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審訊室自殺,我反手布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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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地下一層。

  三個死士被綁在特製的金屬約束椅上。

  每一把椅子都焊死在地面,靠背、扶手和腿部全是冷軋鋼管,連接處用航空級鉚釘固定,大象坐上去都跑不掉。

  但這三個人根本不需要跑。

  他們渾身上下沒有一個關節還能正常工作。

  肩膀脫臼的胳膊掛在身體兩側像晾著的濕毛巾,膝蓋反向彎折的腿擱在腳踏板上呈現出不可能的角度。

  蘇清歌站在審訊桌對面,翻開一份空白筆錄。

  「姓名、編號、隸屬組織、指揮官代號,說。」

  三張防毒面罩已經被摘掉了。

  三張臉暴露在審訊室的強光下,五官平庸到扔進人堆里根本找不出來。

  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膚色偏黃,顴骨高,下頜線硬而窄。

  典型的東南亞混血面相。

  三個人一言不發。

  不是沉默對抗。

  是那種從牙縫裡滲出來的、冷到發寒的安靜。

  六隻瞳孔放大到幾乎吞掉虹膜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蘇清歌,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求生的本能。

  只有一層死灰色的空洞。

  蘇清歌見過太多硬骨頭。

  販毒集團的馬仔、黑幫殺手、亡命之徒,再硬的嘴她都撬開過。

  但這三個人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不是硬。

  是空。

  像三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殼子,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物本能在驅動呼吸和心跳。

  「最後一次機會。」

  蘇清歌合上筆錄本,聲音降了半度。

  「配合調查,從寬處理。」

  「否則就是國際恐怖行動的參與罪,數罪併罰,在這個國家沒有死刑也能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中間那個死士的嘴唇動了一下。

  蘇清歌身體前傾。

  那嘴唇不是在說話。

  是在笑。

  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出弧度的笑容,從他嘴角的左側緩緩爬上來。

  「審判庭的意志,不可阻擋。」

  聲音沙啞,中文發音不標準,但每個字咬得很重。

  說完這句話。

  他閉上了嘴。

  不是閉嘴。

  是咬。

  上下頜猛然合攏,力度大到腮幫子的肌肉線條在皮膚下凸了出來。

  一聲極其沉悶的、類似咬碎硬糖的脆響從他的口腔深處傳出來。

  「噗。」

  一股深黑色的液體從他緊閉的嘴角溢了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

  左邊那個。

  右邊那個。

  一模一樣的動作。

  一模一樣的時機。

  一模一樣的「咔嚓」聲。

  三個人同時咬碎了藏在右側第二顆槽牙夾層里的微型毒囊。

  「快!醫療組!」

  蘇清歌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頂翻在地。

  沒用。

  那種深黑色的液體從三個人的嘴角、鼻孔、甚至眼角同時滲出來,速度快得不像液體的流動,更像是某種活性物質在體內進行著連鎖反應式的組織溶解。

  從咬破毒囊到三個人的瞳孔徹底失去光澤,全程不超過八秒。

  八秒。

  連心肺復甦的準備姿勢都來不及擺。

  審訊室里瀰漫起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和某種林辰在禮盒炸彈里聞到過的、極其相似的有機酸氣味。

  蘇清歌盯著三具還保持著坐姿的屍體,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里。

  線索斷了。

  她拿出手機撥了林辰的號碼,響了半聲就接了起來。


  「死了?」

  林辰的聲音平淡到了反常的程度,那種平淡里沒有失望,沒有驚訝。

  蘇清歌愣了一秒。

  「你知道他們會自殺?」

  「審判庭敢把人派進公安局的物證室,就不可能沒想過失敗後的善後。」

  林辰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種級別的死士,從接受改造的那天起,牙縫裡的毒囊就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查不出東西不要緊,屍體保留好了嗎?」

  「沒人動過。」

  「好,讓人把屍體秘密轉移到江聽雪的法醫室,走地下通道,不經過任何監控覆蓋區域,參與轉移的人數控制在三個以內。」

  蘇清歌擰了一下眉頭。

  「你懷疑警局內部有般若的眼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鎖死法醫室的電子門、入侵通風系統釋放毒氣,這些操作需要實時訪問警局內網的安防控制權限。」

  「遠程入侵不是不行,但響應延遲至少零點三秒,而那扇門鎖死的時間節點精確到了江聽雪提取出藥物樣本之後的第四秒。」

  「零點三秒的延遲根本來不及做出這麼精準的判斷。」

  「除非有人在現場盯著,實時把信號傳了出去。」

  蘇清歌攥緊了手機。

  「我會查。」

  「先別打草驚蛇。」

  「屍體交給聽雪,其他的我來處理。」

  林辰掛了電話。

  四十分鐘後,三具屍體躺在了醫學院法醫系實驗樓二層的解剖台上。

  江聽雪換了新的白大褂,金絲眼鏡擦得一塵不染,手術刀在燈光下翻了個好看的弧。

  她的臉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看不出任何劫後餘生的痕跡。

  林辰站在解剖台的另一側,雙臂交叉環在胸前。

  「聽雪,重點看兩個東西。」

  江聽雪抬眼看他,等他說。

  「第一,大腦神經元。」

  「他們被注射了某種能屏蔽痛覺的靶向藥物,我在物證室和他們交手的時候就確認了,股骨碎裂都不影響他們的戰鬥動作。」

  「能做到這一步的藥物,一定會在DRG神經元的突觸間隙留下代謝產物的痕跡。」

  「第二,血液。」

  「那種藥物的半衰期、代謝路徑、以及可能的合成前體物,全部提取出來。」

  「這是般若的核心科技,搞清楚成分就等於拿到了他的供應鏈線索。」

  江聽雪點了一下頭,手術刀劃開了第一具屍體的頭皮。

  她的動作快而精準,刀鋒經過之處皮膚和筋膜層次分明地翻開,沒有一毫米的多餘切割。

  林辰在旁邊看著她工作,目光偶爾掃過實驗樓走廊方向。

  他在等。

  般若不會允許這些屍體被徹底分析。

  死士嘴裡的毒囊是第一道保險,如果屍體沒有被及時銷毀,一定會有第二道。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滴打在實驗樓老舊的鋁合金窗框上,發出持續不斷的細碎敲擊聲。

  江聽雪終於從第二具屍體的頸靜脈血液中,分離出了一管不到三毫升的暗藍色液體。

  那管液體在離心機里旋轉時,折射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螢光藍色,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體代謝產物光譜。

  「找到了。」

  江聽雪將試管舉到燈光下,金絲眼鏡的鏡片映出那抹藍色。

  「這種物質的分子結構非常複雜,和任何資料庫里的已知化合物都對不上,應該是人工合成的全新神經抑制劑。」

  她轉頭看向林辰,剛要說下一句話。

  頭頂的日光燈管閃了一下。

  只閃了一下。

  不到零點二秒的電壓波動。

  普通人連眨眼都來不及。


  但林辰的【神級危險感知】在那零點二秒里炸出了今晚最劇烈的一波警報信號,從脊椎底端直衝天靈蓋,烈度比在茶室門口感知到那個禮盒炸彈時還高出兩個量級。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天花板角落裡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那個出風口的百葉窗格柵後面,葉片的角度變了。

  兩秒前還是向下四十五度的正常送風角度,現在變成了完全水平的全開狀態,而且風機的運轉聲從低頻的「嗡」變成了高頻的「嘶」,空氣流量至少翻了三倍。

  不是空調在送風。

  是有東西在通過管道被壓進來。

  「聽雪!!」

  林辰一聲暴喝的同時沖了過去。

  他沒來得及跑到她身邊。

  通風口噴出了東西。

  一股濃郁到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到質感的慘綠色氣體,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湧出來,像一隻張開了嘴的綠色巨蟒,撲向整間法醫室。

  法醫室的電子門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一聲「咔噠」的金屬脫扣聲。

  鎖了。

  從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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