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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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江小川啞著聲開口,語氣複雜:「我居然……被自己……」

  陸雪琪低笑,吻他額頭:「感覺如何?」

  「怪怪的……」江小川嘟囔,臉埋在她頸窩,「又……還不錯。」

  陸雪琪又笑,手在他背上輕撫,兩人靜靜躺了會兒,她忽然起身,下床,從柜子里翻出條白色絲巾。

  「做什麼?」江小川問。

  陸雪琪不答,走回床邊,用絲巾蒙住他眼睛,在腦後繫緊。

  「這樣,」她俯身,在他耳邊說,氣息溫熱,「就看不見了。」

  眼前一片黑暗,觸感更敏銳。

  江小川感覺到她又覆上來,吻他,手在他身上遊走,絲巾遮了眼,看不見那張屬於自己的臉,羞恥感少了許多,身體卻更敏感,他輕哼著,主動迎上去。

  這一夜還長。

  ……

  次日醒來,身體已換回。

  江小川睜眼,看見熟悉的帳頂,愣了下,抬手,是那雙瘦小、指節分明的手,他鬆了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轉頭,陸雪琪睡在旁邊,閉著眼,長睫垂著,臉頰有淡淡紅暈,睡顏安靜。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伸手,碰了碰她臉頰,溫的,軟的,他嘴角彎了彎,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下。

  陸雪琪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看見他,眼裡浮起笑意,伸手將他摟進懷裡。

  「早。」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早。」江小川窩在她懷裡,鼻尖蹭著她頸窩,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混著昨夜情慾的味道,臉又紅了。

  ……

  之後三日,陸雪琪沒讓他下床。

  起初江小川還抱怨,說腰酸,腿軟,沒力氣,陸雪琪便幫他揉腰,揉腿,揉著揉著,又揉到別處去,江小川被她弄得氣喘吁吁,最後也懶得抱怨了,由著她折騰。

  他發現陸雪琪在這事上,有種異樣的執著和掌控欲,她熟悉他身體的每一處敏感,知道怎麼弄他能讓他最快軟下來,怎麼讓他哭,怎麼讓他求饒,她像在探索一片新領地,不厭其煩地嘗試,記錄他的反應,然後在下一次,做得更好。

  江小川有時被她弄得受不住,嗚咽著推她,說不要了。

  她便停下來,吻他汗濕的額,說好,不做了,可手還流連在他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捏捏,沒一會兒,又把他撩撥起來。

  江小川氣得咬她,她又笑,說夫君咬得好,再用力些。

  第三日夜裡,事畢,兩人交頸而眠,陸雪琪忽然起身,下床,拿了天琊過來。

  「做什麼?」江小川迷迷糊糊問。

  陸雪琪不答,掀開被子,分開他腿,冰涼的劍尖抵上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江小川一激靈,清醒了。

  「雪琪?」

  「別動。」陸雪琪按住他,手腕微動。細微的刺痛傳來,江小川輕嘶一聲,低頭看。

  劍尖在他腿根劃出三個字——陸雪琪。

  天琊劍氣所刻,傷口極細,血珠滲出來,很快凝住,留下淺淺的紅痕,像紋上去的。

  陸雪琪收劍,低頭,在那傷痕上吻了下。舌尖舔過,帶起一陣戰慄。

  「我的。」她低聲說,像宣布,又像確認。

  江小川看著她,看著她在燭光里顯得異常認真的側臉,心裡那點不滿,忽然散了。

  他伸手,撫了撫她臉頰,輕聲說:「嗯,你的。」

  陸雪琪抬眼看他,眼裡有光閃了閃,她俯身,吻住他,很輕,很溫柔。

  至於那床大紅錦被,自然是不能要了。

  第二日就被陸雪琪收起來,塞進箱底,換了床新的。

  江小川問起,她面不改色,說沾了東西,洗不淨。

  江小川想起那上面的痕跡,臉紅了紅,沒再問。

  腦海里,玲瓏三日沒出聲。

  紅璃倒是時不時冒出來,點評兩句,又縮回去,說看樂子看得開心,過幾日再來找小主人玩,江小川拿她沒法,只能隨她去。

  三日後,江小川總算能下床走動了。

  陸雪琪扶他在院子裡散步,走得很慢,走兩步歇一歇,梅花開了幾朵,疏疏落落掛在枝頭,在風裡顫著。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帶著點嘲,帶著點涼。

  「喲,能下床了?我還以為你要躺個十天半月呢。」

  江小川和陸雪琪同時轉頭,看見小白斜倚在院門邊,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她今日穿了身白衣,頭髮松松綰著,臉上施了薄粉,卻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她看起來瘦了些,下巴尖了,眼神也更冷,像淬了冰。

  陸雪琪鬆開扶著江小川的手,往前一步,擋在他身前,看著小白,聲音平靜:「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小白挑眉,走進院子,目光在江小川身上掃了掃,又落在陸雪琪臉上,扯了扯嘴角,「來看看新郎官,不行?」

  江小川臉一熱,低下頭。

  陸雪琪沒接話,只看著她。

  小白走到梅樹下,伸手摺了一枝梅花,拿在手裡把玩,花瓣簌簌落下。

  她低著頭,看著那些花瓣,半晌,才說:「陸雪琪,你真厲害啊。」

  陸雪琪不語。

  小白抬眼,看著她,眼神很空:「三天,整整三天,門都沒出,你也不怕把他折騰死。」

  陸雪琪抿唇,依舊不說話。

  小白笑了,那笑很淡,很涼:「行,你們是夫妻,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管不著。」

  她頓了頓,將手裡那枝梅花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抬眼看陸雪琪,眼神銳利:「我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說。」陸雪琪道。

  「你留我在青雲山,是真的想讓我住下,還是只是可憐我,施捨我?」小白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陸雪琪與她對視,許久,才說:「你可以住下,小竹峰不缺一間屋子。」

  小白挑眉:「以什麼身份?朋友?客人?還是……」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一隻你養著玩的小狐狸?」

  陸雪琪沉默片刻,說:「隨你。」

  小白愣住。

  「你想是什麼身份,就是什麼身份。」陸雪琪繼續說。

  「你想走,隨時可以走,你想留,這裡有你一間屋子,一日三餐,不會短你。」

  小白盯著她,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可陸雪琪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有一片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為什麼?」小白問,聲音有點啞。

  「不為什麼。」陸雪琪說,「只是覺得,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好。」

  小白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淚都出來,她抬手抹了把臉,看著陸雪琪,點頭:「好,好,陸雪琪,你真是……讓我無話可說。」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看著陸雪琪,說:「我住下但你別後悔。」

  陸雪琪搖頭:「不會。」

  小白又看向江小川,眼神複雜,看了很久,才說:「江小川,你娶了個好妻子。」

  江小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小白已轉身,朝院外走去,邊走邊揮手:「給我收拾間屋子,要向陽的,安靜點的,對了,我要吃燒雞,晚上記得給我送來。」

  聲音漸遠,人影消失在竹徑盡頭。

  江小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轉頭看陸雪琪,小聲問:「雪琪,你真要留她住下?」

  「嗯。」陸雪琪點頭,牽起他的手,往屋裡走,「她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可是……」

  「沒有可是。」陸雪琪打斷他,回頭看他,眼神很靜,「小川,她是你朋友,對你好過,我不能趕她走。」

  江小川心裡一暖,握緊她的手,嗯了一聲。

  陸雪琪看著他,眼裡有淡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回去吧,起風了。」

  兩人並肩往回走,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梅花在風裡輕輕顫著,香氣淡淡,散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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