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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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川被揍得很慘。

  鼻青臉腫,嘴角破了,眼角也青了一塊,他坐在地上,靠著牆,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玲瓏坐在他對面,也在喘氣,她穿上了衣服,是巫族的服飾,顏色艷麗,繡著古怪的花紋。

  頭髮還濕著,披在肩上,往下滴水,她皮膚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這會兒正瞪著他,裡頭有火。

  「說,你從哪來的?」玲瓏開口,聲音還帶著點顫,是氣的。

  江小川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的。他咧了咧嘴,扯到傷口,疼得「嘶」一聲。

  「我說了,從一個洞裡來。」他道,「洞裡有個石棺,我躺進去,再睜眼就到這兒了。」

  「哪個洞?」

  「就……鎮魔古洞。」

  玲瓏眉頭皺起來:「鎮魔古洞?沒聽說過。」

  江小川心裡咯噔一下。

  「那……那附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山洞?」他試探著問,「裡頭有石棺,有白骨,還有個凶靈守著?」

  玲瓏盯著他看了很久,看得江小川心裡發毛,然後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她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再說一遍,你是怎麼來的?」

  江小川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

  說他和小白在十萬大山里找鎮魔古洞,找到個有石像的洞口,凶靈讓他進去,他進了洞,看見石棺,躺進去,就到這兒了。

  他說得顛三倒四,有些地方含糊過去,比如他為什麼找洞,比如小白是誰,玲瓏沒打斷,就聽著,眼睛一直盯著他。

  等他說完了,玲瓏沒說話,起身在屋裡踱步。

  屋裡不大,擺設也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個柜子,還有個大浴桶,就是江小川剛才掉進去的那個,地板是木頭的,踩上去嘎吱響。

  她踱了兩圈,停下來,看著他。

  「你說你從未來來,」她道,「有什麼證據?」

  江小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證據,他能有什麼證據?

  說他知道她會創造獸神?說他知道她會死,說他知道幾千年後這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不能說。

  說了她可能真會殺了他。

  「我沒有證據,」他說道,「你愛信不信。」

  玲瓏盯著他,忽然伸手,掐住他脖子,手很涼,力道很大,掐得他喘不過氣。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她聲音很冷。

  江小川被她掐得臉漲紅,眼睛往外凸,他伸手去掰她手,掰不動,他抬腿去踢她,被她另一隻手按住。

  「我……」他艱難地開口,「我其實是你未來的……朋友……」

  玲瓏手鬆了松。

  「朋友?」她挑眉。

  「對,朋友,」江小川喘著氣,「很好的朋友。你……你以後會需要我幫忙,所以你現在不能殺我。」

  玲瓏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江小川以為她真要掐死他,然後她鬆了手,站起身。

  「我不需要朋友,」她道,「尤其是你這種來路不明的。」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水,自己喝了,江小川坐在地上,摸著脖子咳嗽。

  「那你想怎麼樣?」他問。

  玲瓏沒回頭,背對著他。

  「你是第十一代巫女娘娘,」江小川道。

  「應該不能隨便殺人吧。」

  玲瓏身體僵了僵。

  「你知道的不少,」她說道,轉過身,看著他,「誰告訴你的?」

  「你不用管,」江小川道,「反正我知道。」

  玲瓏臉色變了變。

  「所以你不能殺我,」江小川撐著牆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殺了我,你就當不成巫女娘娘了。」

  玲瓏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冷,有點嘲。

  「你以為我在乎?」她道,「巫女娘娘,誰愛當誰當去。」

  江小川愣了愣。


  「我在乎的是,」玲瓏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眼睛,「你怎麼知道這些?你到底是誰?」

  江小川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誰也不讓誰。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很熱鬧,屋裡卻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玲瓏先移開視線。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外頭是山,連綿的山,綠得發黑,有風吹進來,帶著草木的味道。

  「你先在我這兒住下,」她背對著他道,「哪兒也不許去,要是敢跑,哼。」

  她沒說完,但江小川聽懂了。

  要跑,就得死。

  ……

  江小川就這麼在玲瓏屋裡住下了。

  玲瓏給他弄了張地鋪,就鋪在牆角,白天她在屋裡研習巫法,他在牆角打坐,晚上她睡床,他睡地鋪,兩人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理誰。

  有時候玲瓏會出門,去祭壇,去和其他巫族長老議事,她出門前會把門鎖上,窗也封死,還在屋裡下了禁制。

  江小川試過破禁,破不開,玲瓏的巫法比他高太多,他這點修為,在她面前不夠看。

  他就老老實實待著,等她回來。

  有時候她回來得晚,身上帶著傷,有次手臂上劃了道口子,深可見骨,血把袖子都染紅了,她也不喊疼,自己坐在床邊,撕了塊布,咬著牙包紮。

  江小川看不過去,走過去說「我幫你」,她瞪他一眼,說「滾」。

  他就滾回牆角。

  等她包好了,他才問:「怎麼傷的?」

  玲瓏不吭聲,把帶血的布扔到地上,躺床上睡了。

  江小川看著那布,看了一會兒,起身去撿起來,拿到外頭洗,水是涼的,布上的血洗了三遍才洗乾淨,他擰乾了,晾在窗外,回屋繼續打坐。

  第二天玲瓏醒了,看見窗外晾著的布,沒說話,中午吃飯時,她扔給他一個果子。

  果子是紅的,拳頭大小,聞著香,江小川接住了,看看她,她低頭吃自己的,不看他。

  他就吃了,果子很甜,汁水多,吃完了嘴裡還留著香。

  「謝謝。」他道。

  玲瓏「嗯」了一聲,算是聽見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有時候玲瓏會問他話,問他是哪兒人,家裡還有誰,怎麼修的道,江小川半真半假地答,說自己是孤兒,被青雲門收養,學了點道法,玲瓏聽了,不置可否,只「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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