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彩頭
「噗——咳咳咳咳！」
韓崇遠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頂級大紅袍，還沒來得及品出滋味，就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劇烈咳嗽聲中，化作一道絢爛的水霧，均勻地噴灑在了面前那張名貴的紫檀木棋盤上！
棋盤上，黑白二子瞬間沾染了濕氣，顯得狼狽不堪。
「爺爺！」
「父親！」
他身後那名旗袍女子，臉色一變，連忙上前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韓智勇也快步上前，一臉關切。
唯有林辰，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眼神裡帶著幾分看戲的玩味。
韓崇遠咳得老臉通紅，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一把推開圍在身邊的兒孫，渾濁但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莫硯，仿佛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你……你說什麼？你輸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韓崇遠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莫硯是誰？國內圍棋界最炙手可熱的天才，新晉職業九段！自己和他下過，雖然是指導棋，但也清楚地知道職業與業餘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眼前這個小子，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棋，也不可能贏得了莫硯！
除非……
一個念頭瞬間在韓崇遠腦中閃過，並迅速被他當成了唯一的合理解釋。
對！肯定是這樣！莫硯剛剛晉升九段，正是少年得志、春風得意之時，心態難免會有些浮躁。
面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業餘棋手，大意輕敵，被這小子鑽了空子，陰溝里翻了船！
一定是這樣！自己當初也和剛晉升九段的莫硯下過，雖然輸了，但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而現在的莫硯，棋力比那時精進了不止一籌。
這麼算下來，這小子的真實水平，頂多也就跟自己半斤八兩。
自己沉淫棋道幾十年，經驗之豐富，又豈是這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想到這裡，韓崇遠的心氣頓時順了不少，看林辰的眼神也不再那麼震驚，反而多了一絲成竹在胸的審視。
他今天把莫硯請來，還特意讓自己的寶貝孫女韓青瓷在旁奉茶，為的就是要在林辰最引以為傲的圍棋上，狠狠地搓一搓他的銳氣！
一方面是給韓天德出氣，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他沒法跟自己這個孫女交代。
畢竟，韓天德是他親手為孫女挑選的未婚夫，未來的韓家繼承人，現在人被送進去了，他這個做爺爺的要是不拿出點態度，實在說不過去。
「父親，您沒事吧？」
韓智勇見老爺子臉色緩和下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林辰，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假笑，開始介紹起來。
「林總，這位是家父，韓崇遠。這位你已經認識了，是莫硯小友。而旁邊這位，就是我的小女，韓青瓷。」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也是……天德的未婚妻。」
林辰的目光落在韓青瓷身上。
她確實是個美人，氣質清冷如蘭，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打量著自己，有好奇，有怨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林辰心中瞭然，沖她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主座上的韓崇遠，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韓老爺子，上次和您通完電話，我可是夜不能寐，日思夜想，就盼著能跟您老人家手談一局，今天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這話說的，熱情洋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韓家失散多年的親戚。
韓崇遠冷哼一聲，靠在太師椅上，端起韓青瓷重新沏好的茶，慢悠悠地道。
「林先生，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度不凡，難怪連天德都栽在了你的手裡。」
這老狐狸，一開口就想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林辰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陡然鋒利起來。
「韓老，您這話說的就有失偏頗了。韓天德是栽在了他自己的野心和貪婪上，栽在了國法上，跟我可沒什麼關係。難不成有人拿槍逼著他去僱傭殺手，去干那些違法的勾當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笑眯眯地反問道。
「還是說，在韓老您看來，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對的？」
「你！」
韓崇遠被這一句話直接噎死，一張老臉瞬間漲紅。
這話他怎麼接？
說韓天德沒錯？那等於承認韓家視國法如無物。
說韓天德有錯？那他今天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豈不成了個笑話？
林辰這小子，一開口就把自己頂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讓他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韓崇遠重重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只會呈口舌之快！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連莫小友當初都輸給了你，那我今天倒要親自領教領教！」
林辰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韓老您說的對，耍嘴皮子沒意思，其實我今天來，主要也是為了這個。」
「好！」
韓崇遠眼中精光一閃。
「不過，就這麼幹巴巴地下棋，未免太無趣了。不如，咱們帶點彩頭？」
林辰心裡冷笑一聲，這老狐狸終於圖窮匕見了。
他來這一趟可不容易，不從這戒備森嚴的韓家大院裡薅走點什麼，那不等於白來了嗎？
「可以啊。」
林辰爽快地答應下來。
「不知道韓老想賭什麼？」
韓崇遠死死地盯著林辰，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簡單。如果你輸了，我要你，為天德出具一份諒解書！」
「諒解書？」
林辰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韓老，您對韓天德還真是情深義重啊。不過他犯的可是買兇殺人未遂這種重罪，就算我這個受害人出具了諒解書，恐怕也不可能輕判吧？」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韓崇遠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傲慢。
「我只需要你簽字畫押，剩下的，我們韓家自有辦法。」
林辰心裡清楚。
只要自己這個當事人鬆了口，不再追究，那這裡面的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花點錢，找點關係，運作一下，把「主謀」的帽子摘掉，再隨便找個理由保外就醫，在裡面待個一兩年，甚至幾個月就能出來。
只可惜，他算錯了一點。
那就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輸。
「可以，沒問題。」
林辰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見他如此輕易就答應下來，韓崇遠反而愣了一下，但旋即冷笑一聲。
在他看來，林辰這不過是虛張聲勢，一個年輕人，還能狂到哪裡去？
「很好。」
韓崇遠滿意地點了點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現在，說出你的條件吧。錢，還是項目？只要我韓家拿得出來，你隨便開口。」
林辰聽完，笑了。
他要的，可不是這些俗物。
他慢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地點了點桌面。
「如果我贏了，」
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書房內轟然炸響。
「我要你們韓家的，鼎芯微電子。」
韓崇遠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頂級大紅袍，還沒來得及品出滋味，就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劇烈咳嗽聲中，化作一道絢爛的水霧，均勻地噴灑在了面前那張名貴的紫檀木棋盤上！
棋盤上，黑白二子瞬間沾染了濕氣，顯得狼狽不堪。
「爺爺！」
「父親！」
他身後那名旗袍女子，臉色一變，連忙上前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韓智勇也快步上前，一臉關切。
唯有林辰，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眼神裡帶著幾分看戲的玩味。
韓崇遠咳得老臉通紅，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一把推開圍在身邊的兒孫，渾濁但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莫硯，仿佛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你……你說什麼？你輸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韓崇遠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莫硯是誰？國內圍棋界最炙手可熱的天才，新晉職業九段！自己和他下過，雖然是指導棋，但也清楚地知道職業與業餘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眼前這個小子，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棋，也不可能贏得了莫硯！
除非……
一個念頭瞬間在韓崇遠腦中閃過，並迅速被他當成了唯一的合理解釋。
對！肯定是這樣！莫硯剛剛晉升九段，正是少年得志、春風得意之時，心態難免會有些浮躁。
面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業餘棋手，大意輕敵，被這小子鑽了空子，陰溝里翻了船！
一定是這樣！自己當初也和剛晉升九段的莫硯下過，雖然輸了，但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而現在的莫硯，棋力比那時精進了不止一籌。
這麼算下來，這小子的真實水平，頂多也就跟自己半斤八兩。
自己沉淫棋道幾十年，經驗之豐富，又豈是這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想到這裡，韓崇遠的心氣頓時順了不少，看林辰的眼神也不再那麼震驚，反而多了一絲成竹在胸的審視。
他今天把莫硯請來，還特意讓自己的寶貝孫女韓青瓷在旁奉茶，為的就是要在林辰最引以為傲的圍棋上，狠狠地搓一搓他的銳氣！
一方面是給韓天德出氣，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他沒法跟自己這個孫女交代。
畢竟，韓天德是他親手為孫女挑選的未婚夫，未來的韓家繼承人，現在人被送進去了，他這個做爺爺的要是不拿出點態度，實在說不過去。
「父親，您沒事吧？」
韓智勇見老爺子臉色緩和下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林辰，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假笑，開始介紹起來。
「林總，這位是家父，韓崇遠。這位你已經認識了，是莫硯小友。而旁邊這位，就是我的小女，韓青瓷。」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也是……天德的未婚妻。」
林辰的目光落在韓青瓷身上。
她確實是個美人，氣質清冷如蘭，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打量著自己，有好奇，有怨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林辰心中瞭然，沖她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主座上的韓崇遠，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韓老爺子，上次和您通完電話，我可是夜不能寐，日思夜想，就盼著能跟您老人家手談一局，今天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這話說的，熱情洋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韓家失散多年的親戚。
韓崇遠冷哼一聲，靠在太師椅上，端起韓青瓷重新沏好的茶，慢悠悠地道。
「林先生，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度不凡，難怪連天德都栽在了你的手裡。」
這老狐狸，一開口就想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林辰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陡然鋒利起來。
「韓老，您這話說的就有失偏頗了。韓天德是栽在了他自己的野心和貪婪上，栽在了國法上，跟我可沒什麼關係。難不成有人拿槍逼著他去僱傭殺手，去干那些違法的勾當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笑眯眯地反問道。
「還是說，在韓老您看來，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對的？」
「你！」
韓崇遠被這一句話直接噎死，一張老臉瞬間漲紅。
這話他怎麼接？
說韓天德沒錯？那等於承認韓家視國法如無物。
說韓天德有錯？那他今天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豈不成了個笑話？
林辰這小子，一開口就把自己頂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讓他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韓崇遠重重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只會呈口舌之快！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連莫小友當初都輸給了你，那我今天倒要親自領教領教！」
林辰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韓老您說的對，耍嘴皮子沒意思，其實我今天來，主要也是為了這個。」
「好！」
韓崇遠眼中精光一閃。
「不過，就這麼幹巴巴地下棋，未免太無趣了。不如，咱們帶點彩頭？」
林辰心裡冷笑一聲，這老狐狸終於圖窮匕見了。
他來這一趟可不容易，不從這戒備森嚴的韓家大院裡薅走點什麼，那不等於白來了嗎？
「可以啊。」
林辰爽快地答應下來。
「不知道韓老想賭什麼？」
韓崇遠死死地盯著林辰，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簡單。如果你輸了，我要你，為天德出具一份諒解書！」
「諒解書？」
林辰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韓老，您對韓天德還真是情深義重啊。不過他犯的可是買兇殺人未遂這種重罪，就算我這個受害人出具了諒解書，恐怕也不可能輕判吧？」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韓崇遠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傲慢。
「我只需要你簽字畫押，剩下的，我們韓家自有辦法。」
林辰心裡清楚。
只要自己這個當事人鬆了口，不再追究，那這裡面的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花點錢，找點關係，運作一下，把「主謀」的帽子摘掉，再隨便找個理由保外就醫，在裡面待個一兩年，甚至幾個月就能出來。
只可惜，他算錯了一點。
那就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輸。
「可以，沒問題。」
林辰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見他如此輕易就答應下來，韓崇遠反而愣了一下，但旋即冷笑一聲。
在他看來，林辰這不過是虛張聲勢，一個年輕人，還能狂到哪裡去？
「很好。」
韓崇遠滿意地點了點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現在，說出你的條件吧。錢，還是項目？只要我韓家拿得出來，你隨便開口。」
林辰聽完，笑了。
他要的，可不是這些俗物。
他慢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地點了點桌面。
「如果我贏了，」
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書房內轟然炸響。
「我要你們韓家的，鼎芯微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