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新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辦公室里瀰漫著咖啡因和成功的亢奮氣息，只有林辰的角落平靜得像風暴眼。
他處理完幾封郵件，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方志遠的電話。
「老方，準備生產第二批，五萬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連電流的滋滋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幾秒後，方志遠那砂紙般粗礪的聲音炸了開來，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五……五萬台？！林總，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我這邊的產線三班倒連軸轉，一個月撐死也就一萬五的產能！這還是在所有零件不斷供的情況下！五萬台，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方志遠是真的急了，他手上的工人和設備就那麼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林辰靠在椅背上，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孟啟明的醫療設備廠，有兩條閒置的德國進口精密組裝線，無塵等級比你的還高一個級別。我已經跟他談好了，無償借給我們用。產線調試對接，三天內就能完成。你的人手不夠，我讓姜毅給你挖人。」
「……」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這一次，方志遠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後脊梁骨竄起一股涼氣，不是冷的，是嚇的。
他還在為那一萬台的產能焦頭爛額，林辰卻早就在他還沒想到的地方，把路給鋪平了。
良久，方志遠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敬畏的髒話。
「操！林總，我服了，我他媽徹底服了！你這盤棋……我看著都後背發涼！」
掛斷電話，林辰沒有絲毫停頓，又撥給了孟啟明。
「孟叔，產線的事我跟方志遠說了。另外，我們核心合作的事，可以正式啟動了。」
「哈哈哈哈，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孟啟明的笑聲中氣十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這幾天沒閒著，已經讓技術團隊做了初步的硬體兼容性測試，我們下一代的CT機和DR設備，跟你們星辰AI的接口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二！剩下的那點邊邊角角，只要你把API適配文檔給過來，三天就能搞定！」
這個昔日的商業奇才，一旦重新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戰場，爆發出的能量是驚人的。
「沒問題，我讓張豐下午就帶技術文檔去你廠里對接。」
林辰說道。
「好！太好了！」
孟啟明由衷地感慨。
「林辰，你不知道，我盯著那個AI診斷報告看了三天，越看越心驚，也越看越激動！你小子，不只是在做生意，你是在拿技術，親手改寫整個行業的底層規則！」
掛斷電話，孟啟明看著旁邊正在處理文件的女兒孟若涵，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光亮。
孟若涵默默打開手機後台，看著那份長得幾乎看不到底的B端合作意向書列表。短短几天，已經超過五百份，其中三分之一，都來自醫療領域。
她的手指輕輕滑動，停留在其中一份來自省內某頂級三甲醫院的合作函上，上面的措辭非常直接：「請問貴司的星辰AI診斷模塊，是否可以單獨授權，並接入我院現有的影像設備系統？」
她將這頁截圖，發給了林辰，只附了四個字。
「醫療賽道，該動了。」
幾乎是秒回，林辰的微信彈了出來。
「已經在動。」
孟若涵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跟這種人合作，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緊接著，程歡歡的電話也從京城打了進來，小姑娘的聲音亮得像探照燈。
「老大！北方這邊炸了！有四家央企的信息化部門主動聯繫我，都在問咱們的AI眼鏡有沒有『企業定製版』！他們想用在遠程專家會診和一線作業指導上！天哪，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是甲方爸爸追著我們屁股後面要買東西！」
林辰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程歡歡手舞足蹈的樣子，他笑了笑，叮囑道。
「先穩住，把他們的具體需求都收集起來，不要急著報價。另外，特別記住了，央企的單子，合規流程一個字都不能錯，寧可慢半拍，也絕對不能在手續上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
一整個下午，星辰科技都沉浸在這種高速擴張的狂熱氛圍中。
直到王軒敲門進來，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從九秒清倉後的極度興奮，變成了些許的緊張和困惑。
「老大，售後那邊……收到了第一條負面反饋。」
林辰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到王軒臉上。
「說。」
「有個用戶投訴，說我們的全息數字人復刻功能有問題。」
王軒皺著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小題大做。
「他只提供了他過世父親的三張黑白老照片，而且都很模糊。他說我們生成的數字人，面部細節跟他父親本人偏差有點大，特別是……鼻子不對，笑起來的樣子也不像。」
王軒說完，補充了一句。
「技術部那邊看了，說這是典型的源數據質量過低導致的模型偏差，不算BUG。我覺得要不讓客服跟他解釋一下，或者直接給他退款？」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林辰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軒，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運籌帷幄的從容，反而變得異常認真，認真到讓王軒心裡有些發毛。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王軒的腦子裡。
「這是我們現階段模型的能力邊界。原始資料越少，細節丟失越多，還原精度就越低，這是客觀事實。」
林辰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銳利無比。
「但是，用戶不在乎你的技術限制，他在乎的是，屏幕里那個人，到底像不像他爸！」
「『鼻子不對』，『笑起來的樣子也不像』……」
林辰重複著這句評價，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對我們來說，這可能只是一個需要優化的技術指標。但對那個用戶來說，這是他花了錢，鼓起勇氣，去彌補人生最大遺憾時，被潑的一盆冷水。這是情感上的欺詐。」
王軒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聲音冷得像冰。
「立刻給張豐打電話，讓他從技術部抽調最頂尖的算法工程師，成立一個專項優化小組。目標只有一個——『少樣本圖像復刻』的精準度問題。我給他三個月時間，兩個技術疊代版本，必須把這個精度，往上提至少兩個檔次！」
他處理完幾封郵件，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方志遠的電話。
「老方，準備生產第二批，五萬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連電流的滋滋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幾秒後，方志遠那砂紙般粗礪的聲音炸了開來，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五……五萬台？！林總，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我這邊的產線三班倒連軸轉，一個月撐死也就一萬五的產能！這還是在所有零件不斷供的情況下！五萬台，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方志遠是真的急了，他手上的工人和設備就那麼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林辰靠在椅背上，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孟啟明的醫療設備廠，有兩條閒置的德國進口精密組裝線，無塵等級比你的還高一個級別。我已經跟他談好了，無償借給我們用。產線調試對接，三天內就能完成。你的人手不夠，我讓姜毅給你挖人。」
「……」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這一次，方志遠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後脊梁骨竄起一股涼氣，不是冷的，是嚇的。
他還在為那一萬台的產能焦頭爛額，林辰卻早就在他還沒想到的地方，把路給鋪平了。
良久，方志遠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敬畏的髒話。
「操！林總，我服了，我他媽徹底服了！你這盤棋……我看著都後背發涼！」
掛斷電話，林辰沒有絲毫停頓，又撥給了孟啟明。
「孟叔，產線的事我跟方志遠說了。另外，我們核心合作的事，可以正式啟動了。」
「哈哈哈哈，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孟啟明的笑聲中氣十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這幾天沒閒著，已經讓技術團隊做了初步的硬體兼容性測試，我們下一代的CT機和DR設備，跟你們星辰AI的接口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二！剩下的那點邊邊角角，只要你把API適配文檔給過來，三天就能搞定！」
這個昔日的商業奇才，一旦重新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戰場，爆發出的能量是驚人的。
「沒問題，我讓張豐下午就帶技術文檔去你廠里對接。」
林辰說道。
「好！太好了！」
孟啟明由衷地感慨。
「林辰，你不知道，我盯著那個AI診斷報告看了三天，越看越心驚，也越看越激動！你小子，不只是在做生意，你是在拿技術，親手改寫整個行業的底層規則！」
掛斷電話，孟啟明看著旁邊正在處理文件的女兒孟若涵，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光亮。
孟若涵默默打開手機後台，看著那份長得幾乎看不到底的B端合作意向書列表。短短几天，已經超過五百份，其中三分之一，都來自醫療領域。
她的手指輕輕滑動，停留在其中一份來自省內某頂級三甲醫院的合作函上，上面的措辭非常直接：「請問貴司的星辰AI診斷模塊，是否可以單獨授權，並接入我院現有的影像設備系統？」
她將這頁截圖，發給了林辰，只附了四個字。
「醫療賽道，該動了。」
幾乎是秒回，林辰的微信彈了出來。
「已經在動。」
孟若涵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跟這種人合作，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緊接著，程歡歡的電話也從京城打了進來，小姑娘的聲音亮得像探照燈。
「老大！北方這邊炸了！有四家央企的信息化部門主動聯繫我，都在問咱們的AI眼鏡有沒有『企業定製版』！他們想用在遠程專家會診和一線作業指導上！天哪，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是甲方爸爸追著我們屁股後面要買東西！」
林辰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程歡歡手舞足蹈的樣子，他笑了笑，叮囑道。
「先穩住，把他們的具體需求都收集起來，不要急著報價。另外，特別記住了，央企的單子，合規流程一個字都不能錯，寧可慢半拍，也絕對不能在手續上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
一整個下午，星辰科技都沉浸在這種高速擴張的狂熱氛圍中。
直到王軒敲門進來，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從九秒清倉後的極度興奮，變成了些許的緊張和困惑。
「老大，售後那邊……收到了第一條負面反饋。」
林辰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到王軒臉上。
「說。」
「有個用戶投訴，說我們的全息數字人復刻功能有問題。」
王軒皺著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小題大做。
「他只提供了他過世父親的三張黑白老照片，而且都很模糊。他說我們生成的數字人，面部細節跟他父親本人偏差有點大，特別是……鼻子不對，笑起來的樣子也不像。」
王軒說完，補充了一句。
「技術部那邊看了，說這是典型的源數據質量過低導致的模型偏差，不算BUG。我覺得要不讓客服跟他解釋一下，或者直接給他退款？」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林辰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軒，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運籌帷幄的從容，反而變得異常認真，認真到讓王軒心裡有些發毛。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王軒的腦子裡。
「這是我們現階段模型的能力邊界。原始資料越少，細節丟失越多，還原精度就越低，這是客觀事實。」
林辰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銳利無比。
「但是，用戶不在乎你的技術限制，他在乎的是，屏幕里那個人，到底像不像他爸！」
「『鼻子不對』，『笑起來的樣子也不像』……」
林辰重複著這句評價，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對我們來說，這可能只是一個需要優化的技術指標。但對那個用戶來說，這是他花了錢，鼓起勇氣，去彌補人生最大遺憾時，被潑的一盆冷水。這是情感上的欺詐。」
王軒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聲音冷得像冰。
「立刻給張豐打電話，讓他從技術部抽調最頂尖的算法工程師，成立一個專項優化小組。目標只有一個——『少樣本圖像復刻』的精準度問題。我給他三個月時間，兩個技術疊代版本，必須把這個精度，往上提至少兩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