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古怪的虎杖香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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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靈。」東陽平喃喃道,「而且級別不低。」

  至少是一級。

  甚至可能更高。

  他轉身,下樓。

  虎杖倭助正坐在沙發上,惠趴在他旁邊,好奇地看著茶几上的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虎杖仁、虎杖香織,還有襁褓中的悠仁。

  「叔叔!」惠看到他下來,立刻跑過來,「這個阿姨好漂亮!是悠仁的媽媽嗎?」

  東陽平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虎杖香織。

  那個被羂索占據的女人。

  那個被自己丈夫親手打碎身體的女人。

  「嗯。」東陽平摸了摸惠的頭,「是悠仁的媽媽。」

  惠看著照片,認真地說:「阿姨一定很溫柔。」

  東陽平沒說話,他看向虎杖倭助。

  老頭正盯著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發現了什麼?」

  東陽平在他對面坐下。

  「有咒靈的痕跡。」他說,「很濃。很邪惡。至少是一級。」

  虎杖倭助的臉色變了。

  「咒靈?」

  「嗯。」東陽平點頭,「仁的失蹤,和那個咒靈有關。」

  虎杖倭助眼中泛出慌亂:「那個臭小子……他會不會……」

  他沒說完。

  但東陽平懂他的意思。

  會不會死了?

  「不知道。」東陽平老實說,「但我沒在現場發現血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他應該是自己離開的。」

  「自己離開?」虎杖倭助皺眉,「他為什麼要自己離開?」

  東陽平搖頭。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但他有一個猜測。

  虎杖仁失蹤前,最後去的地方,是那個地下室。

  那個存放虎杖香織身體的地方。

  「虎杖香織的屍體呢?」

  虎杖倭助愣了一下。

  「什麼?」

  「香織的屍體。」東陽平重複,「仁把她放在哪?」

  虎杖倭助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你……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東陽平說,「仁給我打電話,說他把香織拼回來了。」

  虎杖倭助很是意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在地下室。」

  「帶我去看。」

  地下室入口在廚房後面,是一個隱蔽的暗門。

  虎杖倭助打開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東陽平走進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幾平米。四周牆壁都貼滿了保溫材料,天花板上掛著幾盞白熾燈。

  中央是一張手術台。

  手術台上,躺著一具身體。

  虎杖香織的身體。

  東陽平走過去,低頭看著。

  那張臉上,到處都是縫合的痕跡。

  但那些痕跡已經淡了很多,新生的皮膚正在慢慢覆蓋它們。

  她的身體也是。

  那些曾經被打成碎塊的部位,已經被一點一點拼湊起來,而且居然重新生長。

  現在的她,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他一直在這裡待著。」虎杖倭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每天晚上,都在這裡。」

  東陽平沉默。

  他能想像那個畫面。

  虎杖仁一個人,坐在這張手術台旁邊,看著這具不會醒來的身體,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走之前,來過這裡嗎?」

  「來過。」虎杖倭助說,「那天晚上,他在這裡待了很久。我下來看過,他就坐在這裡,看著香織。」

  「他說什麼了嗎?」

  「沒有。」虎杖倭助搖頭,「他只是看著我,說了一句『爸,悠仁拜託你了』。」

  東陽平的心,猛地一沉。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遺言。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檢查這間地下室。

  磁場感知全開。

  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牆壁,每一絲空氣。

  然後他發現了。

  在手術台下方,有一個極其微弱的咒力殘留。

  那氣息,和樓上房間裡的一模一樣。

  陰冷、邪惡、充滿惡意。

  東陽平蹲下來,仔細查看。

  手術台底部的金屬架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在這裡掙扎過。

  他站起來,看向虎杖倭助。

  「那個咒靈,來過這裡。」

  虎杖倭助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

  「它來過。」東陽平指著那些抓痕,「而且,它帶走了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

  「或者,帶走了什麼人。」

  虎杖倭助的身體晃了晃。

  他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仁……仁他……」

  東陽平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虎杖仁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個咒靈估計很強,可能擁有特殊的術式。

  一級以上,甚至可能是特級。

  而且,它盯上了虎杖仁。

  為什麼?

  因為虎杖仁的特殊?

  還是因為——

  他抬頭看向手術台上的虎杖香織。

  那具身體,安靜地躺著,像是睡著了。

  但東陽平的感知中,她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

  很微弱,很隱晦,但確實存在。

  他伸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磁場感知深入,然後他愣住了。

  在那裡,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波動。

  那不是咒力。

  也不是生物電。

  而是一種……人人都具有的能量場,這是——靈魂的波動。

  東陽平的瞳孔微微收縮。

  虎杖香織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

  東陽平收回手,臉色有些沉重:「這麼整的嗎?仁,你究竟在幹什麼?」

  難不成真的有人可以死而復生?

  樓上傳來惠的歡呼聲。

  「哇!他醒了!他醒了!」

  然後是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

  東陽平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虎杖倭助。

  「老頭,這件事交給我。你別管了。」

  虎杖倭助看著他。

  「仁他……」

  「我會把他找回來。」東陽平說,「不管死活。」

  「虎杖香織的屍體,稍後我會讓人過來把她運走。」

  他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樓梯口,他停下。

  「對了。」

  他回頭。

  「悠仁那邊,你多費心。那孩子……很重要。」

  虎杖倭助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東陽平沒有解釋,轉而說道:「沒事就帶過來和惠一起玩,反正我們兩家這麼近,你也不想你的悠仁像你一樣孤獨終老吧。」

  虎杖倭助低下了頭,神色莫名。

  東陽平走上樓梯,回到客廳。

  惠正趴在嬰兒床邊,和裡面的小傢伙說話。


  那個小傢伙有一頭粉色的頭髮,軟軟的,稀稀的,像一團粉色的絨毛。他的眼睛很大,黑溜溜的,正盯著惠看。

  「咿呀!」他揮著小手。

  惠也揮著手。

  「你好呀!我叫惠!你叫什麼?」

  「咿呀!」

  「你叫咿呀?好奇怪的名字!」

  東陽平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小傢伙。

  虎杖悠仁。

  咒術回戰的主角。

  此刻,他只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還不會說話,也還不會下地走路。

  果然,不是誰都是惠,幾個月就滿地跑了。

  虎杖悠仁的眼神,很純淨,純淨得像一汪清泉。

  東陽平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很軟。

  很暖。

  同時也感知出來了,這小孩的生命力是真旺盛,體質也不弱。

  悠仁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無邪。

  東陽平也笑了。

  「悠仁。」他輕聲說,「以後,就叫你悠仁了。」

  惠在旁邊問。

  「叔叔,他叫什麼名字?」

  「虎杖悠仁。」東陽平說,「你可以叫他悠仁。」

  惠點點頭:「悠仁!好名字!比我好聽!」

  東陽平失笑。

  「你不是說你的名字最好嗎?」

  「那是以前!」惠理直氣壯,「現在悠仁的名字更好!」

  東陽平搖搖頭。

  他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遠處,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兩個孩子。

  一個海膽頭,一個粉頭髮。

  他們的未來,會是什麼樣?

  東陽平不知道,但應該會很好,最起碼不會像原來那樣虐了。

  「走吧。」東陽平抱起惠,「回家了,回去晚了,你爸又該急了。」

  惠趴在他肩上,回頭看著嬰兒床里的悠仁。

  「悠仁!我下次再來找你玩!」

  悠仁咿咿呀呀地揮著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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