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出經驗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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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升的半月純淨而明亮,把泛著雪白的大地與城牆,點綴得清清冷冷。

  周倉捧著沉重的大刀,盛情邀功:「君侯,我修好偃月刀了。」

  武聖沉毅接過,看似隨意地劈砍,形成一股強烈的破空撕裂感。

  王甫、趙累都是一驚,身子下意識地後仰,面色微微一白,偃月刀的威力真是大得嚇人。

  很難想像,敵人在面對偃月刀時,是何等地絕望。蔣欽、韓當,死得不冤。

  武聖發自肺腑地稱讚:「乾的不錯,周倉,你真是個有用的人。」

  周倉嘿嘿傻笑,自覺地挺起胸膛,乖斜著半張臉。

  武聖闊步去往校場,熟悉久違的刀法。

  一聲聲嗔喝,飛掠月色鬧來。女子橫刀起勢,猛然扭身發力虛斬,目視關公。請賜教的韻味,就這麼水靈靈地傳達出來。

  武聖淡然一笑,握緊青龍偃月刀,周身散發出無敵的氣勢。冥冥中,給人危險的感覺。

  關銀屏迅如雷霆,長刀揮斬侵襲。刀鋒交錯,流火四濺。

  武聖心動隨形,身上那股不可撼動的氣概,橫壓而去。

  鏗地一聲,關銀屏長刀脫手,身上的氣勢被壓得斂下來。她的骨骼發出輕微的聲響,沉浸在近乎自虐的修行中。

  「我輸了。」

  關銀屏武道天賦不錯,又身含巨力,歷來刻苦。要不了三年,肯定能超過關平。

  武聖一捋美髯:「天下英雄聞我名,無不聞風喪膽,你能向我出刀,已戰勝自己的卑心。」

  關銀屏英姿抱拳:「我知是挑戰,非生死決鬥。真正的戰場上,我不是父親一合之敵。」

  武聖點點頭不再說話,舞起偃月刀來,呼嘯驚風。

  關銀屏沉穩地揮刀,心頭的雜念愈少。父親年近花甲,夙夜匪懈,才有今日成就。她要追隨父親上陣,仍需下苦功。

  齊野看著校場上舞動的青姿,別有一番景致。

  該死的培養系統,什麼時候才能出!

  升級,升級,還是得牢牢固固、穩穩噹噹地升級。

  不久,月懸中天。狹小的地盤、未斬的目標、進階的軍功、升級的經驗,像一團亂麻纏繞在玩家心頭。

  蟄伏於基因深處的遠古狩獵本能,如電流般貫穿全身。

  「我出個城。」武聖收刀換弓,奔著吳營而去。

  在小地圖示警,還有夜視能力的加持下,關公夜戰無往不利。

  激盪的破空聲呼嘯,帶著徹骨的寒氣貫入敵人腦袋。

  一個五人崗哨,宣告覆滅。

  「吳軍的崗哨,竟然變成五個人了,真是小心眼。」齊野心裡吐槽。

  武聖上前摸了摸屍體,艱難地掏出七枚五銖錢,掂了掂。

  「積少成多。」

  武聖神采飛揚,又去往下一個崗哨,樂此不疲。

  他身姿飛掠,比一般戰馬還快,走位非常果斷飄逸。

  吳軍想逃跑,想藏匿,向伏擊,都沒能成功。

  一晚上刷下來,武聖殺敵數來到【912】,順利升到九級,氣血越來越強盛。

  霸王再生,都不可能是關公的對手。渾身滋黑色閃電的呂布,從虎牢關跳下來,關公也能過兩招。

  齊野嘴角微微上揚:「一鼓作氣升到十級,看看戰力會不會發生質變。」

  嗚嗚嗚——,雄渾的號角聲突然響起,令人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天還沒亮,吳營鬧鬼了?」齊野納悶道。

  斟酌再三,武聖信步返回麥城,回眸眺望,天穹的東方微微泛白。

  眾人見關公回來,頓時有了主心骨,踏實不少。

  關平鏗鏘抱拳,匯報:「斥候傳回消息,吳軍正生火造飯,想必是準備天亮攻城。」

  天寒地凍,呂蒙真捨得下本錢。看來他也怕麥城有糧,出現大變故。

  「殺馬兩匹,犒賞三軍,準備作戰。」武聖慷慨道。

  古代戰馬為戰略資源,其優劣直接決定軍隊機動、衝鋒與勝敗,故有「馬者,甲兵之本」之說。


  一匹良駒價值等同數十農戶的家產,能換成都一套民宅,極為珍貴。

  武聖前後繳獲十幾匹戰馬,宰殺也不心疼。活的戰馬比士卒還能吃,白白消耗糧食。

  齊野打定主意,絕不投降和退縮,非守下麥城不可。軍隊的士氣,顯得格外重要。

  守軍生火造飯,漸漸意識到了什麼,明確擺出死志:關公不退,我不退,有死而已。

  關平出面,計點敢第一波防守的精銳馬步軍兵三百人。開剝馬肉賞給將士飽食,準備大戰。

  將士們靠著城牆歇著,擦拭刀兵,直到閃出逼人的寒光來。他們心裡沒底,真的沒底,氣氛沉默到詭異。

  武聖舉起偃月刀,破空斬下,饑渴難耐。

  齊野本來還有一點困,現在直接不困了。一想到經驗兵一個緊跟著一個衝上來兌刀,做夢都會笑醒。

  眾人齊齊望向關公,心神稍稍安定。偃月刀再次虛斬一擊,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卻引人入勝。

  天塌下來,有關公在前面頂著,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城下,一名探騎遭受追擊,狼狽地奔逃回來:

  「報,吳兵正在集結,半個時辰後抵達城下!」

  冷風屏息,緊張的氣氛瀰漫城頭。

  武聖平靜地點頭,「嗯」了一聲,一刀橫揮嘯出。維持姿勢稍定,岩岩若孤松獨立。

  守軍看著關公舞刀,養精蓄銳,時不時鼓譟叫好。

  徭役挑著一擔又一擔的冷水,送上城牆,準備給敵人一個驚喜。

  「這麼冷的天氣攻城,吳軍真是不要命了。只需堅守一個時辰,吳軍必退,沒人能抗衡天威。」

  等待的時間一晃而逝,先是旗角在風中裂響,然後大地開始低鳴,不是震動,是一種從人心深處漫上來的沉悶喘息。

  吳軍前排的騎槍沉下,向麥城壓迫。槍尖連成一道森然的、微微顫抖的線,像巨獸呲出的牙齒。

  沒有喊殺,只有越來越急、最終滾成一片雷雲的密集腳步聲。所有個體的意志被抽走,熔鑄成一道純粹向前的洪流。

  呂蒙一襲白袍,脖子和頭一樣粗,隨時能爆發出雄武的肌肉力量,甲冑泛起一種凜冽的、幾乎割人的光。

  那道決堤的洪流,完全聽令於他,以碾碎一切的、決然的姿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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