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惡戰與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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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被包圍的二人,羅謹嘴角微微翹起,有些得意。

  「原本來這溶洞只是想取回雪魁獸。結果你們幾人貪得無厭,竟然跟著過來送死。」

  他又指了指二人,繼續說道:

  「你二人若能束手就擒,本座說不定大發慈悲,早點讓你們的神魂往生,免得遭那煉魂之苦。」

  「師弟,情況不太妙啊。」孔塬感受著被敵人包圍的壓抑,低聲對身邊的路南燭傳音道。

  「無妨,為今之計我們只能分頭對敵了。師弟我自認身法尚可,便由我與那羅謹和那些傀儡周旋,師兄對付那紅皮煉屍,伺機打開一條生路。」路南燭傳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師弟小心。」孔塬聽聞計劃後,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即舉著雙錘迎擊韓震。

  眼見孔塬已與韓震的百鍊屍戰在一處,路南燭不再遲疑,催動著《扶搖錄》中的術法,渾身青色脈紋驟然亮起。

  整個人猶如青色利劍,刺向了羅謹。

  「找死!」羅謹冷哼一聲,十指靈絲顫動。

  周童屍傀揮舞著長劍跳到了羅謹跟前,擋下了路南燭的攻擊。

  傀儡雪魁獸則追著路南燭,又是用四肢拍擊,又是用舌頭捶打,但都被路南燭一一靠身法化解了。

  羅謹則躲在屍傀身後,雙手操控著屍傀,不時地彈出幾張符籙,或者祭出幾道暗紫色針形靈光,突襲路南燭的要害。

  在纏鬥了數十回合後,雙方一直遲遲分不出勝負。羅謹眼神凝重地繼續操作屍傀,早已沒了當初輕蔑的表情。

  路南燭也身心俱疲,這兩個境界比自己高的屍傀配合極好,同時對付起來還是有些吃力,更何況還有「小人」羅謹在後面放冷槍。

  然而,每當路南燭借著身法,越過屍傀強襲羅謹本人時,這位「假丹期」的魔道修士總是面露忌憚,身形急退,寧願驅使著屍傀回防也不願催動法力與路南燭近身纏鬥。

  「既然你避戰,我就偏不讓你得逞。」路南燭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他右手往腰間的儲物袋一拍,只聽得一陣刺耳的嗡鳴聲響起。

  一群通體金屬光澤,閃爍著五彩霞光的蟲群呼嘯而出,正是他精心培育的「蝕靈蜂」。

  在神識的指引下,這群靈蟲如同一片斑斕的雲彩,精準的撲向屍傀身後——那裡密集散布著操控屍傀的靈氣絲線。

  羅謹臉色微變,連忙操縱雪魁獸屍傀,打算讓其吞噬這些不知名的蟲子,然而卻遲了一步。

  那些五彩蟲群嗅到了精純靈氣的味道,瞬間陷入癲狂,張開大顎對著虛空瘋狂啃噬。在神識觀察下,只見那些紫色靈絲,在蟲群的吞噬下竟一寸寸消失了。

  隨著靈絲斷開,雪魁獸屍傀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起來。失去了控制後,這些屍傀的實力大減。

  路南燭見狀,哪裡肯放過這等良機?他當即收起靈蜂,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疊火彈符,趁著雪魁獸遲滯之際塞入了它的嘴中。

  隨後,他二話不說,整個人化作殘影躲開。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溶洞內炸開。

  雪魁獸那本就被燒得焦黑的屍身,由於體內屍氣與爆裂火靈力的劇烈衝突,瞬間從內部炸裂開來。殘肢碎肉散得一地。

  瀰漫的血霧中,路南燭手持旋刃,站在冰冷的河水裡,靜靜地盯著羅謹。

  羅謹看著自己的招術被破除,也不由得讚嘆到:

  「好小子!腦子夠用,本事也不差。」

  他從石階上緩步走了下來,也蹚進了那片暗河,面帶笑意地繼續到:

  「老夫,也是惜才之人。不如,你就跟隨老夫,入我聖教。

  你雖資質平庸,但只要選取合適的功法,勤加修煉,如老夫一般凝結金丹也不是什麼難事。

  如何?」

  「方才閣下還與我搏命,怎麼現在反倒延攬於我?閣下是不是也沒把握拿下在下?」路南燭依舊持著旋刃護住胸前,不敢鬆懈。

  「此一時彼一時,原本我以為你與那幾個庸才一般,只配成為本座修煉的養料。」羅謹蹚著水,來回踱步,

  「適才你戰鬥的表現,著實可圈可點,是個可造之材,所以老夫才給你這個機會。」


  「實話告訴閣下,我既然是靈獸山弟子,豈能叛門另投魔道!?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路南燭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羅謹的招攬。

  「哼!老夫所見天資卓越者不知凡幾?真以為老夫會因為區區一具風靈之體而有所顧忌?」

  羅謹本想繼續從路南燭口中套出更多訊息,例如剛才出現的未曾見過的靈蟲。但兩人的對話既然被路南燭一口回絕,也只能作罷。

  「本來還不想動用太多靈力,想著憑藉兩具築基期的傀儡就能將你搞定。也罷,看來老夫只得親自出手了。」

  羅謹停下踱步,面朝路南燭,雙眼中的紫色幽光剎那間變得愈發明亮。

  原來,憑藉秘法的遇連城能夠控制此身體施展一些法術,但是如果高強度地催動靈力,附身狀態持續不了太久。

  於是,他最開始選擇了操作屍傀這種最節省靈力的方法來迎敵。

  但當操作屍傀的手段被破解後,他便想通過對話來拖延時間,等到戰場另一邊的百鍊屍擊敗敵人後前來支援。

  如今,遇連城的拖延戰術似乎也被路南燭攪黃了,那他只得速戰速決,快點拿下戰局了。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遇連城話音剛落,周身暗紫色靈氣噴涌而出,原本腳下平緩的河水被劇烈地攪動著,以他為中心劇烈旋轉起來。

  他並指一點,斷了靈絲的周童屍傀被他用神識操控,如同一枚人形炮彈,捲起一陣水浪,揮舞著長劍直撲路南燭。

  路南燭凝神細看,這種程度的屍傀還傷不到他。他用腳在水面上一點,猛地一個側翻。

  在空中交錯的瞬間,他腰肢發力,一記凌厲的側踢重重砸在屍傀的臉上。

  「砰!」

  這一腳勢大力沉,那具屍傀被踢飛後,狠狠砸在了溶洞的岩壁上。

  然而,就在碎石飛濺的剎那,羅謹的身影竟然在原地消失了。

  「不好!」路南燭心頭警鐘大作。

  下一瞬,羅謹竟詭異地閃現到路南燭跟前。他的手掌猛然攥緊成拳,暗紫色靈氣在指縫間跳動,帶著萬鈞雷霆之勢,照著路南燭的腦袋狠狠砸下!

  「轟——!」

  一聲巨響,路南燭原本站立的河床巨石瞬間崩碎,被砸出一個丈許寬的巨坑,周遭的河水被這股蠻力激起數丈高的巨幕。

  路南燭在千鈞一髮之際,強行催動身法體術勉強躲開。

  還沒等路南燭落地站穩,羅謹那陰冷的笑聲又在耳畔響起。

  羅謹雙手猛地朝兩側一甩,那些尚在半空中飛濺、還未落下的漫天水珠,竟瞬間被其指尖彈出的靈絲悉數串起,化作數條晶瑩卻沉重如鐵的「水珠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路南燭甩了而去。

  「砰!砰!」

  水珠鏈將地面和岩壁抽得碎石橫飛。路南燭被迫四處騰挪,然而那鏈條在空中狂舞,每次下砸都會震散出無數細小的水珠。

  這些水珠灌注了靈氣,射速極快,如雨水般密集地朝路南燭砸下。

  路南燭避無可避,只能全力催動碧鱗甲,指尖飛快在甲冑上連點,接連更換了數張「土甲符」。

  只見他周身不斷泛起土黃色的光盾,卻又在那密集的水珠撞擊下瞬間碎裂。

  「這般耗下去可不是辦法。」

  路南燭心中叫苦,先前為了應對兩具屍傀的合圍,他已損耗了不少法力,此刻面對羅謹這種範圍極大的猛攻,縱使他身法再快、本源再渾厚,也難保能繼續支撐下去。

  眼看羅謹又是一鏈子橫掃過來,路南燭眼神猛地一橫,不再一味躲閃。他身形騰挪,不退反進,竟迎著那漫天水珠直衝而來!

  「找死!」羅謹輕蔑地笑著。

  就在此時,路南燭猛地一摸儲物袋,一根宛如銀蛇般的「牽機索」瞬間纏繞上了羅謹。

  與此同時,數十張「陷地符」又被路南燭灑在羅謹腳下。

  「陷!」

  羅謹腳下的河床瞬間化作粘稠的泥沼,那牽機索更是越掙越緊。

  「你怎會有此物?還有這符籙,你怎會有如此多的符籙!?真是邪門的小子!」

  他有些吃驚到,身形一時間竟被定在了原地。


  「就是現在!」

  路南燭雙目圓睜,從儲物袋中猛然祭出那件「無形針」符寶。

  十數息後,在路南燭的全力催動下,只見一道足有丈許長、通體金燦燦的巨大針形靈光在空中成型。

  「去!」路南燭用力一揮手。

  那道針形靈光如長虹貫日,射向了羅謹的眉心。

  「你也有符寶!?」

  金光瞬間即至,羅謹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一聲厲喝,催動法力瞬間衝破了束縛。

  剎那間,他強行扭轉身體,金色的巨針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絲血跡。

  羅謹剛想為躲過致命一擊而暗自慶幸,但是他卻驚愕地發現,那巨大的金色靈光在越過他之後,竟然沒有任何迴旋之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另一側的戰場——那裡,孔塬正被百鍊屍韓震捶打得遍體鱗傷,招架不得。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金針精準地穿透了百鍊屍韓震的後腦。

  這具刀槍不入的魔屍在無形針的攻擊下,渾身的暗紅色靈光瞬間渙散,轟然倒地。

  「你這小子!」羅謹氣得七竅生煙,他沒想到路南燭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他,而是為了給孔塬解圍。

  趁著羅謹這一瞬的失神,路南燭面色慘白,榨取出最後一絲靈力,將遁術「步天歌」催動到幾近自損的程度。

  他化作一團青光掠過河面,一把抄起已經意識模糊、鮮血淋漓的孔塬,頭也不回地朝那隧道入口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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