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哀悼者
「好。」於風聞言安心的點了點頭，他的臉說的上僵硬，克制的想要表現的像是一個人類，但是突出的膚色還是無法掩飾。
「想什麼呢。」梁柏囔囔：「快來幫我把衣服穿上，不然一會兒老子光著膀子出去你信不信？」
那雙青灰的手立馬就伸上來熟練的給他套上衣服。
梁柏突然笑了一聲：「我說書呆子，你這樣還真讓我想到我們軍訓的時候。」
「是指你閃了腰那次麼？」於風補充。
「你還讓我還你的腎。」
「……」
梁柏張了張口，發現他媽的這玩意兒就是個聊天的好手，保證聊了第一次不想來第二次，他看上這傢伙一定是因為這傢伙有張好看的臉。
對方冰冷的指尖落在他的皮膚上有些冷，但也還好，兩個大男人沒那麼多計較。當初梁柏軍訓閃了腰也是於風幫著穿的（這裡面八成是因為梁柏單純的想要耍一下這個傢伙）。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空氣變得驟冷，機艙里安靜的非常，文允甚至沒有加入話題。
前面就是一片黑壓壓的，文訶算是一個優秀的飛行員，但也沒說話，倒是梁柏好像一個沒事的人。靠在於風的身上睡姿實在不敢恭維，至于于風。
或許是因為屍化，他對睡眠的需求達到了最低點。
「所以說這玩意兒又是你丫的騙我的，根本不是你媽給你未來媳婦兒的？就是個追蹤器？」梁柏這個時候才有時間擺弄手臂上纏著的鏈子，上面的吊墜看起來依舊平平無奇，再加上當初於風說的話，梁柏出來沒懷疑過這種東西有什麼不對。
「這的確是媽媽給我的。」於風搖頭否認：「我只是怕丟了加上了定位器。」
「幸好我加了定位器。」
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梁柏出奇的沒有打岔，只是平淡的問了一句。
「那還留給我保管麼？」
「那本來就是你的。」
他們對視一眼，無聲的笑了笑。
又像是嘆息。
椅子上的煙盒被拿起，那隻修長的手夾著煙，幽幽的抬起手，看著對方凝視的目光，一張硬朗的臉上還半點不帶慫的，喉結動了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別他媽這麼看著老子，早就戒了，不過死之前抽一支不過分吧？話說你這樣能抽麼？一起啊。」
於風聞言目光微動，沒回答他，只是給他點上火，自己抽出了一根，悠悠的點燃。
枕著他腿的人熟練的抽了一口，那張張揚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囂張，一雙眼睛看著機艙頂，老練的抽菸手勢行雲流水，帶著某種野性的美感，和他的本人一樣，像是一隻桀驁不馴的獅子。
於風看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在沒有觸及到那個絕對不能觸碰的點時，什麼都能風輕雲淡。
像是察覺到於風的目光，後者眼中閃過一絲惡劣，白色的煙霧瞬間湧上於風的下顎，這個皮膚變得青灰肢體僵硬的喪屍微微一愣，就聽見對方嗤笑的聲音。
他沒說話，一向不善言辭，就算是說得過他也要讓著。只是低頭，懲戒性的捏了捏對方的臉。
這可是平常絕對不可能有的待遇，就好像不能摸老虎的屁股——這個比喻或許不太對，但是很貼切。
誰要是敢捏梁柏的臉，那下一秒一定能喜提一個沙包硬的拳頭。
就算於風也不行，你見過那個老大被人捏過臉的？
可這次梁柏沒罵人，只是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別得寸進尺。」
當初在喪半球官方走出來的於風或許怎麼也沒想到，他在哪個時候只見過兩面不到的人，會變成他這輩子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梁柏。」
他叫出聲。
安靜的機艙里梁柏的聲音也同樣清晰：「在呢。」
「要是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問題？」梁柏吐出眼圈，沒好氣的坦蕩開口：「剛才不是見到了嗎？估計會哭死吧……操，這他媽一點都不男人。」
他又開始罵罵咧咧。
可於風卻笑了，肌肉的僵硬讓他有些笑起來困難，輕輕的開口：「我也是。」
梁柏罵罵咧咧的話語戛然而止。
「要是你出事，我也會那樣。」
「或許更不男人。」
「你他媽……」
「不過還好你應該看不見，來不及嫌棄我。」
他的指尖還夾著那隻燃燒著的煙，和梁柏的熟練不同，這個手法看起來老道但實在生疏，內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是個新手。估計吸一口就得咳上兩聲。
梁柏的目光流轉看向他，卻只看得見線條優越的下顎線。
他舔了舔嘴角，淡然的吸了一口，可幸沒咳嗽。
和梁柏不一樣的。
他的態度淡淡的，像是在品嘗一杯紅酒的醇厚，白色的煙霧細細的吐出來，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一板一眼，朝著規劃好的道路所走。只是意外發生，他遇到了一個囂張的人擋住了他原本的去路，甚至他心甘情願的被那個人所忽悠。
出格的坐在了那個人的駕駛位，乘著那個人一路不論結果不論前途的馳騁，身後傳來的肆意的呼聲，讓他平靜了十幾年的心驟然熱烈，像火。
從那一刻起，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
什麼都沒有這個人重要了。
煙霧籠罩著他們，俊逸的側臉看起來像是藝術家最完美的雕塑，明明看起來極為的糜亂，卻散發著無盡悲哀。這兩團火焰熊熊燃燒，燒著黑夜和烏雲，燒著不公和憤怒。
好在——
好在，他們會一起成為灰燼，而不是成為另外一個人的哀悼者。
「想什麼呢。」梁柏囔囔：「快來幫我把衣服穿上，不然一會兒老子光著膀子出去你信不信？」
那雙青灰的手立馬就伸上來熟練的給他套上衣服。
梁柏突然笑了一聲：「我說書呆子，你這樣還真讓我想到我們軍訓的時候。」
「是指你閃了腰那次麼？」於風補充。
「你還讓我還你的腎。」
「……」
梁柏張了張口，發現他媽的這玩意兒就是個聊天的好手，保證聊了第一次不想來第二次，他看上這傢伙一定是因為這傢伙有張好看的臉。
對方冰冷的指尖落在他的皮膚上有些冷，但也還好，兩個大男人沒那麼多計較。當初梁柏軍訓閃了腰也是於風幫著穿的（這裡面八成是因為梁柏單純的想要耍一下這個傢伙）。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空氣變得驟冷，機艙里安靜的非常，文允甚至沒有加入話題。
前面就是一片黑壓壓的，文訶算是一個優秀的飛行員，但也沒說話，倒是梁柏好像一個沒事的人。靠在於風的身上睡姿實在不敢恭維，至于于風。
或許是因為屍化，他對睡眠的需求達到了最低點。
「所以說這玩意兒又是你丫的騙我的，根本不是你媽給你未來媳婦兒的？就是個追蹤器？」梁柏這個時候才有時間擺弄手臂上纏著的鏈子，上面的吊墜看起來依舊平平無奇，再加上當初於風說的話，梁柏出來沒懷疑過這種東西有什麼不對。
「這的確是媽媽給我的。」於風搖頭否認：「我只是怕丟了加上了定位器。」
「幸好我加了定位器。」
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梁柏出奇的沒有打岔，只是平淡的問了一句。
「那還留給我保管麼？」
「那本來就是你的。」
他們對視一眼，無聲的笑了笑。
又像是嘆息。
椅子上的煙盒被拿起，那隻修長的手夾著煙，幽幽的抬起手，看著對方凝視的目光，一張硬朗的臉上還半點不帶慫的，喉結動了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別他媽這麼看著老子，早就戒了，不過死之前抽一支不過分吧？話說你這樣能抽麼？一起啊。」
於風聞言目光微動，沒回答他，只是給他點上火，自己抽出了一根，悠悠的點燃。
枕著他腿的人熟練的抽了一口，那張張揚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囂張，一雙眼睛看著機艙頂，老練的抽菸手勢行雲流水，帶著某種野性的美感，和他的本人一樣，像是一隻桀驁不馴的獅子。
於風看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在沒有觸及到那個絕對不能觸碰的點時，什麼都能風輕雲淡。
像是察覺到於風的目光，後者眼中閃過一絲惡劣，白色的煙霧瞬間湧上於風的下顎，這個皮膚變得青灰肢體僵硬的喪屍微微一愣，就聽見對方嗤笑的聲音。
他沒說話，一向不善言辭，就算是說得過他也要讓著。只是低頭，懲戒性的捏了捏對方的臉。
這可是平常絕對不可能有的待遇，就好像不能摸老虎的屁股——這個比喻或許不太對，但是很貼切。
誰要是敢捏梁柏的臉，那下一秒一定能喜提一個沙包硬的拳頭。
就算於風也不行，你見過那個老大被人捏過臉的？
可這次梁柏沒罵人，只是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別得寸進尺。」
當初在喪半球官方走出來的於風或許怎麼也沒想到，他在哪個時候只見過兩面不到的人，會變成他這輩子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梁柏。」
他叫出聲。
安靜的機艙里梁柏的聲音也同樣清晰：「在呢。」
「要是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問題？」梁柏吐出眼圈，沒好氣的坦蕩開口：「剛才不是見到了嗎？估計會哭死吧……操，這他媽一點都不男人。」
他又開始罵罵咧咧。
可於風卻笑了，肌肉的僵硬讓他有些笑起來困難，輕輕的開口：「我也是。」
梁柏罵罵咧咧的話語戛然而止。
「要是你出事，我也會那樣。」
「或許更不男人。」
「你他媽……」
「不過還好你應該看不見，來不及嫌棄我。」
他的指尖還夾著那隻燃燒著的煙，和梁柏的熟練不同，這個手法看起來老道但實在生疏，內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是個新手。估計吸一口就得咳上兩聲。
梁柏的目光流轉看向他，卻只看得見線條優越的下顎線。
他舔了舔嘴角，淡然的吸了一口，可幸沒咳嗽。
和梁柏不一樣的。
他的態度淡淡的，像是在品嘗一杯紅酒的醇厚，白色的煙霧細細的吐出來，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一板一眼，朝著規劃好的道路所走。只是意外發生，他遇到了一個囂張的人擋住了他原本的去路，甚至他心甘情願的被那個人所忽悠。
出格的坐在了那個人的駕駛位，乘著那個人一路不論結果不論前途的馳騁，身後傳來的肆意的呼聲，讓他平靜了十幾年的心驟然熱烈，像火。
從那一刻起，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
什麼都沒有這個人重要了。
煙霧籠罩著他們，俊逸的側臉看起來像是藝術家最完美的雕塑，明明看起來極為的糜亂，卻散發著無盡悲哀。這兩團火焰熊熊燃燒，燒著黑夜和烏雲，燒著不公和憤怒。
好在——
好在，他們會一起成為灰燼，而不是成為另外一個人的哀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