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表哥太低調了
劉芬完全沒跟上這突如其來的節奏。
她看著孫鵬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還納悶地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小鵬，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孫鵬像是沒聽見，依舊死死地盯著林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陶雨萱沒有回答她媽，只是默默地，將手機從孫鵬面前拿了回來。
她沒有把手機拿給自己的母親，而是站起身，繞過桌子，徑直走到了小姨劉芸的身邊。
她彎下腰，將那個依舊亮著的屏幕，輕輕地遞到了劉芸的眼前。
劉芸低頭一看，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聚焦，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足足三秒鐘後，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還在慢條斯理給自己女朋友剔魚刺的兒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也說不出來。
那雙瞬間泛紅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心疼和一種滾燙得幾乎要溢出來的驕傲。
這個從不在她面前炫耀一個字，永遠報喜不報憂的兒子，不知不覺間，已經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到了這麼遠，這麼高的地方。
「到底怎麼了？神神秘秘的！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劉芬終於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心裡一陣煩躁，她站起來，一把從劉芸手裡奪過了手機。
屏幕上，林辰那張帶著淡然微笑的商務照，和旁邊「星辰科技創始人」那幾個加粗的黑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撞進了她的瞳孔里。
劉芬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劣質動畫，瞬間僵在了那個熱情洋溢的弧度上。
她的眼神在手機屏幕和對面的林辰之間，瘋狂地來回閃爍，嘴唇囁嚅了幾下，卻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擠不出來。
她整晚精心搭建的，那個以孫鵬為頂峰，以林辰為谷底的，高下分明的敘事金字塔，在這一秒鐘，被連根拔起，轟然倒塌。
她旁敲側擊，明里暗裡貶低了一晚上的那個「窮小子」，竟然就是孫鵬削尖了腦袋，賭上職業生涯都想擠進去的那家公司的……老闆？
這……怎麼可能？
「林……林總……」
孫鵬在極致的失態後，猛地站起身，一張臉從慘白瞬間漲紅到了脖子根。
他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那根價值不菲的領帶，深吸一口氣，對著林辰，艱難地擠出了一句乾巴巴的道歉。
「我……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實在……實在失禮了……」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為他今晚說過的每一句話，此刻都在他的腦子裡排著隊，左右開弓地抽著他的臉。
「幫你引薦幾個投資人朋友。」
「給你一些啟發。」
「小公司存活率很低，兄弟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每一句自以為是的「善意提醒」，此刻都變成了最辛辣諷刺的迴旋鏢，鏢鏢都扎在他的臉上。
但真正讓他渾身發冷，脊背竄起一股寒氣的，是他忽然回想起，自己這一晚上，投向蘇婉婉的那些，帶著審視與驚艷的目光。
如果這個人是星辰科技的創始人，那他身邊這個從頭到尾安安靜靜剝橘子，一句話都沒說的女人……又會是什麼來頭？
孫鵬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林辰終於放下了筷子。
他抬眼，看著那個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幾乎要哭出來的孫鵬，語氣平淡。
「怎麼突然這麼拘謹了？快坐下吃飯，菜都涼了。」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媽。
劉芸已經悄悄用手背擦掉了眼角的淚花，正在假裝若無其事地給蘇婉婉夾菜，但那雙夾著菜的筷子，還在微微發顫，出賣了她根本不平靜的內心。
一直沉默如雕塑的林國強，不知何時，後背已經挺得筆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此時此刻，放在這張氣氛詭異的桌子上，卻透著一股重逾千斤的分量。
蘇婉婉輕輕彎了下嘴角，拿起湯勺，不聲不響地給林辰的碗裡又添了一勺湯。
一家四口，沒有任何人說一句趾高氣昂的話，沒有任何人去「落井下石」。
這種集體的克制和從容，恰恰與劉芬整晚的張揚炫耀，形成了最強烈、最極致的反差。
一種無聲的碾壓。
孫鵬在林辰那句「坐下吃飯」的催促下，僵硬地坐回了椅子上。
飯桌上竟然悄然和諧了許多。
孫鵬不洋洋得意了，劉芬也不強行吹捧了，每個人都安靜地吃著飯，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輕微聲響。
這種奇怪的和諧讓陶雨萱突然有些想發笑。
她看了一眼自家老媽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有點解氣。
看來，以後老媽再也不會在小姨一家面前炫耀了，自己和大哥也就不用再那麼尷尬了。
這頓飯，最終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草草收尾。
臨走時，陶雨萱抓著林辰的袖子，一直把他送到電梯口，壓低聲音，帶著點埋怨地問他
「表哥！你太過分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啊？害我媽那麼丟人！」
林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輕鬆。
「這有什麼好說的。」
電梯門關上，將陶雨萱那張又氣又笑的臉隔絕在外。
下樓上車後，蘇婉婉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地問。
「歡歡說的那個大廠高管候選人……就是他？」
林辰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點了點頭。
「嗯，應該是。我這邊還沒收到他的簡歷，要不是他自己說，我都不知道。」
車內安靜了幾秒，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聲音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一個人的本事，寫在簡歷上誰都看得到。但一個人的底色，只有在他不知道你是誰的時候，才看得最真。」
他說完這句話時，目光從後視鏡里，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后座。
后座上，母親劉芸的手，正輕輕地搭在父親林國強的手背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母親的臉上，掛著一抹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的、鬆弛而安寧的笑容。
那口氣，終於順了。
林辰一家離開後，劉芬家的客廳里死一般沉寂。
劉芬呆坐在沙發上，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這兩個小時裡丟光了。
炫耀了半天，結果在人家眼裡，自己吹噓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孫鵬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這裡，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
沒想到只是應邀來吃個飯，就這麼把自己的新工作給弄沒了。
他也沒臉再繼續待下去，跟劉芬和陶家兄妹草草告辭，落荒而逃。
此時，客廳里只剩下劉芬和陶俊傑、陶雨萱兄妹。
「媽，你沒事吧？」
看著母親那個樣子，陶雨萱有點擔心。
「沒事……」
劉芬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說這個小辰，他怎麼能是那麼大一個公司的老闆呢？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不光是您，我們也都沒想到，」
陶雨萱嘆了口氣。
「只能說，表哥太低調了。」
「是啊，他跟我不一樣……」
劉芬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複雜
「你們要是能跟他一樣，我恨不得讓全江北市的人都知道。我知道我這愛顯擺的毛病不好，可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也改不了了……今天，讓你們倆跟著我一起丟人了。」
「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陶雨萱聽不下去了
「那是我表哥，是您親外甥！都是咱們自己人，哪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你看他們一家不也沒說什麼嗎？」
她這句話，像是突然點醒了劉芬。
劉芬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
「雨萱，你說的對！他是我親外甥！我親外甥混得好了，我這個當大姨的，臉上不是應該更有光嗎？」
陶雨萱見母親似乎想通了，剛放下心來，可劉芬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徹底無語了。
只聽劉芬「哼」了一聲，像是瞬間充滿了戰鬥力。
「前幾天隔壁王阿姨還跟我炫耀，說她侄子在外面做生意，身家都好幾個億了，把我氣得三天沒睡好覺！這下好了！我親外甥，身價幾十個億！我看她還怎麼跟我比！我這就找她去！」
說著，劉芬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風風火火地就往門外走。
陶俊傑下意識想攔住他媽，卻被陶雨萱一把拉住了。
陶雨萱看著自家老媽那雄赳赳氣昂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哥，你就別管了。媽這脾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來了。不過也好，起碼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跟表哥他們一家炫耀了。」
她看著孫鵬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還納悶地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小鵬，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孫鵬像是沒聽見，依舊死死地盯著林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陶雨萱沒有回答她媽，只是默默地，將手機從孫鵬面前拿了回來。
她沒有把手機拿給自己的母親，而是站起身，繞過桌子，徑直走到了小姨劉芸的身邊。
她彎下腰，將那個依舊亮著的屏幕，輕輕地遞到了劉芸的眼前。
劉芸低頭一看，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聚焦，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足足三秒鐘後，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還在慢條斯理給自己女朋友剔魚刺的兒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也說不出來。
那雙瞬間泛紅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心疼和一種滾燙得幾乎要溢出來的驕傲。
這個從不在她面前炫耀一個字，永遠報喜不報憂的兒子，不知不覺間，已經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到了這麼遠，這麼高的地方。
「到底怎麼了？神神秘秘的！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劉芬終於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心裡一陣煩躁，她站起來，一把從劉芸手裡奪過了手機。
屏幕上，林辰那張帶著淡然微笑的商務照，和旁邊「星辰科技創始人」那幾個加粗的黑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撞進了她的瞳孔里。
劉芬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劣質動畫，瞬間僵在了那個熱情洋溢的弧度上。
她的眼神在手機屏幕和對面的林辰之間，瘋狂地來回閃爍，嘴唇囁嚅了幾下，卻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擠不出來。
她整晚精心搭建的，那個以孫鵬為頂峰，以林辰為谷底的，高下分明的敘事金字塔，在這一秒鐘，被連根拔起，轟然倒塌。
她旁敲側擊，明里暗裡貶低了一晚上的那個「窮小子」，竟然就是孫鵬削尖了腦袋，賭上職業生涯都想擠進去的那家公司的……老闆？
這……怎麼可能？
「林……林總……」
孫鵬在極致的失態後，猛地站起身，一張臉從慘白瞬間漲紅到了脖子根。
他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那根價值不菲的領帶，深吸一口氣，對著林辰，艱難地擠出了一句乾巴巴的道歉。
「我……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實在……實在失禮了……」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為他今晚說過的每一句話，此刻都在他的腦子裡排著隊，左右開弓地抽著他的臉。
「幫你引薦幾個投資人朋友。」
「給你一些啟發。」
「小公司存活率很低，兄弟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每一句自以為是的「善意提醒」，此刻都變成了最辛辣諷刺的迴旋鏢，鏢鏢都扎在他的臉上。
但真正讓他渾身發冷，脊背竄起一股寒氣的，是他忽然回想起，自己這一晚上，投向蘇婉婉的那些，帶著審視與驚艷的目光。
如果這個人是星辰科技的創始人，那他身邊這個從頭到尾安安靜靜剝橘子，一句話都沒說的女人……又會是什麼來頭？
孫鵬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林辰終於放下了筷子。
他抬眼，看著那個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幾乎要哭出來的孫鵬，語氣平淡。
「怎麼突然這麼拘謹了？快坐下吃飯，菜都涼了。」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媽。
劉芸已經悄悄用手背擦掉了眼角的淚花，正在假裝若無其事地給蘇婉婉夾菜，但那雙夾著菜的筷子，還在微微發顫，出賣了她根本不平靜的內心。
一直沉默如雕塑的林國強，不知何時，後背已經挺得筆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此時此刻，放在這張氣氛詭異的桌子上，卻透著一股重逾千斤的分量。
蘇婉婉輕輕彎了下嘴角，拿起湯勺，不聲不響地給林辰的碗裡又添了一勺湯。
一家四口，沒有任何人說一句趾高氣昂的話，沒有任何人去「落井下石」。
這種集體的克制和從容，恰恰與劉芬整晚的張揚炫耀，形成了最強烈、最極致的反差。
一種無聲的碾壓。
孫鵬在林辰那句「坐下吃飯」的催促下，僵硬地坐回了椅子上。
飯桌上竟然悄然和諧了許多。
孫鵬不洋洋得意了，劉芬也不強行吹捧了，每個人都安靜地吃著飯，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輕微聲響。
這種奇怪的和諧讓陶雨萱突然有些想發笑。
她看了一眼自家老媽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有點解氣。
看來，以後老媽再也不會在小姨一家面前炫耀了，自己和大哥也就不用再那麼尷尬了。
這頓飯，最終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草草收尾。
臨走時，陶雨萱抓著林辰的袖子，一直把他送到電梯口，壓低聲音，帶著點埋怨地問他
「表哥！你太過分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啊？害我媽那麼丟人！」
林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輕鬆。
「這有什麼好說的。」
電梯門關上，將陶雨萱那張又氣又笑的臉隔絕在外。
下樓上車後，蘇婉婉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地問。
「歡歡說的那個大廠高管候選人……就是他？」
林辰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點了點頭。
「嗯，應該是。我這邊還沒收到他的簡歷，要不是他自己說，我都不知道。」
車內安靜了幾秒，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聲音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一個人的本事，寫在簡歷上誰都看得到。但一個人的底色，只有在他不知道你是誰的時候，才看得最真。」
他說完這句話時，目光從後視鏡里，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后座。
后座上，母親劉芸的手，正輕輕地搭在父親林國強的手背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母親的臉上，掛著一抹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的、鬆弛而安寧的笑容。
那口氣，終於順了。
林辰一家離開後，劉芬家的客廳里死一般沉寂。
劉芬呆坐在沙發上，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這兩個小時裡丟光了。
炫耀了半天，結果在人家眼裡，自己吹噓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孫鵬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這裡，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
沒想到只是應邀來吃個飯，就這麼把自己的新工作給弄沒了。
他也沒臉再繼續待下去，跟劉芬和陶家兄妹草草告辭，落荒而逃。
此時，客廳里只剩下劉芬和陶俊傑、陶雨萱兄妹。
「媽，你沒事吧？」
看著母親那個樣子，陶雨萱有點擔心。
「沒事……」
劉芬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說這個小辰，他怎麼能是那麼大一個公司的老闆呢？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不光是您，我們也都沒想到，」
陶雨萱嘆了口氣。
「只能說，表哥太低調了。」
「是啊，他跟我不一樣……」
劉芬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複雜
「你們要是能跟他一樣，我恨不得讓全江北市的人都知道。我知道我這愛顯擺的毛病不好，可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也改不了了……今天，讓你們倆跟著我一起丟人了。」
「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陶雨萱聽不下去了
「那是我表哥，是您親外甥！都是咱們自己人，哪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你看他們一家不也沒說什麼嗎？」
她這句話，像是突然點醒了劉芬。
劉芬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
「雨萱，你說的對！他是我親外甥！我親外甥混得好了，我這個當大姨的，臉上不是應該更有光嗎？」
陶雨萱見母親似乎想通了，剛放下心來，可劉芬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徹底無語了。
只聽劉芬「哼」了一聲，像是瞬間充滿了戰鬥力。
「前幾天隔壁王阿姨還跟我炫耀，說她侄子在外面做生意，身家都好幾個億了，把我氣得三天沒睡好覺！這下好了！我親外甥，身價幾十個億！我看她還怎麼跟我比！我這就找她去！」
說著，劉芬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風風火火地就往門外走。
陶俊傑下意識想攔住他媽，卻被陶雨萱一把拉住了。
陶雨萱看著自家老媽那雄赳赳氣昂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哥，你就別管了。媽這脾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來了。不過也好，起碼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跟表哥他們一家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