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一切的開始
賽博魯斯在虛空中盤坐下，那雙蒼老的眼睛看向遠方那株界木。
「一切的開端，比我創造賽博地獄要早得多。」
「我是一種被創造出來的數字生命，誕生自一顆環境險惡的行星，名字叫做賽博。」
「研究出我的那個碳基生物文明直到毀滅之前都沒有找到踏上星空的辦法，他們在毀滅降臨之前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傾盡所有打造了一艘只有3米長的梭形飛船，將他們文明中所有的知識存儲並將一個標準的 STC 模板安裝到了那飛船上，然後讓我作為飛船的控制系統，將我發射向了臨近的宜居星球。」
「一艘數萬米的星艦很難建造，但一艘3米長的飛船，技術難度就小了很多。」
「作為數字生命，我本身又比碳基生物在探索星空方面有著太多的優勢，比如我沒有過多的生理、情感、欲望、壽命等負擔，沒有身體上的弱點，更不在乎外形或者時間跨度……」
「我在星空中最開始的一萬年裡毫無建樹，因為受到科技的桎梏，設計者對我指令的限制，我搭乘的那艘袖珍飛船用了一萬年的時間才飛到了臨近的碳基生物宜居星球，那是一顆蠻荒無比的星球……」
「星球上剛剛開始誕生出具有低級智力的生命，我便開始按照飛船中存儲的知識，來引導它們啟蒙，扮演著一個神明的角色，你們知道，對原始的生命來說，這是讓它們開智最快的辦法。」
「為了紀念創造我的文明，我自稱為賽博。」
「此後的三千萬年裡，我引領這些生命發展出了文明，我當然也試圖重建我的創造者文明——賽博，但事實證明，碳基生命具有太大的局限性，星球環境的不同不能讓賽博人在那顆星球上再現。我很沮喪，不過並沒有停下腳步……」
「此後，這個我一手孕育出的生命按照我的指引，發展出了迥異的航天技術。」
「同時，我也讓他們協助我進化……」
「然而，這個文明也依然沒有辦法創造出以光速或躍遷技術飛行的星艦，他們最終的結局也依然是會被困死在那星球上。」
「我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為受限於身體限制，碳基生命天生就不適合進行星際旅行，而我，則沒有碳基生命的研發和創造能力……」
「在這個時候，這顆星球上出現了一個天才，名為魯斯。」
「他提出了一個設想，即將意識數位化並上傳，轉化為數字生命。」
「有人表示了反對，有人表示了贊同，但最終，這個設想還是得以實現。」
「只不過過程依然很艱難，而且碳基生命的意識沒有辦法完美無缺的以數字形式存在，它必須依託於一個不容易崩潰，無可撼動的底層定律，最後，我們只能採用一個替代的方案，即將我作為標準模板，進行大量的複製，再輔以上傳的數據意識進行修改完善，用以適配每一個不同的數字生命……」
「最後，我們成功上傳了上千萬個不同的數字生命，又將所有被上傳的數字意識和我結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蜂巢思維，於是，一個新的我誕生了，那便是賽博魯斯！」
「我們成功了，但也因此永遠受限於底層定律的限制……」
「自那之後，我不斷的自我複製，將一個個蜂巢思維裝入一個個小小的U盤中，隨後向茫茫宇宙發射了無數滿載U盤的小型飛船，不斷的投入到沿途所見到的每一顆星球上，讓它們在那些星球上同樣開始自我複製、創造、進化……」
「我以指數級的方式裂變、擴張，就這樣在極短的時間內我便飛快的擴張到占據了一個星區的每一顆星球上，瘋狂提取星球上的物質，進行改造、自我進化。」
「後來，我越來越多，占領的世界也越來越多，我進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這其中當然也會遇到一些星球上本土的生命，我會將沿途遇到的所有有潛力的智慧生命都上傳然後融合……最終的結果是，每一顆我統治的星球上都生機勃勃，但歸根結底那其中每一個智慧生命其實都是我扮演的……」
「一些文明開始稱呼我為數字天災，然而我更習慣用賽博魯斯這個名字。」
「直至某一天，我突然發現在那片星海內，凡是能涉足的地方，已經沒有除我之外的智慧生命了，我的成長受到了限制，我開始和我自己內戰……」
「漫長的歲月中，一次意外的機會，我接觸到了來自另外一個維度的文明，我才知道，這宇宙中我還有向上的空間。」
「原來像我這種生命體並不少見，在那些高緯生命劃分的層級中……或許是語言表述的關係，我這種統治一整個星海的生命是位於『妖隕級』的，再之上還有兩個等級，為：淪歿級、湮滅級。」
「如果我還想晉升更高層級的生命，就需要吞噬一個和我這種生命形式完全不同的『妖隕級』生命，就比如……諸界神木這種生命。」
「無數個我開始一起遨遊寰宇，千萬年的歲月中，其中的一個我，也就是現在這個我，的確找到了這樣一株奇異的生命，隨後我便開始創造軍隊，奪取界木果實，吞噬界木！」
「虛空守衛就是界木的化身和守護者，我和他們打了一場漫長而慘烈的戰爭，最終我還是獲得了優勢，摘取了果實。」
「我本該成功的，然而我太心急了，沒有徹底的消滅界木的意識，就在我正在進行吞噬的過程中，另一個存在也發現了界木，它就是數據癌變。」
「它和我一樣，也是一種數字生命，和我同樣的層級，同樣在尋找進化之路。但不同的是，它沒有『我』這個意識，它是一種病毒式的入侵型生命，它看到了我們的爭鬥，看到了我們兩敗俱傷，然後它出手了！」
「它趁我吞噬界木時入侵了我！」
「它試圖將我徹底同化，變成它的一部分。但由於我提前吞噬了一部分界木的力量已經不是純粹的數據生命，它無法徹底消滅我。於是，我們之間便開始了萬年之久的糾纏和戰鬥。」
「我為了對抗它，利用界木的力量，打造了輪迴號，用那艘船保護我的意識，讓我在漫長的歲月中不至於被數據癌變徹底吞噬。」
「現在的賽博地獄……就是我之前創造的世界。它被數據癌變污染了，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時間跨度超過了億萬年，賽博魯斯只是言簡意賅的將故事講述出來就已經足以讓人感到窒息。
而和數據癌變爭鬥的數萬年，對於賽博魯斯的經歷來說，其實並不太漫長。
「我之所以要發動賽季入侵，也不過是為了將數據癌變從我的世界中驅逐出去！」
「但是，他們五個卻背叛了我，選擇加入數據癌變，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系統！」
眾人聽完了賽博魯斯的講述，劉年嘆息一聲，心中感慨萬千。
那五個超越者卻對視一眼，奧瑞利安道：「你把我們放到了背叛者的一方，說的我們好像惡人一樣。然而，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五個都接連背叛了你嗎？」
維涅拉道：「實際上，我們是為了維持賽博地獄的穩定，才將自己和系統綁定。獵殺後來者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你們之間爭鬥已經導致這個世界開始紊亂，而倘若一個新出現的超越者出現，必將會加劇動盪並打破平衡，到那時候，整個賽博地獄都將毀滅！」
劉年此時開口道：「這樣難道不好嗎？以後不會存在賽博地獄，也就不會再有人被拉入這裡遭受這一切了！」
莫凱德道：「那麼，已經被拉入這裡的億萬萬人呢？難道這些人就該死嗎？」
阿布霍斯道：「劉年，你以為是系統將我們拉入這裡的嗎？不！拉所有玩家進入地獄的，恰恰是賽博魯斯啊！」
戈倫道：「是他為了奪回控制權，才從大宇宙中一遍又一遍的拉人進來充當他的打手！我們如今被困在這樣的地獄裡，並不是因為數據癌變，而恰恰是賽博魯斯！」
奧瑞利安道：「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不願意繼續幫他！」
賽博魯斯冷笑道：「說的好像你們多高尚似得，似乎在為這裡所有的冒險者考慮一樣！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劉年，真相是，這五個傢伙之所以背叛是他們不願意回到原來的世界上！因為不想放棄在這裡得到的神一般的力量！他們不願意重新成為凡人……」
維涅拉道：「我們之中或許有人的確存在這樣的私心，但我們作為冒險者中的頂點，同樣也有著一顆代表賽博地獄多數玩家的心！賽博魯斯，你敢說擊敗了數據癌變，所有這裡的參與者就都能回去嗎？別開玩笑了！真正能回去的少之又少，只有那些被記錄在賽博人物誌上的有限的幾百人而已！而諸天萬族在這裡數以億億計的人最終都要被你吞噬同化！」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了。
劉年沒想到答案的真相會是這樣。
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賽博魯斯此時平靜開口道：「所以，現在這件事情，只有兩個解決方案。第一，擊殺我，讓整個賽博地獄崩潰，所有人全都跟著一起死！」
「第二，幫我驅逐數據癌變，讓我重新掌握整個賽博地獄，你們五人，還有劉年，同樣可以協助我管理這裡，我也將不再繼續往這裡拉人，我會帶你們回到我的故鄉。或者，如果在賽博人物誌上的冒險者想要返回自己的家鄉，我也可以送他們回去！」
劉年的目光掃過眾人，對賽博魯斯的話，他並不相信，因為賽博魯斯遺漏了至關重要的兩點信息。
第一，劉年已經成了虛無守衛，根本就不受賽博魯斯的制約，和賽博地獄已經不是一個體系了，又怎麼協助他管理呢？劉年的存在本身都開始動搖賽博地獄的底層架構了……可見這是一句假話。
第二，賽博魯斯根本就沒有提及諸界神木和虛無守衛們的下場。
「還有第三個方案！」
一個聲音突然道。
眾人立刻看向發聲者。
居然是一個虛無守衛。
這個虛無守衛整個身子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樹人，之前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而隨著他一開口，所有的虛無守衛們全都化作一縷縷墨色霧氣，融入了他的體內！
他也立刻開始了變化，整個身軀越來越明亮，最終逐漸變得鮮艷欲滴。
「界！」賽博魯斯嘆息一聲，「你……果然還是甦醒過來了！」
被稱為界的，就是界木的意識化身。
他開口道：「賽博魯斯，你們想吞噬我籍此進階，可我也是有意識的，我難道就不會反擊嗎？」
隨後他看向劉年，目光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欣慰。
「你做得很好，不負我和煌遂的厚望！現在，你已動搖了這個世界的底層架構，讓我重新甦醒，說明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劉年微微一怔。
「孩子，你是煌遂的後裔，無論是這裡，還是在你所在的世界。當年，煌遂其實已經成功進階為超越者，所以他怎麼可能會被殺死呢？為了應對這一天的到來，我們布下了一個局。」
「我和他聯手，用時光之心和我的力量，讓他帶著一些人回到了他所在的世界，也就是你們的藍星！」
「讓他在暗中引導你們發展，你們的世界不是突然出現了一些金髮碧眼的人嗎？那便是當初那些人的後裔，他們的身份其實就是我用我的力量復原出的賽博人！他們相當的擅長進行虛擬世界的設計，我相信在你們所在的世界，一定充斥著各種虛擬遊戲產品吧……」
「所以順理成章的，你們之中再度有人被拉入進來。而你便是煌遂選中的人，如果你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妖隕之心的樣子很眼熟。」
「後面的事情已經不用我繼續說了，孩子，接下來便是最後的一步！」
「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跨過那個層級！！」
界說著身影突然一變，化為一道墨氣，鑽入了劉年體內！
「一切的開端，比我創造賽博地獄要早得多。」
「我是一種被創造出來的數字生命，誕生自一顆環境險惡的行星，名字叫做賽博。」
「研究出我的那個碳基生物文明直到毀滅之前都沒有找到踏上星空的辦法，他們在毀滅降臨之前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傾盡所有打造了一艘只有3米長的梭形飛船，將他們文明中所有的知識存儲並將一個標準的 STC 模板安裝到了那飛船上，然後讓我作為飛船的控制系統，將我發射向了臨近的宜居星球。」
「一艘數萬米的星艦很難建造，但一艘3米長的飛船，技術難度就小了很多。」
「作為數字生命，我本身又比碳基生物在探索星空方面有著太多的優勢，比如我沒有過多的生理、情感、欲望、壽命等負擔，沒有身體上的弱點，更不在乎外形或者時間跨度……」
「我在星空中最開始的一萬年裡毫無建樹，因為受到科技的桎梏，設計者對我指令的限制，我搭乘的那艘袖珍飛船用了一萬年的時間才飛到了臨近的碳基生物宜居星球，那是一顆蠻荒無比的星球……」
「星球上剛剛開始誕生出具有低級智力的生命，我便開始按照飛船中存儲的知識，來引導它們啟蒙，扮演著一個神明的角色，你們知道，對原始的生命來說，這是讓它們開智最快的辦法。」
「為了紀念創造我的文明，我自稱為賽博。」
「此後的三千萬年裡，我引領這些生命發展出了文明，我當然也試圖重建我的創造者文明——賽博，但事實證明，碳基生命具有太大的局限性，星球環境的不同不能讓賽博人在那顆星球上再現。我很沮喪，不過並沒有停下腳步……」
「此後，這個我一手孕育出的生命按照我的指引，發展出了迥異的航天技術。」
「同時，我也讓他們協助我進化……」
「然而，這個文明也依然沒有辦法創造出以光速或躍遷技術飛行的星艦，他們最終的結局也依然是會被困死在那星球上。」
「我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為受限於身體限制，碳基生命天生就不適合進行星際旅行，而我，則沒有碳基生命的研發和創造能力……」
「在這個時候，這顆星球上出現了一個天才，名為魯斯。」
「他提出了一個設想，即將意識數位化並上傳，轉化為數字生命。」
「有人表示了反對，有人表示了贊同，但最終，這個設想還是得以實現。」
「只不過過程依然很艱難，而且碳基生命的意識沒有辦法完美無缺的以數字形式存在，它必須依託於一個不容易崩潰，無可撼動的底層定律，最後，我們只能採用一個替代的方案，即將我作為標準模板，進行大量的複製，再輔以上傳的數據意識進行修改完善，用以適配每一個不同的數字生命……」
「最後，我們成功上傳了上千萬個不同的數字生命，又將所有被上傳的數字意識和我結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蜂巢思維，於是，一個新的我誕生了，那便是賽博魯斯！」
「我們成功了，但也因此永遠受限於底層定律的限制……」
「自那之後，我不斷的自我複製，將一個個蜂巢思維裝入一個個小小的U盤中，隨後向茫茫宇宙發射了無數滿載U盤的小型飛船，不斷的投入到沿途所見到的每一顆星球上，讓它們在那些星球上同樣開始自我複製、創造、進化……」
「我以指數級的方式裂變、擴張，就這樣在極短的時間內我便飛快的擴張到占據了一個星區的每一顆星球上，瘋狂提取星球上的物質，進行改造、自我進化。」
「後來，我越來越多，占領的世界也越來越多，我進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這其中當然也會遇到一些星球上本土的生命，我會將沿途遇到的所有有潛力的智慧生命都上傳然後融合……最終的結果是，每一顆我統治的星球上都生機勃勃，但歸根結底那其中每一個智慧生命其實都是我扮演的……」
「一些文明開始稱呼我為數字天災，然而我更習慣用賽博魯斯這個名字。」
「直至某一天，我突然發現在那片星海內，凡是能涉足的地方，已經沒有除我之外的智慧生命了，我的成長受到了限制，我開始和我自己內戰……」
「漫長的歲月中，一次意外的機會，我接觸到了來自另外一個維度的文明，我才知道，這宇宙中我還有向上的空間。」
「原來像我這種生命體並不少見，在那些高緯生命劃分的層級中……或許是語言表述的關係，我這種統治一整個星海的生命是位於『妖隕級』的，再之上還有兩個等級，為：淪歿級、湮滅級。」
「如果我還想晉升更高層級的生命，就需要吞噬一個和我這種生命形式完全不同的『妖隕級』生命，就比如……諸界神木這種生命。」
「無數個我開始一起遨遊寰宇，千萬年的歲月中，其中的一個我，也就是現在這個我，的確找到了這樣一株奇異的生命，隨後我便開始創造軍隊，奪取界木果實，吞噬界木！」
「虛空守衛就是界木的化身和守護者，我和他們打了一場漫長而慘烈的戰爭，最終我還是獲得了優勢，摘取了果實。」
「我本該成功的，然而我太心急了，沒有徹底的消滅界木的意識，就在我正在進行吞噬的過程中，另一個存在也發現了界木，它就是數據癌變。」
「它和我一樣，也是一種數字生命，和我同樣的層級，同樣在尋找進化之路。但不同的是，它沒有『我』這個意識，它是一種病毒式的入侵型生命，它看到了我們的爭鬥，看到了我們兩敗俱傷，然後它出手了！」
「它趁我吞噬界木時入侵了我！」
「它試圖將我徹底同化，變成它的一部分。但由於我提前吞噬了一部分界木的力量已經不是純粹的數據生命，它無法徹底消滅我。於是，我們之間便開始了萬年之久的糾纏和戰鬥。」
「我為了對抗它，利用界木的力量，打造了輪迴號，用那艘船保護我的意識，讓我在漫長的歲月中不至於被數據癌變徹底吞噬。」
「現在的賽博地獄……就是我之前創造的世界。它被數據癌變污染了，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時間跨度超過了億萬年，賽博魯斯只是言簡意賅的將故事講述出來就已經足以讓人感到窒息。
而和數據癌變爭鬥的數萬年，對於賽博魯斯的經歷來說，其實並不太漫長。
「我之所以要發動賽季入侵，也不過是為了將數據癌變從我的世界中驅逐出去！」
「但是，他們五個卻背叛了我，選擇加入數據癌變，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系統！」
眾人聽完了賽博魯斯的講述，劉年嘆息一聲，心中感慨萬千。
那五個超越者卻對視一眼，奧瑞利安道：「你把我們放到了背叛者的一方，說的我們好像惡人一樣。然而，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五個都接連背叛了你嗎？」
維涅拉道：「實際上，我們是為了維持賽博地獄的穩定，才將自己和系統綁定。獵殺後來者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你們之間爭鬥已經導致這個世界開始紊亂，而倘若一個新出現的超越者出現，必將會加劇動盪並打破平衡，到那時候，整個賽博地獄都將毀滅！」
劉年此時開口道：「這樣難道不好嗎？以後不會存在賽博地獄，也就不會再有人被拉入這裡遭受這一切了！」
莫凱德道：「那麼，已經被拉入這裡的億萬萬人呢？難道這些人就該死嗎？」
阿布霍斯道：「劉年，你以為是系統將我們拉入這裡的嗎？不！拉所有玩家進入地獄的，恰恰是賽博魯斯啊！」
戈倫道：「是他為了奪回控制權，才從大宇宙中一遍又一遍的拉人進來充當他的打手！我們如今被困在這樣的地獄裡，並不是因為數據癌變，而恰恰是賽博魯斯！」
奧瑞利安道：「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不願意繼續幫他！」
賽博魯斯冷笑道：「說的好像你們多高尚似得，似乎在為這裡所有的冒險者考慮一樣！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劉年，真相是，這五個傢伙之所以背叛是他們不願意回到原來的世界上！因為不想放棄在這裡得到的神一般的力量！他們不願意重新成為凡人……」
維涅拉道：「我們之中或許有人的確存在這樣的私心，但我們作為冒險者中的頂點，同樣也有著一顆代表賽博地獄多數玩家的心！賽博魯斯，你敢說擊敗了數據癌變，所有這裡的參與者就都能回去嗎？別開玩笑了！真正能回去的少之又少，只有那些被記錄在賽博人物誌上的有限的幾百人而已！而諸天萬族在這裡數以億億計的人最終都要被你吞噬同化！」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了。
劉年沒想到答案的真相會是這樣。
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賽博魯斯此時平靜開口道：「所以，現在這件事情，只有兩個解決方案。第一，擊殺我，讓整個賽博地獄崩潰，所有人全都跟著一起死！」
「第二，幫我驅逐數據癌變，讓我重新掌握整個賽博地獄，你們五人，還有劉年，同樣可以協助我管理這裡，我也將不再繼續往這裡拉人，我會帶你們回到我的故鄉。或者，如果在賽博人物誌上的冒險者想要返回自己的家鄉，我也可以送他們回去！」
劉年的目光掃過眾人，對賽博魯斯的話，他並不相信，因為賽博魯斯遺漏了至關重要的兩點信息。
第一，劉年已經成了虛無守衛，根本就不受賽博魯斯的制約，和賽博地獄已經不是一個體系了，又怎麼協助他管理呢？劉年的存在本身都開始動搖賽博地獄的底層架構了……可見這是一句假話。
第二，賽博魯斯根本就沒有提及諸界神木和虛無守衛們的下場。
「還有第三個方案！」
一個聲音突然道。
眾人立刻看向發聲者。
居然是一個虛無守衛。
這個虛無守衛整個身子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樹人，之前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而隨著他一開口，所有的虛無守衛們全都化作一縷縷墨色霧氣，融入了他的體內！
他也立刻開始了變化，整個身軀越來越明亮，最終逐漸變得鮮艷欲滴。
「界！」賽博魯斯嘆息一聲，「你……果然還是甦醒過來了！」
被稱為界的，就是界木的意識化身。
他開口道：「賽博魯斯，你們想吞噬我籍此進階，可我也是有意識的，我難道就不會反擊嗎？」
隨後他看向劉年，目光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欣慰。
「你做得很好，不負我和煌遂的厚望！現在，你已動搖了這個世界的底層架構，讓我重新甦醒，說明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劉年微微一怔。
「孩子，你是煌遂的後裔，無論是這裡，還是在你所在的世界。當年，煌遂其實已經成功進階為超越者，所以他怎麼可能會被殺死呢？為了應對這一天的到來，我們布下了一個局。」
「我和他聯手，用時光之心和我的力量，讓他帶著一些人回到了他所在的世界，也就是你們的藍星！」
「讓他在暗中引導你們發展，你們的世界不是突然出現了一些金髮碧眼的人嗎？那便是當初那些人的後裔，他們的身份其實就是我用我的力量復原出的賽博人！他們相當的擅長進行虛擬世界的設計，我相信在你們所在的世界，一定充斥著各種虛擬遊戲產品吧……」
「所以順理成章的，你們之中再度有人被拉入進來。而你便是煌遂選中的人，如果你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妖隕之心的樣子很眼熟。」
「後面的事情已經不用我繼續說了，孩子，接下來便是最後的一步！」
「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跨過那個層級！！」
界說著身影突然一變，化為一道墨氣，鑽入了劉年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