大師,依舊沒有得到休息的機會。

  鄧布利多一大早就派來了他的守護神送信。

  他現在要為第三場比賽而做準備。

  巴蒂的突然死亡給了他一個警醒,或許他需要做一些保護措施。

  事關哈利和伏地魔,魔藥大師沒理由拒絕。

  再次失去單獨相處機會的溫之餘不悅的在牆角扎小人,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斯內普發現自己的不開心。

  換好衣服出來,斯內普將人提到沙發上。

  然後從自己的書上取下了一本厚厚的魔藥書遞過去。

  「沒事做的話,就鞏固一下你那些被丟到九霄雲外的魔藥知識吧。」

  溫之餘迷茫的接過足足有自己一個拳頭厚的書本,手中寫著鄧布利多名字的小人被重新收回戒指。

  「啊?可是我……」

  可是他不覺得自己的魔藥知識需要鞏固啊。

  是他處理魔藥都時候哪裡做得不對嗎,但是他看教授不是挺滿意的?

  「沒有可是,」斯內普打斷他的發言,「讓你看就看,我回來要檢查。」

  想了想,又言簡意賅的補上一句:「抽背。」

  很好,看來是真的沒有打算讓他跟著。

  溫之餘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晦暗。

  在鄧布利多傳訊過來的時候,他也收到了莊園的傳信。

  不出意外的話,斯內普應該是要陪鄧布利多去一趟幽泉。

  英國最偉大的白巫師為什麼會私下去到幽泉,毋庸置疑,肯定不會是殺人越貨。

  而斯內普會答應一起跟著去。

  那麼最好的解釋就是,鄧布利多所說的事情應該會和伏地魔或者哈利有關。

  哈利……又是哈利。

  一想到哈利.波特那雙綠眼睛,溫之餘就忍不住的牙關咬緊。

  伏地魔他不怕,一切能用實力打壓的事情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事。

  可偏偏。

  偏偏是某位已經死去的白月光。

  這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占據了西弗勒斯心中一大片位置的人,讓他不得不怕。

  斯人已逝,說的好聽。

  活著的人永遠掙不過一個死去的人。

  更何況,西弗勒斯連死的時候,最後一件事都是拉著哈利的脖子,想看著那雙綠色眼睛。

  年輕時就喜歡她,死的時候更是放不下。

  溫之餘手指微微收緊,沒注意到手中的魔藥書被他的力道微微捲起一個角。

  記憶中,斯內普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再次浮現。

  悲鳴從頭灌溉到全身,他從那雙墨色如水的眼睛中,看到的是無邊的死寂,沒有一點存活的欲望。

  還有上次在幽泉。

  解脫嗎?

  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要活下去。

  而支撐你活到現在的,僅僅只是那雙和莉莉相似的眼睛……

  一隻蒼白又修長的手握住他的胳膊。

  「你在想什麼?」

  斯內普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溫之餘抬頭望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溫之餘在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面無表情的自己。

  如果能一直都是自己就好了。

  溫之餘笑了笑:「沒有,我在想該做多少筆記才能讓我永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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