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針尖對麥芒
閆路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林辰來到身後那名唐裝中年人身前，笑著介紹道。
「林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楚延海，楚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湘蘭的父親。」
楚延海？
林辰眉毛一挑，心裡頓時樂了。
他早就覺得楚湘蘭一個女人，在楚家這種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大家族裡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背後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現在看來，根子就出在這位董事長身上了。
看著和蘇振南比，可差遠了。
楚延海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辰，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你就是林辰？」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醞釀氣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年輕人，有點本事是好事，但做事不能太過分。」
這話說得，儼然一副長輩在教訓不懂事晚輩的口吻。
林辰聽得差點笑出聲。
都這個時候了，這位楚董事長還分不清誰是大小王呢？
難怪他的位置會被自己女兒一點點取代，這腦子，確實不如他女兒好使。
林辰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過分嗎？」
他反問道。
「楚董覺得，在你們楚家的地盤上，你們十幾個人拿著傢伙圍毆我們三個人，這不過分？而我們只是自保，把他們打趴下，這就過分了？」
「你！」
楚延海被噎得臉色一滯，他顯然沒想到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敢當著他的面這麼跟他說話。
他強壓著火氣，冷哼一聲。
「我們出來的時候，你明明可以住手，可你最後一拳還是打下去了！你這是打給誰看？！」
「打給你看啊。」
林辰的回答輕描淡寫，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楚延海臉上。
「你自己管不住手下的人，我幫你管教一下，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你……你……」
楚延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在他們楚家，在他的地盤上，被一個外人如此羞辱，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僵住，一旁的楚湘蘭趕緊衝上前來，一把拉住了自己父親的胳膊，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爸！你別說了！」
她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忠叔的錯！林總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小蘭！他這是在打我們楚家的臉！」
楚延海怒道。
「臉面？」
楚湘蘭慘然一笑，眼神里滿是失望。
「爸，你醒醒吧！現在對我們楚家來說，臉面已經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真不明白，自己父親，怎麼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還在這裡沒完沒了地挑釁林辰。
難道他不知道，只要林辰現在轉身一走，楚家接下來將面臨的，就只有萬劫不復這一個結局嗎？
說完，楚湘蘭不再理會自己那氣得發蒙的父親，轉頭看向院子裡那幾個還勉強能站著的打手，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果決。
「還愣著幹什麼？把所有受傷的人都抬下去，送到楚氏醫院去！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誰要是敢在外面多嚼一句舌根，你們知道後果！」
那幾個打手被她這番話里的殺氣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猶豫，七手八腳地開始攙扶地上的同伴。
有的傷得輕，還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
有的傷得重，就需要兩個人攙著。
最慘的莫過於那個到現在還不省人事的楚忠，不僅被打暈了，一條腿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只能被人像抬死狗一樣抬著離開。
很快，前院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楚湘蘭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轉向林辰，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謙卑的笑容。
「林總，讓您見笑了。請跟我來吧，我爺爺已經在正廳等您多時了。」
林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抬步便向正廳走去。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正廳。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手裡捏著一串油光發亮的沉香佛珠，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熱氣騰著白霧的香茗。
老人身上穿著一套寬鬆的暗色唐裝，閉著眼睛，神態悠閒，仿佛院子裡剛才那場十幾人的混戰，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林辰的目光飛快地在廳內掃了一圈。
整個正廳布置得古色古香，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但在房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林辰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台小型醫療監護儀，儀器上的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著。
看來這老頭子，身體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硬朗。
楚延海鐵青著臉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閆路則像是回自己家一樣，十分自然地走過去，在老爺子左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那裡還放著他剛才喝了一半的茶。
楚湘蘭趕緊吩咐下人，將所有茶具全部換新，然後恭敬地對林辰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引到了閆路旁邊的空位上。
林辰也沒客氣，大馬金刀地直接落座，那姿態，比主人家還要放鬆幾分。
一旁的楚延海看得眼角直抽，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最終還是沒敢再發作。
直到這時，輪椅上那位楚家的老爺子，才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並不渾濁，反而像鷹隼一般銳利，落在林辰身上，不帶任何情緒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半晌，他才沙啞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林總，比我想的，要年輕很多。」
林辰端起下人剛奉上的新茶，輕輕吹了吹，聞著茶香，同樣回了一句。
「楚老爺子，比我想的，要精神不少。」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楚湘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兩人，一見面就開始針尖對麥芒，這還怎麼談？
楚老爺子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沒有接林辰的話，反而像是陷入了回憶，慢悠悠地開口。
「想當年，我一個人從鄉下來到京城，口袋裡只有五塊錢。住的是火車站旁邊一個月兩塊錢的地下室，吃的是一毛錢三個的饅頭，就著免費的開水……」
他絮絮叨叨地講起了自己當年白手起家、如何打拼下這片江山的往事，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辰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這老頭子是在跟他秀肌肉，是在暗示他，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讓他這個年輕人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自己贏了幾場，就可以目中無人。
典型的倚老賣老。
等老爺子終於講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林辰才放下自己手裡那杯茶，淡淡地開口。
「楚老爺子當年創業的時候，應該也不喜歡別人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吧？」
「林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楚延海，楚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湘蘭的父親。」
楚延海？
林辰眉毛一挑，心裡頓時樂了。
他早就覺得楚湘蘭一個女人，在楚家這種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大家族裡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背後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現在看來，根子就出在這位董事長身上了。
看著和蘇振南比，可差遠了。
楚延海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辰，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你就是林辰？」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醞釀氣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年輕人，有點本事是好事，但做事不能太過分。」
這話說得，儼然一副長輩在教訓不懂事晚輩的口吻。
林辰聽得差點笑出聲。
都這個時候了，這位楚董事長還分不清誰是大小王呢？
難怪他的位置會被自己女兒一點點取代，這腦子，確實不如他女兒好使。
林辰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過分嗎？」
他反問道。
「楚董覺得，在你們楚家的地盤上，你們十幾個人拿著傢伙圍毆我們三個人，這不過分？而我們只是自保，把他們打趴下，這就過分了？」
「你！」
楚延海被噎得臉色一滯，他顯然沒想到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敢當著他的面這麼跟他說話。
他強壓著火氣，冷哼一聲。
「我們出來的時候，你明明可以住手，可你最後一拳還是打下去了！你這是打給誰看？！」
「打給你看啊。」
林辰的回答輕描淡寫，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楚延海臉上。
「你自己管不住手下的人，我幫你管教一下，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你……你……」
楚延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在他們楚家，在他的地盤上，被一個外人如此羞辱，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僵住，一旁的楚湘蘭趕緊衝上前來，一把拉住了自己父親的胳膊，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爸！你別說了！」
她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忠叔的錯！林總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小蘭！他這是在打我們楚家的臉！」
楚延海怒道。
「臉面？」
楚湘蘭慘然一笑，眼神里滿是失望。
「爸，你醒醒吧！現在對我們楚家來說，臉面已經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真不明白，自己父親，怎麼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還在這裡沒完沒了地挑釁林辰。
難道他不知道，只要林辰現在轉身一走，楚家接下來將面臨的，就只有萬劫不復這一個結局嗎？
說完，楚湘蘭不再理會自己那氣得發蒙的父親，轉頭看向院子裡那幾個還勉強能站著的打手，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果決。
「還愣著幹什麼？把所有受傷的人都抬下去，送到楚氏醫院去！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誰要是敢在外面多嚼一句舌根，你們知道後果！」
那幾個打手被她這番話里的殺氣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猶豫，七手八腳地開始攙扶地上的同伴。
有的傷得輕，還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
有的傷得重，就需要兩個人攙著。
最慘的莫過於那個到現在還不省人事的楚忠，不僅被打暈了，一條腿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只能被人像抬死狗一樣抬著離開。
很快，前院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楚湘蘭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轉向林辰，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謙卑的笑容。
「林總，讓您見笑了。請跟我來吧，我爺爺已經在正廳等您多時了。」
林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抬步便向正廳走去。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正廳。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手裡捏著一串油光發亮的沉香佛珠，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熱氣騰著白霧的香茗。
老人身上穿著一套寬鬆的暗色唐裝，閉著眼睛，神態悠閒，仿佛院子裡剛才那場十幾人的混戰，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林辰的目光飛快地在廳內掃了一圈。
整個正廳布置得古色古香，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但在房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林辰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台小型醫療監護儀，儀器上的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著。
看來這老頭子，身體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硬朗。
楚延海鐵青著臉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閆路則像是回自己家一樣，十分自然地走過去，在老爺子左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那裡還放著他剛才喝了一半的茶。
楚湘蘭趕緊吩咐下人，將所有茶具全部換新，然後恭敬地對林辰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引到了閆路旁邊的空位上。
林辰也沒客氣，大馬金刀地直接落座，那姿態，比主人家還要放鬆幾分。
一旁的楚延海看得眼角直抽，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最終還是沒敢再發作。
直到這時，輪椅上那位楚家的老爺子，才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並不渾濁，反而像鷹隼一般銳利，落在林辰身上，不帶任何情緒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半晌，他才沙啞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林總，比我想的，要年輕很多。」
林辰端起下人剛奉上的新茶，輕輕吹了吹，聞著茶香，同樣回了一句。
「楚老爺子，比我想的，要精神不少。」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楚湘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兩人，一見面就開始針尖對麥芒，這還怎麼談？
楚老爺子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沒有接林辰的話，反而像是陷入了回憶，慢悠悠地開口。
「想當年，我一個人從鄉下來到京城，口袋裡只有五塊錢。住的是火車站旁邊一個月兩塊錢的地下室，吃的是一毛錢三個的饅頭，就著免費的開水……」
他絮絮叨叨地講起了自己當年白手起家、如何打拼下這片江山的往事，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辰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這老頭子是在跟他秀肌肉，是在暗示他，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讓他這個年輕人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自己贏了幾場，就可以目中無人。
典型的倚老賣老。
等老爺子終於講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林辰才放下自己手裡那杯茶，淡淡地開口。
「楚老爺子當年創業的時候，應該也不喜歡別人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