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下一個目標是打敗你
刀疤臉的威脅還在空氣中迴蕩，張旭那聲雲淡風輕的「好」字剛一落地，殺機已至。
領頭的刀疤臉甚至還沒看清張旭的動作，只覺得手腕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整個人像個被擰乾的毛巾，不受控制地轉了半圈，肩關節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劇痛瞬間讓他冷汗直流，腰間那把準備掏出來的傢伙更是沒了機會。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直守在林辰身後的袁小猛動了。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像一頭出籠的猛獸，一步跨出，直接將狹窄的過道堵得嚴嚴實實。
他甚至沒用手，只是一個兇狠的側撞，就將一個剛反應過來準備撲向林辰的壯漢撞得倒飛出去，胸骨仿佛都塌陷了下去，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對面的牆上，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全是血沫子。
屋裡剩下的最後兩人徹底嚇破了膽。
一個轉身想從窗戶跳，被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的張旭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後頸，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癱倒在地。
另一個則連滾帶爬地想往門外跑，迎面卻撞上了袁小猛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袁小猛嫌棄地皺了皺眉，單手抓住他的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仔，隨手一甩。
那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就飛了出去，跟樓道里那個咳血的同伴撞成一團。
從林辰推門，到四個壯漢全部失去戰鬥力，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張旭面無表情地將屋裡昏過去的那個拖出去，跟外面三個疊在一起，然後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條信息。袁小猛則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還順手把剛才被踹得有些變形的木門掰了掰，勉強恢復了原樣。
整個過程，槍火無聲，只有骨頭錯位的悶響和壓抑的痛哼。
屋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而自始至終，那個叫顧維的男人，都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電腦前，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仿佛身後發生的不是一場血腥的暴力衝突，而只是有幾隻蒼蠅飛過，被隨手拍死了而已。
直到張旭處理完一切，重新回到林辰身後，屋裡徹底安靜下來，顧維才緩緩地、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僵硬，轉動了他那張吱嘎作響的電腦椅。
林辰這才看清這個被陳默稱為「頂級黑客」的男人的「巢穴」。
這裡根本不能稱之為家。一張搖搖欲墜的單人鐵架床，上面的被褥胡亂地堆成一團，分不清哪是頭哪是尾。
地上散落著好幾個吃完的泡麵桶和空的礦泉水瓶，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生活」的痕C跡。
沒有衣櫃，沒有書架，甚至沒有一把像樣的椅子。
所有的空間，所有的資源，似乎都供給給了那張巨大的電腦桌。
三台不同尺寸的顯示器占據了桌子的大半江山，旁邊還堆著兩台被拆開了外殼、露出內部精密線路的主機。無數黑色的線纜像糾纏的毒蛇，將所有設備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混亂而又充滿力量的怪異整體。
這間屋子，不像是一個人的住所，更像是一個人把自己當成了電腦的附屬插件，一個只負責提供生物能和敲擊代碼指令的插件。
顧維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聲帶已經快要退化。
「林辰。」
他沒有感謝，沒有驚訝，甚至沒有問林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就那麼平靜地叫出了林辰的名字，然後用一種解剖員審視標本的冰冷目光，從頭到腳地打量著林辰。
緊接著，他說出了一句讓守在門口的袁小猛都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的話。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那場直播的第十二輪，你的模型在響應的第八秒，出現了一次非正常的邏輯抖動。我用你的模型復盤了二十七遍，沒想通是為什麼。」
袁小猛的嘴角抽了抽。
他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韓天德的人前腳剛來綁票，自家老闆後腳就帶人來救場，結果這被救的傢伙，腦子裡想的不是恩怨、不是生死、不是該站哪一隊，而是……一個他媽的技術問題？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林辰卻笑了。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
他很自然地拎過牆角唯一一把積了灰的摺疊椅，在顧維面前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近到可以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泡麵和塵埃的味道。
「那次響應抖動，不是模型卡頓。」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是我在第十一輪攻防結束後，在你發起第十二輪攻擊前那不到零點三秒的間隙里，手動給模型的底層邏輯加了一層臨時的動態緩衝。」
話音剛落。
顧維那雙死水般毫無波瀾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兩個最危險的針尖！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是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但他那扶著椅子扶手的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林辰在心裡冷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句話對顧維這種技術偏執狂意味著什麼。
復盤二十七遍都沒想通的問題，被對手一句話點破，這本身就是一種碾壓。
而這句話背後透露出的信息，則更加恐怖。
那意味著，在那場全球矚目的高強度攻防戰里，林辰不僅遊刃有餘地防住了他所有的攻擊，甚至還有閒心和算力，在電光火石之間，現場改代碼、加補丁！
這不是決鬥，這是戲耍！
但同時，這也是一種只屬於頂尖高手之間的，最高的尊重。
你的攻擊足夠強，強到值得我為你臨時加一層防禦。
這種潛台詞，只有顧維這種人才能聽懂。
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真正地、從精神層面徹底擊潰他的驕傲。
沉默，在房間裡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就在袁小猛都快忍不住要開口催促的時候，顧維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生硬和乾澀，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你來幹什麼，我知道。」
他猛地轉回電腦椅，重新背對著林辰，仿佛不願再讓林辰看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我沒興趣。」
四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任何解釋。
「我不會再給任何人打工。」
顧維的聲音從電腦屏幕後傳來，冰冷而決絕。
「為了贏陳默，我才會答應韓天德。因為他能給我一個打敗陳默的舞台。但後來，我輸給了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下一個目標，是打敗你。但我不會給你當刀使。」
領頭的刀疤臉甚至還沒看清張旭的動作，只覺得手腕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整個人像個被擰乾的毛巾，不受控制地轉了半圈，肩關節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劇痛瞬間讓他冷汗直流，腰間那把準備掏出來的傢伙更是沒了機會。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直守在林辰身後的袁小猛動了。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像一頭出籠的猛獸，一步跨出，直接將狹窄的過道堵得嚴嚴實實。
他甚至沒用手，只是一個兇狠的側撞，就將一個剛反應過來準備撲向林辰的壯漢撞得倒飛出去，胸骨仿佛都塌陷了下去，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對面的牆上，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全是血沫子。
屋裡剩下的最後兩人徹底嚇破了膽。
一個轉身想從窗戶跳，被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的張旭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後頸，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癱倒在地。
另一個則連滾帶爬地想往門外跑，迎面卻撞上了袁小猛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袁小猛嫌棄地皺了皺眉，單手抓住他的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仔，隨手一甩。
那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就飛了出去，跟樓道里那個咳血的同伴撞成一團。
從林辰推門，到四個壯漢全部失去戰鬥力，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張旭面無表情地將屋裡昏過去的那個拖出去，跟外面三個疊在一起，然後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條信息。袁小猛則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還順手把剛才被踹得有些變形的木門掰了掰，勉強恢復了原樣。
整個過程，槍火無聲，只有骨頭錯位的悶響和壓抑的痛哼。
屋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而自始至終，那個叫顧維的男人，都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電腦前，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仿佛身後發生的不是一場血腥的暴力衝突，而只是有幾隻蒼蠅飛過，被隨手拍死了而已。
直到張旭處理完一切，重新回到林辰身後，屋裡徹底安靜下來，顧維才緩緩地、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僵硬，轉動了他那張吱嘎作響的電腦椅。
林辰這才看清這個被陳默稱為「頂級黑客」的男人的「巢穴」。
這裡根本不能稱之為家。一張搖搖欲墜的單人鐵架床，上面的被褥胡亂地堆成一團，分不清哪是頭哪是尾。
地上散落著好幾個吃完的泡麵桶和空的礦泉水瓶，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生活」的痕C跡。
沒有衣櫃，沒有書架，甚至沒有一把像樣的椅子。
所有的空間，所有的資源，似乎都供給給了那張巨大的電腦桌。
三台不同尺寸的顯示器占據了桌子的大半江山，旁邊還堆著兩台被拆開了外殼、露出內部精密線路的主機。無數黑色的線纜像糾纏的毒蛇，將所有設備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混亂而又充滿力量的怪異整體。
這間屋子，不像是一個人的住所，更像是一個人把自己當成了電腦的附屬插件，一個只負責提供生物能和敲擊代碼指令的插件。
顧維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聲帶已經快要退化。
「林辰。」
他沒有感謝，沒有驚訝，甚至沒有問林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就那麼平靜地叫出了林辰的名字，然後用一種解剖員審視標本的冰冷目光，從頭到腳地打量著林辰。
緊接著，他說出了一句讓守在門口的袁小猛都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的話。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那場直播的第十二輪，你的模型在響應的第八秒，出現了一次非正常的邏輯抖動。我用你的模型復盤了二十七遍，沒想通是為什麼。」
袁小猛的嘴角抽了抽。
他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韓天德的人前腳剛來綁票，自家老闆後腳就帶人來救場，結果這被救的傢伙，腦子裡想的不是恩怨、不是生死、不是該站哪一隊，而是……一個他媽的技術問題？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林辰卻笑了。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
他很自然地拎過牆角唯一一把積了灰的摺疊椅，在顧維面前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近到可以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泡麵和塵埃的味道。
「那次響應抖動，不是模型卡頓。」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是我在第十一輪攻防結束後，在你發起第十二輪攻擊前那不到零點三秒的間隙里，手動給模型的底層邏輯加了一層臨時的動態緩衝。」
話音剛落。
顧維那雙死水般毫無波瀾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兩個最危險的針尖！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是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但他那扶著椅子扶手的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林辰在心裡冷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句話對顧維這種技術偏執狂意味著什麼。
復盤二十七遍都沒想通的問題，被對手一句話點破，這本身就是一種碾壓。
而這句話背後透露出的信息，則更加恐怖。
那意味著，在那場全球矚目的高強度攻防戰里，林辰不僅遊刃有餘地防住了他所有的攻擊，甚至還有閒心和算力，在電光火石之間，現場改代碼、加補丁！
這不是決鬥，這是戲耍！
但同時，這也是一種只屬於頂尖高手之間的，最高的尊重。
你的攻擊足夠強，強到值得我為你臨時加一層防禦。
這種潛台詞，只有顧維這種人才能聽懂。
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真正地、從精神層面徹底擊潰他的驕傲。
沉默，在房間裡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就在袁小猛都快忍不住要開口催促的時候，顧維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生硬和乾澀，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你來幹什麼，我知道。」
他猛地轉回電腦椅，重新背對著林辰，仿佛不願再讓林辰看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我沒興趣。」
四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任何解釋。
「我不會再給任何人打工。」
顧維的聲音從電腦屏幕後傳來，冰冷而決絕。
「為了贏陳默，我才會答應韓天德。因為他能給我一個打敗陳默的舞台。但後來，我輸給了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下一個目標，是打敗你。但我不會給你當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