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刷新世界觀
第88章 刷新世界觀
第二天。
東陽平提前給老爺子打了電話。
「爸，今天我帶個人回去，你們準備一下。」
電話那頭，老爺子的聲音有些迷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帶個人？什麼人「你兒媳婦。」
東陽平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咳嗽聲。
「你說什麼？」
「你兒媳婦。」東陽平重複了一遍，「我有對象了。」
老爺子沉默了三秒，問：「什麼時候的事？」
「前幾天。」
「前幾天？」老爺子的聲音提高了，「你前幾天的對象，今天就帶回來？」
「田中也沒跟我說這事啊？你缺錢了？缺錢了讓你大哥大姐給你打就行了，不用擱這騙我。」
東陽平有些無奈：「沒騙你，不過我倒是真缺錢，打幾個億來我花花。」
老爺子聽著東陽平的語氣發現不像假話，立刻讓手下打電話給田中。
確認之後，他皺著的眉頭終於舒緩了下來。
「行，帶回來吧。我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能把我這個兒子拿下。」
東陽平掛斷電話，看向九十九由基。
那個女人，正坐在鏡子前，緊張地整理著衣服。
她換了一上午衣服了。
換了十幾套。
每一套都覺得不滿意。
「這件是不是太正式了？」
「這件是不是太隨意了？」
「這件顏色是不是太艷了？」
「這件會不會顯胖？」
東陽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很好看。」
九十九由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的？」
「真的。」東陽平點頭，「你穿什麼都好看。」
九十九由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油嘴滑舌。」
東陽平笑了笑：「走吧，再不走就晚了，趁他們還沒準備，先回去看看我家原本的樣子。」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氣：「好。」
車上。
九十九由基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
東陽平握著她的手：「緊張？」
「有點。」
「沒事，我爸人很好，我認定的事情，他基本都會支持我。」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你爸————喜歡什麼樣的兒媳婦？」
東陽平想了想：「不知道，他沒說過，不用管他，我們以後肯定是要搬出來住的，又不跟他住一起，他喜不喜歡無所謂，我喜歡你就行。」
九十九由基的臉，垮了一下：「怎麼能這麼說————那是你爸。」
東陽平笑了。
「真的！放心。他喜歡什麼樣的，不重要，我喜歡就行。我喜歡的他就喜歡「」
O
「他很尊重我們這些孩子的，我大哥，大姐他們都自由戀愛，沒有聯姻的事情發生。」
九十九由基欣喜地點了點頭，將頭埋在了東陽平的肩膀上。
東陽家。
老爺子親自站在門口等著。
看到車停下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車門打開。
東陽平先下來。
然後他伸出手，扶出一個女人。
金髮。
高挑。
五官精緻。
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到膝蓋的位置。腳下是一雙低跟的涼鞋。整個人看起來，既得體，又舒服。
還有就是人眼熟！
這是一年前一直在照顧東陽平的那個女孩！
老爺子懸著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九十九由基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
「伯父好！我是九十九由基。」
老爺子的臉上，露出笑容：「好好好。進來進來。」
他拉著九十九由基的手，往裡走。
「陽平這小子，終於開竅了。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
九十九由基：「伯父，您別這麼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老爺子回頭看了東陽平一眼，「這小子，從小到大，就知道練練練。我還擔心他這輩子找不到媳婦呢。」
然後又說了好幾件東陽平小時候的糗事。
東陽平在後面，翻了個白眼：「爸，您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老爺子沒理他。
他拉著九十九由基，走進屋裡。
「來來來，坐，喝茶。吃飯了沒有？餓不餓？」
九十九由基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伯父，您別忙了。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點。」老爺子朝廚房喊，「張媽，加菜！」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他知道，老爺子很喜歡她。
這就夠了。
飯桌上。
老爺子一直給九十九由基夾菜。
「嘗嘗這個，這個是我們家的招牌菜。」
「這個也好吃，陽平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
「這個是你張媽的拿手菜，外面吃不到的。」
九十九由基的碗，很快就堆滿了。
她看著那一碗菜，又看了看東陽平。
東陽平在旁邊偷笑。
「吃吧。」他說，「我爸就這樣。熱情得過分。」
其實還真就不是，東陽平也有些驚訝，以往大哥大姐帶對象回來的時候，可沒有這種陣仗。
九十九由基瞪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開始吃。
她發現，這些菜，真的很好吃。
「伯父，您家的菜真好吃。」
老爺子很滿意：「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常來，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可以了。」
九十九由基點頭：「好。」
東陽平在旁邊看著，心裡某個地方，暖暖的。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吃完飯，老爺子拉著九十九由基聊天。
聊她的工作，聊她的家庭，聊她的經歷。
九十九由基一一回答。
沒有隱瞞。
當聽到她媽媽是英國伯爵時，老爺子愣了一下。
「伯爵？」
「嗯。」九十九由基點頭，「不過那只是個頭銜。沒什麼實際意義。」
老爺子：「陽平這小子，有福氣。
九十九由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伯父，您過獎了。」
老爺子搖搖頭：「不是過獎。是真的。」
他看著東陽平。
「這小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一天到晚就知道練。我以為他會一直這麼單著。沒想到————」
他頓了頓：「沒想到，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姑娘。」
老爺子握住她的手：「以後，陽平就交給你了。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揍他。」
九十九由基一臉笑意，還看了一眼東陽平：「好。」
東陽平在旁邊，一臉無辜：「爸，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先給你打預防針。」
東陽平忽然覺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
晚上的時候，東陽平那些大哥大姐聽說東陽平帶媳婦回家了，通通驅車趕回家，好不熱鬧。
一起回來的還有各位嫂子，甚至弟弟妹妹。
就這樣，一家人開宴會鬧到通宵。
九十九由基被一群嫂子簇擁著去下半場了。
東陽平則是被老爺子叫到了書房。
東陽平由於晚上喝太多了，現在有點迷糊，被幾十個人灌酒，肉體再強也頂不住。
難得一醉，東陽平也沒有動用生物電解酒。
「爸爸！叫我什麼事？什麼事非得來書房說？」
老爺子語氣突然變得鄭重：「那姑娘是咒術師吧！」
老爺子的語氣很肯定。
東陽平瞬間醒酒：「爸你————」
「你是想說，我怎麼知道的？」老爺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無非就是超凡界的人，你以為我們東陽財閥這麼大，會接觸不到這些人嗎？
「」
「而且她還是上一次在醫院照顧你一年的那個女人吧，也是現如今唯一的特級咒術師！」
「可以啊，阿平！這種女孩都能被你追到手，有你老爹我的風範！」
東陽平敢肯定老爺子調查過九十九由基，臉色有些不好看。
老爺子注意到了東陽平的神色，當即道：「抱歉，我讓人查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沒做別的。」
東陽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怪我！我應該提早跟您說的。」
也是，畢竟他們家勢力這麼大，怎麼可能接觸不到咒術師。
東陽平原本還打算瞞著所有人呢，沒想到自家老爸早就已經知道了。
老爺子長嘆一聲：「超凡界的人啊，日本的咒術師，華夏的陰陽師、方士、
道士————美國的異能者、改 人————歐洲的教會、騎士團、女巫————東南亞的降頭師和薩滿————」
「還有，最近幾十年華夏那邊興起的詭物師！一時風頭無兩，甚至將本土超凡勢力都壓了下去。」
「真的是各顯神通啊！」
老爺子的話讓東陽平徹底清醒了。
那些酒精帶來的眩暈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父親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老爺子的表情很認真。
「您怎麼知道這些的？」東陽平的聲音有些發澀，「您剛才說的那些東西，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東陽平感覺自己這20多年完全活在了一個假的世界。
簡稱——白活了。
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舊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長短，表面漆色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沒有打開，只是用手輕輕摩挲著盒蓋。
「你以為我們東陽家，只是有錢嗎？」
東陽平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老爺子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錢這東西，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數字了。真正能讓一個家族延續下去的，不是錢，是信息。」
他拍了拍那個木盒：「我們東陽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東陽平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家，對父親，了解得太少了。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這些東西的？」
老爺子想了想：「大概————三十年前吧。那時候我還年輕，你大哥還沒出生。有一次我去華夏談生意，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遙遠的畫面。
「那是在湘西的一個小縣城，我住的酒店旁邊，有棟老宅子。當地人都不敢靠近，說裡面有髒東西。我不信邪，晚上偷偷翻牆進去看了看。」
東陽平皺眉：「然後呢？」
「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個人。」老爺子的聲音變得低沉，「一個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蹲在院子裡，對著一塊石頭說話。」
東陽平愣住了：「對石頭說話？」
老爺子點頭：「一開始我以為他瘋了。但我聽了很久，發現他不是在自言自語。他在等石頭回答。」
「石頭回答了嗎？」
「回答了。」老爺子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那塊石頭，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了一下鍾。」
東陽平的瞳孔微微收縮。
「後來我才知道，那老頭就是當地最有名的詭物師。」
「後來呢？」
「後來我就開始留意這些東西。」
老爺子說，「華夏的詭物師、陰陽師、方士、道士，歐洲的教會、騎士團、
女巫，美國的異能者、改造人，東南亞的降頭師和薩滿」
他一個個數過來，每說一個名字，東陽平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都是。」老爺子點頭，「而且存在了很久。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東陽平。
「你知道為什麼日本會有咒術師和咒靈，而其他國家沒有嗎？」
東陽平想了想：「因為天元的結界？」
老爺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居然是結界嗎？天元又是哪位？看來你某些方面知道的並不比我少。」
「我不知道什麼是天元，什麼結界。」
「但我從華夏那邊一個厲害的風水師那裡，知道了我們日本是一個【穢土之壇，淵域之野】的地方。」
東陽平聽得一頭霧水。
老頭子也不意外：「按照那個風水師的說法，就是——表為扶桑靈島，里為九幽絕地。」
「但卻由於天道至公，陰極生陽造成了一【擬蠱穢土，龍脈畸變之形】。」
老爺子忽然意味深長了起來：「就算再怎麼畸變，殘龍依舊是龍，這也就造就了日本超凡與世隔絕，成了最危險卻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東陽平這一次終於聽懂了。
意思大概就是日本是一個人造凶地，卻意外地陰極生陽，誕生了咒術師和咒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點毛病沒有，咒術師算得上是邪修了，對於邪修來說，這種絕地豈不是洞天福地？
而咒靈，甚至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天生地養的精靈！
而在誕生咒靈和咒術師的同時，卻也形成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外面的人不敢進來，裡面的人不敢出去。
怪不得天元這麼宅————
合著外面危險更多？
東陽平聽得有些迷糊：「所以————日本之外的世界更危險？」
老爺子搖了搖頭：「這麼說不對，對於超凡者來說，外面確實更危險，但對於普通人來說，日本之外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老爺子忽然問：「你小子應該不是咒術師吧？」
東陽平搖了搖頭。
老爺子見狀，鬆了一口氣。
東陽平看到老爺子鬆口氣的動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原本東陽平想說，他雖然不是咒術師，但絕對算是超凡者。
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告訴他，以免他擔心。
第二天。
東陽平提前給老爺子打了電話。
「爸，今天我帶個人回去，你們準備一下。」
電話那頭，老爺子的聲音有些迷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帶個人？什麼人「你兒媳婦。」
東陽平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咳嗽聲。
「你說什麼？」
「你兒媳婦。」東陽平重複了一遍，「我有對象了。」
老爺子沉默了三秒，問：「什麼時候的事？」
「前幾天。」
「前幾天？」老爺子的聲音提高了，「你前幾天的對象，今天就帶回來？」
「田中也沒跟我說這事啊？你缺錢了？缺錢了讓你大哥大姐給你打就行了，不用擱這騙我。」
東陽平有些無奈：「沒騙你，不過我倒是真缺錢，打幾個億來我花花。」
老爺子聽著東陽平的語氣發現不像假話，立刻讓手下打電話給田中。
確認之後，他皺著的眉頭終於舒緩了下來。
「行，帶回來吧。我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能把我這個兒子拿下。」
東陽平掛斷電話，看向九十九由基。
那個女人，正坐在鏡子前，緊張地整理著衣服。
她換了一上午衣服了。
換了十幾套。
每一套都覺得不滿意。
「這件是不是太正式了？」
「這件是不是太隨意了？」
「這件顏色是不是太艷了？」
「這件會不會顯胖？」
東陽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很好看。」
九十九由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的？」
「真的。」東陽平點頭，「你穿什麼都好看。」
九十九由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油嘴滑舌。」
東陽平笑了笑：「走吧，再不走就晚了，趁他們還沒準備，先回去看看我家原本的樣子。」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氣：「好。」
車上。
九十九由基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
東陽平握著她的手：「緊張？」
「有點。」
「沒事，我爸人很好，我認定的事情，他基本都會支持我。」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你爸————喜歡什麼樣的兒媳婦？」
東陽平想了想：「不知道，他沒說過，不用管他，我們以後肯定是要搬出來住的，又不跟他住一起，他喜不喜歡無所謂，我喜歡你就行。」
九十九由基的臉，垮了一下：「怎麼能這麼說————那是你爸。」
東陽平笑了。
「真的！放心。他喜歡什麼樣的，不重要，我喜歡就行。我喜歡的他就喜歡「」
O
「他很尊重我們這些孩子的，我大哥，大姐他們都自由戀愛，沒有聯姻的事情發生。」
九十九由基欣喜地點了點頭，將頭埋在了東陽平的肩膀上。
東陽家。
老爺子親自站在門口等著。
看到車停下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車門打開。
東陽平先下來。
然後他伸出手，扶出一個女人。
金髮。
高挑。
五官精緻。
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到膝蓋的位置。腳下是一雙低跟的涼鞋。整個人看起來，既得體，又舒服。
還有就是人眼熟！
這是一年前一直在照顧東陽平的那個女孩！
老爺子懸著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九十九由基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
「伯父好！我是九十九由基。」
老爺子的臉上，露出笑容：「好好好。進來進來。」
他拉著九十九由基的手，往裡走。
「陽平這小子，終於開竅了。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
九十九由基：「伯父，您別這麼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老爺子回頭看了東陽平一眼，「這小子，從小到大，就知道練練練。我還擔心他這輩子找不到媳婦呢。」
然後又說了好幾件東陽平小時候的糗事。
東陽平在後面，翻了個白眼：「爸，您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老爺子沒理他。
他拉著九十九由基，走進屋裡。
「來來來，坐，喝茶。吃飯了沒有？餓不餓？」
九十九由基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伯父，您別忙了。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點。」老爺子朝廚房喊，「張媽，加菜！」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他知道，老爺子很喜歡她。
這就夠了。
飯桌上。
老爺子一直給九十九由基夾菜。
「嘗嘗這個，這個是我們家的招牌菜。」
「這個也好吃，陽平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
「這個是你張媽的拿手菜，外面吃不到的。」
九十九由基的碗，很快就堆滿了。
她看著那一碗菜，又看了看東陽平。
東陽平在旁邊偷笑。
「吃吧。」他說，「我爸就這樣。熱情得過分。」
其實還真就不是，東陽平也有些驚訝，以往大哥大姐帶對象回來的時候，可沒有這種陣仗。
九十九由基瞪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開始吃。
她發現，這些菜，真的很好吃。
「伯父，您家的菜真好吃。」
老爺子很滿意：「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常來，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可以了。」
九十九由基點頭：「好。」
東陽平在旁邊看著，心裡某個地方，暖暖的。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吃完飯，老爺子拉著九十九由基聊天。
聊她的工作，聊她的家庭，聊她的經歷。
九十九由基一一回答。
沒有隱瞞。
當聽到她媽媽是英國伯爵時，老爺子愣了一下。
「伯爵？」
「嗯。」九十九由基點頭，「不過那只是個頭銜。沒什麼實際意義。」
老爺子：「陽平這小子，有福氣。
九十九由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伯父，您過獎了。」
老爺子搖搖頭：「不是過獎。是真的。」
他看著東陽平。
「這小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一天到晚就知道練。我以為他會一直這麼單著。沒想到————」
他頓了頓：「沒想到，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姑娘。」
老爺子握住她的手：「以後，陽平就交給你了。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揍他。」
九十九由基一臉笑意，還看了一眼東陽平：「好。」
東陽平在旁邊，一臉無辜：「爸，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先給你打預防針。」
東陽平忽然覺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
晚上的時候，東陽平那些大哥大姐聽說東陽平帶媳婦回家了，通通驅車趕回家，好不熱鬧。
一起回來的還有各位嫂子，甚至弟弟妹妹。
就這樣，一家人開宴會鬧到通宵。
九十九由基被一群嫂子簇擁著去下半場了。
東陽平則是被老爺子叫到了書房。
東陽平由於晚上喝太多了，現在有點迷糊，被幾十個人灌酒，肉體再強也頂不住。
難得一醉，東陽平也沒有動用生物電解酒。
「爸爸！叫我什麼事？什麼事非得來書房說？」
老爺子語氣突然變得鄭重：「那姑娘是咒術師吧！」
老爺子的語氣很肯定。
東陽平瞬間醒酒：「爸你————」
「你是想說，我怎麼知道的？」老爺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無非就是超凡界的人，你以為我們東陽財閥這麼大，會接觸不到這些人嗎？
「」
「而且她還是上一次在醫院照顧你一年的那個女人吧，也是現如今唯一的特級咒術師！」
「可以啊，阿平！這種女孩都能被你追到手，有你老爹我的風範！」
東陽平敢肯定老爺子調查過九十九由基，臉色有些不好看。
老爺子注意到了東陽平的神色，當即道：「抱歉，我讓人查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沒做別的。」
東陽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怪我！我應該提早跟您說的。」
也是，畢竟他們家勢力這麼大，怎麼可能接觸不到咒術師。
東陽平原本還打算瞞著所有人呢，沒想到自家老爸早就已經知道了。
老爺子長嘆一聲：「超凡界的人啊，日本的咒術師，華夏的陰陽師、方士、
道士————美國的異能者、改 人————歐洲的教會、騎士團、女巫————東南亞的降頭師和薩滿————」
「還有，最近幾十年華夏那邊興起的詭物師！一時風頭無兩，甚至將本土超凡勢力都壓了下去。」
「真的是各顯神通啊！」
老爺子的話讓東陽平徹底清醒了。
那些酒精帶來的眩暈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父親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老爺子的表情很認真。
「您怎麼知道這些的？」東陽平的聲音有些發澀，「您剛才說的那些東西，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東陽平感覺自己這20多年完全活在了一個假的世界。
簡稱——白活了。
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舊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長短，表面漆色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沒有打開，只是用手輕輕摩挲著盒蓋。
「你以為我們東陽家，只是有錢嗎？」
東陽平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老爺子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錢這東西，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數字了。真正能讓一個家族延續下去的，不是錢，是信息。」
他拍了拍那個木盒：「我們東陽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東陽平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家，對父親，了解得太少了。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這些東西的？」
老爺子想了想：「大概————三十年前吧。那時候我還年輕，你大哥還沒出生。有一次我去華夏談生意，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遙遠的畫面。
「那是在湘西的一個小縣城，我住的酒店旁邊，有棟老宅子。當地人都不敢靠近，說裡面有髒東西。我不信邪，晚上偷偷翻牆進去看了看。」
東陽平皺眉：「然後呢？」
「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個人。」老爺子的聲音變得低沉，「一個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蹲在院子裡，對著一塊石頭說話。」
東陽平愣住了：「對石頭說話？」
老爺子點頭：「一開始我以為他瘋了。但我聽了很久，發現他不是在自言自語。他在等石頭回答。」
「石頭回答了嗎？」
「回答了。」老爺子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那塊石頭，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了一下鍾。」
東陽平的瞳孔微微收縮。
「後來我才知道，那老頭就是當地最有名的詭物師。」
「後來呢？」
「後來我就開始留意這些東西。」
老爺子說，「華夏的詭物師、陰陽師、方士、道士，歐洲的教會、騎士團、
女巫，美國的異能者、改造人，東南亞的降頭師和薩滿」
他一個個數過來，每說一個名字，東陽平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都是。」老爺子點頭，「而且存在了很久。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東陽平。
「你知道為什麼日本會有咒術師和咒靈，而其他國家沒有嗎？」
東陽平想了想：「因為天元的結界？」
老爺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居然是結界嗎？天元又是哪位？看來你某些方面知道的並不比我少。」
「我不知道什麼是天元，什麼結界。」
「但我從華夏那邊一個厲害的風水師那裡，知道了我們日本是一個【穢土之壇，淵域之野】的地方。」
東陽平聽得一頭霧水。
老頭子也不意外：「按照那個風水師的說法，就是——表為扶桑靈島，里為九幽絕地。」
「但卻由於天道至公，陰極生陽造成了一【擬蠱穢土，龍脈畸變之形】。」
老爺子忽然意味深長了起來：「就算再怎麼畸變，殘龍依舊是龍，這也就造就了日本超凡與世隔絕，成了最危險卻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東陽平這一次終於聽懂了。
意思大概就是日本是一個人造凶地，卻意外地陰極生陽，誕生了咒術師和咒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點毛病沒有，咒術師算得上是邪修了，對於邪修來說，這種絕地豈不是洞天福地？
而咒靈，甚至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天生地養的精靈！
而在誕生咒靈和咒術師的同時，卻也形成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外面的人不敢進來，裡面的人不敢出去。
怪不得天元這麼宅————
合著外面危險更多？
東陽平聽得有些迷糊：「所以————日本之外的世界更危險？」
老爺子搖了搖頭：「這麼說不對，對於超凡者來說，外面確實更危險，但對於普通人來說，日本之外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老爺子忽然問：「你小子應該不是咒術師吧？」
東陽平搖了搖頭。
老爺子見狀，鬆了一口氣。
東陽平看到老爺子鬆口氣的動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原本東陽平想說，他雖然不是咒術師，但絕對算是超凡者。
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告訴他，以免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