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敲竹槓
「啪。」
一聲清脆的鼓掌聲，在死寂的書房中顯得格外突兀。
莫硯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全是光。
「林先生，您可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我沒想到您的棋力，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精進了這麼多！」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作為職業九段，他最清楚這盤棋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我……我都懷疑您是不是哪個退隱的職業九段，故意來體驗生活的！您說沒時間下棋，可這增長速度，比我們這些天天泡在棋盤上的人還要快！這不合理，這太不合理了！」
莫硯的讚美，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崇遠和韓智勇的臉上。
林辰微微一笑，將目光從棋盤上移開，看向臉色鐵青的韓崇遠，語氣謙虛得近乎諷刺。
「莫先生過獎了，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哪能跟您比。這不是韓老讓著我嗎？長者愛護晚輩，我懂的。」
噗！
韓崇遠感覺自己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又噴出來。
讓著你？
我他媽把這輩子下棋的臉都丟光了。
他一肚子悶氣沒地方撒，輸了棋，還得聽著對手陰陽怪氣地說風涼話，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他現在只想讓這兩個人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
「咳咳！」
韓崇遠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強行撐起家主的威嚴，聲音沙啞而冰冷。
「今天是我輸了，我認栽。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韓家還有些家事要處理，就不留二位了。」
他頓了頓，直接下了逐客令。
「智勇，替我送客。」
韓智勇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二位，實在不好意思，家父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休息。我送二位出去吧。」
莫硯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
他知道韓崇遠輸了棋，而且輸得這麼徹底，這麼慘，面子上掛不住，肯定不想再被人看笑話。
於是他很識趣地躬身告辭。
「那就不打擾韓老休息了，改日再來拜訪。」
說著，他便準備離開。
然而，林辰卻像屁股底下長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抬眼看向韓崇遠。
「韓老，您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此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又凝固了。
韓智勇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林辰，咬著後槽牙低吼道。
「林辰！你別得寸進尺！」
林辰連眼皮都懶得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輕蔑，讓韓智勇感覺自己像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我得寸進尺？」
林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還是說，你們韓家……輸不起？」
「你！」
韓智勇被這三個字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林辰，手指都在發抖。
「你知道鼎芯微電子對於我們韓家的價值嗎？那是我韓家的命根子！」
「當然知道。」
林辰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不知道，我也不會指名要它。」
這話里的理所當然，徹底點燃了韓智勇的怒火。
「你……你小子今天來，從一開始就是來敲竹槓的！」
「韓家主，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林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下棋帶彩頭，這可是韓老爺子親自提議的，沒人拿槍逼著他吧？怎麼現在輸了，就成了我敲竹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韓家人，聲音陡然轉冷。
「難道不是你們自己痴心妄想，想從我這裡不花一分錢就拿到諒解書，把韓天德那個廢物撈出去，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嗎？」
「定賭約的時候，你們可是滿口答應，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可還記著呢。怎麼，輸了就不認帳了？」
林辰站起身，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韓崇遠。
「也對，鼎芯微電子的價值不可估量，這麼輕易就送出去，你們當然不甘心。但是，你們下注的時候想什麼來著？就沒想過萬一會輸嗎？」
「哦，我忘了，你們根本沒想過會輸。你們覺得我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僥倖贏了莫硯，也絕不可能是韓老的對手。」
林辰輕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鄙夷。
「所以，你們不是輸給了我。你們是輸給了你們自己的傲慢，輸給了你們深入骨髓的自以為是，輸給了你們那可笑的目中無人！」
這番話像一把燒紅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韓崇遠和韓智勇的心頭，把他們那層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撕了個粉碎。
韓智勇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是啊，他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他們壓根就沒想過會輸！
林辰看著他們那副憋屈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好笑。
跟這種自以為是的老傢伙打交道，有時候連複雜的計謀都不需要，順著他們的傲慢輕輕推一把，他們自己就會掉進坑裡。
他懶得再看這倆人的蠢樣，轉身對莫硯做了個「請」的手勢。
「莫先生，我們走吧。這個地方，再待下去，我怕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林辰搖了搖頭，故作嫌惡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現在寧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輸不起，也要厚著臉皮不把鼎芯交出來，畢竟它的價值足夠讓你們不要臉。不過嘛，你們這樣的做派，實在太小家子氣了，哪有一點京城頂級世家的樣子？嘖嘖，真是讓我失望。」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帶頭向書房外走去。
莫硯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緊隨其後。
他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不僅見識了神乎其技的棋局，還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
這位林先生，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你……」
韓智勇指著林辰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韓崇遠則依舊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那盤已經終局的棋，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書房，只剩下韓智勇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林辰和莫硯即將走出書房大門時，一道清冷又帶著一絲急切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林先生，請留步！」
林辰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直沉默不語，如同背景板一樣的韓青瓷，提著旗袍的裙擺，快步追了出來。
她跑到林辰面前，因為跑得急，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看著林辰，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請求。
一聲清脆的鼓掌聲，在死寂的書房中顯得格外突兀。
莫硯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全是光。
「林先生，您可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我沒想到您的棋力，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精進了這麼多！」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作為職業九段，他最清楚這盤棋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我……我都懷疑您是不是哪個退隱的職業九段，故意來體驗生活的！您說沒時間下棋，可這增長速度，比我們這些天天泡在棋盤上的人還要快！這不合理，這太不合理了！」
莫硯的讚美，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崇遠和韓智勇的臉上。
林辰微微一笑，將目光從棋盤上移開，看向臉色鐵青的韓崇遠，語氣謙虛得近乎諷刺。
「莫先生過獎了，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哪能跟您比。這不是韓老讓著我嗎？長者愛護晚輩，我懂的。」
噗！
韓崇遠感覺自己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又噴出來。
讓著你？
我他媽把這輩子下棋的臉都丟光了。
他一肚子悶氣沒地方撒，輸了棋，還得聽著對手陰陽怪氣地說風涼話，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他現在只想讓這兩個人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
「咳咳！」
韓崇遠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強行撐起家主的威嚴，聲音沙啞而冰冷。
「今天是我輸了，我認栽。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韓家還有些家事要處理，就不留二位了。」
他頓了頓，直接下了逐客令。
「智勇，替我送客。」
韓智勇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二位，實在不好意思，家父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休息。我送二位出去吧。」
莫硯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
他知道韓崇遠輸了棋，而且輸得這麼徹底，這麼慘，面子上掛不住，肯定不想再被人看笑話。
於是他很識趣地躬身告辭。
「那就不打擾韓老休息了，改日再來拜訪。」
說著，他便準備離開。
然而，林辰卻像屁股底下長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抬眼看向韓崇遠。
「韓老，您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此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又凝固了。
韓智勇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林辰，咬著後槽牙低吼道。
「林辰！你別得寸進尺！」
林辰連眼皮都懶得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輕蔑，讓韓智勇感覺自己像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我得寸進尺？」
林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還是說，你們韓家……輸不起？」
「你！」
韓智勇被這三個字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林辰，手指都在發抖。
「你知道鼎芯微電子對於我們韓家的價值嗎？那是我韓家的命根子！」
「當然知道。」
林辰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不知道，我也不會指名要它。」
這話里的理所當然，徹底點燃了韓智勇的怒火。
「你……你小子今天來，從一開始就是來敲竹槓的！」
「韓家主，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林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下棋帶彩頭，這可是韓老爺子親自提議的，沒人拿槍逼著他吧？怎麼現在輸了，就成了我敲竹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韓家人，聲音陡然轉冷。
「難道不是你們自己痴心妄想，想從我這裡不花一分錢就拿到諒解書，把韓天德那個廢物撈出去，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嗎？」
「定賭約的時候，你們可是滿口答應，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可還記著呢。怎麼，輸了就不認帳了？」
林辰站起身，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韓崇遠。
「也對，鼎芯微電子的價值不可估量，這麼輕易就送出去，你們當然不甘心。但是，你們下注的時候想什麼來著？就沒想過萬一會輸嗎？」
「哦，我忘了，你們根本沒想過會輸。你們覺得我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僥倖贏了莫硯，也絕不可能是韓老的對手。」
林辰輕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鄙夷。
「所以，你們不是輸給了我。你們是輸給了你們自己的傲慢，輸給了你們深入骨髓的自以為是，輸給了你們那可笑的目中無人！」
這番話像一把燒紅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韓崇遠和韓智勇的心頭，把他們那層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撕了個粉碎。
韓智勇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是啊，他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他們壓根就沒想過會輸！
林辰看著他們那副憋屈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好笑。
跟這種自以為是的老傢伙打交道，有時候連複雜的計謀都不需要，順著他們的傲慢輕輕推一把，他們自己就會掉進坑裡。
他懶得再看這倆人的蠢樣，轉身對莫硯做了個「請」的手勢。
「莫先生，我們走吧。這個地方，再待下去，我怕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林辰搖了搖頭，故作嫌惡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現在寧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輸不起，也要厚著臉皮不把鼎芯交出來，畢竟它的價值足夠讓你們不要臉。不過嘛，你們這樣的做派，實在太小家子氣了，哪有一點京城頂級世家的樣子？嘖嘖，真是讓我失望。」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帶頭向書房外走去。
莫硯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緊隨其後。
他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不僅見識了神乎其技的棋局，還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
這位林先生，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你……」
韓智勇指著林辰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韓崇遠則依舊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那盤已經終局的棋，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書房，只剩下韓智勇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林辰和莫硯即將走出書房大門時，一道清冷又帶著一絲急切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林先生，請留步！」
林辰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直沉默不語，如同背景板一樣的韓青瓷，提著旗袍的裙擺，快步追了出來。
她跑到林辰面前，因為跑得急，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看著林辰，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