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秘法救人
路南燭返回棄靈谷的洞府後，心中不免有些腹誹。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跟一個結丹修士談契約精神多少有點自討沒趣，歸根結底還是自個兒修為不夠看，若是能早日進階，才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也只有兩條路：要麼這幾個月拼了命鑽研透第二層的《御脈化靈訣》，或許還能搏個醫治辛如音的希望；要麼就是乾脆認栽，等時間到了去金馬城跟雲霄、如音二人坦白。
總之，當年答應過的事，哪怕是愛莫能助，也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數月後，在路南燭全身心的投入下，《御脈化靈訣》第二層總算是有所精進，重塑修士體內支脈應當已不在話下。
眼看著約定的日子已到，他只得揣上絕脈花，硬著頭皮只身前往元武國。
飛掠在半空，路南燭忽地心血來潮。
此前他已成功練成《扶搖錄》第二層，卻一直沒機會全力施展。
此刻左右四顧無人，他當即運起遁術，打算試試這「步天歌」的提升能有幾何，也好早點趕到目的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遠方的雲氣遮掩下，向來「刀子嘴豆腐心」的蕭素心正隱匿身形，遠遠地墜在後頭。
見路南燭周身青光暴漲、突然加速，她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暗忖道：
「莫非是被他發現了？我已經把距離拉得極遠，這不應該呀。《御脈化靈訣》第二層對神識的增幅當真如此逆天？當年我修煉時，可沒覺察出這般敏銳。」
蕭素心顧不得許多，也加快了遁速跟了上去，始終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那段若即若離的距離。
沒過幾日，兩人便一前一後踏入了元武國地界。
路南燭見自個兒遁速精進至此，心中大喜，先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他臉上笑容更甚，雙眼炯炯有神地望向金馬城的方向，化作一道長虹飛遁而去。
後方的蕭素心此時也追了上來，心中也是驚嘆：這風靈之體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遁速竟快得讓尋常結丹修士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了。
就在她倍感欣慰之時，神識卻冷不丁探查到了路南燭臉上那抹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蕭素心心中的那點欣慰瞬間被一股酸溜溜的不悅給衝散了，她緊抿薄唇，在心底憤憤吐槽：
「哼，瞧那副沒出息的樣子！還沒進城呢，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我就知道，為了見人，這小色胚居然能跑出結丹修士的架勢來。」
穿過那無名小山的禁制，路南燭邁步進入屋內。
除了齊雲霄與辛如音外，他目光一掃，竟在桌旁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皮膚黝黑，相貌平平，卻透著股子沉穩勁兒，正是已進階築基初期多時的韓立。
齊雲霄二人見路南燭如約而至，頓時喜出望外，趕忙快步迎了上來：「是德......路前輩！太好了！」
韓立聽到動靜也轉過身來，路南燭微微一怔，隨即含笑拱手道：「韓師兄，別來無恙。」
「路師弟。」韓立回了一禮，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他神識略一打探，發現路南燭的築基氣息渾厚，修為比起當年在血色禁地一別時，又精進了不少，不由暗自驚嘆其天資卓絕。
齊雲霄夫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位前輩竟是同門舊識。
一番寒暄後路南燭方知，韓立是因早前在辛如音處訂購了一套護山陣法，今日特來取貨。
聽聞路南燭此行是為履行三年之約，醫治那罕見的「龍吟之體」，韓立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路師弟，倒沒瞧出你還有這等妙手回春的神通。」
「韓師兄說笑了，不過是得門內長輩傳授了一門醫術秘法，只是......」
路南燭面露遲疑，看向雲霄二人，如實相告道，
「此法雖能救命，卻霸道無比。受術者需忍受經脈寸斷之苦，且事後會傷及本源，壽數恐怕要折損三四成。況且，以路某如今的火候，貿然施為，把握不足三成。」
此言一出，屋內氣氛陡然一沉，齊雲霄眼裡的光亮瞬間暗淡了下去。
辛如音雖然臉色蒼白，卻依舊向路南燭斂禮致謝，感激他並未棄約，且坦誠相告。
「路前輩，若是......」齊雲霄咬了咬牙，眼中滿是不甘，「若是傳您秘法的那位前輩親自動手，如音是不是就有救了？」
路南燭輕嘆一聲，微微點頭：「蕭長老若是出手，自然萬無一失。可她如今貴為結丹修士，又在門內閉關，怕是......」
「蕭長老？莫非是當日那位白衣仙子？」齊雲霄那股莽勁兒上來了，當即就要往外沖，「我與她有過一面之緣，聽幾位前輩都說她醫術高超。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靈獸山請她！」
「不必請了，本座已在此處多時。」
一道清冷、又帶著幾絲威嚴的女聲，伴隨著一股屬於結丹修士的強大威壓，自院外傳來。
韓立神色一凜，近乎本能地閃到了路南燭身後，神識戒備地盯著門外。
只見一道白色遁光劃破禁制，穩穩落在屋內，光華散去，現出的正是身著白衣的蕭素心。
眾人心頭大震，紛紛躬身行禮，生怕觸怒了這位結丹大能。
蕭素心先是淡淡地瞥了路南燭和韓立一眼，隨後緩步走到辛如音跟前，神識掃過，心中暗忖：
此女資質中上，聽路南燭說她能夠復原『牽星陣』，陣法造詣當真驚人。若非這「龍吟之體」侵蝕太深，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各類精巧陣盤，淡淡開口：
「如音姑娘對陣法一道精研頗深啊。」
她走近辛如音，繼續道，「我可出手為你化解這體質之弊，不過，有個條件。」
辛如音心頭一喜，恭聲應道：「前輩請講。」
「我看你資質不俗，欲收你為記名弟子，隨我回靈獸山修行。」蕭素心盯著她的眼睛，開門見山道。
辛如音先是一喜，隨即看向一旁的齊雲霄，試探著問道：「雲霄大哥於煉器一道頗有心得，不知可否......」
「本座此行只收你一人。」蕭素心斷然拒絕，「至於這位齊小友，來年若能通過『升仙大會』，自有入我門牆的機會。」
辛如音聞言，原本紅潤了一瞬的臉色又白了下去。
齊雲霄卻是個明白人，連忙上前勸慰：「如音，這是好機會！跟隨蕭仙子入宗門修行，是你築基甚至更進一步的大機緣，快答應吧！」
蕭素心也適時補充道：「雖說秘法會損你三成壽元，但只要你能藉此進階築基乃至結丹，流失的本源自然能得到修補，屆時壽數也會與常人相差無幾。」
面對這常人夢寐以求的仙緣，辛如音卻輕輕咬住嘴唇，在齊雲霄焦急的注視下，她竟深深一揖，語氣決然：
「多謝前輩垂青。只是如音命薄，這機緣......晚輩不能受領。」
「如音！」齊雲霄有些焦急。
蕭素心似乎早有預料，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你當真要放棄這機會？」
「如音這條命是雲霄大哥百般奔波才撿回來的。」
辛如音抬起頭，眼神清亮而堅定，
「我二人早有共赴白頭的誓言，若為了求生便自毀歸宿、棄他而去，如音縱活百年，亦是背信棄義之徒。」
蕭素心聽罷，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路南燭，見對方正低頭沉思，這才收回目光：
「既然你意已決，本座也不強求。不過，有道是『法不輕傳』。既然你不肯拜師，便以你的這些陣法傳承作為交換，換你一命，如何？」
辛如音遲疑了須臾，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本心血匯成的書冊，雙手將其奉上。
蕭素心神識掃過，確認無誤後用玉簡拓印了一份，便將原件退還。
隨後，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朵異香撲鼻的紫色花朵。
路南燭一見，心頭猛跳——此花葯與他從遇連城儲物袋中得來、種在藥園裡的神秘靈草一模一樣。
「秘法雖霸道，但若輔以這株『紫煙羅』，可護住你身體本源，將壽元損耗壓在兩成以內。」
蕭素心解釋了一句，又從路南燭那裡拿走了一些絕脈花，對辛如音道，「走吧，尋一僻靜處，準備為你施法。」
不一會兒，蕭素心便在辛如音的帶領下進了內院。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跟一個結丹修士談契約精神多少有點自討沒趣，歸根結底還是自個兒修為不夠看，若是能早日進階，才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也只有兩條路：要麼這幾個月拼了命鑽研透第二層的《御脈化靈訣》，或許還能搏個醫治辛如音的希望；要麼就是乾脆認栽，等時間到了去金馬城跟雲霄、如音二人坦白。
總之，當年答應過的事，哪怕是愛莫能助，也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數月後，在路南燭全身心的投入下，《御脈化靈訣》第二層總算是有所精進，重塑修士體內支脈應當已不在話下。
眼看著約定的日子已到，他只得揣上絕脈花，硬著頭皮只身前往元武國。
飛掠在半空，路南燭忽地心血來潮。
此前他已成功練成《扶搖錄》第二層，卻一直沒機會全力施展。
此刻左右四顧無人，他當即運起遁術，打算試試這「步天歌」的提升能有幾何，也好早點趕到目的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遠方的雲氣遮掩下，向來「刀子嘴豆腐心」的蕭素心正隱匿身形，遠遠地墜在後頭。
見路南燭周身青光暴漲、突然加速，她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暗忖道：
「莫非是被他發現了？我已經把距離拉得極遠，這不應該呀。《御脈化靈訣》第二層對神識的增幅當真如此逆天？當年我修煉時，可沒覺察出這般敏銳。」
蕭素心顧不得許多，也加快了遁速跟了上去，始終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那段若即若離的距離。
沒過幾日，兩人便一前一後踏入了元武國地界。
路南燭見自個兒遁速精進至此，心中大喜，先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他臉上笑容更甚，雙眼炯炯有神地望向金馬城的方向，化作一道長虹飛遁而去。
後方的蕭素心此時也追了上來，心中也是驚嘆：這風靈之體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遁速竟快得讓尋常結丹修士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了。
就在她倍感欣慰之時，神識卻冷不丁探查到了路南燭臉上那抹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蕭素心心中的那點欣慰瞬間被一股酸溜溜的不悅給衝散了，她緊抿薄唇，在心底憤憤吐槽：
「哼，瞧那副沒出息的樣子！還沒進城呢，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我就知道，為了見人，這小色胚居然能跑出結丹修士的架勢來。」
穿過那無名小山的禁制，路南燭邁步進入屋內。
除了齊雲霄與辛如音外，他目光一掃，竟在桌旁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皮膚黝黑，相貌平平，卻透著股子沉穩勁兒，正是已進階築基初期多時的韓立。
齊雲霄二人見路南燭如約而至，頓時喜出望外，趕忙快步迎了上來：「是德......路前輩！太好了！」
韓立聽到動靜也轉過身來，路南燭微微一怔，隨即含笑拱手道：「韓師兄，別來無恙。」
「路師弟。」韓立回了一禮，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他神識略一打探，發現路南燭的築基氣息渾厚，修為比起當年在血色禁地一別時，又精進了不少，不由暗自驚嘆其天資卓絕。
齊雲霄夫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位前輩竟是同門舊識。
一番寒暄後路南燭方知，韓立是因早前在辛如音處訂購了一套護山陣法，今日特來取貨。
聽聞路南燭此行是為履行三年之約，醫治那罕見的「龍吟之體」，韓立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路師弟，倒沒瞧出你還有這等妙手回春的神通。」
「韓師兄說笑了，不過是得門內長輩傳授了一門醫術秘法，只是......」
路南燭面露遲疑，看向雲霄二人，如實相告道，
「此法雖能救命，卻霸道無比。受術者需忍受經脈寸斷之苦，且事後會傷及本源，壽數恐怕要折損三四成。況且，以路某如今的火候，貿然施為，把握不足三成。」
此言一出，屋內氣氛陡然一沉，齊雲霄眼裡的光亮瞬間暗淡了下去。
辛如音雖然臉色蒼白，卻依舊向路南燭斂禮致謝，感激他並未棄約，且坦誠相告。
「路前輩，若是......」齊雲霄咬了咬牙，眼中滿是不甘，「若是傳您秘法的那位前輩親自動手，如音是不是就有救了？」
路南燭輕嘆一聲，微微點頭：「蕭長老若是出手，自然萬無一失。可她如今貴為結丹修士，又在門內閉關，怕是......」
「蕭長老？莫非是當日那位白衣仙子？」齊雲霄那股莽勁兒上來了，當即就要往外沖，「我與她有過一面之緣，聽幾位前輩都說她醫術高超。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靈獸山請她！」
「不必請了，本座已在此處多時。」
一道清冷、又帶著幾絲威嚴的女聲，伴隨著一股屬於結丹修士的強大威壓，自院外傳來。
韓立神色一凜，近乎本能地閃到了路南燭身後，神識戒備地盯著門外。
只見一道白色遁光劃破禁制，穩穩落在屋內，光華散去，現出的正是身著白衣的蕭素心。
眾人心頭大震，紛紛躬身行禮，生怕觸怒了這位結丹大能。
蕭素心先是淡淡地瞥了路南燭和韓立一眼，隨後緩步走到辛如音跟前，神識掃過，心中暗忖：
此女資質中上，聽路南燭說她能夠復原『牽星陣』，陣法造詣當真驚人。若非這「龍吟之體」侵蝕太深，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各類精巧陣盤，淡淡開口：
「如音姑娘對陣法一道精研頗深啊。」
她走近辛如音，繼續道，「我可出手為你化解這體質之弊，不過，有個條件。」
辛如音心頭一喜，恭聲應道：「前輩請講。」
「我看你資質不俗，欲收你為記名弟子，隨我回靈獸山修行。」蕭素心盯著她的眼睛，開門見山道。
辛如音先是一喜，隨即看向一旁的齊雲霄，試探著問道：「雲霄大哥於煉器一道頗有心得，不知可否......」
「本座此行只收你一人。」蕭素心斷然拒絕，「至於這位齊小友，來年若能通過『升仙大會』，自有入我門牆的機會。」
辛如音聞言，原本紅潤了一瞬的臉色又白了下去。
齊雲霄卻是個明白人，連忙上前勸慰：「如音，這是好機會！跟隨蕭仙子入宗門修行，是你築基甚至更進一步的大機緣，快答應吧！」
蕭素心也適時補充道：「雖說秘法會損你三成壽元，但只要你能藉此進階築基乃至結丹，流失的本源自然能得到修補，屆時壽數也會與常人相差無幾。」
面對這常人夢寐以求的仙緣，辛如音卻輕輕咬住嘴唇，在齊雲霄焦急的注視下，她竟深深一揖，語氣決然：
「多謝前輩垂青。只是如音命薄，這機緣......晚輩不能受領。」
「如音！」齊雲霄有些焦急。
蕭素心似乎早有預料，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你當真要放棄這機會？」
「如音這條命是雲霄大哥百般奔波才撿回來的。」
辛如音抬起頭，眼神清亮而堅定，
「我二人早有共赴白頭的誓言，若為了求生便自毀歸宿、棄他而去，如音縱活百年，亦是背信棄義之徒。」
蕭素心聽罷，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路南燭，見對方正低頭沉思，這才收回目光：
「既然你意已決，本座也不強求。不過，有道是『法不輕傳』。既然你不肯拜師，便以你的這些陣法傳承作為交換，換你一命，如何？」
辛如音遲疑了須臾，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本心血匯成的書冊，雙手將其奉上。
蕭素心神識掃過，確認無誤後用玉簡拓印了一份，便將原件退還。
隨後，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朵異香撲鼻的紫色花朵。
路南燭一見，心頭猛跳——此花葯與他從遇連城儲物袋中得來、種在藥園裡的神秘靈草一模一樣。
「秘法雖霸道，但若輔以這株『紫煙羅』，可護住你身體本源，將壽元損耗壓在兩成以內。」
蕭素心解釋了一句，又從路南燭那裡拿走了一些絕脈花，對辛如音道，「走吧，尋一僻靜處，準備為你施法。」
不一會兒，蕭素心便在辛如音的帶領下進了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