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遠征域外，救災
天地之間，灰白蒼茫，一片混沌。
那雪落得詭異，不像是尋常春寒，倒像是九幽之下透出的寒氣，裹著陰冷的靈炁，滲入骨髓。
南宮珉立在風雪之中，周身三尺內，卻有熱浪無形蒸騰。
丁火真炁自行流轉，將逼近的雪花盡數化去，連腳下的積雪也悄然退開，露出濕漉漉的青石。
他眉頭微蹙，低聲自語：「這等雪災，要死多少人……聽說縣城的道正，能借官印施展大範圍道術，不知是真是假。」
煉炁一重天，肉身勾連地脈，真炁護體生發，可日行千里，亦可短暫御空。
然而這不過是仙道修行的開始。
自他突破之後，紫府中那部《五禽秘冊》便湧出無數信息，他才知曉，自己所在的這座天宇，名為摩夷天。
五洲四海，分作西天、東溟、中土、北寰、南離，又有東極、西澤、南淵、北玄四海環繞。
其上道統林立，玄門多在中土，釋教居於西天極樂，魔門與妖族則盤踞北寰、南離。
至於修行之境——
無非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這十六個字。
玄門分境尤細：煉炁稱羽士，築基稱法師，紫府、金丹可稱真人，元神、洞虛則稱真君。
至於道胎、合道……
上古之時，天庭統御諸天，道胎與合道者，合稱「道君」。
道君之威，住治威儀，統領天地，左帶神虎，右佩金真，頂負八圓光，身映七十二色洞清煥景。
不在五行中，超脫三界外，動念則萬聖稽首，寂照則諸天肅然。
已至「無為無不為」的至上道境，是生化之序，三元之化，位業之尊。
若天庭尚在，道君便是一方天宇之主，居神宮仙闕，有玉童玉女各三萬人侍衛，召神赦命，洞照萬方。
而玄門五道，便是摩夷天第一顯道，每道皆有一位或數位道君駐世坐鎮。
說到玄門，便不得不提那統御五洲四海的龐然大物——長生仙朝。
當年太祖起兵於中土，得玄門五道相助，方才一統摩夷天，更在諸道法統的扶持下，晉位人皇。
然仙朝根基終究只在東土，其餘四洲四海，仍在各大道統的影響之下。
百年前，後代人皇為開疆拓土，亦為彰顯威德，說服諸法脈遠征域外。
結果，域外遭遇不測，不知多少玄門真君、釋家羅漢血灑他鄉，各宗損失慘重，遺禍至今。
譬如眼前這場天災……
「太祖曾言，不至築基，未立道壇，未受觀字頭法脈符召者，不得為一方道正。」
南宮珉心念電轉，如今的趙元清，以及附近幾縣的道正，皆未踏入築基，仍在煉炁徘徊。
否則遇這等天災，早就立起道壇，調動兵馬，驅雷掣電，向朝廷請功去了。
「真炁品秩，分九階三十六品。《五禽秘冊》便是全修成，也不過五階至品，難求長生。更不必說後面還有七個大境界……」
一念及此，他心頭不由生出幾分迷惘。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卻落得個不上不下的境地。
五階至品，在小縣城已是上上之選，可對於剛識得乾坤之大的他來說，終究不甘。
天書冷卻還有一日，不知……
轟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遠處，一間年久失修的矮屋，終究撐不住積雪的重壓，轟然塌下半壁。
風雪呼嘯灌入，裡頭傳來驚恐的哭喊與孩童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人！」
南宮珉厲喝一聲，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不待他親自動手，附近幾名巡檢司衙役與天琅軍士已頂風冒雪沖入廢墟。
片刻，一對母子被救了出來。
見人無恙，南宮珉微微鬆一口氣，心中也豁然開朗——五階至品又如何？
車到山前必有路，世間奇珍異寶無數，只要活得夠久，憑天書之能，總能將道途走順。
一念之差，天地頓開。
他精神一振，轉頭冷聲喝道：
「秦什長！」
「末將在！」
「速帶人手，以董槐府中抄沒的厚實棉衣被褥為基，在鎮中祠堂或堅固屋舍設臨時庇護所。先安置老弱婦孺，再組織青壯清掃主要道路積雪，加固危房。若有敢趁亂哄搶、作奸犯科者，就地拿下，嚴懲不貸！」
「喏！」秦烈抱拳領命，立刻帶人分頭行事。
「染堤。」
南宮珉看向身側那沉靜的蛇瞳女子。
「公子。」
「地窖里救出的那些女子……」他聲音微沉，「身心俱遭非人折磨，你心思細膩，安撫之事便交給你。需用什麼藥材、衣物，直接去董府庫房取用，不必來問。」
「公子放心，染堤明白。」白染堤微微頷首。
「至於那條老狗……」
南宮珉目光轉向董府深處，隱約還有非人的慘嚎斷斷續續傳來，隨即被風雪吞沒。
白苑清本就心性特殊，再加上蛇群，足以讓董槐求死不能。
「告訴苑清，莫讓他輕易解脫。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弄清靈布銷路與背後黑手之前，吊著他的命。他欠下的血債，一筆一筆，都要算清。」
他走到院中，俯身抓起一把雪。
雪在掌心迅速融化，那縷陰寒靈氣卻異常頑固，試圖侵蝕經脈，被他體內流轉的乙木真鹿真炁與丁火聖烏真炁輕易煉化。
他能扛住，可這鎮上的數千百姓呢？
「靈布，金元。」
他想起庫房中堆積如山的財富，還有那幾匹黯淡的靈布。
仙朝貨幣蘊含精純金炁，修士可直接汲取。這些抄沒的財物，七成要上交趙師兄，他能支配的不過三成。
隱隱間，他心中已有決斷。
「來人！」他再次下令，「將查抄所得金元、銀元，分出一成，命人火速前往鄰近縣鎮，不計代價採購糧食、木炭、禦寒衣物。告訴那些糧商炭商——這是清淵縣巡檢司官購，敢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者，視同造反。」
他眼中寒光一閃，「便說是奉道衙趙大人鈞令。若有不服，讓他們去清淵道衙理論！」
趙師兄的虎皮，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人命關天，顧不得許多了。
他抬頭望向漫天風雪，目光變得更加幽深。
那雪落得詭異，不像是尋常春寒，倒像是九幽之下透出的寒氣，裹著陰冷的靈炁，滲入骨髓。
南宮珉立在風雪之中，周身三尺內，卻有熱浪無形蒸騰。
丁火真炁自行流轉，將逼近的雪花盡數化去，連腳下的積雪也悄然退開，露出濕漉漉的青石。
他眉頭微蹙，低聲自語：「這等雪災，要死多少人……聽說縣城的道正，能借官印施展大範圍道術，不知是真是假。」
煉炁一重天，肉身勾連地脈，真炁護體生發，可日行千里，亦可短暫御空。
然而這不過是仙道修行的開始。
自他突破之後，紫府中那部《五禽秘冊》便湧出無數信息，他才知曉，自己所在的這座天宇，名為摩夷天。
五洲四海，分作西天、東溟、中土、北寰、南離，又有東極、西澤、南淵、北玄四海環繞。
其上道統林立，玄門多在中土，釋教居於西天極樂，魔門與妖族則盤踞北寰、南離。
至於修行之境——
無非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這十六個字。
玄門分境尤細：煉炁稱羽士，築基稱法師，紫府、金丹可稱真人，元神、洞虛則稱真君。
至於道胎、合道……
上古之時，天庭統御諸天，道胎與合道者，合稱「道君」。
道君之威，住治威儀，統領天地，左帶神虎，右佩金真，頂負八圓光，身映七十二色洞清煥景。
不在五行中，超脫三界外，動念則萬聖稽首，寂照則諸天肅然。
已至「無為無不為」的至上道境，是生化之序，三元之化，位業之尊。
若天庭尚在，道君便是一方天宇之主，居神宮仙闕，有玉童玉女各三萬人侍衛，召神赦命，洞照萬方。
而玄門五道，便是摩夷天第一顯道，每道皆有一位或數位道君駐世坐鎮。
說到玄門，便不得不提那統御五洲四海的龐然大物——長生仙朝。
當年太祖起兵於中土，得玄門五道相助，方才一統摩夷天，更在諸道法統的扶持下，晉位人皇。
然仙朝根基終究只在東土，其餘四洲四海，仍在各大道統的影響之下。
百年前，後代人皇為開疆拓土，亦為彰顯威德，說服諸法脈遠征域外。
結果，域外遭遇不測，不知多少玄門真君、釋家羅漢血灑他鄉，各宗損失慘重，遺禍至今。
譬如眼前這場天災……
「太祖曾言，不至築基，未立道壇，未受觀字頭法脈符召者，不得為一方道正。」
南宮珉心念電轉，如今的趙元清，以及附近幾縣的道正，皆未踏入築基，仍在煉炁徘徊。
否則遇這等天災，早就立起道壇，調動兵馬，驅雷掣電，向朝廷請功去了。
「真炁品秩，分九階三十六品。《五禽秘冊》便是全修成，也不過五階至品，難求長生。更不必說後面還有七個大境界……」
一念及此，他心頭不由生出幾分迷惘。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卻落得個不上不下的境地。
五階至品，在小縣城已是上上之選，可對於剛識得乾坤之大的他來說，終究不甘。
天書冷卻還有一日，不知……
轟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遠處，一間年久失修的矮屋，終究撐不住積雪的重壓，轟然塌下半壁。
風雪呼嘯灌入，裡頭傳來驚恐的哭喊與孩童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人！」
南宮珉厲喝一聲，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不待他親自動手，附近幾名巡檢司衙役與天琅軍士已頂風冒雪沖入廢墟。
片刻，一對母子被救了出來。
見人無恙，南宮珉微微鬆一口氣，心中也豁然開朗——五階至品又如何？
車到山前必有路，世間奇珍異寶無數，只要活得夠久，憑天書之能，總能將道途走順。
一念之差，天地頓開。
他精神一振，轉頭冷聲喝道：
「秦什長！」
「末將在！」
「速帶人手，以董槐府中抄沒的厚實棉衣被褥為基，在鎮中祠堂或堅固屋舍設臨時庇護所。先安置老弱婦孺，再組織青壯清掃主要道路積雪，加固危房。若有敢趁亂哄搶、作奸犯科者，就地拿下，嚴懲不貸！」
「喏！」秦烈抱拳領命，立刻帶人分頭行事。
「染堤。」
南宮珉看向身側那沉靜的蛇瞳女子。
「公子。」
「地窖里救出的那些女子……」他聲音微沉，「身心俱遭非人折磨，你心思細膩，安撫之事便交給你。需用什麼藥材、衣物，直接去董府庫房取用，不必來問。」
「公子放心，染堤明白。」白染堤微微頷首。
「至於那條老狗……」
南宮珉目光轉向董府深處，隱約還有非人的慘嚎斷斷續續傳來，隨即被風雪吞沒。
白苑清本就心性特殊，再加上蛇群，足以讓董槐求死不能。
「告訴苑清，莫讓他輕易解脫。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弄清靈布銷路與背後黑手之前，吊著他的命。他欠下的血債，一筆一筆，都要算清。」
他走到院中，俯身抓起一把雪。
雪在掌心迅速融化，那縷陰寒靈氣卻異常頑固，試圖侵蝕經脈，被他體內流轉的乙木真鹿真炁與丁火聖烏真炁輕易煉化。
他能扛住，可這鎮上的數千百姓呢？
「靈布，金元。」
他想起庫房中堆積如山的財富，還有那幾匹黯淡的靈布。
仙朝貨幣蘊含精純金炁，修士可直接汲取。這些抄沒的財物，七成要上交趙師兄，他能支配的不過三成。
隱隱間，他心中已有決斷。
「來人！」他再次下令，「將查抄所得金元、銀元，分出一成，命人火速前往鄰近縣鎮，不計代價採購糧食、木炭、禦寒衣物。告訴那些糧商炭商——這是清淵縣巡檢司官購，敢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者，視同造反。」
他眼中寒光一閃，「便說是奉道衙趙大人鈞令。若有不服，讓他們去清淵道衙理論！」
趙師兄的虎皮，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人命關天，顧不得許多了。
他抬頭望向漫天風雪，目光變得更加幽深。