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是鑰匙也是考卷
二十分鐘後，當主機風扇的嗡嗡聲都顯得有些刺耳時，顧維終於關掉了顯示器。
他轉動那張吱嘎作響的電腦椅，重新面對林辰。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表情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碎裂，然後重組了。
「我不要工資。」他說，聲音依舊沙啞，卻比之前多了一絲人的氣息。
「也不要期權。」
林辰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顧維死死盯著林辰的眼睛，像是在宣讀一份神聖的誓言，一字一頓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要星辰科技內網的最高網絡權限。」
「所有伺服器、所有節點、所有數據流——」
「我要最高權限！」
轟！
這話像是一顆無聲的炸彈，在狹窄的出租屋裡引爆。
守在門口的張旭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半步！
開什麼玩笑！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這個人！三個月前還在想方設法往星辰科技的主伺服器里植入後門！雖然不是他親手植入，但後門代碼就是出自他手！
現在，他張口就要最高權限？
這跟把銀行金庫的總鑰匙，親手交給一個剛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頂級搶匪，有什麼區別？！
這他媽不是引狼入室，這是開著門，敲鑼打鼓地把狼祖宗請進家裡當爹供著！
然而，張旭那半步還沒落下，林辰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看著顧維，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乾脆利落地，吐出了兩個字。
「可以。」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張旭和袁小猛，兩個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頂尖保鏢，在這一刻，同時愣在了原地，表情像是見了鬼。
顧維自己也愣了一瞬。
那雙死水般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他設想過林辰可能會討價還價，可能會提出嚴苛的監管條件，甚至可能直接拒絕。
但他唯獨沒想過，會是如此乾脆利落的「可以」二字。
「不過，」
就在顧維心神劇震時，林辰收起了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也有我的條件。」
「首先，你必須來天南。你現在跟韓天德已經撕破了臉，只有到了我的地盤，我才能保證你的絕對安全。我可不希望我好不容易請到的技術總負責人，不明不白地交代在京城。」
顧維幾乎沒有思考，立刻點頭。
「可以。」
他也受夠了。這幾天韓天德派來的人跟蒼蠅一樣，一波接著一波，他根本沒法安心研究技術。
林辰繼續說道。
「其次，雖然我給你最高權限，但星辰科技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我知道你的很多操作都很瘋狂，但我不希望因為你的瘋狂，讓公司和團隊裡的其他人受到傷害。所以，在做任何可能影響系統全局的重大決定之前，我希望你先跟我匯報一聲。」
這個條件，其實是在給顧維的「瘋狂」套上一道韁繩。
顧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但一想到剛才屏幕上那段如神跡般的代碼，一想到那個擁有「生命」的沙盒平台，他所有的猶豫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為了攀登那座神山，向山神低頭，不丟人。
「可以。」
他再次點頭。
交易達成。
沒有簽字，沒有合同，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客套。
林辰站起身，向顧維伸出手。
顧維看著那隻手，遲疑了半秒，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兩隻手握在一起，冰冷與溫熱交織。
「那就，天南見。」
林辰說道。
顧維鬆開手，問出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我怎麼去天南？」
林辰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袁小猛。
「這位是袁小猛，你跟他一起回去。我會讓人給你安排好住處。」
「好！」
袁小猛瓮聲瓮氣地應道，看向顧維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警惕，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引爆的核彈。
走出那棟破舊的居民樓時，京城凌晨三點的空氣冷得像是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林辰做出安排，讓袁小猛即刻護送顧維去機場，直飛天南。
而他自己和張旭，則暫時留在京城。
畢竟來都來了，總得去看看程歡歡和分公司的情況。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旭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林總，這個人……真的能信？」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憂慮，這大概是他跟著林辰以來，第一次對林辰的某個決定產生如此強烈的質疑。
林辰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飛快地給陳馳發了條消息。
【給你找了一位大神，專門負責雲端沙盒平台的技術架構。今天就到天南，你那邊幫忙安排一個安靜點的住處，以後你們直接對接。】
發送完畢，林辰才收起手機，淡淡地答道。
「信不過他的人品，但信得過他的偏執。」
「這個人是個純粹的技術狂，他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攀登技術的最高峰。錢、權、女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可能還不如一行漂亮的代碼有吸引力。」
「有他加入，我們的沙盒平台，能節省至少一年的研發時間。」
張旭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最高權限……」
林辰笑了笑。
「你以為我給的是金庫鑰匙？我給的，其實是一張考卷。」
「星辰科技現在的網絡架構，是我和陳默聯手升級過的最新版本，內外三層，層層嵌套，互為犄角。憑他自己，就算拿著最高權限想搞破壞，也要先問問我和陳默答不答應。」
「他要權限，不是為了背叛，只是單純地不想因為各種流程和審批，影響到他天馬行空的發揮。這一點，我能理解，也願意給他這個空間。」
林辰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
張旭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老闆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他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不知不覺就落了地。
他雖然搞不懂什麼代碼架構，但他懂一件事，這個世界上，好像還沒有什麼事，是他這個老闆搞不定的。
既然林辰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
兩人找了附近一家還能入住的酒店，開了兩間房。
明天一早，星辰科技，北京分公司。
也該去見見那位被自己扔在京城獨自開疆拓土的小功臣了。
他轉動那張吱嘎作響的電腦椅，重新面對林辰。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表情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碎裂，然後重組了。
「我不要工資。」他說，聲音依舊沙啞，卻比之前多了一絲人的氣息。
「也不要期權。」
林辰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顧維死死盯著林辰的眼睛，像是在宣讀一份神聖的誓言，一字一頓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要星辰科技內網的最高網絡權限。」
「所有伺服器、所有節點、所有數據流——」
「我要最高權限！」
轟！
這話像是一顆無聲的炸彈，在狹窄的出租屋裡引爆。
守在門口的張旭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半步！
開什麼玩笑！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這個人！三個月前還在想方設法往星辰科技的主伺服器里植入後門！雖然不是他親手植入，但後門代碼就是出自他手！
現在，他張口就要最高權限？
這跟把銀行金庫的總鑰匙，親手交給一個剛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頂級搶匪，有什麼區別？！
這他媽不是引狼入室，這是開著門，敲鑼打鼓地把狼祖宗請進家裡當爹供著！
然而，張旭那半步還沒落下，林辰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看著顧維，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乾脆利落地，吐出了兩個字。
「可以。」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張旭和袁小猛，兩個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頂尖保鏢，在這一刻，同時愣在了原地，表情像是見了鬼。
顧維自己也愣了一瞬。
那雙死水般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他設想過林辰可能會討價還價，可能會提出嚴苛的監管條件，甚至可能直接拒絕。
但他唯獨沒想過，會是如此乾脆利落的「可以」二字。
「不過，」
就在顧維心神劇震時，林辰收起了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也有我的條件。」
「首先，你必須來天南。你現在跟韓天德已經撕破了臉，只有到了我的地盤，我才能保證你的絕對安全。我可不希望我好不容易請到的技術總負責人，不明不白地交代在京城。」
顧維幾乎沒有思考，立刻點頭。
「可以。」
他也受夠了。這幾天韓天德派來的人跟蒼蠅一樣，一波接著一波，他根本沒法安心研究技術。
林辰繼續說道。
「其次，雖然我給你最高權限，但星辰科技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我知道你的很多操作都很瘋狂，但我不希望因為你的瘋狂，讓公司和團隊裡的其他人受到傷害。所以，在做任何可能影響系統全局的重大決定之前，我希望你先跟我匯報一聲。」
這個條件，其實是在給顧維的「瘋狂」套上一道韁繩。
顧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但一想到剛才屏幕上那段如神跡般的代碼，一想到那個擁有「生命」的沙盒平台，他所有的猶豫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為了攀登那座神山，向山神低頭，不丟人。
「可以。」
他再次點頭。
交易達成。
沒有簽字，沒有合同，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客套。
林辰站起身，向顧維伸出手。
顧維看著那隻手，遲疑了半秒，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兩隻手握在一起，冰冷與溫熱交織。
「那就，天南見。」
林辰說道。
顧維鬆開手，問出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我怎麼去天南？」
林辰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袁小猛。
「這位是袁小猛，你跟他一起回去。我會讓人給你安排好住處。」
「好！」
袁小猛瓮聲瓮氣地應道，看向顧維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警惕，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引爆的核彈。
走出那棟破舊的居民樓時，京城凌晨三點的空氣冷得像是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林辰做出安排，讓袁小猛即刻護送顧維去機場，直飛天南。
而他自己和張旭，則暫時留在京城。
畢竟來都來了，總得去看看程歡歡和分公司的情況。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旭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林總，這個人……真的能信？」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憂慮，這大概是他跟著林辰以來，第一次對林辰的某個決定產生如此強烈的質疑。
林辰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飛快地給陳馳發了條消息。
【給你找了一位大神，專門負責雲端沙盒平台的技術架構。今天就到天南，你那邊幫忙安排一個安靜點的住處，以後你們直接對接。】
發送完畢，林辰才收起手機，淡淡地答道。
「信不過他的人品，但信得過他的偏執。」
「這個人是個純粹的技術狂，他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攀登技術的最高峰。錢、權、女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可能還不如一行漂亮的代碼有吸引力。」
「有他加入，我們的沙盒平台，能節省至少一年的研發時間。」
張旭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最高權限……」
林辰笑了笑。
「你以為我給的是金庫鑰匙？我給的，其實是一張考卷。」
「星辰科技現在的網絡架構，是我和陳默聯手升級過的最新版本，內外三層，層層嵌套，互為犄角。憑他自己，就算拿著最高權限想搞破壞，也要先問問我和陳默答不答應。」
「他要權限，不是為了背叛，只是單純地不想因為各種流程和審批，影響到他天馬行空的發揮。這一點，我能理解，也願意給他這個空間。」
林辰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
張旭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老闆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他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不知不覺就落了地。
他雖然搞不懂什麼代碼架構，但他懂一件事，這個世界上，好像還沒有什麼事，是他這個老闆搞不定的。
既然林辰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
兩人找了附近一家還能入住的酒店，開了兩間房。
明天一早，星辰科技，北京分公司。
也該去見見那位被自己扔在京城獨自開疆拓土的小功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